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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8-10-06
Words:
2,440
Chapters:
1/1
Kudos:
290
Bookmarks:
9
Hits:
17,472

无声

Summary:

路人撞见陆林开车的故事。路人单箭头林。也就是传说中的听墙角。

请确认这个题材对您来说不是灵车!阅读中如有不适,随时跳车。

Notes:

请再次再次确认这个题材对您来说不是灵车!

Work Text:

卫兵守在主控室门口。

小机甲正在执行远途任务,守夜人理应心无旁骛,他却忍不住开了个小差。

那位年轻的随军工程师进去很久了,正与“他”在一起,很可能今夜都不会出来了。旅途还很漫长,小机甲像一座孤岛,适合相识相知,也适合发生些什么。“他”不会拒绝的。早在几个月前卫兵就知道了。那时工程师穷追不舍,“他”尚未给予答复,但只要见过他们相望的眼神,再迟钝的人也会心中澄明,更何况卫兵一直憧憬“他”。

后来的某一天他们确认了关系。从那天起,工程师开始频繁出入主控室。卫兵轮值的地方就在隔壁——他曾因某种目的植入过芯片,虽已摘除,但五感的增强还未消退——因此听得一清二楚。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撞见他们谈情说爱时差点玩忽职守、夺门而出,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能付诸行动,而是靠在门口,听完了工程师长达三小时的个人闲聊会。那天工程师离开前与“他”交换了初吻,一无所知地走出控制室向他打招呼时,卫兵在妒火中升起了一丝隐秘又莫名的快意,好像偷走了一块不属于自己的蛋糕,又好像单方面分享了他不该知道的秘密。

此后他无数次隔着墙壁窥探。

 

他们的相处总是由聊天开始的。有时聊公事,有时聊私事,无论聊什么,后面都会逐渐掺进几句情话。几乎都是工程师在说,“他”很少开口。有时他们也会沉默,但沉默则分为两种:长久的沉默意味着他们各忙各的,穿插在对话中短暂的沉默,往往是在接吻。

工程师吻“他”时喜欢由脸颊开始。唇瓣收紧,浅尝即止地一抿,发出“波”的一声。“他”吻工程师时偶尔是为了堵住他的嘴,如果一上来太过手下留情,工程师会口齿不清地试图继续说话,这时“他”只好强硬一点,把那些烦人的示爱吞进肚子里。

 

今天也是如此。先是闲聊,然后闲聊变成情话,之后情话被沉默割得支离破碎。这些卫兵听习惯了,起初未觉得不适。只是沉默接二连三,隔壁似乎火热得令人烦躁,伴随着皮靴点地、衣料摩擦的声音。

卫兵终于察觉到不寻常,愣在当场。他又一次想要夺门而逃,并从自己的本能反应中品出了一丝久违的不是滋味。

隔壁二人不知撞上了什么,发出一声经久的闷响。从位置判断,只可能是他们双双跌在唯一的办公桌上。是“他”的邀请?亦或者是“他”的纵容?卫兵无论如何也想弄清楚。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像上次一样,不甘心就这样逃走了。

 

他们还在接吻。不知由先谁开始。但不重要了,交叠的身体赋予了亲吻前所未有的意义,撕开优雅而又得体的礼仪,急促的呼吸声穿墙而过,演化成了一场撕咬与吸允并行的索取。

卫兵开始想象“他”的味道。不似浆果,不似鲜花,不似任何烈酒也不似人类提取过的任意一种香精,那是在夜晚换下来的衣领上、清晨褶皱的床单上残留的淡淡的,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味道。卫兵与“他”擦肩而过时贪恋过,工程师轻而易举地捕获到了。攀升的体温使味道自然扩散,工程师受它蛊惑,或许正在“他”颈间流连。

毕竟“他”的脖子上虽然有道伤疤,线条却是美好的。古时伤痕曾是将领的勋章。锁骨再往下,有没有更多的勋章他就不知道了,那些肌肉线条平日藏在制服里,显得他健康而有力,又遥不可及。

工程师会弄清楚的。他会的,可能用指尖挑开扣子,也可能掀起衬衫下摆,这些以探索为生的科学家有着天然的好奇心。他会找出余下的勋章,用嘴唇测绘,藏在秘密的星图上,然后谁也不告诉。

 

隔壁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桌上杯子滚到地上。如果人工智能还醒着,会替他们接住,但他们明显不想让它醒着,也不想分神去捡。有谁在意乱情迷中扯烂了布料。金属零件滚了一圈,又不动了。

叮咚作响好一阵,直到他们身上能够发出声的只剩下声带。卫兵熟悉的嗓音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很明显,“他”被取悦了。

让“他”舒服的神经末端可能生在脖颈、侧腰、后背或大腿内侧,而取悦的“他”则可能是指腹、掌心、舌尖、勃发的阴茎或者柔软的甬道,到底是哪个,尚且无法判断。这个认知令卫兵狂妒,虽然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换了什么姿势,谁在谁身下。

 

卫兵听见舔舐的水声。原来取悦“他”的是舌头。接着他听见有人划开塑料包装。轻巧的塑料制品撞上桌面。然后嘀地一声,那是阻隔剂的加温提示。

他们第一次使用,不见得能正确操作。如果没放置到位,一管针剂推到底,多余的会从穴口溢出来。这时只能用指腹蘸上液体,一点一点塞回去,均匀涂抹在肠壁上。幸运的话,等待阻隔剂生效时,那个人的手指会阴差阳错地戳到某一点。另一具身体会随之颤动,塞回去的液体又被挤出来,湿漉漉地积在指缝中。

 

他们一同发出声音。看样子终于有谁厌倦了漫长的挑逗,受不了因情欲而泛红的眼神、被阻隔剂灌得一塌糊涂的后穴,操进了对方的身体。被操的那位猛地一僵,操的那位被这突然的紧绷夹断了魂,两声喘息同时而至,不分伯仲,卫兵依旧听不出来谁是谁。

 

直到工程师嘶了一声,十分艰难又动情地说:“放松。看着我。”

 

卫兵如梦初醒地睁大了眼睛,这次他听出来了——那个人正在被肏。

“他”正在被肏。就像卫兵暗自肖想过,却连自己都不敢当真的那样,在“他”的机甲,发号施令的主控室,签过无数机密文件的桌子上,仰面平躺,敞开裸露的双腿。怪不得工程师今天过分安静。他忙着用嘴取悦“他”,好让“他”吞下他修长的手指,以及更多。

工程师怎么敢。工程师有什么不敢呢?此刻“他”的制服大概惨不忍睹,发丝大概贴在脸上,白色的手套大概被扫到地上,一军主将狼狈至此,让人很难不乘胜追击,喂他一根沾着水光、不断进出的阴茎。

 

“他”的内里一定很舒服。柔软的,灼热的,让正操着他的人不由自主地摆着腰,抽动的频率对初经人事的人来说太快了,带起火烧火燎的痛。

可“他”也一定咬着牙,用力到指节泛白也不肯求饶,于是操他的人想让他更坦诚一点,阴茎整个抽了出来,换了个角度,一寸一寸摩擦着送了进去。

这次卫兵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他”似乎更喜欢这样,最脆弱的地方变成了唯一支点,岌岌可危地悬在一根阴茎上。为了不从云端坠落,只好主动贴得更紧,肌肉一收一缩。工程师也意识到了,肉体撞击声逐渐变小,变成仔细的研磨。

 

不久后他们再次快起来。拍打声。吐气声。四肢摇晃摆动,腿在运动中撞上桌子——听觉信息多得像一场轰炸。

“他”的声音像是受不了了。工程师伏在他身上胡言乱语。“他”再次吻上工程师,这次不仅为了堵住那张嘴,也迫使自己将未出口的声音咽回去。再不收敛的话,无论门外守着的是谁也会察觉。如果哪个愣头青不明所以地打开门,就会看见“他”正咬着工程师的阴茎高潮。

 

可之后又是无声。

在卫兵永远见不到的地方,每一次痉挛,都有一道白浊无声坠落,每一次顶弄都有一股粘稠无声残留。工程师在失神中射精。而“他”的肌肉不受控制,精液几乎是流出来的——“他”张了张嘴,可喉咙沙哑,依然是无声的。

这很讽刺。卫兵茫然地想:他自虐似的偷听“他”与别人的情事,可原来最终的欢愉居然是不可闻的。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腰腹间一片狼藉,知道懒倦的相拥持续了多久,知道他们交换了第一个吻的时候,久冻的春泉悄然融化了。原来这些都是偷不走的。是私密的,只属于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