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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恩希欧迪斯这学期第一次来上他的维多利亚简史课,他才刚一坐下,就听见周围人小声议论,说讲师突然换了人。
“谁啊?”前排的男生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毫不见外地转过来加入讨论。“他你都不认识?”后排的男生指了指讲台前站着的西装革履的清瘦男人。“就是那个博士啊!”后者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的指指点点,皱了皱眉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二人立即噤了声,转过去假装各忙各的,暗自在桌子底下捣鼓手机。
“上课。”铃一响,博士便施施然打开花名册,这一举动让台下坐着的昏昏欲睡的大学生们突然精神了几分。
“如各位所见,这节课以后由我来授课。先说好,我每节课都会点名,旷课一次平时成绩扣二十分。”言罢,他扫了一眼教室里集中在后排坐着的稀稀拉拉的学生,又补充道,“被我发现找人帮忙喊到的,两人一起扣双倍分。”
说完,他开始不紧不慢地念着花名册上的名字,平均念上三五个名字就要缺席一个,他波澜不惊地在缺席人员的名字后面画上记号。念到恩希欧迪斯时,他明显地卡顿了一下,“恩希……什么来着,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
“到。”
博士放下花名册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名字挺别致。”他没有多纠结,继续往下点名,在花名册上画下密集但整齐的记号。
点完名之后,他开始上课。恩希欧迪斯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在学校里还挺出名的教授讲课应该十分精彩,然而并没有。博士的讲课完全是对照着教材照本宣科,毫无创新和趣味性可言,后排的学生打起精神听他讲了五分钟就开始各干各的事。显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很少有人会因为教授英俊的面孔而多听一分钟的水课。
维多利亚简史这门课是大学强行给他们塞的必修课,大抵是为了迎合某些政策,内容及其枯燥,以介绍维多利亚的历史和历代伟人的政(治思想成就为主。大约也是意识到了这门课的无趣,博士完全不在意有多少人在听讲,他本身也不是维多利亚出身,对这座城市也不存在多少感情。他照着课件语速平缓地朗读,把声音控制在一个让他自己感到舒服的音量,也不在乎后排的人能不能听清。博士的声嗓音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冷冷的,如同初春时节刚刚破冰的河水。他毫无感情地朗读那些激昂的历史和伟人的宣言,然后掐着时间下了课。
“我再重复一次,我每节课都会点名。之前的就算了,从今天起旷课超过两次就不必来参加考试了。”言罢,博士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率先走出了教室。
恩希欧迪斯跟着走廊的人流往出口的方向走,听见刚才坐在他附近的那两个男生放开了声音议论刚才给他们上课的博士。
“妈的,看着挺漂亮,没想到这么凶。”
“我原谅他了,美女都是没有感情的!”
“什么美女,人家和你一样都是带把的。”
“你懂个屁,那叫美女氛围!看着他的脸,你难道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靠,变态吧你,老子没有!”
美女氛围。恩希欧迪斯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个词。他初来乍到,语言习惯还没完全调整过来,很多词汇他都要听过后在揣摩一遍才能明白意思。回公寓的路上恩希欧迪斯又想了一遍这个词,博士的脸也跟着一起浮现在他脑海里。美女,美人,漂亮的人,他想。
博士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刚才在教室里的时候,他坐得不算太靠后,加上他超群的视力,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白皙的面孔上一处细微的艳色。每当博士眨眼或者无意识地挑眉的时候,那颗红痣就会随着他面部肌肉的运动而轻微地跳动一下。
一粒火星
一颗赭石
一小滴血
缩小版的心脏
确实漂亮。
02
恩希欧迪斯是在来到了维多利亚后才开始频繁地使用电子产品。一方面是为了交际,另一方面,确实很少有人能抵御新奇事物带来的诱惑。在谢拉格是很少见到这些东西的,大多数人还在坚持手写书信的原始信息传递方式。
恩希欧迪斯脑子很聪明,新的东西很容易上手。他刚来的时候在软件排行榜上下载了几个聊天交友软件,现在他摸清了用途——一部分是正常聊天社交,一部分是约炮。
恩希欧迪斯删掉了那些不定时给他发来措辞露骨的推送讯息的约炮软件,除了一个匿名聊天室app。
今天那个人又给他发消息了。
app的消息提示音是一声绵软的猫叫,恩希欧迪斯点开消息栏,头顶系统自带头像,名字也是系统随机取名的人。
对方发来了一段视频,镜头先是暗了几秒,随即开始对焦,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腿出现在镜头里。镜头的角度是自下而上,恩希欧迪斯推测对方应该是把手机放在地上用脚踩着镜头拍摄的。随着他张开腿的动作,他下身穿着的黑色丁字裤也露了出来。对方先是不慌不忙地抚摸过自己穿着黑丝的双腿,然后将下身对着镜头缓缓跪坐了下去,停留在一个刚好能够拍清楚他下体的距离时,他停了下来。
半勃的阴茎被包裹在丁字裤前方单薄的布料下,而原本应该是囊袋的地方,却张开了一张嫩红的嘴儿。前方阴茎的勃起牵动着丁字裤的布料勒进了那潮湿的幽谷里。他两腿分的很开,下身的情况一览无余:他两瓣阴唇张开,露出里面包裹的阴蒂和窄小的阴道入口。他已经湿透了,黑色的丁字裤紧紧勒着他的阴核,黏腻透明的淫液将那一根带子弄得湿漉漉的。他有意识地用下体摩擦着丁字裤的带子,以此来自慰获取快感。他磨了一会儿,又觉得累了,一只手伸到了下面,开始揉弄阴蒂。他一面色情地揉弄着,一面调整角度好让恩希欧迪斯看清楚他被淫水沾湿的手指和充血挺立的阴蒂。他自慰的时候似乎不喜欢发出声音,弄得爽了也只会短促而克制地叫上几声,哼哼唧唧的呻吟隔着电波传来,仿佛恩希欧迪斯身边的空气也跟着沾染上了甜蜜而淫靡的味道。
弄了一会儿,他就高潮了,淫液喷了一手,甚至还有一些滴在了镜头边上,他毫不在意地用那只干净的手抹去,将另一只手上的淫液全部抹在穿着黑丝的大腿内侧。他屋里的灯光似乎是暖黄色的,照得他腿根上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对方应该是知道他上线了,紧随其后发来一条消息:
“喜欢吗?”
视频的画面停留在最一开始对方被黑丝包裹的两条长腿,恩希欧迪斯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点开页面下方的聊天框。
“把手指放进去,弄给我看。”
消息发过去,立马显示了已读,不一会儿对面发来了视频申请,恩希欧迪斯点了接受,画面短暂地黑了一下,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对方应该是找了一个架子放好了手机,他放弃了从下到上拍摄的角度而改成了跪趴在地上,双腿大开背对着镜头。这个角度完全不遮挡光线,似乎看得更加清晰了:他艳红的阴户正对着镜头,紧闭的小穴微微收缩着分泌淫液。他先是伸手摸了摸湿透的下体,轻轻搓揉阴蒂,刚才高潮过一次的阴蒂似乎还处在敏感期,随着手指的触碰,他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前面的阴茎也分泌出些许清液。
恩希欧迪斯继续打字,“手指插进去,快点。”
视频里传来系统消息提示音的一声猫叫,对方收到了消息,却无暇顾及。应该是猜到了他在催促,视频里的人将已经被淫液弄得湿淋淋的中指慢慢插进了紧闭的穴口,他的那里又湿又滑,仿佛一张贪婪的嘴——看得出来他平时也没少自慰过,那张嘴轻而易举地将他的中指吞到了指根,很快又吃进去第二根,第三根。他一共往自己的小穴里放了三根手指,在穴里来来去去地抠挖,进出,动作间带出的淫液咕啾咕啾地溅落在他身下的床单和腿根的丝袜上。不光手指在动,他屁股也翘起来前后扭动着迎合手指的动作,他插得越来越快,却似乎始终无法触碰到令他高潮的那个点,这让他更加难耐地扭动起来,白皙赤裸的身体在深色的床单上扭动着,像条陷入情欲的白蛇。
恩希欧迪斯扣紧了身下的布艺沙发,指甲死死陷进粗糙的布料里,他下身硬得快要爆炸,但他却近乎自虐地不肯动手疏解。就在这时,视频里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往前爬了几步,挂在腿根将坠不坠的淫液随着他的动作又往下滑了几分,他的手伸向画面之外,视频里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悉悉簌簌的声音。
对方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造型狰狞的按摩棒,他背对着镜头舔湿了按摩棒——这一举动显然有些多此一举了,他被三根手指操弄得松软的穴口轻而易举的就吃下了按摩棒鸡蛋大小的头部。他握住按摩棒的底端往里抽插,他插得很快,穴口的黏液很快被他打出一圈白沫。按摩棒的长度可观,很快他就插到了深埋在穴道内部的敏感点,顶到那里时他的身体明显地痉挛了一下。找到敏感点后,他就对准那里抽插起来,他得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自虐般的狠劲,仿佛正在被假鸡巴狠狠操弄的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一样。细白的手指握着深色的按摩棒在他被操得艳红的肉穴里进出,哪怕是通过清晰度不算特别高的视频,也能感知到极其强烈的色彩对比。
对方的身体似乎特别容易高潮,在被按摩棒抽插了百来下之后,他身前早已兴致高昂的阴茎在无人抚慰的情况下射了出来,星星点点的白浊喷溅到床单上,还有一部分粘在他的小腹和胸口。高潮之后,他维持着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喘息了好一会儿。他没有把按摩棒取出来,于是肉穴就一直含着那根按摩棒。假鸡巴的后半截留在了肉穴外面,由于他身体的不断起伏而开始下坠,他酸软湿滑的穴肉显然已经无力夹住摇摇欲坠的假鸡巴,于是那根东西便戳着他的内壁缓缓下坠,头部在彻底脱离穴口时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
这一过程激起了他再一次的高潮。视频里,他的疲软下来的阴茎又勉强地勃起了一些,射出了一点稀薄的精液。他短促地叫了一声,线条优美的肩胛骨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这让恩希欧迪斯想起夜莺与玫瑰——那任凭玫瑰的刺将自己心脏刺穿的鸟,也会发出这般婉转的哀鸣吗?
对方休息了一会儿,慢慢地回过来关掉了视频,他很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脸,这很正常,这个软件上很多人都是不愿意让聊天对象知道自己的真实长相的。当他转过身来抬起手臂时,恩希欧迪斯看见了他左侧上身靠近肋骨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烙印。
“明天见”对方发来最后一句话,头像就变暗了。看得出来,他是个有脾气的人,言听计从也只会发生在邀请他观看自慰的时候。恩希欧迪斯放下了手机,起身去浴室冲澡。欲火从下腹一直燃烧到他四肢百骸,凉水浇在他身上也只能起到些杯水车薪的作用。他把水温调到最低,仰起脸站在花洒下面,试图通过短暂的窒息来让大脑冷静下来思考问题。
谢拉格的贵族们会在自己家族的奴隶身上打上烙印,纹样通常是家族的图腾,一旦被打上烙印,奴隶将永远失去自由,成为家族的所有物。而刚才视频里那人身上的烙印,他绝对不会认错,哪怕那个烙印的纹样只是出现了短短数秒。那是希瓦艾什家的图腾,是他魂牵梦绕的故里,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乡愁。
恩希欧迪斯关上了水,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握住了自己的阴茎,他很少像这样彻底失控,哪怕之前那个人也给他发来过许多淫靡不堪的视频。但这一次他完全无法隐忍,那个烙印仿佛落在了他心脏表面,灼烧的温度使它疯狂跳动,情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将他淹没。
精液溅落在地上,混着水流一起流进浴室的地漏。射精之后他陷入了短暂的茫然,思绪如同风中的轻絮一般在脑海中杂乱飞舞。这段时间里人总是容易变得很脆弱,但凡想起点什么都会忍不住伤心。他想起了情窦初开时隐秘的欢喜,想起了初尝情欲滋味时的酥麻与震颤的身体,他想起迷失在草海深处的夏日时光,想起那些凋零的花和草,云朵般的羊和雨夜飞驰的马。最终在一团轻柔而浅淡的悲伤中,他想起了在列车蒸汽中远去的故乡,再接着就想起了一个人。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