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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不言
一、
“李教授……李教授？”
李希熙从指间抬起脸，见面前的女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抹了抹脸，开口问道：“……怎么了？”
女生盯着他看了几秒，半晌才吞吞吐吐问：“李教授……您还好吗？”她最多二十多岁出头的脸上满是担忧，“要不……这节课还是取消吧？”
“不用。”李希熙摇了摇头，慢慢站起身来，“只是最近飞的有点多，比较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不不不、没有的事！”女孩子的脸蓦然变红，连忙否认：“李教授能过来上这节大师课，我们要是有什么没做好的，您一定要跟我们说！”
“你们做得很好。”李希熙客套地回应，一边下意识把袖口扣好——在指间划过袖口的刺绣时他的手停顿一下，才慢慢地垂下：“麻烦你通知一下孩子们和家长，我们马上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男孩子个头已经到他的下巴，眼鼻嘴都十分秀气，说话也是青涩干净的，只是在此时的李希熙眼里，却几乎模糊成了被水泡毁的画：“老师……李教授好。”
“怎么叫我都行的，请坐吧。”李希熙温柔地扶了扶眼镜，原本不佳的脸色也总算有了些神采。——可谁也没有看见，他无论是指导时站起、还是缓慢坐下在时，都会不自然将垂下右手放在腹部。
即便是一边粗心的助理看见，也只会以为他是前一天吃坏了肚子，或者又因为忙碌的日程发烧罢了。
谁都不知道一个小时后，他在空荡荡的男厕里吐得天昏地暗。
李希熙对着镜子擦擦还湿润的嘴角，镜子中映出一张他有些陌生的脸：眼镜也掩盖不住疲惫的眼睛，还有消瘦下去的脸颊，也难怪那个人的粉丝在私信里说他是被抛弃的怨妇。
西装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李希熙摇了摇头，立刻用水拍了拍脸，取出时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但他还是点开了邮件信息，脸色在下一刻慢慢变得凝重。
是他远在德国的私人医生Noah发来的邮件。
标题写着Dear Mr.Li，邮件中语气一如往常的客气，可却又透着一股严厉:
Yundi，作为你的私人医生，我建议你尽快停止所有工作到德国修养。如果你仍然坚持待在中国，也请尽可能找一家可信赖的医疗机构，并最大限度减少工作量——否则你腹中的胎儿将被置于一个危险的处境。
以及，为了你着想，我真诚建议你：将这件事告诉Alex.作为孩子的父亲。
——
雨终于停了。
虽然在伦敦这个地方，短暂的雨停也不意味着第二天是晴天——但至少现在，人们可以收起雨伞和雨衣，在被雨水冲刷得干净的、几乎能够反射路灯灯光的地面上匆匆往来。
李希熙举起手机把这一幅景象用手机记录，才是把手插进风衣里，像是一只开心的小鸟，跑向照片中那个显眼又隐秘的中心。
“Hey sweetie, careful.”瘦高的男人笑着抱住扑过来的他——他们在伦敦的街头交换了一个大胆的法式湿吻，舌与舌激烈的抵死缠绵，呼吸更是激烈汲取着对方的气味——一旁路过的人们虽然偶有侧目，但最终也不过当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亚裔同性恋人，只是会心一笑便匆匆离开。
“我好想你……”李希熙听见自己喘息着说，他双手环住Alex的肩膀，听见对方含笑回答:“我也是，希希。”
实际上他们只分开了不到五分钟。
Alex搓着李希熙没戴手套而有些冰凉的指尖，把这些弹奏出天籁的神造之物放在唇边细细亲吻:“我把酒店定好了。”
“去酒店吗？我在伦敦有……”李希熙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而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邀请意味——他红着脸笑了，慢慢将指尖陷入Alex温热的唇瓣里:“……好。”
Alex了解他的喜好，酒店选在泰晤士河边，外表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年以上历史，内里却是现代的布置搭配典雅的风格——Alex小声向李希熙介绍这是某位穷贵族租借的宅邸改建而成的，随后在房门关上时和他迫不及待的脱去对方身上潮湿的衣服。
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如果是和别的床伴，李希熙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个人去先洗澡或漱口；但此时他却被剥光得宛如献祭羔羊，在铺设着干爽棉被的床上，让Alex跪在床边为他口交。
“God, 你真的好美。”Alex口中的“god”似乎另有深意，可来不及去探究李希熙便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阴茎的下方——他一瞬间头皮发麻，慌张、害怕和难以言喻的渴望让他甚至浑身发抖，Alex看出了他的情绪，伸出手为他温柔撸动阴茎，用甜蜜的声音安抚他，“别怕，我会让你湿透了才进去的。”
“嗯——”下一秒那柔软的舌已经抵在会阴处那个小小的裂口上，李希熙此时已经抖得说不出话，只能下意识夹紧双腿，任由男人灵巧舔弄他最隐秘的雌穴。
钢琴家有很多的床伴和情人，可真正有资格去触碰他的雌穴的，只有那个对他以“哥们儿”相称的歌手。别人都称赞他们是默契十足的好友，称赞他们是当代的伯牙子期，却不知道在私底下里，他们却做过了不下数百次的、比朋友和知音更亲密的事情。
紧闭的门户被舌尖微微顶开，李希熙下意识“嗯”了一声，双腿在一瞬间慢慢松开——他双眼失神躺在床上，感觉到那个最隐秘的入口被长驱直入，男人粗糙的舌头摩擦着他体内最柔软的嫩肉，带来的快感让他瞬间脚趾蜷缩，脸也无意识侧过一边，吸吮床单所带着的烘干机的气味。
“呼嗯。”李希熙听见男人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咕哝，他会意点头，带着哭腔喘息道:“舒服……嗯，再深、一点……”
Alex却突然离开了他。——李希熙不解地睁眼，半抬起身子看着对方站起，转而走到阳台边的书桌，拿起了什么东西。——五秒之后李希熙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本能的战栗让他抓紧身下床单，压轻声抗议:“你别……”
“放心，你会喜欢的。”Alex却残忍驳回了请求，甚至脸上还带着他那惯有的温暖笑意，左手卡住李希熙的腿根，右手把手中捻着的东西抵了上去——“啊嗯……不、”被舔得已经充血的阴唇被柔软的羽毛尖端扫过，李希熙下意识发出一声乃至于自己都觉得下流的淫叫，可Alex却显然十分满意，将羽毛整个覆盖上那比正常女性小上几分、形状却更娇美的雌穴的入口，来回厮磨扫过，羽毛很快就沾满了溢出的湿液；他又低头含住李希熙胯间那根秀气的阴茎，听着他的钢琴家发出比之任何乐曲都要动听的呻吟，一声声叫他，力宏，力宏哥。
“嗯？再叫一遍。”他放开了被自己已经舔弄到一跳一跳的、已经显然接近临界的阴茎，手中的羽毛笔已经被李希熙流出的蜜水弄得湿透了，细小的分支拢在一起泛着光，Alex低笑一声，把羽毛整根缓缓捅进那根微微开合的入口——他在李希熙近乎崩溃的尖叫声中，覆身去亲吻那柔软炽热的唇瓣，用带着笑意的嗓音诱哄:“希希， just say 'that word'.”
Alex在情欲最浓烈时会更偏向于用母语，但李希熙还是听懂了，他睁开双眼，湿润的眼眸像是一只温顺小狗似的，盛满了痴迷与温柔:“老公……”
“呼嗯、嗯嗯、哈啊啊啊啊——！”他的配合让他马上得到了最直接的奖赏——Alex把羽毛笔操到他体内，羽毛柔软又坚硬的边缘不断在细嫩敏感的软肉上搔刮磨蹭，尽管纤细却径直捅入了他体内最深处，甚至直接逼近那狭小的宫颈——
李希熙尖叫着高潮了。他的阴茎颤巍巍射出小股小股浊白精液，雌穴瑟缩着喷出的大量黏液将Alex的鼻尖和唇瓣染得湿透——Alex轻轻叹息，将羽毛慢慢撤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李希熙瑟缩不停的入口，眯眸注视着那里随着呼吸闭合，吐露无声的邀请。
熟悉的硬热触感抵上屄穴湿热入口时，李希熙下意识感知到少了一层阻隔，可刚想开口，对方便低下头温柔亲吻他的额间，“没事的，我已经问过了，不戴也没事。”
“啊啊、啊……！”紧接着、硬热的肉楔便缓缓抵入深处——尽管喉管和后穴已经不止一次感受过它的硬度与热度，但屄穴本就敏感，摩擦插入的触感更是被无数倍放大——李希熙几乎是崩溃地哭喊出声，Alex便咬着他的耳朵哄他，希希，别怕，放松一点……别怕。
他们在酒店的床上如同两条交合的蛇一般亲吻缠绵，Alex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进入后直接开始，反而是极有耐心地轻言安慰，尽管那比之普通女性更加紧窄的包裹让他花了极大理智才忍住射精的冲动——直到他终于得到了无声许可，他才如同得到恩准的骑士一般，虔诚地亲吻身下人的手背，身下却开始放肆享用那极致的欢愉——他甚至比想象中更顺利地操到了那窄小的宫口，只需稍稍一顶，肉壶口被撞击的酸麻与快感就让他俩同时感受到灭顶一般的快感，仿佛在引诱着他们更进一步的契合……
“啊、啊啊……”李希熙已经几乎无法再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收紧腰际，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身上的人——
李希熙记得在自己小时候，母亲会带他去音像店买《夜曲》的磁带，店里却在放着从港台传来的流行歌曲：
你是如此让人难以忘记，浮浮沉沉的在我心里。
他当时还不知道，在大洋彼端的另一端，有一个黑发少年正哼着家人不屑一顾的流行歌，打算偷偷地改换专业学习音乐，而再过十年，他们将在德国的街头相遇——
他就像是一只喝醉了的舟，被摇摇晃晃着，被Alex拉着坐了起来——他的嗓子已经哭喊到嘶哑了，却还是抱着男人任由他打开自己，一遍遍侵犯着自己身体中绝对的禁地，任由他把炽热的精液浇灌进去，听他对自己说，云迪，希希——我爱你。
我爱你。
你是我梦中的蝴蝶，我心中的日月，我的唯一。
李希熙缓缓转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在伦敦那一夜疯狂后，他的子宫里就留下了那一颗种子——在察觉不对后他立刻联系上了Noah，这位在他少年时期求学时就受托成为他的私人医生的德国人几乎是以最快速度到了北京，随后是到京郊的私人设施检查，抽血，化验，超声波——
当Noah皱眉宣布他已怀孕6周时，李希熙却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或慌张，反而只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Yundi，”Noah推了推自己鼻尖的眼镜，踌躇半晌，才是斟酌着开口：“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我建议你不要承担这个风险——”
“不。我已经想好了。”
李希熙却干脆拒绝了他的建议。
李希熙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拿起枕边的手机，给那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活动结束了，明天的飞机，你什么时候到北京？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条：
我想见你，力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