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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局侦办逃犯的主要目标，在于快速找到并逮捕他们，而你，只有两具尸体。”
“他们是重刑犯，Richard。”
当Richard Sullins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时，Alex就已经知道接下来故事的走向了。FBI确实可以有几十种办法活捉Abruzzi送回狐狸河，Apolskis的死亡报告也有各种各样的疑点，但这不过是这场“探访”调查的表面文章罢了。
他知道眼前的特工究竟想要什么。
没有人会在FBI的办公室喝酒，所以那浓郁的威士忌气息并不真的来自某些玻璃瓶。
“Alex，你在说谎。”随着Richard的靠近，闯进鼻腔的气味更加浓郁，来自Alpha的支配气息将Alex包裹起来，刺激着被支配者的神经。“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就把你绑在桌子上，直到你坦白为止。”
“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知道，你所有的下属都在玻璃门外，我相信你不会希望他们看到有损你尊严或者权威的画面的。”Richard的嘲讽极尽轻佻，故意拉长声音让言语听上去暧昧又危险。“自从你接手Oscar Slade的案子之后，你就没有上报过信息素情况了Alex，我是否可以假设——”
“我的信息素情况跟案子有什么关系？”Alex不耐烦地打断对方，“我可以有短暂的性伴侣，我可以买非处方药型的抑制剂，那是我的事。”
“既然没什么好怕的，你也不介意我检查一下吧？”
“我介意。”
“Alex——”
“Richard，我能够坐在这个办公室里是因为我的破案率和认罪率，与我的第二性别无关，如果你质疑我的健康报告可以提交申请，由医生来判断我的情况，而不是你这个混蛋对我指手画脚。”Alex眯起眼睛，他不喜欢房间里的味道，也不喜欢眼前的Alpha打量自己时的轻蔑态度。这些妄想着仰仗第二性征优势欺压别人的混蛋才是这个社会的毒瘤。“你想要搞什么办公室羞辱的话，应该去找那些二十几岁的菜鸟，而不是插手我的案子。”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爬上高位的O特工，既往历史可能也并不那么干净清白，但这并不代表任何A都可以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他身后有“公司”的人负责打点，以Richard的职称并不能把他怎么样，僵持之中Alex才是有恃无恐的那个。
Richard果然接到电话便悻悻离去。
无法感知信息素的年轻Beta探员并不知道自己的上司为何搁外暴躁，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材料递上去然后躲得远远的，生怕有什么无名怒火牵连自己白挨一顿骂。
任何陌生的A信息素的过分靠近都会引起生理性的反胃，Alex躲在盥洗室里锁着门，他还没来得及吃饭所以也吐不出太多实际的东西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他的衬衫上，Alex深吸了一口气，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只空心的笔。
他来之前吃过药了，今天不该再吃了。
在他挑选组员的时候已经筛选掉那些有可能引起信息素波动的A特工了，没想到凭空出现一个Richard Sullins搅局。他能感觉到腺体里有些不听话的信息素正在横冲直撞，想要冲破他本就支离破碎的躯壳发泄自我。
“……Sir，你还好吗？”门外传来关切的声音，“您已经在里面30分钟了。”
“咳，有事吗？”
“额，有一个目击者报警称遇见了Burrows和Scofield。”
“我马上来。”
Alex还是吞掉了那片药——因为他的目标，他的逃犯，他一心想要抓住的那个Michael Scofield，第二性别也是Alpha。
……
被戴上手铐推进审讯室的Michael一心打量着房间的构造，回忆着警卫的布置，思考着要怎么才能在被押送回监狱之前逃跑。等到浓郁的O气息冲上大脑时才回过神来，惊讶地看向当着自己的面突然摘掉阻隔贴的Alex。
“你……”
“很好闻，是吗？”Alex赶走其他警卫拉上窗帘关掉监控，才缓缓在桌边坐下。“根据FBI历史案件的记载，很多A罪犯在审讯的时候都没办法忽略信息素的干扰。”
“在电视上夸夸其谈的明星探员就是这样破案的吗？”Michael弯起嘴角，嘲讽地打量着眼前的特工，“摘掉O阻隔贴，解开领带和衬衫扣子，让那些罪犯在认罪的时候肖想你的身体？”
“也许吧。”Alex并不会这么轻易被激将法吸引，甚至故意顺着Michael的话，伸手又解开了一颗扣子。“如果能得到令我满意的证词，说不定还可以实现某些痴心妄想。”
“令人敬佩。”
“你的履历里没有交往过Omega，对吧Michael。”Alex向后仰着撑在桌子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一般来说这样的Alpha会更难抵挡信息素的影响，尤其是——”
“尤其是像你这样阅人无数的？”Michael的语气依旧带着嘲讽，但明显比之前沙哑了一些。说话之间也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眼前的O正慵懒肆意地将仰着头看他，蔚蓝的眼睛里弥漫着暧昧情欲，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只等着禁不住诱惑的猎物品尝。
他是个没有伴侣的A，对于这样露骨的邀请，很难没有任何反应。
“Ahh，Michael。”Alex笑起来，像是阴谋得逞的狐狸。“你还是太年轻了。”
“是啊，如果我是Oscar Slade，我就会在身上携带发情期诱导剂，而不是戴着手铐在这里看你表演了。”Michael想起了自己刚刚查到的资料，那个因为信息素异常而扭曲的变态Alpha最后一次留下的公开证据，是一张来自药店的收据凭条。
Alex的笑容立即消失。
“我确实只交往过Beta伴侣，但这并不代表我一无所知，Alex，你甚至已经见过LJ了你就应该推断出很多事。”Michael靠在角落，冰冷的墙壁能够提醒他保持足够的清醒。“我能够闻得出来你信息素里的苦味，那是丧偶之后使用药物保护发情期才会有的味道。”
“哦，是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标记了你，所以FBI才没办法用他之前的信息素气味追踪他。”Michael紧紧盯着那双眼睛，毫不放过其中的任何变化，“如果Oscar Slade锒铛入狱，人们就会发现你们之间的标记，进而影响你的名誉和你在FBI的工作，甚至你今后的生活也会受制于他的信息素影响，所以你干脆杀了他，把他埋在了你后院的草坪地下。”
“合理的猜想，但没什么用。”Alex从桌子上起身，一点点地靠近Michael，“在这个房间里被铐住双手的是你不是我。”
“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你哥哥还教了你什么。”
温热的呼吸落在脸上，甜腻的信息素侵蚀着神经，眼前的特工仅仅是拉近了距离就足以让他热得浑身是汗，那些故意让他听得清清楚楚的喘息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咽喉，让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有时候非条件反射显得诚实多了，Michael。”
因情欲而微微红肿的腺体就在眼前，Michael发现自己很难克制内心最原始的撕咬冲动。他已经浸在对方的信息素里太久了，那种放肆的、罪恶的引诱正拖着他堕落。
FBI特工带着薄茧的手接触他的皮肤，他兴奋得像是初次迎来易感期的高中生。
成熟的O太了解要如何取悦一个A了，在此等方面毫无训练经验的Michael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招架。那些湿润的火热的接触只会让他想要无度地索取更多。他甚至无法克制地在脑海中幻想，被Oscar Slade掣肘的特工是如何被控制、被囚禁、被强迫标记，而这个骄傲的O是否会表露出惊慌、恐惧或者绝望……
那让他埋葬在内心深处的恶意感到愉悦和满足。
“……可你并没有问我问题，Alex。”Michael追着Alex的脸颊主动亲吻他的唇角，“你不是来问问题的，也不是来办案子的。”
Alex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只是想要一个Alpha来满足你自己，一个不会接受FBI询问，也不会联系媒体的Alpha，所以才会选一个逃犯，对吧？”Michael弯起嘴角，学着对方的样子凑到对方的耳边说话，“还有就是，如果你想要和一个戴着手铐的人亲密接触，Alex，记得不要戴这种很容易掰开的领带夹。”
当他撬开手铐将人掼在桌子上的时候，Michael如愿地在那Alex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控。
他可以转身就走的，撬开窗户跳出去或者干脆挟持眼前的特工作为人质从正门试一试。但是当他看进那双湛蓝之海一样的眼睛，他忽然改变了想法。
“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我丝毫不奇怪为什么他会标记你而不是把你像其他受害者一样扔在地上。”Michael重新贴近眼前的O，近距离地看着Alex“忘了Oscar Slade吧，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甚至可能只剩下一些骨架和DNA残留，新的案子开始了，而Michael Scofield才是你现在该思考的头等通缉犯。”
“你也想做同样的事情吗？”Alex并没有真的恐惧或者颤抖，即使身处劣势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高傲。
甚至没有瑟缩或者躲闪，Alex仰着头，将他的喉结暴露在Michael的视线之中。
“你真的……”Michael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毕生所学的词汇无法描述他现在的思维。
“来吧，Michael，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Alex抬起腿勾住Michael的腰让他俯下身来靠近自己，“别让我太失望，Slade可不是什么普通的A。”
胜负欲。
当同一个O拥有两个以上的A可以提供终身标记时，总会散发出更加挑逗的气息，强制覆盖标记，尤其是丧偶标记需要的信息素浓度比初次标记高出很多，Michael能够闻到浓重苦味里的警告，但他并不打算因此抽身。
没有什么比打败强者更令人着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