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今天有家的 必须回家
今天有书的 必须读书
今天有刀的 必须杀人
草原的天空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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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说,你和我回家吧。
北京到内蒙古,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黑瞎子的破吉普落灰到包浆,早先一天让他拿着水管洗的干干净净,两个人八点多钟起床,吃过饭,收拾了两件衣服,十点多钟就开车出门了。出市区上高速的时候出了点问题,黑瞎子常年记不住北京限号,非特殊情况不开车,车上的ETC失灵也不知道。张起灵在副驾上用吸管喝一瓶五大连池冷矿泉,好奇地看着黑瞎子和工作人员打交道,跳动的二氧化碳气泡在口腔里徐徐炸开。
开过一儿会黑瞎子就关了车里空调,落下车窗。北京干燥闷热的气息被远远抛在身后,山野的清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从宽松的T恤袖口中钻进去,将张起灵吹成一个鼓胀的气球。黑瞎子比较骚,穿的紧身款,他咯咯笑着,让张起灵脱掉上衣。
途中在服务区歇了一会儿,张起灵有点晕车,脸色不太好,反观开车的黑瞎子活蹦乱跳。放水的时候两个人并排站好掏鸟,黑瞎子伸出两个手指捋了张起灵一下,被后者一个脑瓜崩弹到失智。回到车里打了个盹,继续开车。
其实他们早就到了省内,但是黑瞎子明显不是要带他到城市的地方去。张起灵倚在车座里,看着他们的车子路过一片又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到更深更荒凉的地方去。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他胸腹以下攀升到心脏部位,他向来像是和人类的感情世界隔了一层缓冲物质,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是期待。
五六点钟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比较小的镇上,四周都是平坦的原野。植物特殊的清香和湿润弥散在空气中,远处圆圆的红日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掉,被它烧红的云彩在整片天空里连绵不断地铺展开来。镇上的人以为他们是外来的游客,操着磕磕巴巴的普通话问询,张起灵刚想答话就被从车里钻出来的瞎子抢了先。黑瞎子嘴里冒出一连串他听不懂的语言,亲昵地和人交谈。黑瞎子涉及语言广泛,北漂多年京腔吞音正儿八经,德国留学时候学的日耳曼语,连带着印欧语系的语言都能略通一二,主要用处是变着法儿的和张起灵说我爱你,直到张起灵听烦了他仍然乐此不疲。然而这还是张起灵第一次听见他说蒙语。
“我家以前就在这儿。”
不知道黑瞎子和人说了什么,牧民回了镇上。他走过来搭张起灵的肩膀,抬手给他指这个镇子边缘的一排房屋,“以前这一圈儿都是我家的院子。”
张起灵迟疑地点点头,“蒙古包。”
“蒙古包?我很小很下的时候住过,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建一个。”
张起灵扭头看看他,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
回到镇子上的牧民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个身材五短肤色黝黑的蒙古族汉子,黑瞎子松开张起灵迎上去,热情地和他拥抱在一起,两个人的笑声爽朗响亮,像草原上飒飒的野风。汉子对黑瞎子很是恭敬,领着两个人往家里走。
“我家以前救过他们一家的命,我走了之后我家的房子都交给他们家了。”黑瞎子和张起灵解释。
汉子名叫哲布,家里有妻子儿子还有老奶奶,一家人对黑瞎子都很熟悉。黑瞎子拉着张起灵的手过来和奶奶问好,用蒙语不知道说了一串什么,奶奶愣了愣,摸着两个孩子的脸几乎要落下泪来,拿着手绢擦了擦眼睛,到灶台和媳妇一起做饭去了。黑瞎子熟门熟路地给张起灵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我好多年没喝正宗的奶茶了。”他自言自语道。
晚饭做了蒙古烙饼,金黄的饼皮包着切得细细的臊子,咬一口舌头都要鲜掉,小米粥是拿牛骨头汤在灶上焖了几个钟头,舀起来沉甸甸的,咸鸭蛋用筷子扎开大头,油滋滋地往外淌。黑瞎子及时地阻止了哲布杀羊的刀子,抱回来一坛自酿白酒。张起灵尝了一小杯,辣的舌头火烧火燎,吐也不是吞也不是,黑瞎子瞧见了哈哈大笑,说我们这儿自己酿的酒你们汉人一般都喝不下去。
吃过饭后哲布到旁边小院的房子里开门。院落空空荡荡却很干净,看得出有人定期打扫。黑瞎子和人喝了不少酒,脸上滚烫,被风一吹脑仁直疼,借机赖在张起灵身上撒泼。或许是回到了久违的草原,又有酒精作祟,他被汉话支配多年的舌头终于找回了熟悉的乡音,伏在人耳边叽里咕噜地喋喋不休,张起灵一句也听不懂,心里不知怎么有些郁闷。进了屋,谢了哲布,把黑瞎子扔到床上剥光,盖被睡觉。自家做的棉被有和商品店里不同的厚重感,压在身上很安心。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黑瞎子领着张起灵看哲布家养的几匹马,很内行地跟人讲这几匹马年龄,能跑多长时间等。直到哲布牵回来一头高头大马的时候黑瞎子的眼神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像是看见了一位故去的朋友。
“图日根?”
那匹马不是图日根,是图日根的后代。黑瞎子多年未回草原,骑马的本事丝毫不显生疏,他借了这匹马,两腿一夹马肚,矮下身子先兜了一圈,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嘴角要咧到耳根。他懒懒散散地趴在马上,冲张起灵勾了勾手指头。“来,哥哥带你涨涨见识。”
张起灵之前在云南骑过马,和这里的感觉迥然不同。云南的马多矮小,善于承重,奔跑并非强项。黑瞎子把他搂在怀里,抓着他的手一块牵着缰绳,慢悠悠地一步步地冲着草原深处走去。内蒙古的太阳看起来比北京的更加遥远,下沉的时候也更慢。他们距离那金红色的余晖越来越近了,张起灵想起来黑瞎子的眼睛,抓着缰绳想牵着马掉头回去,黑瞎子不肯动。
“我小的时候就在这里疯跑,那时候我眼睛还好。每个傍晚我都跟我的马向着太阳西沉的地平线一路狂奔……我的马叫图日根,蒙语里是快的意思。后来我家的人死光了,图日根也不声不响地死掉了,埋了它之后我就离开草原,到外头去了。”
黑瞎子在他耳边慢慢地说话,每说一句他身体的重量就多压到张起灵身上几分,搂着他的两条胳膊渐渐收紧,直到话语的声音减弱到微乎其微。
“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吗?”
“——我想就在这里干你,干到草原的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
马是匹很识趣的马,背上的两个人从他身上纠缠着滚到地上去后,它就自觉地转了个身找一处默默吃草去了。两个草原的来客像打架一样在半人多高的蒿草中拥吻,锋利的草叶勾住张起灵裤子的布料,摩擦之间发出沙沙的响声。黑瞎子腿上套了一双马靴,走到哪里都势不可挡地踩倒一片。张起灵上头迎合着他的吻,底下两只手急切地去解人牛仔裤的扣子。刚才像笔直的枪头一样抵着他后腰的东西释放出来,握在他手里,滚烫地像团火。他向后一退,挣脱了亲吻,伏下身子跪在草原上给人口交。黑瞎子那话儿又长又直,蘑菇状的龟头被他吃进嘴里,舌尖在马眼出流连几度。张起灵对这事儿不太熟练,回忆着以前为数不多的几次经验,小心地收着牙齿,用嘴唇和口腔嘬弄这根肉棍。黑瞎子低低的喘息声混在草原的风声里,一只手搭上张起灵后颈,温柔地抚摸人柔顺的发尾,接着冷不防地一挺腰,把裸露在外的半截鸡巴戳进人张大的嘴里,猝不及防间龟头进入了一个从未达到的深度。张起灵下意识地在喉咙里干呕一声,登时想把东西叶出来,却让人按着脖子动弹不得,唾液堵在嘴里流不出来,每嘬一次都有响亮的水声。黑瞎子玩了一会儿才把手放开,张起灵这才把鸡巴叶出来,跪在地上无声地换气。黑瞎子一只手撸了两把,护着鸟蹲进半人高的蒿草里,与张起灵面对面的对视,借着升起的月色,张起灵的脸像块玉,泛着莹白的光。玉上有条细细的血痕,正在往外流淌出汁液,是刚刚身边倔强的蒿草留下的痕迹。黑瞎子把玉揽着怀里,嘴唇贴上伤痕细细吻过,暗色的痕迹印上两片薄唇。张起灵缓过了力气,一双眼湿漉漉地发亮,小狗一样欺身过来吻他。
草原昼夜温差大,白天干爽,夜间潮湿,裸露出来的皮肤和空气里缠绵的霉气刚一相亲就起了一层疙瘩。黑瞎子从背后压着张起灵,把人的裤子剥光,撸着人同样翔起的鸡巴。张起灵把头埋下去,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的身体锻炼的很好,腰部精瘦,但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藏在里面,屁股上脂肪不多,两侧有浅浅的沟壑,上床时候两条缠在腰上的长腿同样带劲。现在这两条腿以膝盖为支点,劈开一个情色的角度。张起灵的鸡巴很快就渗出亮晶晶的液体,流了黑瞎子一手。借着这点润滑,他扒开人两瓣屁股,伸出手指在肛口附近打转,指腹抚摸着浅浅的褶皱。张起灵抖得更厉害了,腰轻轻地晃起来,像是一尾跃出水面的鱼。
光凭那点前列腺液的润滑到底是勉强,黑瞎子探进去两个指节就被肠壁吸住,没法再推进半分。“哑巴你这是要吃啊?”他啧了一声,扬手在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接着就让张起灵勾起来的小腿踢了一脚。他手指头在里面动了两下,张起灵立刻老实了,软下身子任他摆弄。黑瞎子特别喜欢张起灵这样,满意地捏了捏人臀肉,把自己硬的发疼的鸡巴送上来,挤在肉沟里来回摩擦,近似于直接操进来的操法,却又有本质性的区别。张起灵很快先射了一发,从黑瞎子的角度来看,雪白的脊背像是地上一片起伏的山峦,他欣喜地在这片雪白上面啃咬着。他觉着底下蹭的差不多了,挪开自己火热地阴茎,扒拉了两下穴口,那里开始湿润起来。他又重新插手指进去,仗着自己的解剖学学位专门挑逗张起灵前列腺的位置,拿着指甲与指腹之间的角质拨弄,张起灵的腰像小提琴的琴弦一样拉紧,毕竟是不知操过多少次的身子,早就熟透了,很快他屁股就放松下来,肛口松松软软任凭三根手指头进进出出。
刚插进去的时候黑瞎子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就直接缴枪投降,张起灵肠子吸的紧,像要榨干他那点存货似的。本来他想缓缓,底下人先不干了,自己摇起屁股来。黑瞎子也不管了,抓着人的腰大开大合地操起来,他太熟悉这幅身子了,知道操哪儿最能让人舒服。张起灵次次都被他直捣黄龙,底下又酸又涨,刚射过一发的鸡巴又竖了起来,贴着地面上的草,每撞一下都有草叶擦过柱身。黑瞎子的两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来,贴上来摸他的奶子。乳头被揉捏几下就凸显出来,夹在两个手指的骨节之间,被不轻不重地玩弄着。上下两头的快感在他身体里碰撞,一路烧到脑子里。他迷迷糊糊地想起黑瞎子下午时候骑马的样子,帅的自己鸡儿一跳,接着被毫无防备地撞出了一声尖叫,黑瞎子又趁着这时候捏他奶头,然后他被掰开腿从背后位拉扯到了面对面,底下的那根鸡巴像根火棍插着他,移动的过程中不知道戳中了他的哪个敏感点,贴着肚皮的阴茎抖了两下,吐出白色的精液来。草原的夜里不见月亮,黑瞎子背后的星星近的像是触手可及,这时候他摘了墨镜,露出一副亮闪闪的招子,汗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肌肉流淌到胸口。张起灵贴上去用舌尖勾到嘴里。
最后黑瞎子没忍住,射在了里头。两个人平排躺在草原上,天为盖地为床,张起灵两条腿连带着腰拧一把就能淌出来一把醋,过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分开腿用手往外勾黑瞎子的精液。黑瞎子在旁边抽烟,看见之后又硬了。
-fin-
2020.5.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