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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霞洞塌,原来那棵古老的枫树也已显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虬结的枝条仍旧盘桓交错,但已如蟒褪去的旧肤似的干涸了,凝成的沟壑似比往日更深几分。沉香回过去触上那苍苍的树皮,原先在树下一坐一整天时还能施舍他几寸荫蔽的枫叶,早就随时日花谢一般飘摇了。
沉香顺着沟壑抚摩,感受粗糙的树皮划擦他指腹上常年握刀握出的茧,盘腿坐了下去,后脑勺轻轻磕在曾经的他两手都无法环抱的树干上。这棵树曾给孤独的他带来些许安全感,在他又被师父吼了一嗓子叫他去死的时候。他抬头看着稀疏的枯叶,黄蝶一样在风中翕动着蜷曲的翅膀,从下往上数,又从左往右数过去,沉香想,就像过去十几年,在他逃出金霞洞,遇见杨戬之前常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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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舅舅靠在废船的柱上问他,沉香,你在那里过得不好吗?
他看起来真的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抛下他丢他在金霞洞里像靠着翻垃圾堆和乞食为生的流浪狗一样活过这十二年,然后回过来轻轻巧巧地问他,你在那里过得不好吗?
果然和申公豹说的没错,一丘之貉,全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得很,也不过什么都不教我,每天打我一顿,饿饿肚子,说我是个没爹没娘的贱种!”
沉香死死瞪着杨戬的眼睛回答他,但一句话诉不完已经过去的十二年。每个字都从他的牙缝里紧出来,每个字好像都伴随着不一样的淤,他放不下,至少做不到那么快就放下。数不清有多少拳重重落在他瘦削的脊背,留下过多少块狰狞的青紫,数不清有多少巴掌掴在他的脸,力度大得他挨了一巴掌把都把不住。鼻血混着眼泪淌过嘴角,他一一舔了,因为弄脏了衣服兴许得再吃两巴掌,虽然这金霞洞里自他记事以来,从无一人为他洗过衣。
沉香觉得自己在金霞洞里除了扫地洗衣做苦力之外什么也没学会。那便宜师父天天戳着他的脑门子骂他东不是西不是,没爹没娘的杂种,没皮没脸的小畜生,下山偷喝了酒回来之后还会在他身上撒酒疯,拽着他身上穿的破麻布胡乱赏他几拳,而后扬脚一踹吼他滚去擦门擦窗,别脏了他今天下山用新绸缎裁的衣裳。然后沉香去提桶打水洗布,擦今天的第五遍。他觉得他师父让他干这干那只是拿他当奴隶一样的取乐,不乐意看他闲着,不乐意见自己出现在他眼前。
青紫的大块淤痕慢慢黯淡下去,晕进周围的皮肤里,变成一团恶心的黄绿色,黏液一般盘踞在他揉不到的地方。那便宜师父从不给他药。没死都算好的了,天天不给饱饭吃还不是想把他饿死,要不是玉鼎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才提醒他一嘴还得给杨戬留个交代,沉香毫不怀疑那畜生能在某天喝醉酒下手没轻没重的时候运功把他打死。没死都算好的了。
沉香坐在树下,看了看手臂上在过去几年已经逐渐淡下去但细看仍旧可怖的疤痕。有用棍子抽的,有用放牛的鞭子打的,有在桌上墙上地上磕的擦的碰的,也有过师父用被他不小心磕豁口的茶碗砸的。疼痛。那是被沉香与过去的十二年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记忆。但在遇见杨戬之后,疼痛的地方又多了一处。
他在废船坞的时候恨杨戬无知无情得彻底,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在那双通透的褐眼,错在那双眼在看向他时竟无一丝不信任与怀疑。那双眼好像顺着他的瞳孔渗进去,攫住了他心中燃烧着的所有仇恨,在一片愤恨的火海中看到了他最脆弱的影子,舔舐他的伤痕与痛苦。
他有一瞬间已经无意识地对那人卸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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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你又在这里晃荡什么!?滚一边去!”
“没爹没娘的东西,真不知道师父怎的把你这晦气东西塞了我这里来!”
“去提桶来擦地!少在这打扰我练功!你这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滚!”
……
“沉香?沉香……”
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沉香抬起撑地的手,上面已经因为盗汗而沾了树下的土灰。再抬眼,杨戬蹲在他面前。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
“没有。”沉香很快扭过头去,打断了他的话。
杨戬松下表情,轻轻扬了扬嘴角,温和大手摸上他的头,“刚刚看你好像被魇住了,有点担心,所以问问。无事便好。”
沉香不敢说杨戬的手覆上他头皮的时候他下意识鸡皮疙瘩起来就想躲。差不多的大手,却带有截然不同的温度,他只知道这双手不会再扇他巴掌,不会再攥成拳狠狠落在他身上,他被这双手拥进怀里,头埋进杨戬颈窝,近得能闻到杨戬身上若有若无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眼泪划过脸颊砸在杨戬肩膀,枯瘦的枫叶被风只一捎就掉到了地上。但他不会再成为那片枫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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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舅舅……轻、轻点……哈啊……!”小孩的手指死死扣住他肩膀,拽紧了他上臂的衣衫,扯得领口勒住他脖子,但看着面前人情迷意乱的混沌样子,就由着他去好了。杨戬看着他在自己身下被顶乱了呼吸,一句话硬生生掐断成三句,只能哀哀地哭着求,舅舅,舅舅,能不能轻一点,今天就放过我好不好……心情竟是越发好起来了。
“怎么了,香儿不喜欢?”
“喜、不……”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孩沉溺在快感里又耻于承认的样子,留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矛盾,身下那物顶撞得却是越来越用力,直肏得沉香在掩耳盗铃般捂住嘴的手掌下吚吚呜呜地叫春。
不、不……这太超过了……沉香松开手,因喘不过气而大口呼吸,可还没等气喘匀就又被杨戬堵住了嘴。杨戬叼着他的下唇含,把那处软肉吮肿,吮出点点血癍,又贴上去用跟沉香相比而显得较温凉的唇包覆上去,唇齿交叠,氤氲的情欲蒸红了沉香的脸。
小孩初行房事哪懂得这些,咽不下去的涎水呛在喉头又被咳了出来,牵着丝挂在颊边,又被杨戬用拇指指腹抹匀。他捏捏沉香手感看起来很好的脸颊,边操边调笑他婴儿肥还没消下去呢,就已经会爬舅舅的床了。
“还不是你……!我可没说、哈啊……”沉香又羞又恼地拍开他的手,又被杨戬报复似的肏得失了声。
“没说什么?今天可是香儿自己骑上来的,香儿想赖账不成?”
“你、你别那么叫我!我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我——”
“那,不是小孩子就可以爬舅舅的床吗?”一句话又惹得沉香恼红了脸,蹙着眉头撑起来要撵他,可惜搡了几下,也没搡动,反而被杨戬提溜着手臂拽起来抱进了怀里,这下进得更深了。
“吚——!”沉香被入得慌了神,脑子被后穴里的快感搅成一团浆糊,被插到最深处爽得连脚趾都绷紧,但撑起来再去攮杨戬已是没了这力气。杨戬抱着他从下往上送胯,操进去又抽出来,缩紧的穴道裹着他阳具,就连前面的小孔也颤颤巍巍地吐出些水。沉香被掐着腰摁在杨戬的鸡巴上套弄,四肢被过载的快感卸了力气,大腿夹着舅舅劲瘦的腰,只一个劲儿地发着抖。
发绳不知什么时候被杨戬扯掉了。半长的头发松松地散下来,毛毛糙糙,和着被肏弄的动作胡乱蹭着杨戬的脖颈和脸。沉香靠在他肩头,被杨戬下身毫不放缓的抽插奸得又喘又叫,下巴磕在杨戬结实的宽肩上,一下就出神咬了舌头。
“嘶——”沉香倒吸一口凉气弯了脊背,微微缩进杨戬怀里的同时,一丝铁锈味顺着创口爬满了口腔。杨戬停下操弄的动作,从怀里挖出小孩汗湿的脸,拨开被汗水和唾液黏在脸上的发丝,哄他张开嘴让舅舅瞧瞧。小孩只当是他又要哄他张嘴舔吻,一赌气把嘴抿成一线,被虎牙磨了口腔内壁也说什么都不肯张嘴。
“沉香,‘啊——’一下让我看看是怎么了,”杨戬看着小孩无厘头地跟他置气,有种说不上来的好笑:怎么跟训狗似的。
“香儿,张嘴——”
“都说——唔!”都说了不要叫我香儿!可惜沉香没机会说完这话就被杨戬钻了他张嘴的空儿。
果然还是小孩嘛。杨戬在心里看着沉香乐,一手扶着沉香侧脸,另一手并起两指长驱直入追着小孩湿滑的软舌捏,沉香被他玩得呜咽,他却乐得看小孩和他如出一辙的犬齿。尖利的,像他那把匕首,凌厉得把自己都划伤,受伤的小兽一样独自缩窝在沾了夜露的草丛里舔舐伤口。他拉开沉香的嘴,拇指伸进去抵着沉香的犬齿磨,尖利的牙峰在他指腹戳出一个浅浅的凹陷,盯着看得入迷,好像沉香真的是他养大的另一只小狗。沉香木着身子,舌头还疼呢,被拽着舌头把玩又被盯着嘴巴里看,有点过意不去,小狗一样一甩头挣开了杨戬桎着他脸的手。
“你,你……能不能动一下啊……”杨戬看着小孩扶着他肩膀低头在他胯上画着圈扭腰,大腿发力稍稍抬起,又因为酸软和乏力,没撑一会儿大腿就脱力滑开,又重重坐了下去,倒是把自己激出一句呻吟。小小年纪这都跟谁学的啊……
“香儿想要了舅舅便给你,自己来讨吧。”
杨戬本意只是让沉香在情事里多叫几声舅舅来听,得个趣儿,但沉香的举动却真真切切傻了他的眼。
小孩撑着他汗湿的下腹跪起来,阴茎滑出体内,盈不下的水液淅淅沥沥洒落在柱身,而后被沉香弯腰一口吞吃了进去。小孩撅着臀跪趴在他胯下,双手捧着他那物从龟头吮起,又吸又舔,带着伤的舌头在那处微微肿起一块,随着沉香伸舌舔舐的动作在他唇齿间若隐若现,勾人而不自知。
要不是沉香含一口喘半天,杨戬当即就要开始怀疑他以前到底是不是真的跟着申公豹在烟花巷里鬼混,跟那些流氓浪荡子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带茧的手指顺着沉香伏下去的脊背一节一节地摸他的脊梁骨,痒得沉香不自在地扭了扭腰,但杨戬现下只看见小孩嫩生生的白臀晃了自己满眼。沉香边喘边含着他的雄物嘬,从龟头沿着略鼓起来的血管往下含着吸舔,侧过头吞咽着他的前液,即使那和他自己穴里的淫水混了已不知几遭了。杨戬看着看着,不由得也随着沉香的动作吞咽起唾沫来。喉结在脖颈滚了几滚,刚想阖眸平缓呼吸,就撞上沉香从下往上直直望入他的眼。
舅舅,他轻轻说,微微的吐息还热,扑在他手中拢着的龟头,我弄得你舒服吗?我、我没做过,但我看她们都这样……杨戬看着他的外甥趴伏在自己胯间,一手握着自己的阳具一手扶着他大腿根,抬头像小狗讨要夸奖那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低下头去对着他的鸡巴,偏过去小小声说舅舅我有把牙齿都收好。沉香被揉乱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他滚烫的眼眶和脸颊,只留下殷红的耳朵尖,将杨戬最后的温吞也燃烧殆尽。
沉香。杨戬的声音越发低哑,再帮舅舅含一含,好不好?
小孩听罢,握着那物就要往里吞,一口含下去只能含住硕大的龟头和柱身的一小节。嘴里包不住的涎水从嘴角沿着青筋往下淌,散发麝味的阴茎已经抵在喉头。沉香还在用软舌慢慢地戳弄顶端的小孔,但杨戬已经忍无可忍。
他拽着沉香头发把人往自己根部上摁的时候头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下。沉香压根没想到他会来这出,根本没做好准备便被一下猛地捅进了喉管。他几乎是那一瞬间就开始应激性地干呕,但急剧收缩的喉管只是谄媚般裹紧了杨戬的巨物,挟着它往里吞吃。在沉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杨戬就开始挺胯操他的嘴,他松开了扯着沉香头发的手指,怕把小外甥扯疼了,转又换成两手擎住小孩的头。他的手大,把沉香的耳朵捂得严严实实,这样一来沉香脑子里嗡嗡的就只剩下他喉管抽搐的呜咽和腔道里咕唧作响的水声了。唾液,眼泪,前液,混杂在沉香不知所措的大脑里回响,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御——他舅舅在操他的嘴。
沉香推拒着干呕,泪水凌乱地滚了满脸,止也止不住,发红的眼眶再也兜不下更多,于是断了线一样涟涟地落,打湿了杨戬的腹毛。杨戬只是不停地插他的喉管,阴茎磨得他喉咙发痒又疼,火辣辣的烫着。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时间都被暂停,在沉香被阴茎堵得呼吸不畅,被插得微微翻起白眼的时候,杨戬才终于把一泡浓精灌进沉香的食道。他拔出来时小孩已经迷蒙得快要失去意识,被摩擦得发红的舌随着他撤出软软地耷在下唇,连着带出来的几丝白浊拉出一条银线。杨戬拥沉香入怀顺他的背,听沉香无力地伏在他肩头用嘴呼吸,吐息间甚至能听到糊在他喉管的精液把他的喘气声都模糊。结成絮的精粘成一团,痰一样不上不下地卡在小孩喉间,过了好一会儿沉香才慢慢恢复意识,呛咳着嗽出那腥膻的精,吐脏了床单。
杨戬把沉香放平到枕上,伸手抹过那泡咳出来的精,掰开沉香的大腿送进了翕张的穴口。刚刚才肏过的温热现在还软乎着,轻易就吞入他的两指吸吮,末了还从深处涌出一缕水液,沾湿了他的指缝。
“舅舅……不要了……”
沉香在迷迷糊糊中伸手来推,又哪里推得动。杨戬不顾他口齿不清地在身下含糊着讨饶,扶着阴茎又肏进了水润润的穴里。
“呃……呜唔……舅、舅舅……!”
他的外甥就这样被快感冲得头脑发昏,无助地摇着头,在被肏到某处时头猛地从枕头上抬起,又重重砸回枕上,眼眶里盈着的一汪泪水随重力滚入他的鬓发里。沉香抓着他手臂嗬嗬地喘气,再睁开眼看他时清亮的眼瞳早已浑浊。
自己本不该做这般罔顾人伦的孽事,但沉香在他身下吃着他的鸡巴叫舅舅,被他扒开双腿肏穴,就在刚刚还被他摁着头给他做深喉到差点失去意识,但沉香——沉香却没有半点真实的抗拒。
他俯下去吻沉香,吻他外甥被肏得只能吐出春话和破碎呻吟的嘴唇,而后他听见沉香用虚弱的气声问他,舅舅,舅舅,你怎么也哭了。
沉香抬手搭在他脸上抚掉那滴眼泪,捧着他的脸问他你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抛弃我。
“我不要那样……舅舅,不要再留我一人……”
杨戬的头发散落几丝垂在他耳边,在他因高潮而颤抖时让他在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想起杨戬在崖边告诉他,他的母亲,还有他的母亲,都已化作这世间的点点星火,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看那世间的盏盏明灯,就是她们由无形化有形的念想。母亲已经不会再离他而去了。
可是杨戬呢?
他俯下去,却并没有再深吻。一个亲吻熨在沉香印了泪痕的脸颊。
沉香,他说,舅舅不会再留你一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沉香好像回到了那棵枫树下,那里的杨戬也是这样拥抱他,告诉他不会再留他一人。
落叶归根一样,他流浪了十二年的心好像终于有了归属。那片飘零的枫叶填补了他的缺口,给予他梦寐了十二年的温度,那一处的疼痛终于消散,因为杨戬。都是杨戬。他不用再通过幻想来满足自己对爱和拥抱的渴望,不用再捂着额角沾了碎瓷片的伤口蜷在那棵枫树下哭,他伸出手去,有人说爱他。好像已经足矣,好像这就是他花了十二年苦苦追寻的补全心脏的最后一块血肉。
沉香张开手臂,“舅舅……”
“我在。”杨戬的声音沉没在他被泪濡湿的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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