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hapter 1
茫茫宇宙中，巨大的阿斯加德难民船正不疾不徐地驶向地球。
"你真的认为回地球是个好主意吗？"Loki不无担忧的提出了疑问。
"当然，地球上的人们很爱戴我，我很受欢迎的。"Thor转过头看向弟弟，脸上写满了认真。
Loki看到那认真的神色，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你真的觉得，'把我'带回地球，是个好主意吗？"
"老实说，也许带你回地球不太好，不过不用担心，brother，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段话Thor说的毫不犹豫，Loki虽然早有预想，自己在地球之后肯定还有一堆的麻烦等着自己，但他抿唇看了一眼表情毫无难色的Thor，心里就莫名放松了下来。他将视线从Thor身上移开，投向舷窗外的茫茫宇宙，远处的星星释放着闪烁的光芒，二人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许。
就在此刻，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升起，直到覆盖到二人的头顶，两人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Thor和Loki不约而同的收敛了笑容，露出了惊讶之色，而Loki的表情则更为丰富一些，他的眼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了一抹恐惧。
圣殿二号。
大型的阿斯加德难民船在它面前如青蛙遇到了大象，一脚就能踩个粉碎。
"Thanos……"Loki有些艰难地吐出了这个词汇。
Thor惊疑不定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Thanos，那个当初指使Loki去攻打地球的泰坦星人？
Loki没有去做无意义的眼神交汇，他当机立断地冲出房间，来到飞船的大厅找到正在忙碌的女武神Valkyrie，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她愤怒地给他一肘子之前语速飞快的说明了来意："救生艇呢？赶紧带人用救生艇离开，去地球，能带多少带多少，Thanos来了，快走！"
Valkyrie听的一头雾水，什么Thanos，什么救生艇。她一把甩开Loki的手，以为这又是又是诡计之神的恶作剧，正想嘲讽他这次的花样玩的实在没水平，就看到Loki脸上那不似作伪的惊惶和焦急，以及健步走来，神色凝重的Thor。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Valkyrie的疑问，大厅中的人们也围了过来，等待他们的王给出答案。
Thor则向Loki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经过这么一会儿，Loki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沉声道：
"现在外面有一架飞船，那是Thanos的圣殿二号，拥有我们无法抵抗的武装力量，Thanos所途经之地都是被烈火焚烧，枪弹洗礼。还有他座下黑曜五将，每一个都至少有Valkyrie的作战实力。现在我们这里完全没有与之抗衡的余地，所以，”他回头看向Thor，“需要大型的难民船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再利用小的救生艇来带一写人离开。"
语毕，大厅里鸦雀无声，有人透过舷窗看到了外面比难民船大了数百倍的圣殿二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一股难言的恐慌蔓延开来。
"轰！"
一声巨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显然是难民船受到了导弹的攻击。恐慌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人群慌乱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安静！"
Thor浑厚的嗓音盖住所有的吵闹，"照Loki说的做，Valkyrie带所有的平民乘坐救生艇离开，所有阿斯加德的战士留下，同我一起留下了对抗Thanos！"
"是！"以Heimdall为首的战士们用高亢的声音作答。
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井然有序地听从王的安排，战士们做起了部署，平民们跟着Valkyrie陆陆续续地上了救生艇。
"I'm sorry，Heimdall."Thor歉意地看着Heimdall。
"那是一种荣耀，陛下。"Heimdall直视着Thor，"for Asgard."
Thor缓缓闭上了眼睛："谢谢你。"
"你说过的，只要子民尚在，"Loki走到Thor面前，鼓励道，"阿斯加德就永远在。"
"Loki，"Thor把手搭在了Loki肩膀上，"你跟Valkyrie他们一起走，要是我回不来了，阿斯加德的子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的。"
"嘘。"Loki朝Thor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永远是阿斯加德的王，你一定会活着回到地球的，我向你保证，brother。"
Thor抿了抿唇，然后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Loki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舷窗旁，直视着巨大的圣殿二号。
Loki看着Thor的背影，眼神却逐渐坚定——相信我，你的命，Thanos拿不走。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Heimdall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提起剑，走到了Thor身旁。
伴随着导弹的轰鸣，难民船废墟上燃烧的紫焰，渐行渐远的救生艇，Heimdall倒在地上艰难地挣扎着。
乌木喉跨过一具具尸体，慷慨陈词：
"伟大的泰坦救了你们，这是无上的荣耀。你们可能觉得这是痛苦，不，这是救赎。宇宙的天平因为你们的牺牲而走向平衡。微笑吧，即使面对死亡，你们仍然是Thanos的子民。"
Loki是唯一站着的阿斯加德人，以俘虏的姿态被黑曜五将团团围住，暗夜比邻星的枪刃也直直的对准了他的脑袋。
Thanos在背光处转过身，俯视着满地尸骸：
"我知道失败的滋味——尽管绝望地认为自己能赢，却还是输了。"
他将没有反抗之力的Thor从地上拎起来，完全无视了Thor的反抗，睥睨的朝Loki一步步逼近：
"当恐惧使你双/腿发软，我问你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无论害怕或逃避，命运终会到来。现在，就在这里，或者说，我，就是命运。"
Thanos微笑着亮出了无限手套上的力量宝石，紫水晶般迷人的色泽中闪耀着毁灭的浪漫。
"宇宙魔方，还是你哥哥的命。我相信，你已经有答案了吧。"
黑曜五将同时做出了威胁的姿态。
"Of course，"Loki直视着居高临下的Thanos，眼中竟已毫无畏惧："Kill away。"
Thanos微惊，接着便毫不留情的驱动力量宝石抵住Thor的太阳穴，开始发力。
Thor抑制不住的痛呼，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就像当初自己小时候不小心撞到Mjolnir的感觉，眼前的世界是旋转的，明明感觉脑袋已经四分五裂了，却还是稳稳的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人恨不得直接把头砍下来。
Thanos冷漠的看着Loki，听着他逐渐急促的呼吸，闪烁的眼神，Thanos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够了，停下！"
Thanos撤下了手，Loki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宇宙魔方不在我们手里，它已经和阿斯加德一起毁灭了！"Thor哑声咆哮。
Loki低下了头，抬手施法拿起宇宙魔方，不敢去看Thor震怒的失望。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Thanos笑的志在必得。
Loki缓步走向Thanos，重新将目光投向Thor：
"I assure you brother, 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
"你真是盲目乐观啊，阿斯加德人。"
"好吧，首先，我不是阿斯加德人，其次……"Loki看着Thanos疑惑的侧目，"We have a Hulk ."
“哐！”，Hulk猛的冲了出来，将Thanos扑倒，Loki迅速抱住Thor撤里战局，宇宙魔方却在慌乱中掉落在地。
然而战果却远远出乎了Loki的预料——Hulk完全不是拥有了力量宝石的Thanos的对手。
重伤的Hulk倒地不起，恢复了一些力气都Thor随手抄起一根铁棒朝Thanos的后脑砸去，第二回合尚未开始，他就被Thanos一脚踹飞，陷入了乌木喉的念力控制。
乌木喉捡起落在地上的宇宙魔方，在Thanos面前屈膝：
"我等卑微的子民们，臣服于您的伟大，从没有人能拥有如此达能和高贵以掌控无限宝石，而且还是两个，宇宙已尽在您的掌握。"
Thanos捏碎了宇宙魔方，取出空间宝石，镶在了无限手套上。
"还有两块无限宝石在地球上，拿到它们，我的孩子们，把它们带回泰坦星。"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父亲。"
Loki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走了出来：
"请让我插句话，"黑曜五将又做出了戒备的姿态，Loki却不以为意，"如果你们要去地球，最好带上一个向导。对于那里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你是说失败的经验吧。"
"失败是成功之母。"Loki收起了诡计之神嬉笑的表情，真诚道："我，Loki，阿斯加德的王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将目光投向被废墟禁锢的，满脸怒容的Thor。没有人看到那双翠绿的眸子眼底深藏的不舍与眷恋。Loki收回了目光，继续说着投诚的誓词：
"奥丁之子，约顿海姆的正统君主，诡计之神，在此献上……"背在身后的手中闪过一抹绿光，一把匕/首凭空出现在Loki手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Thor呼吸急促了起来，Loki垂首施礼，"我不死的忠诚。"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Loki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刺出匕/首，直指泰坦的咽喉。
然而他的匕/首却被截留在了半空中，手也不得动弹。空间宝石的力量让这场刺杀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死的？"Thanos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小丑，"你用词应该小心一点的。"
他轻松的写下了诡计之神手中的凶器，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轻而易举的将人拎了起来。
Loki无力的挣扎着，Thanos看着眼前这个必死无疑的人，又转头瞟了眼一旁表情狰狞却无法动弹的Thor，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
"You……will never be……a god."
咔嚓。
"No……"
没了生气的Loki被扔在Thor面前，"这次可没有什么假死的把戏了。"
紫色的火焰中，Thanos等人凭借空间宝石离开，Thor身上的禁锢也随之瓦解。他艰难地爬到Loki身旁，拥抱着冰冷的尸体，无声啜泣。
好冷。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原来真正的死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当完全被溺水般的窒息感与寒冷淹没后，就是死亡。
那个紫薯在想掐死我的时候看了Thor一眼，还给了一个嘲讽，应该是看穿我的小把戏了。那以他那种高尚的人格，Thor一定是没事了吧。
在曾经为Thanos卖命时，Loki深入的了解过这个自以为伟大的革命家。他所谓的随机杀死一半的人，其实也并不是完全的随机。仁慈的他会乐意为每一族的统/治者留下最后的血脉，也就是说，所有的王储们，无论数量，无论性别，都会留下有且只有一人。
Loki很清楚，在Thanos心里，他一直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无论他如何用约顿海姆的血脉混淆视听，他一定会在他和Thor中选择一个杀死。而且，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自己会是留下的那一个——相比于一个刚刚觉/醒的雷神，他这个一无是处的诡计之神显然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所以，为了让哥哥活下去，为了阿斯加德最后的王，为了阿斯加德子民在地球的生活，也为了自己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他这一生做过许多决定，比如在哥哥但登基大典上搞破坏，得知身世后想毁掉约顿海姆，被父亲否定后坠入宇宙，引发纽约大战，给Algrim指路间接害死了母亲，流放奥丁……以及这次找死一般的去刺杀灭霸。每一个选择都给他带来了不怎么理想但结果，就像这次，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是同样的，这一次，是他唯一达成了目的的选择。
好像也没有那么一事无成。
但是，Thor是不是欠我一个拥抱来着？
好像没机会去讨回来了。
Loki漫无边际的想着，脑袋里的走马灯越发光怪陆离，小时候拉着他手的Odin、捧着书的母亲、仙宫的一草一木和一双澄澈的蓝眼睛，还有他喊他名字的声音……
"Loki。"
朦朦胧胧的，好像隔了一堵墙一样。原来人死了之后连回忆里的声音都会变模糊吗？
"Loki，Loki……Loki！"
吵死了，Thor怎么连死人都不放过，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一前好像确实有在书上看到过禁言魔法，自己好像是会的来着，有没有在Thor身上实验过呢？好像忘记了。
"快去叫人，Loki落水这么久都没上来，肯定是出事了！"
Thor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落水？我不该是被抛尸宇宙尸骨无存了吗？怎么还来个水葬？
"怎么可能，这肯定又是这个混/蛋的恶作剧，过一会我们真叫了人来救他，他肯定会突然从水里蹦出来，'嗒哒！你们还是那么好骗，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声音好耳熟，还有什么恶作剧？Loki的意识还不太清晰，下意识的想深吸一口气。
"咕噜。"
吸进肺里的不是新鲜的空气，是水。方才那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在此袭来，肺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被装满了，疼的像要炸开一样。
靠，真的被水葬了！奇怪，怎么还能呼吸？不对，现在确实还能，不过看起来大概马上就不能了。
"恶作剧？他为了一个恶作剧能呆在水里那么久不出来？"Thor显然有点着急。
"为什么不能？况且本来就是他想把我推下水去，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掉下去了，怪谁？"
"他想推你？Loki的恶作剧什么时候这么低级了，Volstagg。"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加入了谈话，还是女声。
别聊了，我感觉我真的快不能呼吸了。那个悬浮魔法的咒语是什么来着？Loki虽然意识不清，但大多魔法的咒语他都烂熟于心，他一边听着岸上的人聊天，一边在心中默念咒语。
"啪！"但一声巨响传来，虽然没有打断Loki咒语的进程，他还是恼火的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朝自己的方向游了过来。
Loki并不想耗费精力去辨别那是个什么生物，他加快了自己念咒语的速度，却在即将完成时突然被打断——一条健壮的手臂环过他的身体，带着十足的力道和温暖，让他冰凉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
Loki下意识的没有反抗，这熟悉的温暖有着他从未质疑的安全感。
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