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祁同伟最近十分苦恼。
也许是因为生活上过于顺风顺水——他的意思是,自赵家倒了台,自己又没沾上什么事儿,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稳定了下来,他的生活就变得惬意了很多。
毕竟像从前那种总要为着赵家卖命每天还担惊受怕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祁同伟却诞生了新的苦恼。
所谓饱暖思淫欲……
他当然不是说对其他几个人的性能力有什么不满,尽管他们几个确实都不年轻了,尤其是他老师,已是花甲之年……但他们性能力都还是一顶一的好。问题在于,公安厅长闲来无事时观看了几部GV,在看见钙片演员们用道具互相爽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深刻的想要用道具玩耍的冲动。
高育良做爱的时候很按部就班,祁同伟也很喜欢他老师这样——高育良对他总是最温柔的那个。跟李达康上床经常会变得像打仗,祁同伟还记得自己最早想干他,哪知道李达康是个闷骚的,不知道在自己身上什么地方摸了两下祁同伟就全身软得像棉花,抱着李达康一边浪叫一边随他操了。
沙瑞金比较可怕,干起人来不要命,全身都是劲儿,只一个劲儿地狠命操,嘴里调戏言语也多,经常把人说得鸟还没进屁股就面红耳赤了。
祁同伟倒是也观察过其他几个人之间做爱的模式。高育良被操的时候特别容易害羞,跟李达康上床也像在打政治谜语,两人讲荤话都话里套话。沙瑞金……
反正沙瑞金操谁谁都会害羞,操谁都像是不要命。
沙瑞金能把三个人都干射了自己还硬着。
祁同伟一想到这省委书记在床上的表现就打了个激灵。
尽管其实性生活很和谐,但是用道具是不一样的嘛。祁同伟心里想,自己跟老师达康一块儿也都快二十年了,虽然说跟沙书记上床还没多久……
但人总盼着新鲜玩意儿。尤其是当下这太平时候。
祁同伟不好意思直接把自己的性幻想告诉那几个人。他心里头遛了几遍,想被绑着操,被屁股里塞上跳蛋,甚至被谁拿小皮鞭抽两下也不错,只要不是被李达康抽就行……
他想着想着就硬了,叹了口气躺床上手淫,射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吓得他整个人在床上打了个挺。
公安厅长伸手去拿纸巾,擦干了泄出来的东西才去接电话。是沙瑞金打来的。
“祁厅长现在在哪儿?”沙瑞金在那边低声问。祁同伟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只觉得沙瑞金那低沉声音听着格外勾人。
祁同伟干咳了一声:“在家呢。”
“晚上有空吗?”沙瑞金问,“刚达康书记说要上我这儿来。”
“李……沙书记,我没空——不,我是说我没事儿。”祁同伟脑子里还晕晕乎乎的,沙瑞金在那边听笑了:“你这是喝高了还是睡迷糊了。你要是有事儿就直说。”
“我没事。”祁同伟坐起身,“我现在过去。”
沙瑞金和高育良基本等于同居了。
他们两家住得近,高育良上沙瑞金家里去实在方便。每天他下班司机把他送到他家门口,他吃完饭甩着腿就走去沙瑞金家。李达康和祁同伟毕竟住得远些,总上他们那边跑要是被看见毕竟影响不好。工作也都忙,有时候下了班见太晚就直接回去睡觉了。只每隔几天才往那边去,要真赶着四个人都有空的时候也不多。上次四个人在一块好像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现在,祁同伟想了一下还是没开车去,打了个的到省委宿舍大院门口,自己下车走进去。沙瑞金给他开门,说李达康已经到了。于是五分钟后,祁同伟就躺在了卧室床上,嘴里吸着李达康的老二,屁股后面塞着高育良的家伙,而沙瑞金正在给高育良扩张。
祁同伟哼唧唧地叫,对着李达康的东西又吮又舔,李达康给他舔弄得舒服,抓着祁同伟的头发就往他喉咙里头挤。祁同伟干呕着瞪他,却还是张大了嘴去接李达康的东西。屁股后面高育良操得不急不缓,只一下下顶着他最舒服的地儿,还偏得肠壁里头每一寸都被慢慢碾压,这速度力道其实最磨人,只惹得祁同伟拼命扭屁股迎合着他老师。
“祁厅长这嘴实在太厉害了……”李达康喘着粗气,“不仅会拍马屁会哭坟还会吹箫……”
这哭坟两个字一出来,祁同伟差点一口咬了下去,事实上他的牙齿确实蹭到了李达康的那玩意儿。李达康疼得打了个哆嗦:“哎哟,你是故意的吗。”
祁同伟把他东西吐出来,虽然因为正被高育良操着而吐息不稳但还是努力说着完整句子:“达康书记,你这过分了吧……上个床你还提哭坟。”
他嘴唇给口水染得水润红艳,脸上也红扑扑的,两手就扒着床单,一脸怨恨地瞪着李达康,给他老师一顶却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老师……”
他叫唤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口吻立刻变得乖巧软绵。李达康给祁同伟这变脸本事气到,低头瞪着他。沙瑞金见他俩一副又要吵起来的样子,忙将手指从高育良已经被充分扩张的后穴抽出,移动到李达康边上。李达康立刻会了意,恨恨又瞪了眼祁同伟,到高育良身后跪下,就着刚被开拓过的穴口长驱直入,早就硬直起来的东西瞬间就被温暖紧致的穴肉包裹,叫李达康低喘了一声。高育良身上肌肉紧绷了片刻,只觉得后穴被滚烫坚硬的东西撑开,身下动作稍微停顿了会儿,盖在祁同伟手上的手却抓得更紧了。
“老师……”
祁同伟渴求地低叫。高育良和李达康都稍微适应了会儿才又开始动作。这下祁同伟承了两个人的冲击,叫得声音更大了些,屁股里头却给冲撞得越发爽快。高育良给夹在中间,前面祁同伟紧致的后穴紧紧裹着他,后面李达康就抓着他腰拼命戳刺,双重快感让高育良脸上涨得通红,只觉全身酥爽,紧抿着的唇间也不由挤出几声隐忍低哑的闷哼。
“育良书记,你这后头怎么总跟第一次似的这么紧……”李达康低哑地说。惹得高育良脸上更红,故意不理他,只前后移动得更快了些。
沙瑞金听着那几人的声音也心里快活,将自个儿的东西伸到了祁同伟嘴边。祁同伟便伸着脖颈用面颊去蹭他龟头,公安厅长漂亮俊俏的面孔在自己那下流玩意儿上磨蹭,叫沙瑞金心里头觉得要命的刺激。
祁同伟又伸舌头去舔沙瑞金的家伙,粉嫩的舌头从红艳艳的唇间伸出来,伴随着紊乱的哼吟与灼热吐息,床也被那边三个人的操弄惹得咯吱作响。沙瑞金心里头却不合时宜地想,幸亏自己家里床大,且还算结实。
(2)
今天他们都只打了一轮炮。
打完炮,祁同伟和高育良还在床上靠坐着,沙瑞金和李达康盘腿坐在床那头。其实如果仔细回忆,他们四个人聚齐的次数本就不算非常多,有时候着急起来真的是一见面就上床,打完炮又两两分了屋子睡觉,这么悠闲地四个人坐一块儿说话其实不算常有。祁同伟现在还琢磨着要用道具那事儿,心里兜转思忖着,只是当下这四人刚做完爱赤条条相面对着,自己突然开口提议说下次用点道具,实在显得怪异。他这么想着,脸上也发红,便决心换种方式去问。
“现在老师晚上都住沙书记这儿吗?”他开口,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基本上。”高育良回答他,“不过也不一定。前天陈海深夜有急事来找我我就没过来了。”
“怎么了?”沙瑞金问,“祁厅长这是也想搬过来一起住了?”
“我住过来怕是不方便吧。”祁同伟心里动了动。
沙瑞金直言道:“其实还好。你只要不开车过来就行。”
“不开车也不行啊。”高育良却开口,“这所谓的‘汉大帮’差不多已经将将散了,虽说你我是师生,你天天往这边跑,被看见还不是又有闲话。”
“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祁同伟心里有些失望,但又觉得老师说的在理。他顿了顿,换了个口气:“那育良书记,沙书记,你们俩这晚上也是夜夜春宵吗?”
沙瑞金给逗乐了。“哪儿能。”他笑,“又不是二三十的小伙子。也就隔几天一次吧。”
李达康听着觉得怪异:“祁厅长,你问这个,是对你自个儿的性生活不满意啊,还是担心你老师的性能力啊。”
祁同伟心里骂:李达康你又胡乱揣测我,还当着省委书记的面。
不过这次,李达康算是帮了个忙。
“我这不是担心,育良书记毕竟年纪大些,沙书记又精力充沛,我怕育良书记招架不住嘛。”祁同伟顺着李达康的话往下说,做出打趣的样子来。
高育良脸上红了红,还没来得及反驳,沙瑞金脸上笑意浓了先开了口:“你老师好得很。”他笑着表示。
“我是在想,也许可以用点辅助手段。”祁同伟讪讪地说,可惜他这方面演戏火候差一成,脸上已然通红,“用点道具什么的,大家都轻松轻松。”
李达康眨眼睛,然后迅速误解了祁同伟的意思。“祁厅长,”他好笑地说,“是不是你不行了?你不行你直说啊。”
祁同伟给李达康气得又是心里一堵,意识到用这种方法暗示行不通。高育良显得有些困惑,祁同伟猜他老师根本没搞明白道具是什么。李达康斜眼瞅他,鼻子里瞎哼哼。沙瑞金脸上表情倒是变得有意思起来,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李达康你又编排我。我可生猛得很。”祁同伟硬着头皮说,“算了不说这个了。”
沙瑞金见他神色有些尴尬,好心替将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去。“我在想,要不要什么时候一起出去逛逛。”他顿了顿,“大家平日工作都忙,其实也没多少时间好好聚在一起……挑个周末,一起去什么地方转转。”
“沙书记,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可不好听啊。”高育良提醒他,“我们几个一起出门,怕是有人会猜些难听的话。”
沙瑞金深深看了眼高育良,思忖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他说,“也不知道是用公款消的费,还是有钱老板送了票子。”
沙瑞金显得有点烦乱,他起身说去洗澡,祁同伟想了想说一起,就跟了过去。
沙瑞金替祁同伟抓着花洒清理后穴,祁同伟便乐得不动,一手撑着墙面,只觉得那暖融融的水流从自己背后慢慢流下去,沙瑞金的手指慢慢探进去,将高育良留在他体内的液体给引出来。祁同伟给沙瑞金的手指和那温暖水流弄得又是心里一阵瘙痒,下身那东西又挺了挺。
沙瑞金在他身后笑,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嘴唇擦着他耳垂揉弄着:“看来达康书记确实说得不对。你当真生猛得很。”
祁同伟嗓子里哼哼了两声,屁股往沙瑞金手上送了送,一面又抬起水润的眼睛扭头去看沙瑞金。沙瑞金还是那么似笑非笑地笑着:“你刚才提什么道具,别是觉得我们这几个人的东西还不够你用?”
他挺了挺腰,又微微抬头的东西擦着祁同伟的股缝。祁同伟呻吟了一声,只觉得沙瑞金的声音低沉喑哑好听得很,惹得他有些晕眩。
他们洗完澡已经是大半个钟头之后的事情。这下两人确实都有些倦意了,去了隔壁屋睡觉。祁同伟在床上躺着,只觉得边上沙瑞金传来的温度暖和,困意便在着暖融融的温度里袭来。
我还以为你会介意用道具……
他仿佛听见沙瑞金的声音。
什么?没有……
祁同伟又仿佛听见自己在这么迷迷糊糊地回答。有人在自己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伴随着炙热潮湿的鼻息。
晚安。
晚安,沙书记。
后来有大概小半个月,几个人工作都很忙,就连周末也没得什么空闲,祁同伟几乎把那三个人都给忘干净了,只有两次向高育良汇报工作,也就电话里简短谈了谈正事儿。他自己便将道具的事情彻底抛到了脑后。
忙起来谁还顾得上这些。
他晚上好容易得了空闲,想了想给高育良打电话:“老师,你们晚上有空吗?”
“同伟,”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慢慢说着,“亮平正在我这儿。你要不要过来也和你学弟叙叙。”
“亮平上您那儿去啦。”祁同伟回答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高育良说,“给我带了点特产。”
“老师,您这可不行,”祁同伟说,“怎么能收人最高检的贿赂。”
他听见侯亮平的笑声也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侯亮平接了电话,跟祁同伟扯了两句家常。
“老学长你这大晚上的,找高老师什么事儿?”侯亮平打趣,“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整天粘着咱高老师呢。”
“我这是有孝心。”祁同伟说,来回踱着步,“得,你既然在,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今天的孝心给你一人表示去。”
挂了电话,祁同伟也懒得去联系沙瑞金李达康了,有段时间没纾解,今天心里头欲望倒茂盛起来,心里又瘙痒着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惦记着的情趣用品。
(3)
周五晚上,祁同伟回了家就接到了李达康的电话。“祁厅长,晚上有空吗。”李达康问,“我马上去沙书记那儿。”
祁同伟听见李达康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就今天,为一个小案子,市局和省厅起了点争执,本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偏得李达康非撑着赵东来扣着人不放,最后还是祁同伟做了妥协。
他咬着牙回答他。
“哟,达康书记,”他阴阳怪气地说,“我晚上有没有空关您什么事儿。您可真体恤我。”
李达康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口气也不好:“祁同伟,你别代入情绪。那是工作上的事儿。”
“您白天堵我话的时候可挺‘私人’的。”祁同伟冷哼,“要不要我给你学一遍?‘叫高育良好好管管你’。谈工作的时候你非扯育良书记做什么。”
“扯育良书记就私人了?”李达康怒气反笑,“祁厅长,您私人的范围可真宽广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臭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祁同伟恨恨地说,“沙书记都跟你允诺了省长了,你还这么一个劲儿在工作上较真。”
“祁同伟,你话不能乱说。”李达康这下像是真生气了,“我当不当省长跟我怎么工作是两码事。你别给我混为一谈。”
“那可难说。”祁同伟哼了一声,“您现在就这幅德行,要是当了省长,还不骑沙瑞金头上去。我可是清楚当年在吕州,您是怎么欺负我老师的。”
“祁同伟你有完没完。”李达康怒了,“我特意打电话来跟你示好,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
“你哪里还用得着我给面子。”祁同伟也火上来了,“你不就是仗着沙瑞金给你撑腰,想着法欺负人么。”
“祁同伟你话这么说咱们就没法谈了。”李达康怒极,“我要升任省长是省里和中央的共同决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是我工作能力突出。你……那些事儿才过去也没多久,你怎么就不知道严格要求自己?那一个人犯了事儿扣在市局是说放就能放的吗?”
“我也没叫你放啊,我叫你把事交给厅里管。”
“谁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李达康怒道,“你那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亲戚你也管。我跟你说我这么做是帮你。”
祁同伟怒火烧心也没回答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在房间里来回走,脸上气得涨得通红。反正李达康这些年和自己对着干也不是一次两次,现在总觉得有些变本加厉。只是祁同伟也说不上是他是真的变本加厉了,还是其实是自己的错觉。
李达康要调任省长……
祁同伟觉得难受得厉害。虽说那些事儿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一想到现在权力中心正在慢慢往沙李两人身上集中,而自己这辈子大约也就这样固定了,他就烦得要命。他本该感激沙瑞金为自己做的,他确实感激,想想自己现在没进去还稳稳当着这个公安厅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不平衡的心理还是有。
凭什么李达康能顺风顺水就当了省长了?
祁同伟气了半天,手机又响了,还是李达康的电话。他干脆关机,在床上躺下。
在床上干躺了会儿,还给李达康气着,突然间想起自己今天刚收到的包裹来。
他下床把那包裹拖进来拆了,里头那些东西叫祁同伟当时就红了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头这股痒劲儿是哪来的。
没人给自己用就自己给自己用呗。
他冷笑。
于是现在,祁同伟正试图给自己屁股里面塞跳蛋。
那小玩意挤进去的时候,他长长呻吟了一声,只觉得心里头痒意更甚。他扭头趴在床单上,开了开关,那小东西就拼命在自己屁股里头震动起来。祁同伟一手抓着床单一手伸到自己腿间揉弄起自己已经半硬起来的家伙。跳蛋的震动非常剧烈,后面一阵阵麻痒快感,自己手上伺候得前头又舒服,他扭着腰张嘴喘着。反正家里也就自己一人,他便叫得放浪,又觉得后头稍微有点不够味。
跳蛋爽是爽,还是没有真家伙好用……
话说如此,他前头那老二眼见着就要泄了,祁同伟“啊啊”叫得声更大了些,脑子里却又闪过李达康的脸。
败兴!
他恼火地想,手上倒是撸动得更用劲儿了。
然而这次,他甚至还没泄出来就被打断了。他听见有人叫自己。
同伟。
他脑子里一嗡,那是沙瑞金的声音,而他知道这声音不是自己的意淫。
(4)
“达康书记说你们俩闹别扭了。”沙瑞金说,现在祁同伟正在床上坐着,扯着被子盖在身上,沙瑞金扫了一眼地上拆开的包装,里面还装着其他一些情趣用品,他目光移向祁同伟,嘴角挂着笑,“看来你没有心情不好啊。”
祁同伟红着脸。
“沙、沙书记,您怎么进来的?”
沙瑞金在床沿上坐下。
“高育良把你家钥匙给我了,他正陪李达康在楼下停车。估计马上就上来了。”
他脸上似笑非笑的味道更浓了,“所以你上次提什么‘道具’,是你自己想用了吗。”
祁同伟知道自己被撞破,也没法狡辩,只得闷声点了点头,脸上羞得更红。沙瑞金笑起来:“你可以直接说的。”
“谁知道李达康又会说些什么。”祁同伟哼了一声,往常那虚伪的“达康书记”也懒得叫了,直接连名带姓地称呼他。
沙瑞金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忍了下去,脸上带着笑将手伸到了床单下面,抓着那刚被祁同伟关了的开关推上去,祁同伟屁股里头那家伙便又疯狂震动起来。
“沙书记……”
他现在倾身靠在沙瑞金怀里,两手扒拉着沙瑞金的胳膊,咬着唇,脸上红艳艳的,眼泪水几乎要给逼出来,沙瑞金还衣着齐整,一手揽着他,另一手伸到下面去替他揉弄他那硬直的家伙。祁同伟只觉得沙瑞金怀里暖得发烫,安心靠着,省委书记舔着他耳垂,不时啃咬着他脖颈。祁同伟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眼角已经掉了点泪水出来,双唇只半开着吐息,唇却红艳动人。沙瑞金见他这模样有趣,手上动作却停了,只松松握着他那东西。
“你自己来。”
他在他耳边低声说。
沙瑞金的声音当真跟春药似的挠人,祁同伟只觉得自己下面又硬了几分,也顾不上自己这模样羞不羞耻,就前后移动着腰抽送着,沙瑞金的手掌粗糙,那摩擦带来的快感却致命。屁股里的小东西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双重快感加上沙瑞金的舔吻与呼吸……
“沙书记……沙书记……”
祁同伟不停叫他,沙瑞金见他腰动得越发快,脸上神色迷乱,知道他是要泄了,本来心里还存着份再逗逗他的心思,却突然又不知为何失了那心思。只配合着祁同伟的动作手上又撸动起来,直到怀里的人长长吐息射在了他手上。
“达康书记跟我说了今天的事儿了。”沙瑞金说,扯了纸巾擦手,祁同伟冲沙瑞金笑,关了跳蛋开关自己没皮没脸地就去拉扯电线把跳蛋给拽了出来。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沙瑞金说,“叫你收敛点收敛点,你还去管这些闲事。”
沙瑞金批评他,祁同伟便不敢回嘴了,他闷声点头:“是我不好,沙书记。”
沙瑞金其实也有些生气,他抿着嘴想了半天合适的措辞。“我知道你对李达康有些怨气。”他说,放缓了声音,“但你自己想,就算没有当年那事儿,你和李达康终归还是两种不同的人。就算你从没有为赵公子卖过命,你是不是还会为你家那些犯法亲戚做枉法的事儿?”
祁同伟觉得沙瑞金的话直白得扎着了心窝子。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达康把你的话学给我了。”沙瑞金说,“你说得对,我是给他撑着腰呢。那是因为他的工作能力。他就是比你有原则,他当省长是走程序考察得来的结果。至于骑我头上……”沙瑞金笑了笑,“你倒是让他试试。”
祁同伟给沙瑞金这一笑弄得汗毛直竖,沙瑞金当真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一把手派头。现在,沙瑞金的目光又扫到地上那些没拆封的玩具上,脸上笑意浓起来。
“你下次要是再犯这种错误,也许我该用你自个儿买的这些玩意儿折腾你。”
祁同伟脸上泛红:“我不会了。”
“那听起来还挺遗憾的。”沙瑞金笑。他顿了顿。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他说。
祁同伟皱起眉:“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沙瑞金声音低沉下去。
你说过的,赵瑞龙那事儿。
祁同伟愣了愣,偏头:不一样。他是他……你们是你们。
沙瑞金看着祁同伟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想着自己是不是又提了人不想提的话题。抱歉,他伸手摸着祁同伟后颈,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没事儿。祁同伟看着他,脸上真心笑着,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很高兴。他停了片刻,神色认真起来:沙书记,您放心,您刚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不会再犯错误了。
沙瑞金见祁同伟难得笑得如此真心开心,紧接着脸上又一副真诚检讨的样子,一时也目光发痴,心里想,祁同伟当真笑与不笑都这么好看。
祁同伟突然想起什么,忙不迭地说:沙书记,这些玩意儿的事儿……
沙瑞金哈哈地乐了:我不跟他俩说,你放心吧。
他又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下次我陪你玩。
李达康在小区里头绕了一圈没找到停车位,只好又开出来,在马路边上划出的位子那儿停下。高育良坐在后座,只安心扭头看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俩人一路都没说话,最终还是李达康忍不住,拉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开了口:“育良书记,您倒是给我评评理,今儿这事是谁的错?”
高育良也下了车,目光斜过来看他,昏黄的路灯将俩人多重的影子拖得老长。
“你要听真话?”
李达康冷笑:“难道我会想听假话?”
高育良慢慢往小区门口走,李达康走过来跟在他边上。
高育良不动声色地笑:“达康书记,你这老毛病就是改不了。今天这事儿你当真做不了主吗?你把人交给祁同伟难道真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我……”李达康想说话又憋了回去,半天才闷声道,“育良书记,你这话我不同意。我那是为他好。好不容易之前赵公子那烂摊子给躲了过去,他现在还整天弄这些徇私枉法的事儿……”
“达康书记,你为了让祁同伟躲赵公子这烂摊子,不是也徇私枉法了吗——你可是去性贿赂了省委书记。”高育良说,两人步子放慢了,最后停在了一个路灯下头,高育良转过身来看李达康,“得看你摊上什么事儿。只要那事儿诛你心了,你就会去想着法解决,哪里管是不是徇私枉法。你说沙书记算是公正廉明的人吧,他保同伟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也喜欢他。”
“那祁同伟不能连那八辈子往上的亲戚也管啊。”李达康反驳,“祁同伟对我,跟他那亲戚对他,能一样吗?”
“人和人不一样。”高育良摇头,“不妨把话说开些,你和同伟说到底都没什么特殊背景,但你不得不承认你的人生比他幸运。”
李达康皱眉,高育良摇头。“我不是单指那一件事儿……”他顿了顿,“早年梁璐的事儿,还有他小时候……”
你们都想要往上走。达康书记,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被弄脏,你这么多年来会这么不讲人情吗?你放第一位的到底是百姓利益还是你自己的“干净”?同伟也要利益,可他甩不开人情。那些对他稍微好点的人,他都甩不开。你说,现在没了赵公子,他还会主动去做那些脏事儿吗?他现在做的,不过都是图个人情。你和他之间,与那些亲戚和他之间当然不同。今天这事儿你拦着他,他不也就算了吗。但如果是你有事儿,祁同伟可会什么都愿意做。
他看起来可不那么待见我。李达康闷声说。
高育良笑出声:你们多少年都这么吵吵嚷嚷过来了,我们俩也多少年这么争斗着过来了,你不至于真当他不待见你吧。
李达康叹了口气,这片路上都没人。两人说话声音也压得低低的,高育良脸上神色平静,却又暗藏着一层深意。
我不是说今天这事儿你做错了。而是你没给他留余地。你们可以商量,可以讨论。你可以和他说掏心窝子的话,而不是一口回绝。
李达康眨眼睛。
育良书记,你到底以前是教授。
高育良笑: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李达康猛地伸手抓他的手,唇角抽了抽,高育良给李达康这突然一下弄得讶异,只瞪着他。
“李达康。”
高育良叫他,声音里带着警告意味。李达康没松手,只是盯着他的脸。
“这是大马路上。”
高育良难得显得紧张了,手摆了摆,却不料李达康抓得紧,“你放开。”
也许十几年前,咱们这拉扯不清的一幕就该被拍下来。李达康却说,那今天祁同伟对我的怨气大概就不会这么重。
高育良听他这么说,便不动了。
三个人都下水,又有什么意思呢。高育良摇头,你这样也好得很。
他顿了顿,脸上又笑了:真要说什么想当初的话,你该说,你在美国那会儿就不该来招惹我。你从和我睡觉的那时候起,祁同伟就对你有怨气了。
你们这师徒俩就是整天联合起来想着法挤兑我。李达康终于松了手,你有本事当年别让我上你床啊。
高育良笑着摇头不答话,转身又往小区门口走。李达康看着他微微有些驼背的身影,那昏黄路灯照在他身上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舒爽了许多。
(5)
敲门时,是沙瑞金来开的门。祁同伟就在沙发上坐着,看见俩人走进来才站起身。祁同伟脸上尴尬,李达康显然也不痛快。沙瑞金忙开口打圆场:“你们看我来了这么会儿还没倒水。育良,你陪我去厨房烧点开水泡茶喝。”
高育良嘴角也似笑非笑地勾起点弧度来,目光扫过李达康和祁同伟,然后和沙瑞金一起去厨房了。祁同伟和李达康傻站了一会儿,祁同伟先坐了下来。
李达康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祁厅长,你还气着呢?”
祁同伟只觉得这时候他叫自己厅长太刺耳,心里刚压下去的火又往上窜,半天才憋住了,想起沙瑞金嘱咐自己的那些话来。
“是我不好。”他说,抬头看李达康,李达康听见祁同伟口气软下来,脸上刚还气呼呼的那表情也没了,赶紧着就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祁同伟现在却又别过头去,脸上还带着层意味不明的红晕。
“你说的对,”他说,“那些事儿我不该管。”
李达康眨了眨眼睛,觉得祁同伟服输的模样可劲儿怜人。脑子里又响起高育良刚说的那些长篇大论,心里终究软了下去。
“我也有不对。”李达康说,“我白天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好听,脾气也不好。”
祁同伟顿时觉得李达康像是转了性,惊讶地看他。李达康慢慢继续说着。
“咱俩这么吵来吵去也二十多年了。开始是我给你宣传哭坟,后来为你老师,为其他各种事……过段时间就吵,吵厉害了你老师就出来调解。调解完了咱俩又和好,过段时间继续吵。我都觉得,”李达康莫名笑起来,“像是习惯了。”
祁同伟一时间觉得李达康这么笑倒像是没了脾气的天真样子,心里动了动。
“其实也挺刺激的是不是。”李达康说,“在外头装模作样地装着互相不对付,其实心里头还留意着对方。”
祁同伟从鼻子里笑了一声:“咱俩这是装模作样地不对付吗?咱俩可是真不对付啊。”
李达康给他堵得语塞,最后又摇头:“你老师刚和我说的对。你为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和我抬杠,杠不过也就算了。但你如果是为了我,大概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祁同伟觉得这话听起来实在羞人,脸上红了些嘴上骂着:达康书记您这可就是自恋了。
这是不是自恋你心里清楚。
李达康也转头看他回答道。祁同伟给李达康的直直逼视惹得心里发痒,便又别过头去,只想着,李达康脾气好些的时候也还算有点魅力。
“从前你都是这么累的吗。”沙瑞金问。高育良两手抱着靠在灶台上,脸上挂着笑。
“什么?”他问。
“他们俩这么三天两头的闹腾可烦人。”沙瑞金说,“平时斗嘴倒还好,真这么生气……”
“这可不是什么大事儿。”高育良摇头,“沙书记,您要是给他俩这次吵架吓怕了,那以后可有罪受了。”
沙瑞金笑着点头。“看来你从前确实辛苦。”他想了想,“你和李达康倒是不怎么吵架。”
“吵也吵。”高育良说,“只是不像这样吵……”
“你和同伟呢?”沙瑞金饶有兴致地问。
“他不和我吵架。”高育良思忖了会儿,“我有的时候生他气骂他,他也不回嘴。”
沙瑞金却突然换了话题。“我在想,我之前提议说要一起出门转转的事儿。”
高育良皱眉:“怎么了?”
沙瑞金顿了顿,在高育良边上也靠着灶台:“同伟上次说要来我这儿住一段,你拒绝了。”
高育良狐疑:“天天来还不肯定得惹闲话。”
沙瑞金笑了笑。“育良书记,你是不是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高育良脸上表情僵了僵。
“小心点是没错。”沙瑞金说,“但你不要时刻都想着这事儿。”
沙瑞金转到高育良面前去,伸手摸他面颊,隔着镜片看他眼睛:“你这样太累了。”
沙瑞金紧跟着的话没说出来,只在心里转了转,他想着:这么累实在惹我心疼啊。
高育良给沙瑞金这动作弄得不好意思,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手。沙瑞金也不恼,话题却又回到了刚才吵架的事情上:“你也不和我吵架。”
高育良也摸不清沙瑞金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去迎接他的目光:“我为什么要和你吵架?”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也怨得很。说白了,我们俩都喜欢权力,我调到汉东来堵了你的路,还硬生生插进你们三个人里头,剥了你对这关系的控制权……你心里当真没什么怨气么。
高育良听了笑。沙书记,我说一点也不怨当然是假的,只是这怨不怨在当下这时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他想了想又说,您用控制权这词可就太大了。这还不是互相控制着,谁也见不得谁太好,可又谁也见不得谁不好。
再说了,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的话,那我正好就少累着点。您就多累着些吧。
水烧开了,高育良抓了少少的茶叶搁在几个杯子里,沙瑞金拎了壶倒水。茶叶在水中散开。
放下壶时,沙瑞金没忍住去吻高育良面颊,松开时嘴里喃喃:我觉得用点道具也不错。
什么?高育良没听清。
沙瑞金笑:没什么,你会知道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