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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
凛冽的冬风裹挟着寒意席卷大地,纷扬的雪花落在张宪臣的帽檐和肩头,黑色大衣沾染上零星的白,他伫立在雪地上,融不进黑夜里。
亚细亚电影院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停,绮丽绚烂变幻着的光拉走张宪臣的思考。他点了一根烟,暖黄色的火焰在寒风中舞动,跳跃着。它亲吻他唇上叼着的烟,却怎么也点不着,燃不起。干燥的而非湿润的,暴虐着的而非和缓的。张宪臣低下头,伸出手去为这脆弱的火焰遮挡些许风霜,一丝暖意爬上他的脸颊,火焰将瞳孔映成琥珀色,直到烟草味的雾混着呼出的白气一齐消失在无边的夜里。哈尔滨的风雪为何总是那么大,张宪臣想。
变故来得突然又合乎情理之中,雪地一行他就明了队伍之中出了叛徒,麻烦如期而至,他们找上了张兰。最后将安全隐患处理掉后张宪臣立即决定单独行动分头走以防暴露,人满为患的车厢嘈杂纷扰的声音,他的视野里再不见小兰的身影。而他确信,当他一个人离开车站只身前往哈尔滨时,他就做好了一个人完成行动的准备。
张宪臣吸尽最后一口烟,燃尽的灰落在皮鞋上,他沉沉地、缓慢地,将心底的怅惘与烟一同呼出,于是最后一颗火星也灭了,他把烟头扔在雪地上,就看着它一点点被周遭的白缓慢吞噬。张宪臣扶了扶帽檐,探出身子去朝某个方向再看了一眼,没有,还是没有。除了暴雪肆虐他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寒风呼啸他什么也听不清。
是了、风雪格外地大,大得他迷了眼,分辨不出马迭尔宾馆前那几个乞讨的孩子的面庞,也望不到道路的终点。
冬天为什么还没有尽头,大地为什么还没有尽头。他曾失去过一次自己的孩子,如今几乎又一次。尽管他们是战友、是同事,是要一同完成乌特拉行动的伙伴;即使张宪臣后颈的腺体已经萎缩,他身体内那个小小的生殖腔已然收缩、退化,他身为Omega的本能和体内流淌着的血液也时常警示着他,像一袋潮湿腐烂的垃圾,亦如古尸的指甲,依然锋利。
楚良,小兰。他们与自己的孩子是多么相似呢。张宪臣想起身为姐姐的小芳如今已经八岁了吧,弟弟也六岁了。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他在望向那两个年轻人时,眼底偶然不自觉流转的怜爱,是一种父爱与母性融合的产物。
此刻,张宪臣阖上双眼,沉吟片刻后转身离去。进入寒冷的夜里,继续前行,他走入晦暗,冒着风雪,孑然一身,那颗心沉沉压在胸间,如坟墓上的石。
倏忽之间,也就是那么一瞬,一丝梅花的清香在它鼻尖缭绕,为这死寂的夜增添了几分生的气息,张宪臣心里一沉,透过层薄膜似的隐约知晓了什么,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他立定身子,驻足,怀揣着一种幽隐的期待回头。
女孩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张宪臣从她不停起伏的胸膛和呼出白气的频率,意识到她的急促与慌忙,张兰此刻内心翻涌着道不出的喜悦,久违的安心传到大脑神经里去,她像一只跛脚的黑猫,像将要急切归家的流浪之子,朝张宪臣奔去。她终于找到他了,他最后等到她了。
旅馆的木门刚一关上,清幽的梅香就在不大的房间内任情滋蔓,张宪臣被这铺天盖地袭来的Alpha信息素呛得缩了缩鼻子,他不喜欢这种被侵略气息包围的感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要覆盖他,包裹他,让他无法逃离、让他窒息。
张兰半身倚在门上,异样的潮红逐渐爬上双颊,双腿有些发颤,低下头重重地呼吸着,易感期提前带来的躁狂因子在四肢百骸中胡作非为,张兰的身躯开始顺着墙壁往下滑。张宪臣蹙眉,憋着口气忍着那股梅香伸手去扶。
猛然一下,张兰抓住张宪臣的手。
沉默、无言。张宪臣低眉看着她,吸气,呼气,似乎将凛冽的寒风全都吸进肺里就可以冷却燃烧的柴火,徒劳,火依旧熊熊燃烧着,似乎某颗种子就要在这个夜里破土而出,似乎某种感情的引线就要在这个夜里被点燃。
缓了片刻,张兰压抑着开口。对不起……是在火车上搜身的时候,他们在房间里特意喷了影响Alpha易感期的化学药剂…呃呜、现在出去找抑制剂,还来得及……
不行。张宪臣斩钉截铁。现在时候太晚,药店差不多也关门了,而且现在出去外面也可能有特务,太危险了,你…………
不知她是否听清,张兰却在此刻抬起头来,直直望向张宪臣,她缓缓地说,语气几乎带上一种悲哀,或者痛苦。
老张…我好难受……
月在无边的夜空里悬挂,皎洁的光透过窗照进来,窗外的雪还在下着。月光怎么也如此旖旎,使每一次颤动都与心脏振鸣,像鸟的哀鸣,断弦的风筝。她眼里是两片清澈的海,潮汐一涨,清澈的、透明的就缓慢淌下来,流进张宪臣心里,某一块柔软却贫瘠的土地上流过甘甜的泉,张宪臣不知怎么出了神。
蛰伏的等待就是这个时机,Alpha易感期时的猎食本能促使张兰一瞬突然发力踏步向前抓住张宪臣的手腕,或许怪一切都太突然,也或许怪张宪臣的防线设得太低,担心之余他几乎要忘记这也是一名在苏联受过训练的女性Alpha特工,张兰抬起头去啃咬着两瓣樱红,唇齿交叠下黏腻津液顺着嘴角溢出便汩汩流下滴落,拼命吮吸仿佛食用着口腔内仅剩的氧气,加深、再加深,她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两根手指细细摩挲着张宪臣后颈小小的腺体。
他思忖凛冽的恶果,在混杂微弱的呼吸声中搅拌、颠倒话语重塑残碎,将最后的措辞以不规则的缺口为由埋在日落前的土壤,怪时间不催促沉湎已然结束,晦暗不明的纠结中究竟还藏了多少封存桎梏的虚妄,他犹豫,最终却因为怀揣着的责任推开一切。
老张,我……张兰眼神躲闪。大脑怎么突然冲动,心脏为何忽然悸动,思绪搅在一起,在身体燥热的加持下成了一团被猫挠乱的毛线球,她有些慌乱,眼眶里盈着一汪水。张宪臣没有回应,用手背拭去嘴角残余的津液,阖眸,眼尾也垂下来,他长叹一口气。
趁窗外的风霜还未停止,趁隆冬里的冻土还没融化,迷了眼的雪花此刻还停留在鼻尖。
……临时标记我。张宪臣说。
张兰在春意盎然的梅园中嗅到寒冷的气息,忽然之间明媚的春走过绮丽的夏、越过萧瑟的秋,来到沧凉的冬。她睁眼时是无边的白和一颗屹立的雪松,锐利而凛冽,坚韧而挺拔。折胶堕指的明明该是令人望而生畏,瑟瑟发抖的,张兰却丝毫不感到寒冷,她胸腔里一颗火苗跳动着,要她温暖,却又要她燃尽,在依偎以外生出别样的爱,他想告诉张宪臣她的疑惑、她的惶恐,还有不安,她想要去触碰,却又怕被这异样的火燎了手,只能颤颤伸出手,被拉入一个意料之外的怀抱。
这一片雪花该如何去拥抱一枝梅?张宪臣抚着小兰柔软的发顶,缓缓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它落在初生的梅上,染上了香。她展开手臂环住张宪臣的腰,施力,脚步缓慢移动着,交际舞一般,他们舞到木床沿边,厚重的大衣被扔在地上搅乱浮尘,她不得要领地在张宪臣的脖颈处胡乱亲吻着,完全是个心急的小孩。她嗅着寒冬的气息,朝气味源头寻觅,软湿的舌舐过腺体时张宪臣还是冷不丁打了了个寒颤,马甲被脱下,衬衫被解去。女孩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张宪臣精瘦的身躯上游走,她抬起头,双眼里翻涌着浪潮一般的欲望,眼角旁还蓄着些方才的泪,在夜里闪着灵动的光。
老张?她缓缓开口。我可以咬的吧。
这是一则通告而并非询问,锐利的犬齿刺破他后颈的皮肤,一道夺目的红顺着伤口蜿蜒流下,小兰将这殷红的血液悉数卷进嘴里,把自己的信息素缓缓注入,冬日的图画开始丰富起来,一抹红在冰天雪地里上了点缀,含苞欲放。张宪臣的腿有些发颤,梅花的香气直冲他大脑神经里去,激得他意识都有些恍惚。
片晌,理智逐渐回笼,小兰依旧眷恋着他后颈那块柔嫩的皮肤,不停地轻吻着,深深地呼吸,要记住这凛冬的味道。
张宪臣脑子还有些发麻,他把在自己脖子上胡作非为的张兰拎起来,然后像个日夜操劳的母亲一样把人安顿好在床上,他正欲迈步离开,忽觉一股阻力,小兰的手拉住他衬衫后摆,张宪臣眉头皱起来,回眼望去就发现女孩眼里的泪再也蓄不住了,簌簌流淌滴落下来,打湿灰色的床单,她低下头去,抿了抿唇,又抬眼望着张宪臣,小猫一般的瞳孔里满是无助和渴望。
你要去哪……?她小心翼翼地问。
张宪臣还是一副严肃的模样,易感期Alpha的敏感程度有些过头了。他想。然后思索着解决问题的最好措施,考虑着接下来的行动应该如何继续。
他的担当、他的使命和他的责任叫他无法置心于其它,他知道他没有时间再去推脱,他没有时间再去犹豫了。
你先休息着,挺过这一晚。明天早上我出趟门,你在这里等我。他尽力维持自己的呼吸,欲盖弥彰地让试图发抖的声音不是那么明显,一个年轻Alpha的气息对他还是造成了冲击,然而比起生理上更让张宪臣迟疑的是心理上那道障碍,到这里就够了、绝对不可以再继续了。他暗暗对自己这么说。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我说现在,我睡不着…逐渐有点声若蚊蝇般的趋势,低着头分明是一副楚楚可怜内疚样,可她手上力道却更大一分,紧紧攥着张宪臣衬衫的一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要死死攥进手心里。
他的眉又像往常一样蹙起来,小兰总觉得他这样时脸上皱皱巴巴的,总想去揉开他拧起的眉毛,一点一点,化开他的忧虑与悲伤。可以吗?她又问了一遍,抑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她放开张宪臣的衣角,展开双臂,轻盈地,环住张宪臣的腰。
雪开始化了。
小兰依偎在张宪臣的臂弯里,呼吸着寒冬的气息,手臂一收,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些。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不停,别样的温存在这个夜里生长着,张宪臣一下一下轻拍着张兰的背,轻轻哼着哈尔滨的童谣,寂哑的凌晨渐渐退远了,张宪臣听着小兰平缓而柔软的鼻息,看着她的脸此刻被床头暖黄的灯光照得尽显温柔可爱,他又想起自己的孩子,出神地想着,于是困意竟也不知不觉爬上他的眉眼。
张宪臣也曾拥抱过这样一场梦:梦中没有离别、没有纷飞的战火。他,还有王郁,还有他们的孩子,在雪后难得温暖的日光下小憩,小芳的手环住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住了弟弟的手。那些令人悲伤的、又叫人深感无力的事情通通没有发生,他们不必承担太多孩子不知晓的责任、成为在苏联训练有素的特工,而他们也不必因战争,被迫成为马迭尔宾馆前乞讨的无家可归的小孩。自己还会展露和善的笑容,在辛苦一日后同家人分享今天的见闻,王郁会在院子中呷茶赏雪,眉眼都带着笑。小芳终于长大,学会了编绳子、也学会为父母表达自己的爱,弟弟依旧那么调皮,会抓起一把地上的雪悄悄塞进自己的大衣里,那份牵绊住自己的羁绊也没有分崩离析。雪后的日光是如此温暖,如同遥远的静默,没有暴风雪、没有突如其来的雪崩,它是如此宁静而美好。
可小兰撒了谎。
悠扬的歌谣,却奏出破碎的、无力的残音。…即使这份感情无法被陈述,可她热烈的心依旧妄想着随之起舞,所以张兰撒了一个谎,说她听不见他逐渐远去的声音。
睡吧。张兰从他的臂弯里支起身来,如她之前所幻想的一样,拇指摁在张宪臣的眉心,一点一点,揉开褶皱隆起的山川,揉成缓和的平原,吻如一滴露水,落在广阔的大地上。她喃喃说了句对不起,黑色眼底的浪又翻涌起来,她掀开被子,尽量把动作放轻,褪去张宪臣的衣物,掰开他的双腿。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Alpha的本能。
张宪臣的梦境逐渐变得破碎锋利,光怪陆离,他看见远去的家人,听见炮火的轰鸣,嗅到满是腥味的空气。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脆弱的咽喉,收紧、再收紧,呼吸变得急促,意识快要消散,残缺微弱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张宪臣猛烈地挣扎着,终于在一声惊呼中从梦境逃离,却颤抖着在现实中高潮。
张兰的两根手指还停留在他淫水四溅的穴里,粉色的嫩肉此刻随着主人的恐惧一同痉挛、收缩着,透明的黏液喷了小兰一手,她偏了偏头,将手指抽出来,把手上的水尽数抹在他柔嫩的大腿内侧,那口泛着水光的小小的批依旧微微敞开。
张宪臣大脑轰鸣,眼前发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整个人还没认清现况是怎么回事,张兰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欺身压上,两瓣樱红的唇贴上张宪臣的,她趁他呼吸的间隙将舌深入进去,谨慎而又细致地探索着,她的舌舐过张宪臣的上颚,瘙痒的感觉让张宪臣有些不适,女孩的手指再次摩挲他的下体,两根指头拨开肥厚的阴唇,张兰试着用拇指在那已经充血挺立的阴蒂上按压揉捏,张宪臣身子一下就软了,口中呼出几声含糊而抑制着的呻吟,大腿都有些发颤,他止不住想把腿收起来夹紧膝盖,被张兰抬腿压住。她实在是生疏,把自己都亲得晕头转向的,情欲此刻在她的脑海中已经占了上风,Alpha的本能在她体内叫嚣着占有与侵犯,实际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她使劲摁住小小的蒂豆,三根手指猛然插入张宪臣湿软的穴道,在内里强势地侵犯着,她手腕抽动的速度不断加快,嘴上亲吻的力度也加大,几乎快成为一种撕咬,她无意间咬破张宪臣的唇瓣,血腥的气味在口中蔓延,一只白鲨如何拒绝鲜血的诱惑?她抽出手指,用自己的手掌掩着张宪臣的批,施虐欲与好奇心忽然在她心头发了芽。怎么会这么柔软这么温热呢,小兰有些无厘头的想着,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就这么招呼在张宪臣的阴阜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张宪臣刚刚恢复了些清明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他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般再一次打着颤喷了出来,远处的炮火飞来,在他面前爆炸开,张宪臣高昂着脖颈,咽喉不断滚动着,底下淅淅沥沥的水又流出来了,春天好像早就降临了,此刻寒冬的气味也染上旖旎,白色的雪融了,化成一流春水,浇灌着这蓬勃生长的梅花。
小兰像个是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好奇地观察着张宪臣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战栗,她的一个巴掌再一次落下,不过力道要稍重了些,张宪臣立刻就夹紧了屁股,呜咽着忍受这份快乐的苦痛,他不愿承认也不想去承认,他们都把这一切归咎为身体的本能。
顺从本能有什么不好呢。张兰想着,在对别人真诚之前我们首先蒙蔽了自己,本能是用来宣泄情绪与糊弄逻辑行为的最好借口。张兰低着眸,注视着那嫩红的穴口,心里的火焰又燃烧起来,她将自己的性器抵在入口。
张宪臣这时才从恍惚中猛然回神,他想合上腿却被张兰压得更开,他想逃离却被张兰扣住了腰,于是他只能呵斥,用自己已经染上情欲的声音试图去怒吼,以此去吓退这个年轻人。
张兰!他喊,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呃呜!
张兰对他的怒斥不置可否,她轻轻地挺腰,试图顶弄进去,可那的水实在有些多,出师未捷,性器的顶端从穴口一滑,碾过阴蒂,张宪臣又是一抖。
恼怒、羞耻与恐惧此刻涌上张宪臣的心头,他几乎要伸出手来一掌掴到女孩的脸上,张兰此刻缓缓抬眸,黑色的眼里盈满了难耐和委屈,一滴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打在张宪臣的身体上,像一个个被烫伤的烙印,他哑然,不知所语,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破碎的身体,下一秒盈满了水,他几乎要溺死在张兰的眼底,这双眼睛本不该含着情欲和泪滴,这双眼睛要见证的不是黑暗。
又是一声长叹。
张宪臣挣脱开张兰施加给他的桎梏,他护着女孩的头,将人推往柔软的床铺,他分开两腿跨坐在女孩的腰间。……闭上眼睛,别看。张宪臣下了指令,他将性器的头部对准自己的批口,沉腰缓缓坐下去。
被紧致包裹的酥麻舔舐着张兰的骨,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止不住呃呜两声,不看,怎么可能不去看,张宪臣还在努力放松打开自己的身体,她于是就看着那两瓣殷红的蚌肉缓缓吞下硬挺的阴茎,视觉的冲击实在有些大,张兰听着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脏,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张宪臣眯着双眼,说不清是爽的还是憋的,他被张兰盯得有点恼,伸掌覆在她眼上,这下小兰有些委屈,她作势被惊吓,小腹一挺,整根性器直直捣入花心。张宪臣被这忽如其来的一顶丢了半条命,心下暗自骂着这兔崽子怎么还揣着坏心思。他已经太久不做了,可逼里溢出的汁水已经将事实摆到昭然若揭的层面,心理的障碍还梗在张宪臣的心头,可他束手无策。他一手撑着床铺,轻轻地开始摆弄自己的腰肢。
张兰此刻真正说不出话来了,她除了急促的呼吸就是齿间不觉跑露的呻吟,性器被高热紧湿的阴道包裹着,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起小时候,也是这么一个风雪夜,她也曾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听着哈尔滨的童谣,她此刻是否重新回到的妈妈的怀抱?在战火纷扬之后,在黎明到来之际。
张宪臣实在是一个负责的监护人,充满技巧的引导者,随着他起伏摆腰的速度加快,双方似乎都逐渐得了趣,可张宪臣依旧蹙着眉,源源不断的快感冲刷着他的感官,明明身体已经承认,穴肉谄媚地主动攀上,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不断说服自己,只是在帮助她,只是在完成任务,只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仅此而已。
张宪臣腰眼发酸,摆动的力度渐渐小下去,他疑惑着女孩惊人的定力,哪怕是他用力收紧内里的肉,起伏的频率加快,她也没有一点儿要射的迹象,张宪臣低头一看,张兰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血丝挂在唇边,他忙不迭移开覆在她眼上的那只手,捧起张兰的脸,声音又带上些许怒气问。你在干什么?!
张兰双眸直直望向张宪臣,像是要望穿他所有的伪装,Alpha的攻击性此刻才显露出来,她支起身子坐起来,环住张宪臣的脖子。她说。
老张,老张,我不要你这样……你在逃避,你在拿自己撒气,为什么?
我,今天是我的不对,对不起…我爱……
张宪臣捂住她的嘴。
这句话不该是对我说的,小兰。他说。然后引着张兰和他一起倒下,张宪臣重新躺进床里,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抚着张兰的脸。可能只是因为我太累了,你来吧,好么?
他把自己的身体在今晚彻底交给了这个女孩,他望着她的眼睛,在得到回答后缓缓然后阖上了双眼。细长的腿环住张兰的腰,肉身不断撞击,压不住的呻吟混着温热的吐息从齿间溜走,她的性器在柔软的穴道里胡作非为,抵着他体内几乎已经萎缩的生殖腔不断摩挲,而那道小小的缝就一次次承受着张兰的顶弄,终于在她不懈的努力下开了一个小口,张宪臣止不住地颤抖,在生殖腔重新被彻底打开之后惊呼着不要,不要射进去,阔别已久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冬日的雪彻底化了,他再一次迎来高潮,一股温热的水打在性器的顶端,张兰呜咽着抽出,在张宪臣股间释放自己的欲望,淫水混着白浊胡乱混成一滩,张兰彻底卸了力,倒在张宪臣身上,凭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凑到他脖颈旁,咬住那个小小的腺体。
这片已经融化的雪和新生的梅花短暂地融为一体,相拥着,依偎着,他们的路,每条路都通向家园,每一步都是新生,每一步都是死亡,每一座坟墓都是母体。
他们收拾完毕以后天色已经较先前更亮了些,可看上去依旧是一片漆黑,张兰易感期的发热与不安早已退远,她此刻重新靠着张宪臣,望着窗外一片片飘落的雪花和无边的夜幕,是否存在救赎,是否存在安宁,是否存在和平?张兰的一双眼睛眨着,她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问。
老张……天怎么还是这么黑,雪为什么一直在下。
天亮了就好了。
那天为什么还不亮?
快了。他说。天就快要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