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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蛋黄酱造型的打火机努力地摩擦着火花,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奇怪,土方记得他前天才给打火机灌了气,明明一点风都感觉不到,火苗就像是被吸走了一样冒不出来。这条路向来黑暗,是他们的重点巡查对象,今夜无月,更显得这里安静得可怕,周遭如同坠入黑洞一般,就连空气都倍感稀薄。这不太对劲,土方拔剑出鞘,清脆的金属音在四周回荡。
”副长,有什么不对劲吗?“山崎跟着他拔刀,小心翼翼地望着周围。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不良预感。“土方话音刚落,脖子上突然闪过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捂住颈侧,收回手果然看到指尖上有一滴血迹。该死的虫子,土方在外套上擦掉血迹,再次尝试点烟,这次终于打着火了。
1.
距离被不明的虫子咬到已经过去了三天,出血的地方早已愈合,但皮下的部分却鼓起了一块,虽然不大,可凸起来的感觉让土方很烦躁。
”土方桑,你在那里盯着镜子看自己很恶心啊,赶快从浴室出去离开我的视线吧。“冲田总悟带着眼罩坐在浴室的按摩椅上说。
“你根本就没在看吧!我只是在看被虫子咬到的地方而已啊!”
“说起来,”冲田摘下眼罩扒开土方穿好的衣领,“你肿起来的这里,就像Omega一样呢。”
“你怎么对Omega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这小鬼不是还没分化吗?”
“就是因为没分化所以才更加关心啊,万一我分化成了alpha或者Omega岂不是就要被开除了,所以我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呢。不像土方桑你,15岁就分化成了beta才能早早坐上副长的位置。”
土方没有理会冲田的嘲讽,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冲田还有这种担忧。冲田已经18岁了,按照15-18岁分化的年龄段来说,他已经够晚了,说不定明天或者下周就会分化。近藤桑还说等冲田分化之后要为他举行隆重的成人礼。但土方从未想过分化而成的亚类型会影响冲田在局中的地位,更不会把他开除,虽然当初上京的除了冲田之外都是分化成beta的道场学徒,之后真选组收人也都收的是beta,“只有beta能进真选组”似乎也已经成为了约定俗成的条例,但他和近藤从没有局限于beta。选beta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会分化成beta,像普通男女那样结合生子,alpha和Omega都只是少数;再有则是beta天生对信息素敏感却不会散发气味,当然也不会有发情期和热潮期。
也许这种非刻意的挑选所带来的结果更让冲田担心,想到这里土方甚至觉得冲田还没失去小孩子的可爱。他过去拍拍冲田的肩膀对他说:
“没关系的,不管你分化成了那种类型,真选组永远不会开除你。”
“土方桑,”冲田把土方的手拍掉,“如果我分化成了alpha我就会把你干到怀孕让你只能休产假然后我趁机顶上副长的位置。我听说beta也有怀孕的先例。”
看着冲田露出的抖s笑,土方真是觉得自己白操了这个心。
2.
做了一天的文书工作,土方已经觉得有些生理上的恶心。刚想着去喝顿小酒回来早点睡觉,手机就收到邮件,原来是万事屋那家伙约他去喝酒。
“说的这么好听,明明就是又没钱了想要让我请客吧。”土方吐槽了一句,虽然他经常会在常去的居酒屋碰到万事屋,但是他们真正的相约去喝酒却并不多,每次也都是万事屋提起,而自己只要应邀就会被对方想方设法地让自己付他那一份。但土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居酒屋用不了多少钱,他也乐得观赏万事屋低三下四没节操的样子;并且这是他难能享受的放纵的时刻,不顾忌自己的酒量,可以醉醺醺的、神志不清的回到屯所去,不必担心半路会出来几个攘夷浪士要了他的命——反正万事屋会在后面跟着他的,他可以算作用一顿酒钱雇了个称职的保镖。
当然他大可以选择打电话叫山崎开警车来接自己,不过这就有点公器私用的做派了。土方喝醉时也许会承认他对万事屋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有些短暂的沉迷,明明那人已经是个准糖尿病患者,信息素的味道却是那么的清新,总能让土方想起远在多摩的天然理心流道场新铺的桧木地板的气息。
土方回了邮件应了万事屋,天色还没暗下来,他决定先去冲个澡。屯所的浴室这时候没人在用,可是他却有了在高峰期洗澡的窒息感,刚才的恶心的感觉又回来了,土方就势弯下身子干呕了两下,没有吐出来什么,下腹倒是腾起一股灼烧般的疼痛,土方不以为意,只当是写文件时吸烟吸太多了。
等夜幕来临之时,他换上单衣去赴约。刚才的腹痛还没有减轻的趋势,土方习惯性地想要点支烟来转移注意力,想到今天吸烟的量和一会又会被万事屋念烟臭味,他又只好悻悻地收回去了。到了居酒屋,万事屋那家伙已经自顾自的喝上了自己的酒。真是一点都不会客气,土方想要骂人,但腹痛让他有些没力气,他不怎么客气地从万事屋身边拨开一个位置坐下,要了和万事屋一样的酒。
“税金小偷来了来了”,万事屋揽上他的脖子,“今天就用税金帮我这个穷困潦倒的普通市民付钱吧,副长大人。”
“谁要帮你付钱啊,没钱就跪下来求人给你免单吧。”土方拨开他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在身体里激起一股热流,像是火上浇油一样使本就灼痛难忍的腹部更难受了。兴许是没控制好表情,万事屋那家伙竟然用认真的眼神问他有没有事。
“一想到要被你这家伙蹭吃蹭喝就胃痛起来。”土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似乎想起了自己中午也没吃饭,空腹喝酒只会有害无益,土方又点了土方特制茶泡饭。
“喂喂,胃痛的话就别吃狗食啊,破例让你吃点我的宇治银时盖饭补充点糖分会好受点吧。”
“谁要和你一样变成准糖尿病患者啊!”说是这么说,土方吃了几口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蛋黄酱,也没有觉得好受到哪去。明天不能请假,要带着做好的文件和近藤桑一起去见松平老爹……
万事屋没有像以往一样对他的红豆盖饭做出辩驳,反而靠近了他:“多串君,你今天好像特别好闻啊,难道你改吃蜂蜜芥末酱了,总觉得有种甜甜的味道?”
蜂蜜芥末酱?谁会吃那种舌头坏掉的人才会点的黑暗料理啊,我只是洗了个澡还没有抽烟罢了。土方闻到了银时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知道万事屋快要到发情期了,beta对别人的信息素敏感,而他自己更是属于感觉敏锐的类型。是因为发情期快到了才会闻什么都很好闻吧,alpha和omega就是会有这样的问题啊,真是个麻烦的类型。思绪飘到这里,他又希望总悟千万别分化出这两种类型,不然整个局里敏感的beta都要被他的味道所统治了。
3.
从土方走近居酒屋的那一刻起,银时就觉得今天的土方有点不同寻常。土方的脸很红,他开始以为是因为自己像约会一样约了土方来喝酒,而他对这次赴约有些不好意思。但当土方落座之后,影影绰绰的甜味包围了他。期初他以为那是土方还没干透的发梢散发出的洗发水味,但那气味太清晰,对发情期快到了的自己来说,这味道甚至勾起了他的欲望。在认真甄别了一会之后,银时确定那就是自己最爱的糖分的味道。他差点怀疑自己对土方的暗恋让自己产生了错觉——这分明就像是Omega在散发信息素,可他明明知道土方一直都是个beta。
银时不顾土方的白眼,自顾自地把土方存在居酒屋最好的那瓶酒拿出来给他们两个人各倒了一杯,他现在需要来点别的刺激才能压下身体中翻腾的冲动。
土方喝了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倒给他,“给你喝吧,”土方说,“我想先吃点东西。”
也许土方的胃痛不是说笑,这可是最贵的那瓶诶,平时土方都不怎么舍得喝的。 银时不顾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会有多么暧昧,用手覆盖上土方的额头,土方的脸烫的厉害。
“我说,多串君,你感觉不到自己在发烧吗?”银时后悔要在今天叫他出来喝酒了,土方需要休息。
“我没事,”土方竟然没有生气地拍开他的手,“吸烟太多了胃痛而已。”
所以并不是因为要请我喝酒才胃痛咯,嘛,反正也知道他是随便说说。“老板,给我们结账,这家伙付钱。 ”银时决定还是早点把这家伙送回去睡觉吧。
“万事屋,我还没喝完啊……喂喂喂不要抢我的钱包!”土方毫无效果地反抗了几下,被他推搡着出了居酒屋。
“我说你还是先回去吧,银桑我今天虽然没有尽兴但也会好好地把你送回屯所的。”
“谁要你送啊,有人敢偷袭我的话我见一个杀一个。”土方就势把剑拔出来比划了两下,还没摆够耍帅的姿势,下一秒就面容扭曲地把剑插入地上支撑差点摔倒的身体,银时替他心疼他的剑刃。
土方喘着粗气捂着腹部,勉强用刀撑着站起来走到墙角,做出呕吐的架势又什么都没吐出来。银时很清楚他没有喝醉,但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说的那样没事。银时扶着土方的肩膀,这点支撑让他很受用,能让土方把剑收回剑鞘里。可一旦没有了支撑土方自己就再也站不住了,银时顿感手上的重量激增,而那股甜甜的、类似信息素的味道也同样变浓烈了。
“你这样子……还站得住吗?”银时被这股气味弄的头晕目眩,这问句在问土方,也是在问自己。
土方掏出了手机,“我叫山崎来接我。”
4.
被人扶着,尤其是被万事屋扶着的感觉很难堪。腹部像是被人用刀洞穿又在里面搅来搅去,土方曾经被人这样捅过,对这种感觉可算作有清晰的认知,现在这无名的疼痛就像魔鬼的无形刀在戳着他,唯一的区别只是没流血罢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今天绝对是走不回屯所的,这顿酒钱根本就是白花了嘛,竟然还要拜托山崎来接自己。
“喂山崎,你回屯所了没有,”土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不想让山崎问东问西,“我喝醉了,现在你开车到我常去的那家居酒屋接我,快一点。”
居酒屋门口太显眼了,土方用刀撑着身体慢慢挪向居酒屋后面的巷子里。万事屋还在跟着自己,他希望他一会见到山崎不要多嘴。巷子里风大又没有灯光,半轮月亮陪着他们,万事屋识相地没有说话,如果他非要来搭话,自己可能都没力气回答了吧。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土方费力地挺直身体,却听见万事屋说,放心,有我在。
看到万事屋拔出木刀做出要保护自己的架势,简直是在把自己当做omega对待。土方还不知道万事屋这种整天瞎混的死鱼眼也会有老派alpha的礼仪风范。这点在现如今的年轻alpha中早都不再流行了。好在没有攘夷浪士真的来要他的命,自己也就不用欠下这份人情。没一会功夫他就听见熟悉的警笛声,山崎竟然会为了接他而开着警笛过来。
“喂,税金小偷!在这里!”万事屋招呼着山崎,车停下了,土方庆幸山崎是一个人过来。
“你的副长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快带他回去吧,记得回头给我这个帮助警察的良好市民发奖金。”
“副长!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土方受够了两个人的大惊小怪,硬挺着装作没事的样子踱进车里,没想到万事屋也挤了进来。
“为什么你要上车来啊万事屋?”土方有气无力地吼着。
“喂喂难道警察不应该把我这个良好市民送回去吗??”万事屋挖着鼻孔,“吉米君快开车。”
山崎听话地发动汽车,不知是因为终于坐到了熟悉的车里,还是有了山崎缓解了他和万事屋独处的尴尬,土方觉得心情轻松了一点。他抽出一根香烟准备点燃,可手指不听使唤,不肯去掏打火机,土方尝试了几下,倦意突袭,他渐渐合上了眼睛。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万事屋在向山崎说自己昏过去了。混蛋,我只是睡着而已,土方想。
5.
听到副长昏过去了,山崎一脚刹车差点让后座的两人滚下去。副长可从没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万事屋的老板称不上温柔地摇着副长的肩膀,后者却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更蹊跷的是封闭的车内空间有种怎么也辩白不过去的陌生omega气息,山崎记得万事屋是alpha来着。
“坂田桑,副长真的是喝醉了吗?”山崎带有审问意味地询问唯一清醒的当事人。
“他刚才说是胃痛,”万事屋再次摸了摸土方的脸,“但看起来他好像在发烧。对了吉米君,你家的副长原来是omega吗?今天晚上一直散发着甜甜的蜂蜜味啊,银桑我要告你们性骚扰了哦。”
果然万事屋也感觉到了么,山崎掩饰道:“怎么可能,我家副长一直都是beta来着,整个真选组都是beta,这个味道只是屯所里新换的沐浴露而已啦。”
山崎适时地把车停到一家医院前面,不等万事屋再说什么就下逐客令:“我必须先把副长送到医院去,坂田桑就请自己回去吧。”
“别这么见外嘛吉米君,我也跟你们去医院。”
“坂田桑,副长入院的话就是我们真选组的事情了,”山崎打开万事屋那一侧的车门,“感谢你今天晚上的帮助。”
等万事屋离开后,山崎把车开到了另一家医院,他不能暴露土方入院的具体位置,就算知情的是土方的酒友也不行。进入医院之前,山崎将土方身上的证件和刀都摘下来放在了车里。土方没穿制服反而更方便了,不然还要帮他换衣服,山崎决定向医院隐瞒土方真选组副长的身份。他解开土方的衣襟,几天前一起巡逻时被咬到的地方肿起一大块,他贴上去闻了闻,确信这甜甜的蜂蜜般味道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他拦住一个医护叫人推了一辆轮椅过来,两人从车里把土方搬到轮椅上推进了急诊室。见到医生后,山崎称这是他在巡逻中发现的生病市民。“这位市民说他是胃痛,之后就昏过去了,请你先帮他治疗一下,费用我会垫付。”
医生简单查看了下土方的情况,对山崎说无法下结论,需要做个全身检查,山崎自然同意。等结果的时候山崎试着叫醒土方,他无意背着土方窥知他的身体情况,但却事与愿违。
又过了一会有护士将土方推入病房打点滴,山崎找到医生,却看医生的表情并不明朗。
“警察阁下,你送来的病人是因为疼痛过度而昏迷,我给他开了止疼的药,过一会他就会醒了。但是引起疼痛的原因我却从没见过。”医生把医学相片贴到灯箱上指给山崎看,“下腹部出现了原因不明的大面积粘连,从相片里几乎已经看不出他的各个脏器的形状了。建议您还是赶快查明病人的身份让病人住院进一步观察治疗才行。”
相片上的大团阴影让山崎触目惊心,能让鬼之副长昏过去的疼痛到底是怎样的程度?但阴影出现的地方却让山崎想到一件事,他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男性omega的宫外孕?我听说有些男性omega会出现这种原因的腹痛……”
“不可能的,”医生打断他,“刚才检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病人并没有男性omega的生育器官,我可以肯定他是个beta。”
“但是你没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吗?那种蜂蜜一样强烈的甜味。”
“这……也许是内分泌失调导致的问题,我不是生殖科医生,想要弄清楚这个还要等明天白天生殖科室上班了再做仔细检查。”医生话音刚落,呼叫铃响起来,大概是土方醒了。
山崎走进病房时,土方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一只手拖着点滴瓶一边在屋里找东西的样子有点可笑,山崎知道他在找什么,他走过去悄悄和他说刀和证件已经帮他收起来了。
“这位病人请你不要乱走,警察阁下,快让他躺在床上!”
山崎只好先劝土方配合一下这里由他说话。土方不情不愿地坐在床上,听到医生让他住院之后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句开什么玩笑。
“我现在就要出院,”土方拽过山崎悄悄说了一句,“明天要和近藤桑去见松平老爹。”
“既然病人坚持,就让他今天先出院吧,我们不能强迫病人,是吧医生?”
听到警察这么说,医生也附和了。山崎好说歹说才让土方答应把剩下的点滴打完在走,毕竟他是用土方的钱包付了急诊费。
山崎听土方的吩咐去帮他开处方止痛药,除此之外,他还追加了抑制剂。
“原来警察阁下是alpha吗?不过我却闻不到一点味道诶,看来每天用抑制剂也很辛苦吧。”医生一边开药单一边说。
“不是alpha抑制剂,”山崎避开医生的目光,“是omega抑制剂。”
山崎听到医生小声的说了一句连omega也可以当警察了么。是啊,omega没有当警察的先例,但当真选组副长成了omega,事情又会朝什么方向发展呢?
6.
他们在凌晨离开医院,回到屯所时早已过了门禁时间,他们两个蹑手蹑脚地避开巡逻的队士,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送土方回房间之前,山崎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你有事的话就进来说,山崎。”土方左右观察着走廊尽头有没有队士巡逻。
深更半夜进入变了omega副长的房间,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山崎只好把话直说:“副长,医院开的止痛药在这里,还有,您身上在发出Omega的信息素味道,医生说可能是……内分泌失调,建议你去看生殖科……”
“我才不要去看什么生殖科!”堂堂真选组副长去看生殖科,无论是被怎么猜测都很没面子。
“副长,我知道您不想去检查,但您的味道明天一定瞒不过其他队士,就算队士们不会说什么,可松平老爹那边一定会察觉……嘛,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但以防万一,我偷偷给你拿了点抑制剂,如果需要的话就把它吃了吧……”没等土方回答,山崎把装药的纸袋扔给土方,匆匆逃开了。
第二天土方和近藤一起去松平老爹那里开会。据松平得到的情报称,最近江户这些被他们真选组打击到不成气候的攘夷浪士有统一战线的趋势,并且还在江户周边发动了几次突袭,给当地的警方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土方带着真选组调查了一阵子,找到了他们几个可能的据点,今天他和近藤就要像松平去汇报这些。
进入松平的办公室,还没开始分发文件夹,松平就先谈起了闲话:“近藤,虽说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包养omega,但你身上的气味也太浓了吧,带着这股信息素味来总署,未免太过招摇哦。”
“老爹,吉原的游女从来都不搭理我啊!这个香味是十四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啦,是十四!”
土方顿时脸冒冷汗,早上近藤问过他的味道,他只好编了个借口,但没想到这味道浓到连松平老爹都会计较,难道真的是自己内分泌失调?他紧张得不禁想要吸烟,手插进口袋,却摸到放在香烟边上的止痛药和抑制剂。
“对不起,我想去个厕所。”土方鞠了一躬离开松平的办公室,匆匆跑到洗手间,对着水龙头把抑制剂吃下去。
7.
山崎在藤岛屋对面盯梢已经一个礼拜了,藤岛屋看上去是一家布匹绸缎的老店,真选组却怀疑店主在私下资助攘夷浪士,并且这里也很有可能是攘夷浪士秘密集会的场所。但从一周的监视情况来看,表面上并没有过于反常的地方。可一点点的问题也逃不过山崎的眼睛——来往送货的店员过于多了一点,而且很多人出现的频率又很低,有理由怀疑藤岛屋有另一个秘密出口,让伪装成送货店员的攘夷浪士出入。山崎在今天凌晨把监察报告送到屯所,此刻正在一如既往的吃红豆面包当早饭。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只吃红豆面包啊。”土方穿着常服出现在安全屋里。
“副长,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看过报告了。”
“总是吃这些东西身体会扛不住的,”土方在山崎身边坐下来,“听你说这里有异常就赶过来了,要尽快找到更充分的证据才行。看完你的报告之后我整理了可能是这群攘夷浪士首领的照片,你看看有没有近期出入过藤岛屋的。”
从山崎送完报告到现在才过去4个小时,土方是听到他的动作就立刻醒了吗?从医院出来之后已经过了几周,他没再闻到土方身上的蜂蜜味,也许土方去专科医院看过了吧。
“副长,身体好些了吗?”山崎盯着藤岛屋的方向,从窗户的反射之中看土方的影子,那身形似乎比一周前还要消瘦一点。
“笨蛋,我本来就没事吧,你给我的药也早就不吃了……”山崎给他的药确实已经在几天前吃光了,可停药之后的这几个晚上他都被腹痛折腾的睡不着觉。好在内分泌似乎治好了,身上的气味并没有再次出现,而小小的疼痛并不是值得去医院的理由。
“副长,你不是没去医院吧……这样不……”
“啰嗦,你还是关照你自己吧,哦,我点的拉面来了——辛苦了,零钱不用找了。”土方打断山崎,接过拉面店的外卖。
拉面的香味勾起山崎封印一周的食欲,肯定又是只有一碗吧,山崎咽了咽口水,控制自己不要往拉面那边看。
“喂,这是给你的。”
热腾腾的拉面递到了山崎面前,山崎扔掉手里的红豆面包土下座,“太客气了副长,我真的不需要拉面什么的,不过你非要坚持那也没办法了,毕竟不能违抗副长的命令啊……”
“赶快吃完,很快可能有仗要打,”土方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看完你的报告后我已经安排其他队员去突击检查其他几个疑似窝点,估计这边马上会有行动吧。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起在这里轮流盯梢,不能有一分一秒移开视线。”
“明白。”山崎回答道。
8.
和土方一起盯梢已经超过36小时,藤岛屋那边还是和往常一样,土方提供的照片中的人物一个也没有在这边出现,从土方不间断的电话中得知,其他队士在行动中收获甚少,虽然抓了几个人,却都是逼问不出什么的小喽啰,看来本次行动的重心正是在他们这边。
土方正在小睡,从中午开始都是土方在盯梢,晚饭也只吃了红豆面包。今天也许又是个一无所获的夜晚,不过山崎到希望这样的日子再多来几天,和土方桎梏于这间小屋同吃同住,倒像两个与世隔绝的神仙眷侣,并不觉得枯燥无趣。
当他倒数藤岛屋还有几分钟打烊时,土方似乎要从小睡中醒来,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又不肯醒的副长很可爱,正当他生出这种念头时,土方像是感知到他所想一样,大叫了他的名字。
“您不再睡会了吗?藤岛屋打烊了,今天晚上我自己来盯梢就可以。”山崎故作镇静的说。
“我来盯,”土方转而小声的说,“你去帮我搞点止痛药来。”
“副长,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听说最近有一些人也是突然从beta变成了omega,好像是天人……”
“你在说谁变成omega?老子可不是omega。”土方从棉被里跳起来正要暴揍山崎,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
“啊……”
两腿之间流出的血浸湿了土方浴衣的下摆,被褥上也染红一片。土方解开衣服,黑色内裤看不出颜色,却也湿透了,一切征兆都指向那个不太可能的流血地点。
“哈哈……”土方尴尬地笑笑,“可能大概是我痔疮破了吧……”
“副长,您别说笑了,三个月不是刚集体体检完吗?那时候您的菊花可是和竹轮一样滑溜溜呢。”
“你这家伙为什么对我的体检报告那么清楚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您还是尽快去医院比较好,这个出血量可不是说痔疮就能蒙混过去的。”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关头离岗,这点血我还死不了。倒是你给我好好盯着藤岛屋啦。”
土方趁山崎理亏继续盯梢时,背过身去检查自己的内裤下面,透过粘腻的血肉,他摸到身下出现了一条本不该存在的裂缝,更要命的是,从那裂缝里还在继续出血。
“该死,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山崎很想提醒土方玻璃窗上也是看得见倒影的,无论自己如何提议,土方都不会去医院的吧,那么现在自己能做的就太有限了。
“请您来盯着藤岛屋,我去为您买点能处理伤口的东西过来。”山崎说。
9.
说着要买处理“伤口”的东西,山崎也早就知道土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在土方入院后调查了相关事件,发现同样遭遇的人不少,搜集到的案例都是beta在短短几天内又分化成了alpha或omega,并且身体会损伤性地生长出新的器官。而土方之所以到现在才发作,估计是一直在吃口服抑制剂的关系——停药之后带来的激素波动,让受特殊外界作用后本该发生的分化推迟了一个月。
藤岛屋附近没有医院,山崎不敢离开太久,他翻查地图,决定在距离藤岛屋一街之隔的药妆店里寻找帮得上忙的东西。药妆店也马上就要打烊了,山崎匆匆拿了一些看起来能代替纱布的产品,出门之前他在考虑要不要买点卫生巾,又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拿回去的话,自己一定会被土方打死的。
走出药妆店之前,山崎小心观察周围,夜晚单身男性光顾药妆店,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被路人看到的话,没准会被认为是要提枪上马却忘带马鞍,临时抱佛脚来买计生用品。在他左顾右盼的视线范围内,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出现了——大友胜利,此人就排在土方给出的疑似攘夷浪士头领名录第一位。
山崎暂时顾不上自己夜访药妆店的面子了,甚至连土方也暂抛脑后,身为监察的本能让他跟随着大友的脚步。夜晚行人寥寥,没带刀的山崎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跟踪,药妆店的塑料袋反而成了一层路人伪装。为了混淆视听,大友故意多绕了几个弯,最后进入了一家居酒屋。这间居酒屋与藤岛屋的直线距离只有100多米,却因为在十字路口的对角处,要过两个红绿灯才能走过去,由于有更高的建筑物遮挡,从这里是看不到他用来盯梢的安全屋的。这也就是说,他最近的盯梢实际都在做无用功,视线盲区里的居酒屋才是大友等攘夷浪士头领进入藤岛屋的真正入口。
山崎没有再贸然跟进去了,他回到安全屋,土方还在兢兢业业的监视他们的目标之地。
“啊,你去了好久啊,山崎。”
“副长,可以不用再监视藤岛屋了,刚刚我看到了大友胜利。”
“真的吗?我可是完全没看到他的影儿啊。”
“他进入了我们视线死角里的一间居酒屋,我怀疑那里可能是通往藤岛屋的隐秘入口。”
“那样的话,现在追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吧,”土方终于收起望向窗外的视线,“也许藤岛屋的地下室,比我们猜想的还要大很多啊。”
“那么先让我帮您清理身体,”山崎展开手中的塑料袋,“附近只有药妆店,所以没买到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只有非处方止痛药,请您多少先忍耐一下吧。”
大敌当前,土方也无暇照顾自己的羞耻感,反正山崎也不是第一次帮自己处理伤口,在山崎出门时他试着弄掉血迹,可衣服的布料终究还是擦不干净。看到山崎拿出了湿巾和成卷的绵柔擦脸巾,土方说:“你小子,挺机灵的嘛。”
“失礼了。”山崎分开土方的双腿,先用湿巾擦掉黏在腿上的血迹,这种照料他很熟悉,但是处理这个部位还是第一次。等他大体上擦的差不多了,他才看清楚土方的腿间发生了什么变化,虽然之前也调查过,可眼见为实之后还是难以置信。“真的是长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山崎不由得感叹。
“闭嘴啦,赶紧弄干净,一会大友跑掉的话你就给我去切腹谢罪。”
他用买来的安全剪刀把棉柔巾剪成细条,塞进土方新生的裂缝之中,那里甚至已经长出了花蕾的形状。手指放进去时,他明显地发觉土方绷紧了身体,在反复放进去吸干几次后,还是有血丝从那里渗出来。
“副长,请忍耐一下,我现在要把最里面也擦一下。”
“别啰嗦,做就是了。”
土方虽然硬气地回答了,可当异物进入最深处时,他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与疼痛相伴而来的还有一丝酥麻麻的快感,这感觉让他恐惧,他抓住山崎的手,硬是将他的手指拔了出来。
“对不起,副长,很痛吧?”得到土方意料之外的反抗,更加增添山崎的背德感,不仅仅是放入裂缝的触感,还有副长的反应,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给一个毫无经验的omega开苞。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一定会杀了你。”土方吃痛地缓了缓,推开山崎站起来说:“就这样吧,我们该走了。”
“那请把这这些衣服换上,要不要在一次性内裤里面垫点棉柔巾,我怕血会继续流出来。”
“不用了,”土方换上山崎递过来的衣服,“血什么的,反正一会还会沾上的吧,你的脏衣服又这么臭,不会被人发现啦。”
“才不臭啊……”只是有点短而已,山崎自言自语。
居酒屋狭小的吧台没有顾客,厅堂内只有老板一人。
“里面一定有包厢,”土方在巷子的墙壁上掐灭香烟,“只是不进去搞不清楚到底有几间啊。”
“副长,我们还是叫增援吧,看这个老板的手,他是用刀之人,这里必定是他们的窝点。”
“不行,还不清楚在这的都有什么人,只抓住大友是不行的,必须得把他们一网打尽才行,我们先侦查一下。山崎,做点什么去把居酒屋老板引到门外来。”
山崎把佩刀绑在身后,装作醉汉的样子走到居酒屋门前,骂骂咧咧地解开裤子,对着灯箱小便起来。他的动作果然让那人出来查看,还不等他出声,土方在侧面用刀背砍了他的脖子,趁他晕倒在地之前拖住他瘫软的身体,对山崎说:“把他捆上扔到吧台里面。”
一走进排列着包厢的走廊,多种alpha信息素混合的味道就直冲鼻腔,“还真是攘夷浪士的大集会啊,”土方说,“垃圾味都要冲破房顶了。”
循着气味,他们躲进攘夷浪士隔壁的房间,隔着单薄的墙壁,土方大概明白为什么大友在形势紧张的最近也要冒险来这里集会了。有一个浪士从前天三番队突击的窝点逃了出来,大友正要来这审问他是不是出卖了他们。alpha气味的侵略感让土方出了一层薄汗,可他内心并不惧怕与他们交战,身体违背意志的矛盾感让他很不爽。
更反常的是他现在分不出那些味道,这就像见到一群蟑螂爬过,恶心到无法分辨究竟出现几只一样。“山崎,你能辨别得出那边有几个人吗?”
“Alpha的话,有五个,”山崎吸着鼻子,在混沌的气味中似乎又闻到了来自蜂蜜的甜味,“副长,难道你受了alpha的影响在发情?”
还没等土方回答,更加浓烈的甜味从土方肿起的腺体中发散出来,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他们必须得撤退了。
“你们想去哪啊,幕府的走狗?”一个攘夷浪士堵在土方他们所在包厢的门口。
山崎刚拔出刀来,走在前面的土方已经用一招袈裟斩砍翻了他,“快走,叫人来增援这里,不要管我!”
隔壁的浪士循声而动,山崎犹豫之时,土方已经面对敌人报上名号。山崎明白土方的用意,此刻只好执行土方的意志撤退。
攘夷浪士是不会马上杀了真选组副长的,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撬开土方的嘴,然后再拿他当做人质,留着没有退路之时用他做交易,而自己要做的是在那之前,救出土方。
被两个人压着跪在地上足够狼狈,土方却是高兴的,他给山崎的名录的那些人,像是等他来收网一样聚在这里。以一对多,土方没有占到太多便宜,不过砍死其中的两个也不算是太丢人。
“早听说真选组副长是个俊美之人,没想到还是个omega啊,”大友胜利捏起土方的脸说:“这小子发情了还要来老子的地盘上送死,真选组的待遇也太差了吧!
“还是说,你这发情的母狗,想让我来填满呢?”
11.
肚子饿得咕咕叫,冲田总悟真是后悔自己要装出个一番队队长的样子,主动来到这个距离江户中心区最远的地方处理什么爆炸案。开车过来的时候明明觉得没有很远,趁着明朗的夜色,还能看见城区的那些灯火,可是翻遍了列表,也没找到一家能送餐到这里的拉面店。
“笨蛋土方,去死吧,诅咒你叫拉面没有筷子,蛋黄酱盖子掉碗里……”要不是该死的土方自己偷偷去过吃了睡睡了吃的盯梢好日子,他才不用在这里受饿。想到这里,冲田关掉外卖页面,第一百次点开定位,查看土方的位置。本该出现在安全屋的土方手机信号消失,他又调出定位迁移记录,看到土方最后出现的地方不是安全屋,而是与藤岛屋相距不远的十字路口。
有什么事不对。为了及时了解组里的事情,土方从来都是24小时待机,今天晚上出现在市郊的连环爆炸案已经够蹊跷,现在又加上土方的失踪,很难不让人联想这是攘夷派的伎俩。
他收起手机,神经紧绷导致的肾上腺素分泌使他忘记饥饿,他把收尾工作留给手下,自己独开一辆警车朝中心区飞驰。
从居酒屋逃脱之后,山崎依靠腿脚的本能地奔跑,几乎超过了他的耐力极限。一旦身体稍微能够喘息,脑袋就忍不住去想副长必然遇到的酷刑。想要救副长,怀着这样的心情山崎回到屯所,逐渐找回呼吸节奏的同时,他想起曾经答应过土方的话——不能把他变成omega的事情告诉其他人。而从组里找增援,全员beta的队士一定会发现副长的异样,正当犹豫之时,他发觉屯所只剩几个留守的队士。
“城郊发生连环爆炸案,局长把大部分的人都派到现场了。”一位队士告诉山崎。
好了,这下他不需要在犹豫了。看来大友他们这些干部聚集到藤岛屋不是偶然集会,而是有计划的声东击西战术。山崎后怕,如果不是副长出了状况,他去了药妆店发现大友的踪迹,那今晚还说不准要发生什么事件。
但他不会再让任何事情发生,不管是土方,还是江户。山崎想到一个绝佳的盟友。
隔着纸门闻到血腥味,冲田撞破了那层薄薄的屏障。狭小的和室内只有一床被子,上面有土方沾血的衣服和大片血迹。他拨通山崎的电话,震动声在房间内想起来,不良预感变成了现实,看现场情况,土方和山崎有可能是被藤岛屋突袭了,而且生死不明。他拾起土方的浴衣,把血迹贴在脸上,还没干透的污迹本该腥臭难耐,但沾染了土方的味道就只让他气血上涌,握着刀柄的手紧绷到无法松开,可悲的是,裤子拉链处也同样紧绷起来。
千万不许有事,不然我就杀了你然后取代你副长的位置。冲田将土方的衣服攥在胸口,仿佛在发誓。
“现在不是你出钱就行的吧。”
在敲开万事屋的门之后,山崎向坂田银时说明了困境,“无论多少钱我都会出的”,他这样说,而坂田银时的回答让他心里没底,那家伙一贯讨厌麻烦,此刻不愿趟这趟浑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等那家伙回来,可要把今天居酒屋的花费一分不差的结算给我哦。”坂田银时穿好鞋子,对屋里的神乐喊道他要去居酒屋喝一杯。
“所以,他真的变成omega了吗,你们的副长?”
“那个……我不能回答,见到他你就明白了。就是这里,”山崎在土方被俘的居酒屋附近停住,“我们现在进去吧。”
从安全屋出来,冲田直奔藤岛屋的门口,店铺已经打烊了,他割开门板,径直走到里面。几个伙计模样的人像是早有准备,拔出匕首迎战他,他留下一个活着,逼他说出土方的下落。
“你说的真选组副长我不知道,但他们今天确实带了一个omega过来,就在地下室……”
“地下室在哪?”冲田拧了拧插在伙计肩膀里的刀。
“我说!我说!隔壁房间墙上画框下面的榻榻米……”
“感谢你的情报。”冲田割断了他的脖子。
让山崎感到奇怪的是,他之前绑上的居酒屋老板还躺在吧台里,活着,只是挣扎的失去了力气。山崎没空去管他,径直走近他和土方交战过的内室,走廊还残留着土方发情时留下的信息素味道。
“又是这个味道,这是之前土方身上的吧?难道说,他在这发情了?”
“……”
山崎没回答,银时也没再追问下去,内室有大量血迹,分不出是土方的还是别人的,但从气味残留来说,至少土方至少面对着五个人,很难说会全身而退,更何况他还在发情期。
“这里的榻榻米颜色不一样,”山崎掀开了那张榻榻米,“是暗门!”
银时跟着山崎进入地下室,漆黑的空间内弥漫着混杂的气味,他在那其中辨认土方的味道,但更浓烈的是血的腥臭。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银时定睛一看,是一具尸体。
“山崎,”银时小声地喊他,连外号都忘了叫,“这有发现。”
“是干部,应该是被副长杀死了,他们把尸体搬到这来,说明他们还没离开这。”
那是当然了,银时在心里说,一股alpha的味道突然浓烈起来,顺着刀的寒气,银时弹开从后面袭来的利刃。木刀震得手掌发麻,黑暗之中,山崎那边也发出刀剑交错的火花的响声。
银时解决了敌人,正要去帮山崎,却听见那边喊有人要跑,他先帮山崎送了一刀,转身去抓那人的衣服,暗门突然打开的强光晃了他的眼睛,一时脱手,只拽下来一块布料。
待山崎解决敌人,银时拿那块布给他看,“错不了,这种高级绸缎和花纹,一定是藤岛屋的老板。”
“要去追吗?”银时问。
“先救副长要紧,”借着外面的光,山崎看清了地下室的结构——一个不规则的空间,有通向别处的几条走廊,“我们分头去找吧。”
银时找了几条走廊,尽头都是死胡同,山崎也是一样。土方并不在这里,或者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暗道。“找个人的来审问一下吧。”银时提议。
“我也正有此意,”山崎说,“居酒屋老板在门口。”
等他们走到上面,居酒屋老板已经被灭了口,唯一的线索断了。
“并不是毫无希望了,我们还没有去藤岛屋看过。”山崎说。
银时和山崎立刻跑到藤岛屋前,透过被人破坏的门口,浓烈的血腥味从里面传来。
“不好!”山崎冲进去,银时也随之钻进门。
顺着血路,他们找到了几个人的尸体,最后在一间茶室内看到打开的暗门。暗门下面的地下室和他们刚刚所见到的不一样,下面灯火通明,而笼罩在日光灯之中的是更多的尸体和正把对手逼到角落的冲田。
“喂,再杀下去,都没有活口能用来问话了,总一郎君。”
如果不是看到了山崎,冲田这一刀应该会更快些,银时将将躲过冲田挥过来的刀,和服的袖子被他割破了。
“你还活着,土方在哪?”冲田的刀尖指向了山崎。
12
人类都是受激素控制的动物——冲田总悟忘记了他是从哪个网页里看到这些的——不知从何时起,人类分化出了ABO三个类型,大多数人没什么变化,而alpha和omega则成了彻底的激素动物。冲田还没到分化的时候,但是在连续地砍了几个人之后,他实打实地感觉到肾上腺激素的作用。他和万事屋已经快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可是连土方的影儿都没见到。狭窄的地下室内散落着七八个人的残骸,血飞溅到天花板和墙壁上,留下粘腻的痕迹。死人特有的腥臭味直冲鼻腔,被山崎当做人质的浪士大概是没见过这地狱般的场景,已经眼神涣散,说不出话了。山崎把他甩到一边,他禁不住地捂着肚子呕吐起来。
“就是这里。”山崎关上一间和室的门,刚刚的人质已经交代了土方就在这里。冲田本怀疑人质的话,想把他揪起来再审问一边,但万事屋和山崎却开始认真地搜寻起这间不显眼的屋子。
“这里有土方的信息素,”坂田银时抽着鼻子说道,“那股蜂蜜的香味我是不会弄错的。”
“确实,这是副长之前的味道。”山崎肯定着。
信息素?土方一个beta竟然也会发情吗?冲田此刻无比希望自己也已经分化完成,那样他就能感觉到土方的气味了。不,如果自己已经分化,说不定早就察觉到了土方有什么不对劲,而不是等到现在。他不能容忍自己对土方的了解比万事屋和山崎更少。
冲田也搜寻着和室,突然的,他注意到壁龛边缘上的血迹比别处的更深,空气与这里的血迹接触的更多才造成了更充分的氧化,这后面也许有密室。顾不得找密室的开关,冲田径直地朝壁龛墙壁插进去。菊一文字吱嘎作响,发出切到金属的难听声音,自己的爱刀一定已经卷刃了,之后可要让土方赔钱才行。
金属门板后面是一个比他们想象中更大的空间,黑漆漆的走廊连着许多房间,果然藤岛屋和一条街外的居酒屋是相连的。如此大的地下范围,这里一定有惊天的秘密,松平老爹那里给的情报没错。冲田首当其冲地进去,借着手机的光亮找到白炽灯的开关,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分隔好的格子间,每个格子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足以夷平真选组屯所的重型武器。其中还有春雨和政府军的武器样式,冲田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攘夷浪士组织能搞到的东西。
“总一郎君,看到土方了吗?”万事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的情形连外行都知道不妙了。如果土方真的在这里面,现在他的死活很难确定。那帮人不会留着一个看过这些的警察的活口。
冲田顾不得查看这些武器装备了,他一间一间地扫过这些格子间,终于在最里面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房间。门外有个穿着打扮像攘夷浪士的家伙,看不出死活,却有被拷打的痕迹。隐隐约约的香味从门缝里散发出来,差不多是下一秒,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让他不自觉地擦了下脖子上的汗。
“土方应该在这里。”冲田自顾自地说着,以为身后的万事屋和山崎会马上过来。他没有多等,而是一刀劈开并不结实的门。
土方在这里,活着。眼睛所见证实了这一点,但那没有让冲田的稍微放心一点。这间屋子是个拷问室,房顶垂下来的锁链拷住土方双手,他的双眼被蒙住,身上未着寸缕,胸前还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被人用订书机草草地钉合了,已经止住了血;伤口边缘的皮肉泛白地裸露,连块纱布都没有包裹。一个高大而瘦削的男人背对着门,当他发觉有人闯进来、想要回头之时,冲田已经砍掉了他丑陋的头。那双惊恐的眼睛永远定格在那里,他可能至死也没有看清杀他之人的面容。失去头的高大身躯骤然倒下,颈动脉喷出的血流犹如消防栓的水柱,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下了一场血雨。
冲田摘下围巾,解开土方的眼罩,用干净的那一面去擦他的脸。土方毫无反应,任凭冲田如何用力地蹭掉他脸上粘腻的污秽。汗渍、精液和血的恶臭混在一块都不能掩盖土方脖子上的腺体散发出来的香味,那确实是蜂蜜的味道。冲田跪下来,从死尸身上摸出钥匙,解开土方手上的束缚,抱起他的上半身,将头埋在他的颈间用力嗅着,土方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一杯烈酒,让他的身体各处都发热了,心脏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起来。他捧住土方的脸吻上去,这是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此刻,他终于做了,而且一定要做,不顾后果。吻了几秒之后,土方似乎有所反应,而冲田的下体也困惑的硬了起来,这次勃起不同于往常,甚至是他对自己的尺寸都产生了怀疑。制服裤子的拉链硌得下面生疼,他的小兄弟就快要爆炸了,他不愿承认,土方的清醒与否似乎已经不再重要,此刻他只想插进土方下面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小洞里,射精、成结,让土方怀上自己的孩子。
他努力保持理智,在地上放平土方,检查土方胸前的伤口,那里虽然骇人却并无大碍,没有伤及内脏。他庆幸土方只是受了皮肉伤,不然刚才利落的那一刀斩首未免让那个男人死的太容易了些。之后他草草地擦了擦土方沾了血的下身,不敢正视那个地方,直到两腿之间的一根粉色细绳引起他的注意,他拉动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土方呻吟起来。
“不要看!”土方双眼迷离,竭力的大喊也成了无力的嘶鸣。手腕被绑着太久了,还没完全恢复知觉,他想捂住下面,手却只能不听使唤地抖了抖。
听到土方这么说,冲田自然更要看了。他轻轻拉出粉丝的细绳,细绳另一端连接的跳蛋颤颤巍巍地从土方的小洞中滑出,还带出了一点血迹。新生的器官娇嫩而脆弱,冲田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引起了土方吃痛的声音,他蜷起腿,摸索着想用手指去碰触自己的下面的分身。
“还有东西……在里面……”土方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着,“总悟,帮帮我……”
冲田蹭掉手上沾到的血,用一根手指插进那个本不该出现在土方身上的地方。陌生的甬道紧紧地包住他的手指,他几乎是在土方的血肉中挖掘出一条通路。他快要进到生殖腔的入口才摸到那个东西,一根手指感觉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只能摸出大概的圆柱形的轮廓,直径甚至比他的手指还要粗。他试着靠摩擦力把那个东西带出来,可是里面太滑了,根本无计可施。他抽出手指,不知道裹上布伸进去和放进两根手指哪一个会让土方更轻松一些。
13.
银时走进尽头的小屋时几乎被里面的气味顶出门去。漫天血渍的臭味本来已经够让人难受了,而更浓烈的廉价催情素的味道则让他生理上想吐。这种催情素虽然明面上不被允许贩卖,但在黑市上却是一种常见且廉价的产品,风俗店的从业者几乎人人都会备一瓶。这东西廉价,却很有效,还不到一分钟,银时就有些头晕目眩,身体像要发情一样产生特有的焦灼感,这是催情素导致的假性发情症状。土方甜美的信息素味道让他为之疯狂,分化之后的十几年里的每一次发情期都不如现在来的强烈,只有成为alpha的那一天才能与此刻相提并论。
比起下半身的冲动,冲田的状态才更让他担忧。银时闻得出冲田刚刚分化成alpha,冲田首次发情的信息素浓到让人辨认不出那是哪种味道,此时他正在发了疯一样地折磨土方的Omega器官,好像没看到也不关心土方已经痛得缩成一团了一样。银时想起他在动物世界中看到的雄麝,在被偷猎者袭击、濒死的一刻,会低头咬破自己的香腺。冲田就像一头雄麝,此刻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还散发着浓郁到发臭的香味。杀人之后的亢奋,面对喜爱之人受折磨的愤怒,还有初潮来临时压倒一切的性冲动加持,放任下去他可能会无意识地杀死土方。
“你在干什么?”银时蹲下身抓住冲田的双手,把他从土方身边拉开。
“我要把土方身体里的东西拿出来!不要阻拦我!”
冲田极力挣扎着想摆脱银时的控制,但怒火攻心的他难免脱力,即使站起来也很快被银时制服在地。
“冲田!”银时趁着山崎锁住他时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土方:“你还要把你最爱的副长折磨到什么时候?”
土方初生的花蕾红肿不堪,胸前的伤口因为挣扎蜷缩又开始出血。冲田看到这终于清醒了一点,他别过头直直地盯着地面,呼吸中夹杂的痛苦连一句话都说的断断续续:“那些畜生……他们在土方的身体里面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必须拿出来。
“但是我取不出来,土方的里面太紧了。”
“你杀了他们,冲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冲田无意间的实话却让银时硬着的老二更硬了,对着一个忍受着催情素的alpha,当面描述另一个发情的Omega的身体有多么紧应该算是教唆强奸罪吧。银时深吸了一口气,好在山崎已经适时地盖住了土方的下身,没有给他再看一眼的机会,否则他可能真的要把持不住了。银时摸了摸冲田的头发,从少年转变为成人是值得庆祝的一天,而这一天对于本人而言则是兴奋和惶恐的。无论如何,冲田分化的这一天都不应该遭遇这一切,如果自己能做些什么,稍微安慰到他就好了。
“告诉我,土方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清楚,只知道那个东西是手指大小,大体是硬的还有一点弹性。”
银时听闻这个描述突然有了不好的联想,冲田可能已经搞砸了,而他们也不会做的更好。
“冲田队长,我这里有剪刀和棉柔巾应该可以用得上。”山崎说道。
若不是太不合时宜,银时很想吐槽山崎是哪个次元的哆啦A梦竟然会带着这些与搜查活动不相干的东西。好在剪刀是儿童剪刀,尖端是圆的,裹上棉柔巾大概能把异物取出来。
确定了方案后山崎不做退让地进行操作,他很熟练地伸入土方的花蕾,脸上的表情就像给最小的弟弟掏耳朵那样平静。伴随着土方的叫喊,山崎终于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了——圆柱形的硬质海绵上浸满了体液和血,就像女性beta用过的棉条。
“这……是棉条吗?”山崎看着手里的东西觉得很蹊跷。
“当然不是了,看土方的反应就知道。”银时摸了摸土方的脉搏,心跳的速度已经快到常人的两倍了。“这东西,我之前在吉原见过,吉原的老板们用这个让不听话的omega伺候客人,我以为这东西早在吉原的夜王倒台之后就消失了,谁知道竟然会在攘夷浪士手里看到。真没想到他们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
“所以副长到底会怎样?”
“海绵里的催情剂会缓缓释放,让他长时间的处于发情的状态,但是刚才冲田和你在尝试拿出来的过程中已经多次挤压了里面的药剂,所以土方现在等于被下了高浓度的催情剂——他会产生几倍于发情期的痛苦。”
14.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山崎问道。
“怎么做?对着发情的omega,就只有一个办法让他缓解吧。”
听到银时这么说,冲田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了,制服裤子前面勒的他发痛,他现在就要进入土方的小洞中,属于Omega的小洞。
“你疯了吗?”银时抓住冲田正在解裤链的手,“你已经分化alpha,而他不知怎么成了omega,你们都在发情,现在结合的话,土方会怀孕的。”
“我要让他怀孕,生下我的孩子……”冲田喃喃地说。
看到冲田挣脱了银时的手,山崎赶紧冲到他后面用一招裸绞缚住他,“冲田队长,请你冷静点!副长根本就没有omega所具备的生育条件,真怀孕的话会出危险的!”
山崎拖着冲田到门外去,想让他暂时离开土方。刚松开绞住冲田的手,冲田却冷不防地拔刀,刀刃相向的对象不是他,而是还在房间里的那个人。
“坂田银时,你在干什么。”
抵在脖颈上的刀锋寒气和已经割破的皮肉留下来的凉丝丝的血,让坂田银时慢慢找回理智。他忘记自己是怎么解开裤子,将自己那根东西捅进土方新生的器官,刚被蹂躏过的地方此刻又在接受自己的二次创伤,而他只能接收到由下体传来的纯粹快乐。要不是有山崎拦着,自己恐怕就像身边这具尸体一样,人头落地了。
“抱歉,但阿银我并没有恶意,做出这种举动实则是因为alpha见到发情omega的原始冲动,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抱怨什么。”
“站起来。”冲田的刀没有离开坂田银时的脖子,但力道松了一些。
在冲田对峙加害者之时,山崎立刻去检查土方的情况,虽然只过了几分钟,土方的心跳却比刚才还要快。
“副长!听得见我吗?”山崎唤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土方的反应,“冲田队长,副长可能失去意识了。”
“糟了,”银时趁着冲田失神的时候向后撤步,躲出了冲田剑能所及的范围,“那种催情海绵不是没有过致人死亡的先例,赶快送他去医院,现在已经不是alpha能发挥作用的场合了。”
“我去开车,”冲田收刀入鞘,“警车停在安全屋的后街,藤岛屋正门汇合。”
银时脱下自己的和服给山崎,“给他穿上,这个样子不能去医院的吧。”
帮副长穿衣服时心沉重的快要坠到地下,山崎轻轻为他系上腰带,打了一个小孩子用的柔软的结。“老板,你送副长到门口去吧,我还有副长交代的事情要完成。”藤岛屋还有两个人没死透,他不能让闻过土方发情气味的人活着,“告诉冲田队长一定要去大江户医院,只有那里有omega科的夜间急诊。”
银时没有问山崎留下来的原因,他抱着土方顺着地下走廊一路跑到藤岛屋的门口,怀中是一副快要沉寂的躯体,轻得仿佛失去了生命的重量,当他跑出门时,冲田的警车也恰好停了下来。
“山崎说要去大江户医院,快走!”
冲田没有质疑在几分钟前他还用刀指着的那个人,他打开警灯警笛,在夜晚的街道里横冲直撞,一面又透过后视镜监视那个银发的男人不会在对土方做什么。好在他只是让土方平躺在后座,枕在他腿上罢了。
“还有多远,冲田!他没有呼吸了!”
油门早已踩到最底,到医院的距离却不会因为土方的呼吸而更快变短。求你了,再坚持一下吧。
“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求你别死……”后座的万事屋正在给土方做心肺复苏,看到他托着土方的头对着他的嘴唇吹气,冲田希望那样做的是自己。
好在医院很快就到了。有医护在门口推着担架车等他们,大概是山崎提前联系过了,土方被推进急诊室,冲田知道他会活下来的。
15.
山崎到医院时,土方的心跳和呼吸已经恢复,只是催情药剂还在体内有残留,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
“万事屋已经走了吗?”山崎问守在病房外的冲田。
“和他说是组内事务,让他回去了。”急诊科的医生也给冲田打了抑制剂,此刻他已经从分化后的初次发情期恢复过来。虽说万事屋侵犯了土方,他恨不得杀了他,但他也阻止了自己做出同样的行为。变成alpha并非他所愿,换句话说,他明白坂田银时和他一样,都是受激素控制的动物。
“和我一起去见Omega急诊科的医生吧,我答应了副长不会和组里的人说他的情况,但您知道了是意外,当务之急是趁事情还没闹大,想办法让副长变成原来的样子。”
“所以你是叫我去让那个医生闭嘴吗?”
“不是让他’闭嘴’”,山崎做了个比叉叉的手势,“是扮红脸威胁他一下让他保守秘密,在医院没必要灭口,况且您现在还穿着队服呐。”
夜间急诊今夜相当冷清,唯一的值班医生正在小睡。山崎喊醒他,趁他还不清醒的时候追问:“出入境管理局的东西现在在哪?”
“什么东西?”值班医生一脸迷惑。
“别装傻,我说的是可以短时间内改变abo分化的那东西。”
“山崎,”冲田打断他们的对话,“我很讨厌只有自己不知情的这种感觉。”
“我来解释”,看到冲田出鞘的刀刃,值班医生觉得还是赶紧把这两尊神送走比较好,“最近接收了很多突然再次分化的病人,他们的共同特征是早已经分化完毕,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再次分化成和之前不同的abo性征,因为事出反常,向上反映后调查的结果是,蒟蒻星的天人好奇地球人的abo分化,做了一个实验仪器,可以短时间改变人的第二性别,他们随机挑了一些人来做实验,造成了诸多病人来就医。”
“我听说出入境管理局早就和蒟蒻星人达成一致,拿到了逆向分化的设备给你们。”山崎继续追问道。
“有是有……”医生答道,“但不能在急诊拿出来用,需要在上班时间登记后检查过才能使用。”
“别废话,赶紧拿出来,”冲田掏出真选组的警官证,“警方机密,现在就用。”
“不能登记,不能留下检查记录,你要忘掉今天给谁使用过,明白的吧。”山崎补充道。
“一旦走漏了风声,”冲田再次提起刀,“你就能体会到真选组豪华套餐的滋味了。”
16.尾声
藤岛屋的老板死了,松平知道后难得严肃地狠狠骂了近藤。作为这次重大行动的关键人物,藤岛屋老板明明可以当污点证人指认幕后更大的金主,让他们也受到审判,可这关键证人却被近藤的真选组给搞砸了。
“是你做的吧,山崎。”近藤隐约感觉藤岛屋行动事出蹊跷,恰好赶在这一个晚上,土方离奇濒死,现正在住院;冲田分化暴走,闭门思过中:两员大将都暂时缺岗,只能由他自己来处理整个行动的善后工作,多少有些兼顾不暇。
“审讯的时候失手了,”山崎递上早准备好的报告,“这是他交代的东西,有一些线索我们可能用得上。”
“我知道你不可能失手,告诉我,山崎,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按照局中法度,无故私斗致人死亡可是要切腹谢罪的。”
“……”藤岛屋的老板是那天晚上在土方身体里放催情海绵的人。据他交代,那天他本来在审讯另一个从真选组手下逃回来的浪士,逼问他是不是暴露了他们;但本该和他一起进行审讯的大友带了土方过来,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折磨真选组副长的好机会,谁知大友兽性大发,想要独自享有土方,逼他离开,他才能侥幸躲过冲田队长的屠戮。杀了藤岛屋确实是审讯失手,他明明就想再多折磨他一会。
“不说话是没用的,山崎。”
“给副长下药,害副长差点死掉的就是那个人。”
“……”这下轮到近藤沉默。接到总悟从警车里打来的内线电话,说十四病危时,他的心脏也快停跳了。换做是他的话,也会忍不住把那个始作俑者给活剐了。“罚你一个月俸禄,闭门思过三天。”近藤下达了对山崎的处分。
少了闭门思过的总悟和山崎,他去医院看望土方时,显得有些冷清。
“身体好些了吗,十四?”
“快让我出院吧,在这里每天无聊到要死。”
“别急啊,后天就让你出院,”近藤拿出他给土方带来的蛋黄酱补给,“我准备举办一个派对,庆祝你出院外加庆祝总悟那小子终于分化变成大人了。”
“总悟肯定不怎么高兴吧,他一直不想做alpha来着。”
“哈哈,就算是alpha他还是我们的总悟嘛。对了,万事屋老板那天晚上似乎帮了不少忙?把他们也叫来怎么样?”近藤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所有当事人都三缄其口,叫万事屋来应该会获得一些破绽吧。
“那家伙不会错过蹭吃蹭喝的机会。”土方笑道。
“是吧?”
“是啊。”下体突然传来一阵颤栗,在土方昙花一现、长出却又闭合的Omega器官内部,似乎还残存着坂田银时的气味和温度。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