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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最近看宫城良田不太顺眼。
鉴于他们的关系已经从眼中钉升级为交往对象,这种情绪多少有些不合常理。三井自己也觉得蹊跷,反思了一整天,得出的结论是:问题绝对出在对方身上。
第一,暮春将近,宫城却还没有来预约纽扣。第二,引退的前辈难得回球队支援训练赛,宫城居然特意把两人分在不同的队伍。第三,已经没必要到校的自己每天坚持等他放学,而他呢?顶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到了分别的路口转头就走,连声再见都不说。
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吃午饭的时候,三井忍不住抱怨起来。这种行为大概可以用惯性来解释,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宫城都是三井的难题,他一个人琢磨不透、解决不了,就得叫兄弟帮忙。
可趁着一时口快数落完宫城的罪过后,三井却不觉痛快,反而有些别扭。他迟钝地意识到,宫城已经从他们共同的死敌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男朋友,他俩之间的所有矛盾都成了私事,不再适合被公开讨论。但话已出口,在场众人的记忆不可能被删除,他只能勉强找补:“嘛,不过,我想,这些也不算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吗?”
值得庆幸的是,作为听众之一的崛田德男在三井相关的事情上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所以他既没有嘲笑三井斤斤计较,也没有趁机对宫城落井下石。他的粗眉毛皱成一团,脸上露出不平与隐忍交杂的表情——自从三井和宫城交往后,这个表情就经常出现在他的脸上——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小三,你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吧!”
事实证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论是处理跟死对头的关系,还是处理跟男朋友的关系,适时求助都是更优解。
德男对恋爱关系一窍不通,但总有人能把学业、生活和恋爱平衡得很好。三井当即决定放弃不必要的包袱,主动向优等生请教。
“你愿意跟我分享球场外的烦恼,这让我很高兴。”木暮用拳头碰了碰他的肩膀,“不过我大概没办法给你有用的建议。你知道的,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我的女朋友和我是同级,而且我们会去同一所大学。”
“真没想到,爱情居然能让你这家伙学会炫耀。”三井挂在天台的栏杆上,拖长了声音,“不过我也很好奇,究竟什么女生能受得了你这种无趣的作风?总觉得你会按部就班地规划好从今天到去世的每一步。”
“下次表达羡慕的时候可以更坦率一点。”看到原来的队友把短发揉得乱七八糟,脸上流露出切实的苦恼,木暮也敛起笑容,认真替对方思考起来。
“有些现实问题的确没有办法解决。如果觉得不安的话,就多多让对方感知到你的爱吧。”
根据木暮的建议,当天晚上,三井就开始复盘自己与宫城的恋爱经历。在笔记本上写了满满十页后,他面红耳赤地发现,截至目前为止,最有必要改进的交往项目恐怕就是他们的床上活动。
正值青春期的运动员体内烧着一把躁动的火,在床上也只想用最高效的方法获得最直接的刺激。本垒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只是用手和嘴互相纾解。
仅有的两三次完整体验几乎没有前戏,接吻之后就是扩张,进入,运动,释放。宫城总是吃得勉强,性器垂在身前没什么精神,三井也被箍得很痛,草草动了几下就失去干劲,有时索性拔出来塞回男友两腿之间,顶着另一根软掉的阴茎用力摩擦,反倒能让双方迅速恢复状态。
在与宫城交往之前,篮球和伤痛占据了三井全部的精力,爱慕的邀请统统被他拒之门外。他不太清楚暗恋和交往之间的实际差距,理所当然地认为人尽皆知的暗恋经历意味着宫城拥有比自己更加丰富的恋爱知识。因此,在宫城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男人之间的插入不会舒服”时,他深信不疑。
现在仔细一想,宫城之前的暗恋对象在性别上就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那家伙又容易害羞,决定成为接受方的时候都扭捏了半天,显然不会主动去做相关功课。如此看来,作为年长恋人的自己的确有点失职。
三井再次体会到身为前辈所要肩负的重大责任,心中不禁燃起熊熊斗志。
你就等着对前辈刮目相看吧,宫城!
一旦确定目标,三井就会表现出极高的行动效率。下一个周五到来时,他就向宫城发出了留宿邀请。
尽管答应的速度算得上爽快,但宫城脸上还是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三井今天打定主意要做贴心男友,当然不会计较这些无伤大雅的细节,他主动递上准备好的饮料,主动抛出准备好的话题,主动在人少的地方试图牵住宫城,始终表现得包容又温柔。
直到宫城第三次避开他的手。
从宫城第一次在篮球馆门口撞到三井算起,他们互相找茬的次数可能约等于接住对方传球的次数。时至今日,只要一方动一下表情,另一方立刻就能知道他要发什么狗脾气。在三井压下嘴角的瞬间,电光石火的湘北控卫迅速决定先发制人:“还以为前辈打算一直闹别扭到毕业呢。”
“谁闹别扭啊。”三井没料到宫城一上来就直戳要害,窜高的怒火矮了大半,嚷回去的声音也透出几分心虚,但想起这段时间不爽的理由,他又重新挺直了腰板:“还不是你这家伙拖拖拉拉,都不来找我要纽扣。”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有什么必要特地来要。”
“那训练赛的时候你还不愿意做我队友。”
“最近的训练赛前辈次次到场,我们好像只有一次对阵。”
吵架和打架是一个道理,能稳住阵脚的才是赢家。听着宫城不紧不慢的回答,三井觉得没意思,嘟嘟囔囔地挤出剩下的话:“……而且每天回家的时候你连再见都不跟我说,转头就跑。”
对于一名球感超群的得分手而言,一颗随手扔出的球也有可能命中三分。宫城似乎被这句话捏住了喉咙,一下子变得支吾起来:“那是因为……”
“?”
“因为……就……”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想说再见啊。”
三井的表情跟着变了。他想要狠狠地给宫城一拳,又想要用力地把宫城抱住。
喜欢也会让人觉得牙痒吗?
宫城拿不准他的态度,追上去拉他的袖口:“这里没什么人了,三井前辈还要牵手吗?”
三井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大,手指却来者不拒,用力裹住了送上门的另一只手。
被拽住的宫城放松下来,又有了打趣的余裕:“诶——三井前辈好着急。”
“都答应留宿了,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着急吗?”
宫城的玩笑话卡在舌底。他把发烧的脸藏进围巾,默默加快脚步,跟上了三井。
房间里响起细微且暧昧的水声,宫城轻轻地发着抖:“三井前辈,好冷。”
“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三井停下动作,在对方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吻。
身下的人很快安静下来,这让三井觉得满意,为了表示奖励,他又在宫城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才埋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初春料峭的晚风钻进窗缝。宫城抱着三井的脖子,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在自己胸前嘬来嘬去的脑袋:“三井前辈,真的好冷!”
他一骨碌坐起身,被唾液沾湿的胸口在冷风的刺激下变得凉飕飕的:“你到底在干嘛?有什么好磨蹭的,平时这个时候我都该出汗了!”
“你是不是傻子?平时那些汗都是疼出来的!”努力遭到否定的三井有一分沮丧,一分委屈,和十分生气,“我看过教学录像带了,就是要先亲这里啊,你都没感觉的吗?”
一向习惯做甩手掌柜的前辈居然萌生了主动进修的责任意识,宫城有点高兴,又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些许恐慌。
他原本从没考虑过跟同性交往,鬼使神差地和三井在一起后,才开始了解男性之间的上床方式。漫画和录像里,受方丢神丧志的痴样让他胆战心惊。万一三井前辈看见自己变成这种样子,会不会被吓到?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们一起打球。释放肉体欲望的途径有很多,他并不太想开发出奇怪的身体经验。
为了让一切回归安全轨道,他捧住三井的脸,用力揉了两下:“前辈,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要是你就会有感觉了。”
如果换个时间和地点,三井就会发现这句话纯属扯淡。宫城此刻还能端正地坐在床上花言巧语,就足以证明三井寿不是让他进入状态的唯一要素。可是贴上来的掌心太热,宫城藏在刘海下的视线又太湿太黏,情绪的尖刺被包裹着软化,他的理性也随之融成一锅粥,没有心思再去考查情话的真实与否。
他半推半就地躺靠在床头,任由宫城拉低裤腰。在长度可观的肉茎挣脱束缚,打到脸上的前一秒,宫城就早有准备地闭了闭眼。熟练的姿态像一阵春风,让三井心底暴戾的欲望如野草般迅猛生长。
宫城是他宝贵的初恋,珍视的队友,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应该怎样粗暴地对待这个人。
他握住下身,捅进那双等待已久的嘴唇,用上翘的前端刮蹭敏感的上颚。宫城的喉咙里溢出难耐的呜咽,口腔内部却还在尽职尽责地排干空气,为入侵者打造一条柔软紧窄的甬道。
三井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忍不住闭上双眼,就像过去每一次被快感淹没时所做的那样。
等一等等一等!现在的进展跟平时有什么两样?三井仅存不多的神智幻化成微型小人,跳出来敲他的脑门。安西教练说你给湘北带来了理性,难道你要浪费辛苦做好的功课,向生理欲望举手投降?
思及教练的话,三井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片刻清明。
他决定先从睁眼做起。在做爱的时候,眼神交流非常重要,他要认真看看宫城的表情,或许还可以摸摸他的脸,多说几句夸奖的话。
想到这里,他勉力撑起眼皮,朝下望去。
然后与抬眼的宫城四目相对。
宫城被插了好一会,眼神其实已经散了,但他还是努力地把目光聚焦到三井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也像是在无形地摩挲他的五官。
他没有料到三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睁眼,惊慌之下的动作失了分寸,吞咽的深度一下子到达极限。
正在经历咽反射的喉咙瞬间变成最甜蜜的巢穴,抽搐着按摩性器的头部,三井却没有片刻留恋。他用手抵住宫城的肩膀,沉默地将自己抽出来,又朝着对方不解的表情俯身过去,吻住了他。
“前辈!我还没……”
三井压紧了宫城的后脑,吞掉没有说完的话。他的嘴里还充斥着腥涩的味道,有点奇怪,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三井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接吻。宫城刚才的眼神几乎让他窒息,直到唇舌缠绵悱恻地胶着在一起,他才重新拥有了呼吸的能力。
这个吻延续了很长时间,舌尖温柔地安抚着被残忍挞伐的每一寸粘膜。两人的嘴唇分开后,三井把下巴搁在宫城肩上,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今天全都交给我,可以吗?“
宫城完全无法招架今天的三井,自然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这人不会是背着自己去找别人做特训了吧?他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身上的所有肌肉也开始不听指挥,想要配合三井的动作躺平,却又不慎砸到了床沿。腕骨与坚硬的木料对撞,他痛得皱起了脸。
三井也被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把宫城的手捧到眼前,确认伤势不重,才开始细细地亲吻泛红的伤处。
宫城的手上覆着一层薄茧,指关节因为常年控球变得有些粗大。三井想起湘北在去年冬季大会上的最后一场比赛,宫城高高竖起自己的食指,然后在场上搅起小小的风暴。
作为一名合格的得分后卫,三井在球场内外都擅长把握机会。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果断出手,趁胜追击。所以,他含住那根食指,在根部用牙齿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环形印记。
他们再次接吻。
在吻和吻的间隙,三井把无数个“喜欢”喂进宫城嘴里。他对感情的表达向来不加掩饰,当指向某个人的感情超出正常阈值时,这种直白就会变得有些恐怖。
宫城觉得自己要被烧坏了,刚把对方抵开一点,滚烫的嘴唇就又包住了耳垂。灵活的舌尖拨弄着耳钉,小小的柱体在耳洞中滑来滑去,像是下流的隐喻。
三井没有在他的耳侧停留太久,嘴唇和手指一路向下,经过他的脖颈、锁骨、胸膛、肋骨,在每一处让他颤抖的地方停留、徘徊,最后轻轻落在腰腹处的伤疤上。
这是车祸留给宫城的东西,也是堕入混乱的三井留给宫城的东西。摩托车的金属碎片戳进身体,留下比少年的痛苦更为深刻的印记。
宫城还没有找到时机跟三井同步所有本应共享的记忆,在对方问起自己为什么受伤时,他也只是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三井从没有对这条伤疤表现出什么兴趣,可是现在,他一寸一寸地揉弄着鼓起的肉色线条,走到尽头时,才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碰了碰宫城在他下巴上留下的疤痕。
宫城心里警铃大作。他头皮发麻地意识到,三井刚才做的所有事,都是在阅读他。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身体早就背叛了大脑,主动摆出欢迎的姿态。三井虽不可能一下子发现他回避的过往,但却能轻易读出他隐瞒的快感。
交缠的双腿被打开,可怜兮兮的下身再也无处藏匿。他最隐秘的部位早就习惯了三井的触碰和亲吻,却极少接受灼热赤裸的注视。
宫城发出无声的呻吟,侧过头,用枕头埋住自己的表情。
一阵塑料的窸窣声后,宫城的性器被罩上黏滑的薄膜。宽大的手掌拥住他,先是又快又重地撸了两下,然后包在顶端挤压滑动。
这是他们在互相探索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最佳经验,濒临极限的性器受不住如此体贴的刺激,从前端漏出更多清液。
三井转而握紧根部,他非常清楚如何在这具身体高潮前踩下刹车:“你要先出来一次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宫城无意识地蹬动双腿,从牙缝里挤出回应。
“那就再忍忍。”
三井的两根手指在润滑液的辅助下登堂入室。
他放弃了以前的开拓方式,没有直接用剪刀状的双指撑开入口,而是打着圈地摸揉,慢慢把肠壁揉松。拇指抵着会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弄。
全身不受控制地软下来,宫城觉得自己成了猎物。身体内部被窥探,被检查,生死都悬在那两根勾起的手指上。
不会就这样被前辈吃了吧。他想。
进入之前,三井看着不愿露出脸的宫城,有点恍惚。
今天才像是他们的初夜。
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但在楔进去的过程中,宫城的前端还是因为紧张和不适变软了。
三井的耐心业已告急,大颗汗珠从额上滚落,好像刚刚打满全场。他很想不管不顾地长驱直入,但想到自己定下的目标,他还是艰难地放缓节奏,与宫城最柔软的地方拉扯。
据说男人体内也有奇妙的开关,如果能找到的话,宫城应该就不会难受了吧。
他一边用龟头在穴内摸索,一边抚摸男友绷紧的侧脸。
为了缓解被撑开的钝痛,宫城放开了枕头,正在大口呼吸。汗湿的刘海垂到眼前,在百忙之中,他还抽空撅嘴吹了口气,试图用气流拨开恼人的发丝。
“一般人在痛的时候都会咬紧牙齿吧,宫城?”三井忽然说,“但是你反而会咬不住呢。天台那次,打到最后你也是这样。”
宫城花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有气无力地回答:“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说打架的事?
“我第一次做梦梦见你,我是说那种梦,你也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是想说……”三井的耳廓通红,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这样好色。”
“前辈为什么可以用这么清爽的语气讲出这么变态的话。”宫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而不知悔改的三井还有更多让他无法想象的伎俩。趁宫城一时分神,他的身体继续下沉,一路推开褶皱,终于蹭到了找寻已久的目的地。
电流从脊椎一路炸进大脑,肉壁仿佛拥有了自主生命,怯怯地蠕动。三井也被夹得眼前发白,于是瞄准那个位置,开始由轻到重地撞击。
“三井前辈!那里不对……”
宫城剧烈挣扎起来,双腿从三井腰上滑落,试图从贯穿自己的性器上逃跑。他的力气不小,三井只能调整姿势,将更多的重量压到下方的身体上。
“哪里不对?”原本滞涩抗拒的肠道变得谄媚而湿软,三井的理智在迅速丧失,“好了,别任性,不相信前辈是不行的。”
快感是装在玻璃瓶中的汽水,在猛烈的摇晃中不断膨胀,最终“啵”地一声顶开瓶盖,喷涌而出,流了满地糖浆。
宫城的嗓子又干又痛,脸上却满是湿润的痕迹,他再也没有力气去管理自己的表情,眉毛和鼻子在尖锐的快意中皱紧,耷拉的舌尖软弱地被三井衔出唇外。
就不该同意让前辈接手一切的,宫城绝望地想。自己的样子肯定变得很可怕。
可是,看见这副样子的前辈,为什么会动得更用力啊?
房间内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三井回想起刚才的表现,忍不住得意地握了握拳头:“怎么样,宫城?花里胡哨的本事其实也不错吧?”
他以为对方会嘴硬地叫自己别得意,或者敷衍着说是是是,所以提前在脑内预演如何回嘴,但迟迟没有听见回应。
三井转头去看,才发现宫城背对着自己,身体紧紧蜷缩成一个球。
“不舒服吗?”他紧张地把宫城掰成平躺的姿势,想要确认对方有何异常,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张通红的脸。
三井福至心灵,视线缓缓下移——果然,宫城又硬了。他安静下来,跟宫城对视了一秒,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也再次充血。
他们侧躺着贴在一起。
用这个姿势进入稍微有些难度。三井把剩下的润滑液都倒了出来,在臀缝和大腿内部来回磨蹭,直到紧闭的小口重新开始翕张,才顶了进去。
高热的穴道亲吻着性器,三井有些飘飘然,决定再次调用脑内存储的学习资料,用自认为深情的语调喊出亲密的称呼:“宝贝,现在觉得怎么样?”
宫城在瞬间的怔愣后爆笑出声。他抖得实在太厉害,连三井的下体都滑出大半:“三井前辈也太搞笑了吧!你是大叔吗?”
“那你喜欢我怎么叫你?”三井把自己送回去,咬住他肩上的肌肉,恨恨磨牙,“良田?阿良?队长?”
宫城原本还想说他无聊,听到最后一个称呼的时候,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身体。
三井当然不会放过他的破绽,立刻得寸进尺地凑了上来:“喔喔,原来你喜欢这个!听前辈叫你队长,感觉不错吧?”
“在床上也要多和你的队员交流呀,队长。”三井攥住宫城的两片臀,坏心眼地向内挤压,“比如说,队长觉得哪种姿势更好?”
“前辈废话好多。”宫城用肘部去捣身后的人,“真的是老头子吗?第二轮就不行了,所以用垃圾话来拖延时间。”
三井完全没有生气,他悠哉游哉地架高宫城的一条腿,更紧地把他扣进怀里:“队长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这样吧,我把自学的结果说出来,队长只要告诉我对不对就行。”
他的手指落在宫城胸前,蜻蜓点水地触碰了两下后,就急转直上,夹住耳垂反复揉搓,“比如说,队长的胸部不太敏感,但耳垂是弱点。”
另一只手掌从床垫和身体中间的缝隙穿过,虎口卡住胸肌下缘,撑直的食指和拇指缓缓抚摸肋骨的位置,“一摸这个地方,队长就会忍不住发抖。”
敏感点被拿捏的宫城彻底失去了还嘴的力气,只能重启鸵鸟战术,把脸藏进手掌。持续回避的样子让三井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队长?”
“……”
“那我继续自学了。”三井不再开口,把所有精力集中到下半身的动作上,故意挺入更深处。
撬不开宫城的嘴,他就去撬其他地方好了。
一味深入的莽撞动作和第一轮的温存相差太远,宫城总算发现了三井的情绪波动。
这人又在闹什么别扭?他在被疼痛和爽快冲昏的头脑里捞取最近的记忆,尝试拼凑答案。三井好像要让自己说。说什么?他不知道,那就说现在最想要说的:“不喜欢……”
“什么?”
宫城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盖在脸上的手:“不喜欢这么深……会痛。”
原本越钻越深的硬棒开始回撤,顶撞起那个能够带来恐怖快感的位置。
“不!不一定要……这么直接地撞。”宫城抓住环在身前的手臂,“嗯……碰碰附近……也很好。”
入侵者停顿了一会,转而用圆润的顶端在周围碾磨。
被照顾的感觉让宫城食髓知味,他延迟想起三井最初的问题,一股脑说出了答案:“还有……姿势……”
“……一开始那种更好。”
三井把宫城放平,用靠枕垫高他的腰部,坐回他敞开的腿间,像一开始那样,从正面进入了他。
宫城本以为谈心环节到此告一段落,可以放松地享受身体的快乐,谁料动了几十下后,三井居然又停了下来。
“再多教我一点吧,宫城。”三井收起使坏的表情,眼睛里亮闪闪的,让宫城想起某个午后的野球场。“你教教我,我还需要怎么做?”
宫城被折腾得太久,此刻七荤八素,只想快点进入正题。他抬起手,环住三井的背:“抱住我。像这样……呜……两只手……”
如愿以偿地被包裹住后,宫城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三井等待着下一步指示,但怀里的小队长将额头紧紧抵在他的肩窝,再也没有开口。他终于忍不住追问:“还有呢?”
“啊?”宫城迷茫地抬头看他,断断续续地说“就……啊……就这样啊……抱住我就可以……”
“不够啊宫城!”三井的眉眼垂下来,像沮丧的大狗,“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更高兴?”
宫城在高潮边缘徘徊,对方却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这个读不懂空气的家伙闭嘴?
“宫城?宫城!你告诉我吧?”
告诉他吧,告诉他就能让他闭嘴了。
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冲口而出:“你要……你要记住我。”宫城四肢并用地挂到三井身上,变成一只无法独立的树袋熊,“打架的样子,打球的样子……现在的样子。就算去东京,没时间见面,也不能忘掉。”
怎么还不动?宫城几乎要觉得委屈了。
他还想听什么?
好在三井终于有了反应,他哑着嗓子说:“答应你了。”
高潮再次降临的瞬间,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恍了神。
青少年的大脑总是装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念头。模糊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宫城想起曾经目睹过的洗骨二次葬。母亲的双手捧起父亲的遗骨,透明的酒液冲刷而下。大人们说,这样做能够去除凡身的污秽,让逝者得以转生。
说起来,三井寿的名字好像就跟一种酒有关。
他毫无保留地躺在那里,感觉带着酒精味的透明液体正在冲刷骸骨间的每一条缝隙。那个离开冲绳时就被他深深埋葬的,任性,粘人,但诚实的宫城良田,在三井寿的怀抱里死而复生。
而此时,距离三井受宫城之邀前往冲绳还有37天,他对男友的过往及其脑内大逆不道的想象仍一无所知。所以,他只是快乐地想:好厉害,原来我们真的这么相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