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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by厂长的大锤 (kp)
野狗躲在树荫下伸着舌头,爪子牢牢护住那块腐烂发臭骨头,热辣的太阳烤着水泥地面,路边的野草都打着蔫,空气中浮着一层热浪,似乎要把皮肤里最后一点水分蒸干。
“呸!他妈的,这王八羔子死活就说自己没钱。”
“那怎么办!他拖了那么久,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交差吧。”
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一家破旧的店门前,嘴里嚼着口香糖抬脚将一旁的牌子踹倒。
店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玻璃,碎瓷片,桌子椅子翻倒凌乱,一个中年男人鼻青脸肿的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
“那你去,让他把钱交出来,妈的,翻了半天就这点钱。”
“我才不干,大热天的,我这都出了一身汗!要是能做干部多好,不用做这种苦差事,还有钱赚。”
小眼睛的男人抱怨着,寒酸刻薄的脸好像只黄鼠狼,他挑起眉毛看了眼不远处树下的青年,啐了一口唾沫
“哎!你!叫什么来着…kinn!你过来!”
那青年穿着个黑背心,同野狗一起蹲在树荫下,白皙的皮肤因为炎热泛着红,薄薄的布料遮不住健壮的手臂跟极为突出的胸肌,他修长的指间夹着根烟,狭长的眼睛放空似的盯着虚空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听到黄鼠狼叫自己,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你小子来组里也快半年了吧,一直摆烂下去可不行,给你个机会,撬开那王八蛋的嘴。”
名为kinn的青年那张麻木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无神的眼睛看着黄鼠狼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他没有多说,扔下手中的烟头踩灭,抬脚跨过破烂的门槛走进店里。
“啊!!等下!我真的没钱!真的没钱!”
中年男人凄厉刺耳的惨叫声从屋内传来,骨头碰撞在肉体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鲜血飞溅,kinn的背阔肌高高隆起,那一拳下去似要把地面砸穿,门口的两个男人看的目瞪口呆,半晌才想起来出口制止
“停停停!你把他打死了怎么办!钱管谁要啊!”
kinn停下高高举起的拳头,转头看了眼门外发话的男人,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溅上去的点点血迹。
他站起身,随意抓起地上的破布擦了擦血淋淋的拳头,然后抬手将脸上的血点子成功蹭成了几条血痕。
依旧是一言不发,kinn看也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听话的走出了店门。
“走吧走吧,真晦气,打个急救电话,别让他死了,真的是…”
黄鼠狼点了根烟,看了看手插口袋走在最前面kinn的背影,跟同伴碎碎念着
“这小子看着蔫了吧唧的,动起手来咋的跟疯狗一样。”
“谁知道,你看他那死鱼眼跟麻木不仁的样,搞不好脑子有问题…”
干这行的,能有几个是真心想一辈子一路走到黑,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或误入歧途,总想着留条命混到全身而退的那天,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喽喽,更是混一天算一天。
当然,也有生来就是这块料的,够狠,够绝,就是能黑白通吃风生水起。
当年kinn在监狱里的时候就有人对他说:小子,你很适合在道上混。
他干了什么?无非就是杀了那个长年酗酒又殴打母亲的畜牲老爹,然后在监狱里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用拳头解决一切。
后来,他顶着血肉模糊的脸给了说这话的那人一脚,那时候,他没想过自己最后到底要在哪混,只不过想着在这艹蛋的世间能活一天是一天。
一开始在酒吧做保安,后来被组织里一个小头目看上安排到手底下做事,钱没几个,但也饿不死,kinn时常想,自己这无药可救的人生或许已经定格了,因为他再也找不到什么执着的东西,再也没有什么挂心的念想了。
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出完任务回来后的夜晚,大家都在打牌,屋里乌烟瘴气,他懒得处理受伤的手臂,独自坐在后院破台阶上,那男人没有说话,将一盒酒精棉丢在他怀里。
再见面是在走廊尽头那窄的憋屈的办公室中,时至今日kinn还记得,那实在不算个美好的遭遇,他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窥视到里面的糜烂。
那个男人爬在桌上,他上身的衣服完整,下身却裸着高高翘起,接受其他男人从身后的侵犯。
kinn不是没听过走后门,当年在监狱有几个杂碎没少惦记他的菊花,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那是五比恶心又反人类的事,为此,他成为了狱中最难啃的骨头。
如今亲眼见到了这种腌臜场面,他却像中了邪一般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那男人的皮肤是深蜜色的,看起来也并不阴柔,他后面的洞口被性器干着,前面的嘴也被阳物塞得满满。
质量极差的办公桌随着晃动吱嘎惨叫,男人的身体泛着潮红,圆润的臀被撞击的啪啪作响,毫无反抗意识的身体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任人摆弄。
“妈的,给我吞深一点!”
站在前面的男人薅起他的头发,挺腰将自己肮脏的物件插的更深,逼的对方溢出生理泪水,kinn这才看清了那张脸,也看清了那双眼。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见过许多不同的面孔,狰狞的、丑陋的、光鲜的、绝望的…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情绪,此时,kinn看着男人的双眼,那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没有绝望,没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有,乏味的空洞。
kinn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那座埋葬了她悲惨人生的孤坟,忽而又想到了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自己,麻木冰冷的自己。
那是相同的气息,只要一眼kinn就可以确定,那是溃烂的,连绝望都放弃了的腐坏的味道,混合着汗液、精液、令人作呕的喘息,蝇蛆肆意滋生在腐烂的血肉上。
kinn浑身冰冷,血液却燥热沸腾,那是多少年来都不曾再有过的冲动,对什么东西的渴望,被情绪所掌控。
“走了走了,真没劲…”
苍蝇们系上裤腰带,扣扣搜搜掏出几张票子扔在那个男人身上,眼中还充满了鄙夷不屑,仿佛刚才爽的不是他们。
kinn不懂,如果在他们眼中那个男人是肮脏的,那么作为使用者的他们是否更肮脏。
门被推开,那些嫖客们散了场,留下了腥骚和铜臭味在那个逼仄的房间,kinn站在门边,看着那男人无所谓的随便拽了几张纸擦了擦下身,将钞票塞进衣兜,敞着衣襟点燃了一根烟。
残阳的徐辉透过百叶窗照了进来,像死透前的回光返照,多余又可笑,男人靠在桌前,袅袅升起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脸,他高高仰起脖子,冷漠的眼睛像望着自己没有任何期盼的明天,孤独,死寂。
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没有分给kinn任何多余的目光,他似乎不在乎谁观看了那场丑陋的盛宴。
脏吗?不…kinn的心脏剧烈跳动,上一次这样还是在亲手砍死自己父亲的时候,大脑的中枢神经达到了高潮,总算在这枯燥的世间咂出一丝滋味来。
当晚,kinn做了一个梦,他站在末日的废墟中,四周都是腐烂的尸体,挂着碎肉流着脓水,他那血肉模糊的老爹顺着红色的河水爬过来抓住他的腿,不断下坠。
他没有挣扎,任凭猩红将自己淹没,周围无数个巨大的眼球盯着他,一条一条的纹路怪诞却又合理。
kinn沉没在血水中,视线里有一个人影从上方游了过来,他的脸乃至发丝,在昏暗中都无比清晰,那双空洞的眼像个漩涡将kinn牢牢吸进去,他张开双臂…然后…
kinn醒了,他有些不情愿的按掉闹钟,低头看了看自己精神的大兄弟,略感尴尬的跑去厕所冲了个凉顺便打死一只蟑螂。
拉开泛黄的窗帘,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他裸着上身,从冰箱里随手拿出一片过了期的面包咬在嘴里,一边看手机,一边擦着头发走到阳台,地板吱嘎作响,隔壁女人已经起床,咒骂着她半夜出去打牌的老公。
破旧的公寓楼之间挨得很近,拥挤邋遢,脱落的墙皮,油烟熏黑的墙壁,花花绿绿的被单衣物,错乱成结的电线,在这荒谬的大都市里像一块疮,难以割去。
对面楼阳台出现一个人,kinn惊的揉了揉眼睛,是他!是那天遇到过的男人。
kinn不相信命运、缘分,可上天似乎就想让他接受现实,那个在梦里让他躁动的男人就站在对面,倚在围栏边两腿随性放松的交叉着,他低着头,指间夹着一根烟,望着楼下的人群出神。
树叶飘落,风吹起他的发丝和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没有那天的凌乱淫靡,青涩、干净却又朦胧的脆弱,kinn忽然有一种对方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感觉。
不由自主的拿起手机,kinn将镜头拉进,在一片杂乱肮脏的背景下,那个略显稚嫩的男人恬静又孤寂,妩媚诱人,淡漠悲悯,无论何种矛盾的气质似乎在他身上都很合理。
咔嚓,按下快门,对面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眼向这边望了过来,kinn手忙脚乱的收起手机,转身躲向一旁。
兴奋,雀跃,期待,那些不曾有过的情绪充斥在胸口,kinn感觉莫名的高兴,他似乎拥有了某种宝物,某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小秘密。
后来,kinn知道了男人叫prosche,比自己还要大两岁,他平日里不怎么出任务,只是经常作为那些家伙泄欲的工具。
在那间屋子里,那些人可以肆意妄为的对prosche,随时拉他进去做爱,践踏、侮辱、泄愤…没有人会阻拦,一切都是默认,而prosche那具美丽的躯体总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kinn感觉有块巨石压在心口,那是名为愤怒和心痛的东西,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去干涉,他只是一只,自己都勉强苟活的野狗。
“妈的,婊子!老子让你给我舔!你竟敢咬我!”
额头带着刀疤的男人一巴掌扇在prosche的脸上,薅着他的的头发重重抡向一旁,椅子被撞翻,prosche衣衫凌乱的从地上往起爬,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怒吼
“我说了!我今天他妈不想做!”
“你不想!你算什么东西!”
咣的一声,刀疤男掐住prosche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桌子上,prosche踢蹬着腿挣扎,那男人另一只手却扯住他的裤子往下拽。
脸色涨的通红,几乎快要窒息,就在prosche以为自己就要丧命于此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抓住刀疤男的衣领一把将他扯飞出去,伴随着椅子倒塌稀烂的声音,刀疤男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
“艹!你他妈的又是哪个狗杂种!”
刀疤男杵着胳膊想从地上爬起来,面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正是kinn。
kinn抬腿一脚将刀疤男再次踹倒,随手捡起地上摔断的凳子腿照着刀疤男的头就抡了过去
“他说他不愿意,你听不见吗?”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愤怒,kinn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挥舞着木棍,将男人的头砸的血肉飞溅,prosche靠在桌边呆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背影,脸上满是震惊,那一刻,他听见了教堂的钟声,鸽子扑腾着翅膀从广场飞过。
“住手kinn!你快把他打死了!”
“这是我们自己人,你发什么疯!”
几个人吼着冲上来拉开暴走的kinn,一边呵斥一边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刀疤男手忙脚乱的找医药箱。
一片混乱中,prosche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拉好自己的衣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侧身从门边逃似的匆匆走了出去。
“那男妓又发什么神经?”
“谁知道,隔段时间就发作…”
kinn已经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凶戾从脸上渐褪,他有些迷惘的看着prosche离开的方向,没有犹豫的跟了过去。
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潮湿的空气和阴郁的天空令人烦闷,prosche不快不慢的走在雨中,嘴角破裂,脸也有些红肿,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跟后背都火辣辣的疼,估计是哪里蹭破了皮,微凉的雨丝反而缓解了那股躁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想将肺子里污浊的味道排出去。
雨渐渐大了一些,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发丝滴着水,身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一把黑色雨伞遮在了头顶隔绝雨滴,prosche惊讶的转过头,只看见刚才那个打人的小子站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迹,一双不大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有些呆滞却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阵,见面前的傻大个依旧是一言不发,prosche心中莫名的烦躁,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眼前的人,而是转身快步向旁边走去,再次暴露在雨中。
还举着伞的kinn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两步并作一步撵上prosche再次将伞遮在他头顶。
雨丝再次被隔绝,prosche有些生气的回头质问
“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还在下雨呢。”
kinn依旧呆愣愣的回答,将雨伞往前递了递,任由雨水淋湿自己的肩头。
prosche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神经病,不理会kinn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而kinn依旧锲而不舍的举着雨伞跟在左右。
终于还是忍无可忍,prosche一巴掌拍掉雨伞,充满讽刺的开口
“怎么?你也想上我?改天吧小子,今天老子没心情。”
雨伞掉落一边,prosche的话让kinn的脸瞬间红成了水煮虾,他连忙摆着手结结巴巴的解释
“不是不是!是…因为在下雨,你会淋湿…”
prosche无语的看着这个一根筋的男人,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从对方宽厚的肩膀到凸起的胸肌再到修长的双腿,如果一个神经病长得还算不错,那么或许他的神经也不是不能被原谅。
prosche叹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转身前进,kinn见对方不再排斥,心中雀跃,赶忙捡起雨伞跟在prosche身边。
一路上诡异又和谐,寂静的令人心安,只有雨丝落在伞面的声音,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熟悉的破公寓下面。
prosche侧着头若有所思的撇向kinn,扯扯嘴角张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kinn!”
kinn生怕错过什么一样赶紧回答,他那副笨拙又愣怔的样子完全不像打人时候那般不要命的凶神恶煞,简直像个精分,prosche觉得有趣,露出了略带魅惑的微笑冲kinn眨了眨眼,语气调皮,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小子,我知道你偷拍了我。”
说罢,也不管kinn尴尬的表情,径直转身上了楼。
雨依旧下着,每一滴都砸在kinn的心口,他举着伞在楼下站了好久,那颗像是在蹦迪的心脏都没能平复下来,他很想大叫,大笑,却又克制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他已经很久没笑了,已经忘了,扬起嘴角该是什么样子。
prosche是个令人看不透的人,他时而放荡,时而暴躁,时而冷漠,时而脆弱,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安静的,安静的被上,安静的承受一切暴行。
kinn的心每天都拧的像麻绳,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一切,那牲口一般的行为似乎是被默许的,prosche很少去反抗,而他又不能对自己组织里的人见一个揍一个,因为那群人说,prosche是专用的男妓。
“怎么,小子,你对他有兴趣?那就去尝尝滋味呗,尽管是个男人,但还不错,就是跟块烂抹布一样,你啊,以后如果找交往对象还是要找干净的…”
拳头攥的咯咯直响,kinn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声反驳,不!他不脏!他是那样纯净!脏的是你们!是这个该死的世界!
昏暗的房间里,木床咯吱摇晃,两个男人排着队,表情急切的令人反胃,prosche的腿被掰的大开,他目光无神的看着窗口,任凭自己的身体被随意摆布,那张精致的脸上爬满了浓浓的死沉。
kinn再也接受不了,他推开那群发情的野兽,拉着prosche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
逃吧,逃的远远的,哪怕是蝼蚁也会有可以栖身之地,kinn将长大衣披在prosche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方会很冷。
他紧紧握着prosche的手,漫无目的的奔跑,似乎只要再快点,就可以逃离这片黑暗。
prosche再次震惊的看着这副背影,第二次,这个背影依旧高大、可靠,让prosche有种自己被保护的错觉。
这个叫kinn的傻小子不像其他人那样猴急的拿他泄欲,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顶着一张厌世的脸默默盯着他,很久了,prosche以为不过又是一个饥渴的男人而已,但现在,他却看不透了。
最后,他们跑回了kinn的家,那个跟prosche住处只隔一条小路的地方,kinn局促尴尬的挠着头,看了眼prosche双腿间干涸的精液,指了指卫生间
“去洗洗吧。”
不一会儿,水声响起,这间有些凌乱的屋子第一次迎来了除kinn以外的人,像孤狼允许一只狐狸进入它的领地。
kinn仰躺在床上思绪万分,已经开始思考会不会被组里的马仔打死,水声戛然而止,prosche擦着头发,全身赤裸的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纤长,双腿笔直,胯骨靠上,比例完美,突出的锁骨上带着还未消退的红痕,刺眼又勾人,薄薄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包裹着胸部,肋骨,然后是骤然收紧的腰线,男人们都喜欢握住那里冲刺,细瘦又柔韧,最后是那两瓣挺翘的臀,那销魂的温柔乡。
kinn傻愣愣的看着prosche失了神,刚想起身找件干净衣服,还没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prosche推倒在床。
无比诱人的肉体覆了上来,prosche的腰部下塌,臀部高高翘起,形成了优美的s形曲线,他长长的手臂顺着kinn的胸膛一路下滑,来到那处高高耸起的帐篷,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
突然,kinn抓住prosche的手臂用力一拉,一个翻身将其压在身下,他呼吸沉重,声音沙哑
“别动!”
prosche舔了舔嘴唇,多情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自行张开双腿向前挺了挺腰,用下体蹭着kinn两腿间硕大的炽热。
“我说了别动!”
kinn更加用力的按住prosche的手腕,紧皱的眉头和额角的汗昭示着他此刻忍的很艰难却也愤怒。
prosche不解的望着kinn,他不明白对方在愤怒什么,在等什么
“你不就是想上我?我同意了,来吧。”
prosche双腿环上kinn的腰,一幅任人采撷的样子,可kinn却更加愤怒,那股怒火憋在胸口难以疏通,prosche越是性感撩人他就越是痛恨,该痛恨谁?他不知道,或许是自己,因为一切不该是这样…
“我不是,我不是为了那个!”
“…你嫌我脏?放心,我去检查过,没有病的。”
“prosche!你不脏!你很干净!我…我只是…”
kinn承认自己很笨,他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他只知道不想再让prosche说那些脑人的话,一把抱过去,他紧紧搂住prosche赤裸的身体,很用力,没有多余的欲念,只是抱着。
他分明看见了,透过prosche满不在乎的笑看见了那些流着脓的血泡,那些被压抑住歇斯底里的绝望,同病相怜也好,臭味相投也罢,那是如出一辙的阴暗与堕落,或许是自做多情,但kinn做不到熟视无睹。
prosche觉得自己这辈子震惊的次数都没有遇到kinn之后多,明明想要,明明欲火焚身,难道不应该同那些男人一样扑过来做爱吗?为何只是抱住,是自己太脏吗?也对,像他这样下贱的躯体,搞不好哪天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我真的没有病…”
“…我知道,不要再说了…”
kinn的怀抱很温暖,热的发烫,结实的臂膀勒的prosche有些疼,酸涩感涌上眼底,prosche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肮脏的自己,下作的人生会被谁看得起?早就放弃了不是吗?不该再对别人有任何期待。
“喂,看你年纪也不大,干嘛要做这行。”
prosche枕着手臂侧躺在床上,看向坐在一旁僵硬的kinn,觉得无比有趣,明明自己才是莫名其妙被拉过来的人,结果不做爱就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对方还扭捏的不行。
“我…我14岁那年把我爸捅死了,所以进了监狱,后来,去夜总会做打手,救了咱们大哥,然后就到这边来了。”
kinn低着脑袋,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敢看一边的prosche,那勾人的家伙穿着他的衬衫,薄薄的布料勾勒出腰线,然后再往下是突然隆起的弧度,略长的衣摆堪堪遮住臀部,宽大的领子歪斜着露出肩头、锁骨。
柔和的光线透过掉漆的破木窗洒在他光洁的肌肤,镀上了一层金色,如厄洛斯的雕像,诱惑、爱欲滋生在冰冷毫无机质的大理石纹路上。
kinn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多看一眼那座厄洛斯都怕自己会坠入欲望的深渊。
“捅人的感觉好吗?”
“…什么?”
“我说,亲手杀了你爸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prosche晃着脚丫,一派天真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异样残忍,kinn的眼神放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回应,
“嗯,很好,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赌博,酗酒,打死了我妈,所以我杀了他…”
“怎么杀的?”
“我用酒瓶砸烂了他的头,然后用菜刀把他砍了,砍掉了他的手脚,砍掉了他的阴茎,把他的肚子划开了…”
“可你坐了牢,后悔吗?”
“不后悔。”
“切…真是无聊的故事。”
“那…你呢…为什么任由他们那样对你?”
kinn鼓足勇气问出了自己的困惑,他不相信别人说的话,只想听prosche亲口说。
悉悉卒卒的布料摩擦,prosche坐起身与kinn并排靠在狭窄的床头,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要听?我的故事很无聊的。”
kinn眼神坚定的看向prosche,重重点了点头,于是他就从prosche的口中得知了那个无聊的故事。
因为投资失败而自杀的父亲,讨债人穷追不舍的折辱,衣柜旁边的角落里母亲与自称为他叔叔的男人欢爱,刺耳的呻叫,全身心的信任,母亲把那个男人当做救命稻草,而那个男人却用他家的店铺抵债,逼死了母亲,又将prosche强奸卖到红灯区,汗臭、腥臊、尼古丁与酒精、撕裂的痛楚,每每回想起来都会呕吐的经历。
prosche的声音懒洋洋的,轻描淡写说出了自己短暂人生的历程,仿佛觉得无比乏味枯燥,那些苦难的遭遇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老生常谈,人啊,终究是归于平凡,挣扎着在命运的巨石上留下一点划痕,然后再被岁月风干。
kinn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擅长安慰别人,甚至觉得自己或许在情感上有某些缺失,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想的最多事就是怎么才能在殴打下活着。
他还记得自己五六岁被打的浑身血痕扒光了衣服丢出家门,那时就学会了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抢食。
手指冻的发紫,他垫着脚翻墙角的垃圾桶,骨头渣子跟鱼刺散发着酸臭,那只黑色的大狗眼露凶光呲着獠牙。
kinn不觉得害怕,甚至觉得他们是相同,在一片腐烂的废墟中苟延残喘,所以那些冠冕堂皇的鸡汤和安慰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比不上一块硬馒头。
kinn握住prosche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似乎这样可以将自己无法表达的千言万语传递。
不善言辞却又憨厚一根筋,遇到危险的时候又像个疯子一般不顾性命,prosche觉得kinn像某种体型巨大却木讷的狗,他看向那双抓着自己的大手,很白净,却粗糙,骨节分明,血管突出,他记得母亲说过,那样的手,都是操劳的命。
“傻狗,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好吗?”
prosche微笑着闭上眼睛,轻轻把头靠在kinn的肩膀上。
kinn听见心口那颗彩色的泡沫啪的炸开,变成无数晶莹剔透的水光散落下来,他眼睛里闪烁着无比执着的光,轻轻点了点头
“嗯。”
当晚,kinn又做了一个梦,梦中prosche拉着他的手,他们走在一片废墟中,但天是蓝的,水是清的,那些人类生活过的痕迹被大自然磨灭,放肆生长的杂草,枝繁叶茂的树冠,他们躺在草地上,他听到prosche对他说
“我们自由了。”
而现实,现实就是当他醒过来看到早已冰冷的床铺,站在那个肮脏的房间门前,看到几个男人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出走,而prosche,被称为“男妓”的prosche擦了擦嘴边的血和白浊,面无表情的弯腰从地上捡着钱。
心痛的感觉令人窒息,kinn蛮横的扯着prosche的手将他拉到屋后的荒地
“为什么!?”
prosche望着kinn那双赤红又受伤的眼睛,抬手点燃一根烟,略带讽刺的说
“什么为什么?”
“你说要一起离开的!”
prosche嗤笑着,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靠进kinn的怀里
“所以呢?你好天真啊小狗狗,离开?离开你替我还钱啊?见过杂草吧。”
prosche说着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某处,在砖缝之间,生长着一根不知名的野草,灰突突的,歪扭着,丑陋无比。
“看到了吗?杂草就是这样,在夹缝里生存,你可以踩它,践踏它,唾弃它,然后呢,它依旧会继续不要脸的生长,可你把他从石缝里拔出来!”
prosche突然弯下腰,手指扣进石缝,将那棵杂草连根拔起,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语气开口
“它就会死。”
prosche扔掉手里的草,仰头靠进kinn的脸侧,吐出一口烟圈
“贱人有贱命,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留在这里吗?你看,我这像烂泥一样的人生,有什么继续的理由?”
prosche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神经质
“对啊,因为仇恨,那个男人,那个害了我跟我母亲的男人,现在做了老大,他叫Ban,就是我们组的对家!”
prosche说着,将烟头戳在kinn衬衣领口旁的金属装饰条上,他将嘴唇贴在kinn耳边,压低声音
“仇恨,永远比虚无缥缈的爱来的更直接,更有用,只要我在这里一天,总会看到他死的不是吗?傻狗,别天真了,还是说,你只是想跟我做爱?”
微凉的手顺着敞开的领口伸进去,kinn打了个冷颤,刘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他抿紧的嘴唇在诉说着不甘与压抑,推开prosche,kinn没有说任何话,低着头独自离去。
prosche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笑容,痛苦弥漫上眼底,缓了好久才回头看向那道已经远去的、宛如丧家之犬的kinn,他动了动手腕,对方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指尖。
看着吧,这世上的人都是为了自己,哪有什么承诺和奋不顾身,都是一戳就破的泡沫,中看不中用罢了,他再次点燃一根烟,等待指间和心口的温度全部冷却。
kinn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答案很简单,他在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事,那就是想做的事和不想做的事。
比如他不喜欢果汁和可乐,更喜欢啤酒跟苏打水,下定决心要做的,即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偶尔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野狗,愚昧凶恶却又执着忠诚。
他坚信,话不用多说,有些事是要用做的,所以某天,当他拖着被砍的鲜血淋漓的一条手臂跟肿得睁不开的眼睛回来时,成功看到了prosche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小子真了不起啊!”
“就是就是以前那么低调以为你就是混日子的呢。”
“这次多亏了kinn,把那狗崽子拦下了,不然那批货就折了…”
prosche就站在对面,他们隔着人群相望,那只傻狗伤痕累累的样子太蠢,周围的人吵嚷着说他下个月就可以被提拔上去做干部…
可那傻狗就像充耳不闻,只直勾勾的看着prosche,他们那么近,却又那么远,prosche听见自己心里的某些东西开始瓦解,他颤抖着手掏向裤兜,想找一根烟,再抬头,kinn已经站在眼前。
“我受伤了,替我处理伤口。”
“我凭什么…”
“prosche哥,看着我吧,只看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他,杀了他,然后我们离开这。”
prosche拿着打火机的手不断抖着,他低低骂了一声自暴自弃的转身找起了医药箱。
kinn还带着血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知道,自己是对的。
“哎,kinn那小子怎么就对prosche那家伙那么感兴趣?”
“天生的gay?那也不找个干净的,找那个公共厕所干什么。”
“嗐,别说了,让他听到又是事儿,托他的福,最近兄弟几个只能出去开荤了,贵的要死。”
“有什么办法,人家现在是大哥面前的红人…”
后院的荒地,被议论的对象坐在石阶上,prosche眉头紧锁,拿着酒精棉替kinn擦拭流血的额头,而kinn像不知疼痛那般痴痴笑着,望着prosche。
“傻狗,还笑得出来!疼死你。”
“不疼,这个月老大多给了我三倍的钱,你不用跟别人,只跟我!”
“跟你?你又不跟我做爱。”
每每prosche说这种话kinn都会闹个大红脸,羞的像个大姑娘似的,prosche不懂,那么想要为什么还要拒绝,也或许他懂,只是在逃避不愿接受的真相,从没有人为了他这样拼命,宁愿舍弃一切,太可怕,那太纯净的感情他不敢碰,一旦碰了,便是万丈深渊。
“那…那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kinn…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这个陌生的名词足够让kinn手足无措,他只会打架、杀人、这种高难度的行为于他而言太有挑战。
连续一周的彻夜难眠,他熬的眼睛通红绞尽脑汁想着周末的约会安排,prosche让他全权负责,他不得不求助了所有能求助的人。
约会需要什么?都要去哪里?怎样才能让对方开心?怎样才算是惊喜?虽然他还没脱贫,但手头总算有些小钱,那是用血和命换来的钱,是为了他们两个,必须要争取的钱。
人活一世,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有了钱以后kinn明白了那句话,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头天中午睡了个好觉,kinn早早起床刮了胡子喷了发胶,穿上白色背心,再套上市场大妈倾情推荐的红色花衬衣,带上墨镜,喷了点劣质香水,神经兮兮的用光了半瓶漱口水,然后只穿过一条小路,他笔直站在了prosche楼下。
“噗,哈哈哈!你好像个强抢民女的小流氓。”
kinn不知道这算贬低还是夸赞,他只知道,prosche笑了。
他们先去看了一场电影,一个爱情电影,男女主角矫情吧啦的你侬我侬要死要活,prosche倒是把爆米花吃下去半桶,大荧幕里的对话故事kinn一点没看进去,他光顾着在黑暗中偷偷欣赏prosche的侧脸。
“啊!女主死了,真可惜呢…kinn,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继续好好活下去的,哈哈。”
kinn抬手温柔的蹭了蹭prosche嘴角的爆米花碎屑,轻轻答应着
“好。”
电影看完后他们去游乐园坐了过山车,prosche倒是没害怕,激动的张开双手欢呼大笑,反而kinn面色发青两腿发软,然后他不服气的将prosche成功拉进了鬼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prosche紧紧抱着他,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走完了全程,kinn心想,鬼屋是个好地方,以后要常来。
“这个!买这个!第二杯半价!”
“那个气球好看!我也要!”
“你看那小孩的帽子,哈哈哈好搞笑!”
看着兴奋的到处乱跑的prosche,kinn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话这么多,原来他也可以这样笑,原来他可爱的像只小猫。
最后,他们坐上了摩天轮,在安静的包厢里,prosche望着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眼中浮上一抹淡淡的悲伤
“kinn,你说,此刻我们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样的经历,对不对…”
kinn没有回答,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倾身过去,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prosche的脸颊,然后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轻轻开口
“以后,我们常来。”
离开了游乐园,他们来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饭店不大,却很干净,价格不昂贵,菜也很实惠,kinn想,总算是有个靠谱的推荐。
“来来来,你这样把它端起来,哎呀不是,低一点低一点,对就这样,笑一下嘛。”
prosche兴致勃勃的将一盘可爱的糕点塞进kinn手中,然后用手机对准他,教他摆着姿势,咔嚓咔嚓,一张比一张搞怪的照片出现在相册里,有单人的,有他们两个的,prosche不知道,他自己看着照片的表情有多甜蜜。
“啊…我累了,走不动了…”
夕阳的余晖撒在海面,翻涌的浪花仿佛金色的麦田,海风吹开prosche额前的碎发,他有些耍赖的拉着kinn的衣角抱怨。
kinn借了一辆自行车,将prosche安顿在后车座上,沿着海堤缓缓骑行,周围很安静,只有海浪声伴随着海鸥的鸣叫,自行车轮刷刷转动,带着他们向前。
prosche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张开手臂感受风从指间穿过,慢慢将头靠在kinn宽阔可靠的后背上,轻轻闭上眼,很安心,甚至捕捉到了那种名为幸福感的稀有物件。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常让我望远方出神;灰树叶飘转在池塘,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灯一亮,无人的空荡…”
霞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prosche的声音很好听,像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残忍又美丽。
淡淡的歌声飘向空中又彻底消散,kinn小声的轻轻跟着哼,自私的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瞬间。
“你要带我去哪啊,神神秘秘的。”
天黑了下来,kinn用手捂住prosche的眼睛,推着他来到一片开阔地,然后选了一处视野较好的位置,松开了手。
嗖的一声,随后一朵红色的烟花炸开在空中,紧接着数不清五彩缤纷的烟火将远处漆黑的天空照的犹如白昼,绚丽又短暂,是令人向往的生命。
prosche抬起头痴痴望向天空,斑斓的光打在他脸上晦涩不明,闪烁中,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无人知晓的夜色中,prosche温柔笑着,看向身边的人
“kinn,谢谢你。”
身体越靠越近,望着彼此眼中的自己,呼吸清晰可闻,柔软的唇在即将触碰的一瞬间,prosche如梦初醒般的侧过头想要回避,却不料一双炽热的手按住他的后脑骤然拉进。
kinn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渴望的柔软终于相贴,害怕着却又期待的心情能否传达,唇上的温度是那样不真实。
prosche觉得可笑,男妓般的自己竟然会因为单纯的一个吻激动到落泪,配吗?他觉得自己不配。
说了那么多理由,不过就是因为懦弱与恐惧,画地为牢兀自沉沦,习惯了在阴沟里的日子,害怕外面的光线,只能用仇恨作为借口支撑已经腐坏的灵魂,然后那股仇恨成为了习惯,渗入血液,prosche不断麻痹自己,这样就好,无需改变,自己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怪命运…
微咸的味道染上唇角,kinn手上用力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进温暖的口腔,扫过每一颗贝齿,追逐那无处躲闪的舌头,勾缠,吸吮,交换唾液,喉咙深处的渴越发难耐,kinn一边用力啃咬prosche的唇一边急切的在他腰间来回抚摸,像是找不到可以抒发的出口。
“嗯…”
虽然早已习惯性爱,但却从未被这样动情的吻过,prosche感觉呼吸困难,双手抵着kinn的胸膛用力将他推开。
手掌下的温度滚烫,强烈的心跳在指间跳动,kinn的眼睛亮晶晶的,深情且执着,防线崩塌的一塌糊涂。
“可以…继续吗?”
“废话…”
伴随着最后一朵烟火坠落,prosche环上kinn的脖子主动亲吻上去,滑腻的软舌打着圈纠缠在一起,在口中进进出出,kinn一把托住他的大腿,将他抵在树上,胯间火热的坚硬本能的上下磨蹭。
“嗯…哈…kinn…”
kinn俯下身子,贪婪的从prosche颈侧向下,舔弄他滚动的喉结,吸咬着凸起的锁骨,双手用劲抓着prosche弹性十足的大腿肉。
“啊…等下…kinn,别在这,你订酒店了吗?”
kinn红着眼睛像个饥渴的野兽,思索了几秒钟才有些愣愣的摇了摇头。
“噗,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跟你打野战。”
prosche笑的可爱又妩媚,kinn感觉自己作为人的自制力荡然无存,拉起对方的手急迫的向着大路快步走去,一边掏出手机随便定了个价格昂贵的酒店。
“哈…慢点…别那么急。”
下了出租车,推开酒店大门的一瞬间两个人就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对方,靠在玄关的镜子前,扣子崩裂,撕扯开对方的衣服,kinn像条恶犬一般在prosche身上留下标记。
顺着胸膛一路吻下去,蛮横的将内裤拽下来,那根早已兴奋起来的欲望羞涩的挺立在空气中,kinn咽了咽唾沫,不管不顾的就要含进去,却被prosche一把薅住头发。
“你这傻狗,别急,我们一起去洗洗好吗?”
水流和水温正合适,冲刷着滑腻的浴液,两具赤裸的肉体交缠在花洒下,双手互相抚摸着对方,从腰腹到胯间,轻轻揉搓着浓密的毛发,然后探入腿间摆弄着两颗饱满的囊袋。
“哈…你可真够大的。”
两根性器紧紧相贴,敏感的部位碰在一起上下磨蹭,kinn本就硕大的柱身涨的更加坚硬,前后摆动腰部,阴茎抵着prosche同样亢奋的那根,发出细微的水声。
kinn的双手握住prosche挺翘的臀肉,一边用力揉抓一边加大腰部摆动的幅度,快感从接触的部位扩散,向下腹不断蔓延。
prosche被对方硬挺的贲张烫的焦灼,那根狰狞可怖的巨物上青筋暴起,头部光滑饱满渗出一丝粘液,支起的棱角像一条凶恶的巨蟒,还带有一点微微向上弯曲的弧度。
prosche见过无数个男人的性器,肮脏、丑陋、每次那些物件进入他的身体都让他感觉恶心的快要窒息,到后来直至麻木,他很少会有什么快感,只是感觉越来越麻木。
但kinn的不一样,那根巨大的东西让他内心悸动,期待,兴奋,他讨厌这样放荡的自己,羞耻又自卑。
“kinn…我…我很脏…你带上套子吧。”
kinn眉头紧锁,似乎是生气了,用力将prosche按在墙上
“你不脏!”
“我…”
“我说了!你不脏!你是最好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说着,kinn低头舔吻着prosche的脖颈、肩膀、衔住胸口那颗深色的果实用力吸裹,舌尖上下拨弄,感受它在口中胀大,指下肌肤在颤抖。
“嗯…kinn,轻一点,会痛…”
湿热的吻继续向下,kinn缓缓下蹲,抬眼看向prosche,眼神中充满占有与侵略的渴望,然后他张开嘴,将prosche翘起的茎身含入。
“啊…等下!kinn…那里…很脏…啊…”
话音未落,似是在惩罚他一般,kinn的唇圈住冠部用力一吸,柱身一颤,差点缴械投降。
他低下头将阴茎吞的更深,喉部的肌肉挤压着头冠,舌头绕着柱身舔了一圈,发出了难以抑制的闷哼。
prosche扬起脖颈轻声呻吟,kinn微微向后撤,用舌尖不断扫着渗出蜜液的小孔和冠沟的缝隙,口腔中的软肉按摩着圆润的顶端,prosche的手指紧紧抓弄他的头发,不由自主的晃动细腰。
“啊…kinn,我…我快要射了,放开我…啊!”
浓稠微苦的液体射进kinn的口腔,喉结滚动,他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
“kinn!你怎么…那很脏的…”
“嘘…”
kinn起身吻了吻prosche嫣红的眼尾,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prosche哥,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你不脏,我也不是为了做这个才跟你做的,你…相信我好吗?”
泪水决堤,prosche死死咬住嘴唇,抬手挡住自己狼狈不堪的脸,他这辈子没听过什么好听的话,无非就是“男妓、贱人、公交…”之类的,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kinn是个又笨又直的家伙,既不听话,也不浪漫,脾气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子,让他在烂透的人生里,知道了还有人愿意把“下贱”的他当做珍宝看待。
“prosche,让我看着你…”
“很丑…”
“不,很美。”
kinn拉下prosche的手,一点一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双唇再次紧密相贴,舌尖被吸吮的发热,发麻,kinn的手向下游走,探入prosche臀缝中那个幽密的穴口,指间就着身上湿滑的液体轻轻揉按。
“嗯…kinn,记得戴套子。”
“…我不想戴。”
prosche惊讶的微微推开kinn
“你疯了,万一我有什么病…”
“那我们就一起死。”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最动听的情话,prosche觉得那一定不是我爱你。
kinn猛的将prosche抱起,跨进已经蓄满热水的浴缸中,prosche叉开双腿坐在他腰上,他那根无比粗壮的性器紧贴在prosche的臀缝间。
“我不会做,你来教我。”
kinn拉着prosche的手来到身后的窄洞,他的手指半强迫的带着prosche的手指一齐缓缓插入湿热的穴,一寸一寸向深处摸索。
“嗯哼…慢…慢点…”
prosche挺直了腰,忍着羞耻感在kinn的注视中一同开拓自己的后穴,他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只傻狗变坏了。
温水随着动作进入甬道,两根手指一同在里面按压转动,而后kinn又加入了一根,prosche的一只手臂支撑不住,直接趴倒在kinn的胸膛上,kinn抬头吻住他,舌头模拟着某种动作不断进出。
水波荡开,手指按到某一处时prosche的身体猛的弹动,他呜咽着夹紧双腿,勒住了kinn的腰。
kinn找到了prosche体内的高潮点,雀跃的转动手指不停按压顶撞,感受到一股股热流濡湿了指间,刺激的prosche淫叫连连,肉柱再次挺立在小腹之上。
“啊…可以了kinn…进来…快进来吧。”
prosche抽出手指,扶着身后巨大的性器想要尝试塞入,他不想让kinn觉得自己故作矫情,却又感觉莫名的羞涩,就在踌躇不前的时候,kinn直接抓住他的腰将他抬起,然后那根硬邦邦的利刃就这样直接破开肉壁插入穴径。
“啊!”
一阵抖动,prosche直接被这一下刺激的插射出来,浓白的液体洒在kinn的胸口,又随着水波冲散。
太大了,那根巨物将后穴填的没有一丝空隙,穴口被撑的薄薄的泛着可怜的嫣红,肠肉从四面八方推挤过来,将kinn的肉棒死死缠住带往深处。
额角跳动,咬紧牙关,kinn舒爽的头皮快要炸开,他再也无法忍受的向上挺腰,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沿着边缘溢出。
“嗯…啊…等下,我才射过,太快了…”
prosche紧紧抓住kinn的手臂,敏感的身体还未得到喘息就再次陷入了极乐,那根性器无比准确的每一下都顶在最要命的地方,prosche感觉自己体内热的几乎要化成了水。
进出越发顺滑,腰部猛力向上突刺,kinn死死掐住prosche的腰,大力向下按,臀肉在他的揉动下发红,后庭绞紧的频率也变得不太一样,时紧时缓。
“prosche哥…prosche…别咬着嘴唇,叫出来,让我听听…”
kinn的大拇指摩挲着prosche丰满的嘴唇,下身攻击的越发凶猛,prosche倔强的摇摇头,胸部的软肉随着上下颠簸而抖动。
kinn突然将prosche的身体高高抬起,退到只留下一个冠部在里面,而后重重落下,那根巨大物什像一根烙铁将prosche彻底贯穿。
“啊!kinn,不行…会坏的!啊!”
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腰部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向上挺动,抽插间噗嗤噗嗤的声音响起,浴缸里水花四溅,kinn不知疲倦的越发粗暴,睾丸拍打着prosche的臀部啪啪作响。
prosche的口中不断发出甜腻的呻吟,后穴被干的又湿又软,温顺配合的不断蠕动吞咽包裹住肆虐的凶器,小腹被插的鼓起一块形状,胸口的两颗果实也因为太过舒爽而高高挺立。
原来做爱的感觉是这样令人痴迷,prosche却从不知道。
他大张着嘴喘息,红润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无止境的酥麻从身体内部像浪潮般层层逼近,他绷紧脚趾,感觉临近崩溃的欲望迸射在即。
“哈…prosche,吻我…快。”
prosche听话的低下头与kinn接吻,两人的舌头在空气中交缠相抵,像两条交尾的游鱼,kinn皱紧眉头做最后的冲刺,手臂因为用力血管凸起,性器快速进出在湿滑的穴肉间,猛插了百十来下,伴随着二人高亢的呻吟迸发出火热的种子。
滚烫的体液一股一股浇灌在最深处,prosche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浸染上了属于kinn的野蛮味道,他喘着粗气瘫软在kinn的胸口,闭着眼睛缓解高潮后的眩晕与无力。
可还未等他缓过神,kinn已经再次将他抱出浴缸,走向宽敞的洗手台。
“等下,你要干什么!kinn!”
面朝镜子被按在洗手台前,kinn从身后抱着他向两边拉开修长的双腿,prosche重心不稳的向前倾,只能双手撑着镜子才不会摔倒。
“你个疯狗,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我要证明给你看,你有多美。”
刚泄过的粗根已经再次昂扬,饱满湿滑的茎头抵在洞口,随着prosche的惊呼一次性全插入进去,强烈的刺激窜上脊椎,几乎令人晕厥。
“不…等下!啊…”
干净的镜子里,prosche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根粗长紫红带着青筋的巨物蛮横的进入他体内,因为甬道里还有刚刚射过的精液进出更加顺滑,还有一些吃不下的随着抽插挤压顺着臀尖流了下来。
“嗯…嗯…啊…太大了,太快了kinn,我要不行了…求你…啊…”
被紧紧扣着身体无法逃离,随着剧烈的撞击上下浮动,镜中的人全身泛红,媚眼如丝,不知羞耻的放荡淫叫,prosche觉得既难堪又刺激,却逃不过这场欲望之刑。
kinn伸出舌头舔着prosche的后颈,下身发狠的不挺耸动,想要,想要更多,想要融为一体。
腰部被顶的酸软,prosche转过头来与kinn接吻,呻吟与喘息尽数吞进口中,kinn深情的眸子中那浓烈的感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prosche,我…”
“别说…kinn…求你别说。”
prosche害怕,他害怕听到那句承受不起的话,他回应不了,那太沉重了,现在这样就好,只要当下拥有彼此,他就已经满足了。
kinn不再说话,而是更加用力在被搅的湿淋淋的小穴里猛力抽插,头部粗硬的肉棱在脆弱的内壁上来回剐蹭,酥麻过电般的刺激让prosche发出失控的叫声。
“啊…太用力了…会…坏掉的…”
眼前的景物化成虚影,甬道配合着高频的抽插急促收缩,肉茎将那处敏感点撞的发麻发胀,prosche双腿大开,身体痉挛抽动着绷紧,高高翘起的性器抖了好几下才终于再次释放出来。
kinn感受着穴肉因为高潮而急促收紧吸吮,闭着眼睛狂插猛送了数十下终于也随之到达了巅峰,白浊精液灌入蜜穴,随着缓缓抽动被噗嗤噗嗤的挤了出来。
他们亲昵的亲吻着,直至高昂的情绪平缓下来,kinn将prosche抱起,温柔虔诚的吻了吻他的眼角
“累了吧,我们洗洗就睡。”
陷入黑暗前prosche在心里默默的想,原来被人疼惜的感觉是这样令人上瘾。
因为表现出色,kinn很快就被提拔跟在组长身边,他话不多,下手狠,总让人觉得这家伙没有心也没有在乎的东西,但似乎又不是那样,他唯独钟爱那块破烂的抹布,只要看到,冰冷的目光就会变得柔和。
“我们傻狗变得帅气了。”
prosche笑着替kinn正了正领子,纯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装,人靠衣装马靠鞍,谁能想到几个月以前邋遢颓废的小马仔如今看起来竟像个商业精英,prosche想,人真的是左右不了命运,如果他们出生在另一种家庭,或许就不会像如今这般。
“这次出差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一周。”
“第一次出远门,一定要万事小心。”
老城区改造,掉漆的墙皮重新粉刷,看起来焕然一新。
屋内,老旧的风扇吱嘎转动,昏黄的灯泡因为电压不稳时不时闪烁,走廊里男人吐痰的声音,烂纸壳子发霉的臭味,再怎么装点的美丽,终究还是遮不住内里的腐败。
prosche明白,他们其实没有什么改变,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本该是自己的仇恨,kinn却选择来替他承担,刀口舔血的日子得过且过,kinn总是轻描淡写只对他说那些美好的期盼,他心中不安,总觉得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kinn,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一直在逃避现实,停滞不前,我…”
“嘘,让我抱一会儿。”
kinn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很多时候,他们之间无需多言,说再多也不过是扒开伤口将血淋淋的内脏展示陈列。
“prosche,等我回来。”
造化弄人,kinn走的第二天,组里就发生了变故,Ban带人劫走了码头的货,砸了他们的场子,那是多年后prosche第一次离自己的仇人那么近,他想起了埋藏在坟墓里浓烈的恨意。
有人曾问他,你能一直靠kinn的保护到什么时候?你要一直烂下去到什么时候?你离开这里就真的能够抛下过往的一切了吗?你能接受曾经腐烂的自己走向光明吗?
一遍一遍,每个白天夜晚,那个人就站在镜子的对面,不停的问。
prosche记得电视里播过一个新闻,被拐卖了三十几年的女人终于被人在偏远的村落发现,镜头像闻到腐肉味的苍蝇络绎不绝,扒开已经结痂却从未痊愈的伤口往里钻,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拯救女人。
那个女人坐在土屋的破炕头上,面容憔悴,眼神呆滞,手臂上腿上有无数疤痕,她一辈子生了十几个孩子,也不知道都是谁的,生命力已经被抽干,大家告诉她,她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哥哥还在世上,问她想要离开吗?想家吗?
残忍又温馨的问题,那女人绝望的眼注视着镜头,她说,我走不了了,这个世界不要我了。
那刻,prosche竟有浓浓的共鸣,走?走去哪里?逃不掉的,无论去哪,女人的灵魂都已经刻在那个破败黑暗的土屋里,永远都出不去。
后来新闻怎么说的,说给了那十几个孩子教育生活补贴,让那个买下女人的“丈夫”好好过日子,派了几个领导记者去慰问关怀,莫大的悲悯,莫大的垂怜,prosche却只记得女人的双眼,在那双眼睛里,他同样看到了自己的明天。
人各有命,那天下着雨,他手中的刀离Ban还有不到两米,这两米的距离太远,远的天真、可笑,那个让他坠入深渊的罪魁祸首就近在咫尺,却触之不及。
kinn不在,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Ban将他抓回去,扒光了绑在椅子上
“是你啊prosche,你还活着。”
额头上的血糊住了眼睛,那张无数日夜里想要千刀万剐的脸以一个令人作呕的姿态出现在眼前,讽刺他的无能为力。
“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一口血沫吐在Ban脸上,他目光阴毒的笑了笑,凑近prosche耳边,手指划过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知道你父亲的投资为什么失败了吗?呵,你跟你母亲一样,美丽,又愚蠢。”无视prosche震惊到扭曲的表情,Ban用白帕子擦了擦手,扔在prosche腿间
“随便玩吧,别太快玩死就行。”
肮脏油腻的手从四面八方袭来,prosche死死盯着Ban远去的背影,恶心,恶心透了,为什么这样污秽的东西要留存于世间。
“放开!别碰我!”
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密闭的房间,一个巴掌扇过来,prosche眼前一片血红脑子嗡嗡作响,腥臊恶臭的内裤被塞进嘴里,手脚被不同的人拉扯捆绑,丑陋的东西插进身体,皮肉撕裂,一个又一个,进进出出,椅子吱嘎摇晃,恶心的喘息回荡在耳边,他宛如一个破烂的玩偶,任人蹂躏。
“妈的你快点,下一个该我了…”
“这骚洞可真能吃,天生就是婊子…”
鲜血混合着白色的体液流淌下来积成一滩,畜类回归原始的本能,撕咬、肆虐,发泄着内心的愤怒与阴暗。
prosche大睁着眼睛看着晃动的天花板,脑中浮现了那个海边,阳光很好,他坐在kinn的后车座上,对方宽阔的肩膀为他遮风,他也曾抓住过幸福,在某个瞬间。
“妈的,这婊子之前还踢了我两脚,来,老子的尿拿给你好好品尝!”
“哈哈哈…我看他还没满足,把这个棍子也塞进去算了…”
“别把他搞死了…”
“怕什么,打点这个…”
针头穿透皮肤血管,美好的梦境破碎,prosche双眼上翻,抽搐着身体,感觉天旋地转像有无数只蚂蚁啃食着皮肤,他听见自己宛如破风箱一般的垂死喘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下面贯穿血肉,连着体内的某些器官一齐拽了出来…在扭曲的幻觉中他听见kinn的声音,kinn对他说
“prosche,等我回来。”
kinn在出差第二天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梦见prosche不见了,他找遍了所有地方,大家都告诉他,从来都没有prosche这个人。第三天,他收到提前回去的消息,组长说,出事了。
当他发了疯一般质问着所有人prosche去哪了时,大家的表情都是满不在乎或者茫然,嫖客不会在乎娼妓的死活,人类也不会在乎踩死了一颗杂草,然后他们说,prosche应该被Ban那边抓走了。
所有人都想着反击,没有人还记得prosche,当大家杀到Ban的老巢时,他早已经不知道逃去了哪里。
kinn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找到了prosche,那个他视为全部的人浑身赤裸的躺在盛满凉水跟冰块的浴缸里。
kinn战栗着,不敢向前迈步,他怕,他怕那个已经成为事实的结局。
“prosche…prosche我…我来接你了。”
kinn听见自己没出息的哽咽,他理了理衣服,用手蹭掉溅在脸上的鲜血,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朝着浴缸跑过去。
prosche浑身青白小幅度的抽搐着,气若游丝,听到kinn的声音露出了开心的笑
“kinn…你来了…咳咳…”
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注射进他血液里的毒品开始发挥作用,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已经看不清kinn的面容,他想抬起手臂,最终却只能动动手指。
“prosche!prosche!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kinn拨开水中的冰块,想将prosche从里面抱出来,这时,他突然顿住了,prosche的下体已经被捅烂,泛白的碎肉跟肠子漂浮在水中,狰狞可怖,不断呕出的鲜血很快将水面染红,遮住视线。
“不…不…prosche你别吓我!”
kinn红着眼睛将prosche搂在胸前,手足无措不停蹭着他口中涌出的鲜血,低头亲吻着那已经冰冷的额头
“prosche…求求你,我马上叫医生来…求你别…”
“kinn…你会…怪我吗…”
prosche微弱嘶哑的声音几乎快听不见,他眷恋的看着kinn模模糊糊的影子
“不…”
kinn压抑着铺天盖地的痛楚,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尖,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发出的声音依旧滑稽的像个哭鼻子的小孩。
“kinn…求你件事,杀了我好吗…我想干净的…死在你手里,而不是那恶心的药…求你。”
“不!不可能!prosche你闭嘴!”
kinn的哭嚎很难听,身体的痛苦已经麻木,prosche早就感觉不到自己下肢的存在,冷,很冷,他回想这糟糕的一生,有什么值得反复回味的?就连死,也是死在那肮脏无比的东西手里,太丢脸了…
“求你…我只求你这一回…帮帮我…”
prosche用尽全力抬手抓住kinn的衣襟,说出的话却令kinn的灵魂碎成了屑。
kinn的牙齿咯吱作响,表情扭曲的痛哭流涕,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手不停颤抖掏出怀里的枪对准prosche的下颚。
那只枪抖的像筛糠,prosche露出释怀的微笑
“哈…傻狗…给我唱首歌吧…”
喉结滚动,kinn将泪水混着鲜血咽下,紧紧搂住prosche,缓缓开口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我迷朦的的眼睛里长存…初见你蓝色清晨…”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prosche嘴唇张阖,声不可闻的轻轻跟着附和,他眼前出现了那片海,那辆自行车,海鸥在他们头顶盘旋飞过,五彩斑斓的光透过kinn的肩头,他望见了远山与银河。
“真难听…傻狗…对不起…好好…活着。”
砰!伴随着歌声,杂草的命运停止转动,牧师点着胸口,低头对耶稣虔诚祈祷,愿所有苦难的灵魂都能得到解脱,来生能够得到救赎。
prosche的后事处理的很简单,甚至没有所谓的葬礼,因为无论是野狗还是杂草,都不会有人纪念。
kinn将那盒骨灰带到了海边,海风卷着一缕缕灰烟飘散,最终落入翻涌的浪里,或许被带向远方,或许被送上沙滩,从此,prosche自由了。
kinn将prosche的无名指做成了一枚骨戒,连同自己没能送出去的那只,一同挂在了胸口,他站在海岸边,亲吻着戒指,很久很久,直至太阳落山。
kinn觉得,自己还欠prosche一句谢谢,别人总认为是他保护着prosche,但实际上自己那刻冰冷麻木的心一直都在被prosche温暖,如果没有prosche, 他或许还是那个行尸走肉,或许还是那只行将就木的野狗,他的世界里没有颜色,鲜血的红是唯一的装点。
直至看到prosche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开始变得五彩斑斓,于kinn而言,prosche就像是夏日的烟火,虽然短暂却无比绚烂,因为遗憾更足以一生挂念。
kinn听了prosche的话,好好活下去,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闭上眼就能看到日夜思念的人躺在身边调皮的冲他笑,而报仇,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执念。
过于强烈的仇恨压的太深,直至成为像呼吸一样的习惯,kinn体会到了prosche的感受,总要有什么东西,成为活下去的信念。
与Ban最后的了断是在一个破旧的教堂里,曾经的信仰和崇拜都被岁月的灰尘覆盖,耶稣的雕像斑驳不堪却也依旧悲悯神圣,伴随着枪响,kinn听到了钟声,他想自己或许应该谢谢组长给了他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Ban死的苦状万分,kinn将多年来压抑的仇恨连同prosche那份一同宣泄出来,破碎的尸体躺在神像脚下,鲜血冲刷着地面上的泥污,kinn亲吻着戒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跟胸口,轻声开口
“阿门。”
天气不错,kinn将自己染满血污的手用帕子擦干,然后点燃了一根烟,广场北侧有一位小女孩提着一筐鲜花,他挑了一束小雏菊插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咖啡书屋正在做活动,第二杯半价,kinn走进书店,风铃脆响,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人鼠之间》,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将书摊在桌上,他拢了拢外衣,遮住那一大片血红,然后带上了耳机,听过无数遍的歌在耳边哼唱
“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留在梦田里,永远不散场,暖光中醒来,好多话要讲,世界那么多人,可是它不声不响。这世界有那么个人,活在我飞扬的青春,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服务生端上两杯咖啡,而那个英俊的男人已经趴在桌上熟睡,他脸上带着笑意,手中攥着脖子上的项链,服务生想,这位先生一定是累了,转身拿过一个小牌子放在桌前,上面写着
“请勿打扰。”
风吹开窗纱翻动薄薄的书页,贫瘠的文字描述着平凡却又深刻的故事。
【他们手牵着手,走向废墟中的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