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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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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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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31
Words:
1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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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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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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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套索(别名《恨海情天》)

Summary:

*cp是汤姆x迈克尔。有🚗
*我流汤麦是恨海情天✌️
*内容涉及桑麦骨科、极少量的阿尔奈利x迈克尔。
*汤姆和桑尼只是cb向!!!

Work Text:

  “我说过你去了拉斯维加斯之后不必再回来。”

“我没向你做出承诺。”

坐在办公椅上的人西装齐整,面容冷峻,周身肃杀气息环绕,却也掩盖不了他本身就漂亮的相貌,他不耐烦地皱皱眉,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You're out”是扎根在汤姆·黑根心底多年的毒刺。

而打下这枚毒刺的人,他眼前的人,却是他年少时的绮梦,是他心上的伤痕,是他终其一生求而不得,舍而不能的渴望。

……

迈克尔·柯里昂被汤姆·黑根用领带绑住双手,压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你是我的哥哥。”

汤姆在扒掉迈克尔衣裤,把他的养弟弟摁在自己大腿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是一点都不怨恨迈克尔,这个危机关头左一句“你知道我爱你”右一句“我知道你的忠诚”,虔诚无比地恳求自己交接过权利守护家族,危机结束以后立马把他踢到一边,藐视人情的冷血家伙。

“我一直希望能成为你真正的哥哥。”

“一个真正的哥哥对他的弟弟做这种下流事情?”

“当初桑尼对你做同样的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和他讲这句话呢?”

“……你为什么……”

汤姆紧紧盯着迈克尔惊愕的脸,掰过他的下颚,一字一句地说:“Michael,是你先开的乱伦的头。”

他压着他的腰,掌掴了几下他雪白的臀部,迈克尔愤怒地挣扎起来,汤姆摁住他,干燥的手指缓缓探入臀缝深处幽暗的洞穴,有规律地抽插起来,迈克尔的身体痉挛一般开始抽搐——他这是疯了吗?!他真的想对他干这种事?!

汤姆解开了裤子,迈克尔侧着身,看到了那根与汤姆长相完全不符的粗大,惊恐地后退,被他掣住脚踝,拖了回来,他托起迈克尔的窄臀,极为耐心地做着扩张,迈克尔的身体左摇右晃,感受有异物入侵了自己的后穴,自己快要在绝望的汪洋里溺毙。

桑提诺·柯里昂死了,带走了他们两个人的爱。

当汤姆进入迈克尔的那一刻,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圆满,他渴盼了几千个日夜的圆满。他操的是自己的弟弟、桑尼的弟弟,桑尼曾经操过的人,他复仇一般侵略迈克尔,掠夺他的身体似乎这样他就能真正进入迈克尔的世界。

他低下头,牙齿凶狠地撕咬迈克尔粉色的乳头,迈克尔疼得脚趾青筋崩起,差点叫出声。他察觉到他对他的憎恨,那是惩罚,是报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入骨恨意。

“我一直想成为你的真正的哥哥……”他的动作粗暴无比,声音却温柔而低沉,迈克尔只觉得恶心。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汤姆自己都不知道字句里隐忍的怒火。

“我给你提供了最好的选择。”迈克尔生冷地回答。

他不想看他的脸,干脆完全翻过身去,却不知道现在这个姿势给了汤姆更好操他的机会。汤姆双手掰开他的臀瓣,两指又去揉他的小穴,在那一圈窄小上反复碾揉,迈克尔的整张脸陷入沙发,希望自己赶紧昏死过去。

“回答我……我向你乞求,Mikey……”告诉他吧,向他承认,他对他其实也怀有爱意,他利用自己为家族洗白,利用自己的忠心,可也在悄悄保护他,令他逐步远离暴风中心,像对待他真正的家人,弗雷多、康妮、玛丽、安东尼那样——他听到了他的醉话,他不想再让他的家人卷入这一切,这是否意味着,他也是?

迈克尔选择沉默以对。汤姆急切地需要他的答案。

他抚摸着迈克尔光滑的腿根,一边上下套弄他萎靡不振的性器,又向里挺进了许多,龟头直戳向迈克尔的穴心,在那敏感一点上恰好停住,又痒又渴,把迈克尔折磨得快要发疯,他痛得张大了嘴,后穴痉挛似得绞紧了汤姆的阴茎,穴壁严严实实地贴紧了整个茎身,感觉到那根东西逐渐变得滚烫,他感觉自己屁股里像塞了根烙铁,汤姆极为缓慢地抽出,又快速捅入,粗实的阴茎进进出出像在割锯他的穴肉,迈克尔手指死死抠住床板,强忍着不发出任何一丝呻吟哀叫,贪婪着吸着从喉头灌入的凉气,汤姆的阴茎重重擦过那一点时,他应激似得扬起了脖颈,齿间哆哆嗦嗦地逃掉几声细吟,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抚了上来,安抚般揉着迈克尔柔顺的黑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满头大汗,他一甩头挣脱掉汤姆的那只手,可那只手又不死心地攀上来,这一次精准无比地握住了他的喉管。

迈克尔的眼眶逐渐被酸意侵蚀。可他哭不出来。他其实并不悲伤吧,他只是太想念了对吧?

桑尼和他做爱的时候也有掐他脖子的习惯。每一次他都要被桑尼的那根硕大操得死去活来,天旋地转,失魂了一样,软成一滩,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认命地抱紧他的脖子,被他钉在那柄凶器上沉沉浮浮,桑尼的大手忽然碾上他的颈子,给他吓了一跳,再坐下来的时候差点被臀部后面那东西捅穿。迈克尔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桑尼笑得一脸春风得意,乐呵呵地俯耳过去:“逗你玩儿的呢Michael,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桑尼看着他最爱的幼弟黑亮亮的眼睛浸在氤氲的白雾里,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厚实的弓形嘴唇覆了上去,摩挲着迈克尔的喉结,还时不时地在那上面舔、咬,逼得迈克尔快要压抑不住呻吟。

桑尼伸手去摸他的下体,手指上温热的湿滑感令他心情愉悦,他托着迈克尔的臀部,把他放置到镜子前,肆意摆弄着弟弟软得像抽掉了骨头一样的身体,像是主人在打扮他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一样,把那点滑腻液体涂到迈克尔的脸上,划过他柔软的薄唇,进而勾画他的脖颈,乳白色的痕渍像一根绳索,牢牢套住了迈克尔的脖子。

“看看你自己的样子,nice college boy,你简直淫荡得像个婊子。”迈克尔羞赧得泪水直往外溢,耳根又红又烫,镜子里的这个人面色潮红,媚眼如丝,眼波迷离,浑身布满青青紫紫的爱痕,被操得浑身抽搐打颤,像条被钩子吊上来的鱼,被暴晒的日光来回折磨,濒死前还在甲板上来回扑腾,可他下方的穴口却还死死吸绞着桑尼的性器,的确像个欲求不满的贱货,难怪桑尼在床上喜欢这样叫他。

“Mikey,school boy,my little bitch…”

一遍又一遍,他听到桑尼在他耳边低语:

“You will always be mine.”

桑尼掐着他的脖子,吻着他,温柔却饱含侵略意味,一滴不漏地射在了他的身体里。

迈克尔泪水沾湿的黑睫狠狠闪了闪,擦过桑尼浓眉大眼的爱神脸,像一只精灵的黑色蝴蝶,他颤颤巍巍抬起胳膊,抱住了桑尼的卷发脑袋

Yeah, I will always be yours…

“你在想什么?”汤姆一边进攻迈克尔的肉穴,一边粗声问道,迈克尔意识回归,口腔里的肉已经被他咬得疼了一阵又一阵,他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被翻了过来,汤姆依然扼着他的脖子,他依然承受着他本不该承受的疼痛。

这个操自己的人是他的养兄。

金发。蓝眼。德裔爱尔兰人。

不姓柯里昂。并非来自西西里。

迈克尔挣扎着抬起手,也掐住汤姆的脖子,却因为极度虚弱而使不上力道。

他想他还是恨着汤姆的。年少时他就分走了桑尼一部分的爱,后来……

他发出几声极轻的冷笑。汤姆听到他第一次说出了真心话——这么多年以来,对他敞开心扉的第一次——

“你为什么不及时阻止他?”迈克尔气若游丝,痛苦地闭起眼,咬着牙才说出这一句话。

“如果你能及时阻止他,他就不会死。

Tom Hagen,我不爱你,我憎恨你,

……你永远也别想成为我真正的哥哥。”

汤姆的手骤然收紧,迈克尔的脖颈是那么细,好像他再用力一点,就要折断了。迈克尔无力地瘫倒下去。

“Fredo背叛了你那么多次,你依然爱他,你最终处决他,却不是因为恨他,而是为了家族……你真心为他祷告,在上帝面前忏悔你的罪行,

那我呢?我对你、对家族忠心不二,我从不背叛,我对你有求必应,你为什么对待我如此残忍无情?”维多和桑尼还在时,他决不会到此地步,他一点点地被迈克尔逼疯——他不仅是他欲望的源头,还是他令自己疯狂的原罪。

“……那我们谈点正事吧Tom,我相信你的忠诚,你从拉斯维加斯回来是有什么事?”迈克尔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他神色疲惫极了。

“西西里人从不在床上讨论家族生意。”

“我他妈根本没和你上床!”

汤姆两指粗暴地插进他的肉洞,在里面搅弄,指甲刮擦过穴壁,迈克尔被逼得夹紧了他的手指。汤姆抽出手指,带出来一抹银丝,递到迈克尔眼前向他展示:“这是什么?”

他把他牢牢桎梏在身下,盯着他那双空洞无神、似是憎恨似是绝望的眸子,看到了自己眼底精彩纷呈的情绪:他是恨着他的,否则也不会想着要掐他的脖子,加深那道淤青。汤姆迷茫地打量着迈克尔,视线在他日渐憔悴苍白的脸和纤细的颈子间徘徊。

“你爱你的家人,你对他们的爱一点不少于你父亲,可你永远成为不了你父亲……看看你的家人,他们都巴不得离你远远的,你永远得不到他们的谅解和关心,Michael,你是个失败的Don,你是个失败品,你终其一生吊死在家族上,可是你的家族并不爱你。”他以为说这段话会无比艰难,可其实很容易,他气血上涌般说个不停,心里涌上一股扭曲的、苦涩至极的愉悦,看着迈克尔受伤而悲愤的神情,他知道他的报复成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里萌发:

如果他杀死Don Corleone,他的Michael Corleone,他的弟弟,能回来吗?

汤姆一手抓乱了迈克尔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发,他们散开来,凌乱地贴在后者脸上,似乎他又是那个青涩的常春藤大学生,他揽着迈克尔的脊背操干他,有时还捏捏他后颈的皮肉,迈克尔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对他的恨意也软化不少,他脸上全是汗水,没有一滴眼泪,竭力抑制着喘息,他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微微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柔弱又可欺,乖顺得令人心头一软。他的样子是那般狼狈而惹人怜惜,又勾得人想侵犯,有哪个男人见了他这幅样子后还会想起来,这是Don Corleone?

迈克尔忽然冷冷地抬起眼,他笑起来,眼神如此冰冷,可他笑得明媚,笑得花枝招展,嘴角的弧度太过自然,让汤姆有一刻错以为那是真心的,他听见他在他心里拔起那枚毒刺,又狠狠地砸进去,砸穿他的五脏六腑——

“你永远不如占科。你这个庸俗无能、胆小懦弱的爱尔兰政客。你永远成不了军师。”迈克尔内心深处最脆弱、最不可见光的伤疤被人狠狠揭下,狰狞破裂的痂下鲜血淋漓。他终其一生为了家族,为了别人而活又怎么样?他从未后悔,哪怕是那些血腥暴力的肮脏手段,哪怕是那些精心编造、用血肉堆积而成的谎言,哪怕是他自我献祭牺牲,杀灭那个曾经的自己。迈克尔依然会在上帝面前忏悔他的罪孽,先前是为了自己,可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他根本毫无后悔之意。

他们互相残害,两败俱伤,遍体鳞伤,血流成河,不逊于任何一场家族火并。

……可他们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对迈克尔心动的伊始,欲望的起源。

那时他们都还年少。汤姆接触法学起步很早,他喜欢给他的兄弟们讲述法律。

桑尼极度排斥这些“教条”,他永远听不进哪怕一句话,他的折叠椅吱吱嘎嘎叫个不停,他一会儿搔着耳朵,一会儿制造些怪声,试图领导弟弟们一会儿起哄,搞砸他的演讲。弗雷多愿意听,他的神情有时是似懂非懂,有时是一头雾水,尽管思维跟不上自己的节奏也会认真听,他会在自己偶尔停下时发表一些自己的感言,尽管这些感言幼稚而苍白,汤姆还是感激他,并对他保持微笑。

迈克尔则是完全不同的。他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腿上压着一本厚厚的高等物理书——他一直知道迈克尔很聪明,总是爱提前学东西。迈克尔已经上了初中,可个子却依然很瘦小,他的脊骨并不长,他甚至不需要低下头凑近了来看那本沉得吓人的书。那本物理书看起来很旧,像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古董,汤姆不能确定这是迈克尔自己借来的还是维多帮他得到的。他的眼睛像两颗曜黑的珍珠,又大又圆,还十分明亮,此时像黑洞一样,贪婪地吸收着知识。他一目十行,偶尔皱眉苦思,用铅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写满了就直接搁置一旁,被桑尼拿去折小怪兽,有时候是帆船,折完了之后悄悄放到迈克尔的头上。迈克尔翻过书页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有刻意讨好他的演讲,也没有搞破坏的意思。

汤姆不期望迈克尔能给他什么答复,他几乎可以确认他专心致志到完全忽略了他,可他自己却被他情不自禁地吸引——迈克尔橄榄色的皮肤在室外阳光的照耀下像锆钻,璀璨夺目。他的手骨节分明又漂亮。迈克尔在很小的时候,或者说他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他还顶着一头毛扎扎的浅金头发——和汤姆自己的发色很像,这让他不禁感到亲切——头上又顶着一个宽大的水手帽。桑尼总是使劲浑身解数扣下那顶帽子,小迈克尔幼圆的脸和眼睛都被笼住的时候,他会和汤姆一起放声大笑。现在这头金发因色素的沉淀,变成了柔顺的乌黑。汤姆觉得有点可惜,可他不得不承认这很适合迈克尔,显得五官更为清秀、漂亮,尽管有些像女孩子……他的长相很完美。可迈克尔似乎并不是很喜欢他,刚来柯里昂家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每当桑尼拉着迈克尔的小手走过,半路遇到他,迈克尔总是会瘪一下嘴,他很艰难地隐藏自己的抵触情绪。他待他礼貌,却依然疏离。向来如此。

汤姆看到迈克尔的嘴唇动了动,冷淡、软绵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们支持废除死刑不过是因为以后下台了可以免于清洗。”

汤姆一怔。迈克尔的眼睛不曾离开书本,但是给了他一针见血的回答。他难道一直都有在听吗?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别墅里飘来丝丝饭菜的香味,不用想就知道卡米拉已经在准备午饭了,汤姆思绪纷飞,他脸色发红,已经有了烫意,不知道是因为正午毒辣的阳光,还是因为迈克尔。

桑尼拍了拍弟弟的头,把他的眼镜腿拍得一歪:“哈,那你想怎么做呢?当议员?州长?还是总统?把那些贪生怕死的蠢货、孬种都送上绞刑架?然后——”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迈克尔扶了扶眼镜——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动作——青涩稚嫩的脸上显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桑提诺,现代死刑大多以注射毒液为主。”

“或许我们可以跳过'死'这个话题呢……”弗雷德小声地说。

令汤姆惊讶的是,迈克尔没有否认桑尼的前几个问题——他早该聊到,迈克尔不仅是个聪明的人,他还是个有理想的人。他没有西西里人狂野的血性,其实算不得一件坏事。他不是一个像他一样的爱尔兰人,这也没什么打不了。他不够活泼好动,他安静又冷漠,他比家族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智慧,这不该是一个错误。

从那以后,汤姆经常找迈克尔讨论法学。迈克尔喜欢坐在花园里,边听鸟鸣边解数学题,试验他参加科学竞赛用的小发明,汤姆坐在他旁边,分享教科书上一些有趣案例给他,有时候丢几个逻辑复杂的难题给他。迈克尔的态度起初不温不热,后来渐渐和他熟络,开始主动亲近他,炫耀自己入学以来拿到的第十个蓝绶带,和他比赛做高等数学题,迈克尔总是第一个解完,骄傲的神色让他的脸焕发出缤纷光彩,而他喜欢这样有活力的迈克尔——只有在他面前,他会露出真心实意的会心一笑。有时候他们甚至能聊一个下午,从《红与黑》到《飘》。汤姆发觉这个弟弟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沉默,他小小的脑袋瓜里简直装下了一个思想宇宙。他享受和他精神交融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那双漂亮得无以复加,无时无刻不在闪着灵光眼睛,他愿意穷尽所有去追寻,只为换与他目光相交。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一天下午,汤姆捏着自己的成绩单,快步迈入走廊,目的直达迈克尔的卧室,他要告诉他这个喜讯。很显然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弟弟了。那是一种比亲人之间更亲的爱。汤姆想,迈克尔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一个数学教授?科学家?执政官?如果是最后者那就好了,他们一起进发律政界,他们会成为一对完美搭档,然后……或许是,为了家族……汤姆渐渐缓下脚步,顿了一顿。他此时已停在迈克尔的门前。汤姆的手摁到了把手上——

“砰——”一声闷响。

汤姆一惊,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刚打算开口询问,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令人头皮发麻。

肉体相撞、肉体撞在门上的声音,还有细弱的抽泣、呜咽声、粗重的喘息声……迈克尔带了女友来家里?

迈克尔破碎的呻吟、哭叫……他的弟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整栋房子的人都要听到你的浪叫了。”桑尼的声音!!??

“都不在……不在这里,呃——!”“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这里怎么还是那么紧?”不是第一次??!!

“流血了桑尼……呜……”

“又想骗我。你上次也是这招。”
汤姆忘记了自己当初怎么和那天下午发生的一切达成和解的。他记得花了很久才肯承认“桑尼操了迈克尔”“他的一个兄弟在操他的另一个兄弟”的事实。他记得刚发现这份乱伦之爱时,震惊胆怯之余竟还有愤怒、不甘。他记得迈克尔是怎么叫的,他记得自己听了很久,他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迈克尔达到顶峰时爽得头直接撞到了门上,他指骨漂亮的手嵌进木门上的雕花里。他的阴茎受不了塞壬的歌声的引诱,不受控制地胀了起来,他在脑海里放任自己蹂躏迈克尔的身体,糟蹋这一切罪恶的来源,分开他的大腿,进入他,射在他的脸上。在当晚的梦里,听他如交响乐一般的浪叫入眠,迈克尔眼尾绯红,叫了一声:“哥哥……”

汤姆猛然惊醒。胯间一片黏腻。

你怎么会对着自己的弟弟有生理反应呢?

迈克尔已经十七岁了啊。你怎么还把他当小弟弟?

他仍是恍惚,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无力,他竟是以这种方式明白,他对迈克尔的爱,根本不是兄弟之间的爱。他不止爱着迈克尔和他相似的理想的灵魂

……他爱迈克尔。

汤姆隐瞒了这件事。甚至有意掩护他们。他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和自己悄悄爱着的人在一起,只敢在远处凝视不敢近观,怕再靠近一点,桑尼就会发觉自己的企图,怕在迈克尔眼里再度看到疏离、抵触。可为什么是桑尼而不是他呢?桑尼是他的亲生大哥,而他是养兄,至今为止他还姓“黑根”。西西里人是很注重家庭的,可他为什么仍愿意找亲生大哥乱伦,却不来找自己?汤姆苦笑,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纠结起出身问题了。一天又一天,他期盼着能淡化对迈克尔的爱,用以亲人之爱包装粉饰,可每每只需要迈克尔抬头,哪怕只是眨下眼,他就能不顾一切地上前拥抱他、亲吻他。他的理性被那双出自魔鬼、拥有着蛊惑人心能力的眼睛吸走了,他的忍耐被击溃,对迈克尔羞于启齿的欲念如毒火,烧得他燥热、疼痛,占有、嫉妒的恶根一天天在内心深处发酵,桑尼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迈克尔的一切——他不想伤害桑尼,可是桑尼凭什么呢?为什么他身为亲哥哥没有丝毫乱伦的罪孽感,自己身为养兄却要因这难以启齿的欲念日夜煎熬,求而不得,难舍难断?

他无可奈何,苦思冥想,最终保持他自己的“缄默原则”。他依然亲近迈克尔。他无法容忍桑尼在他脖子、嘴唇上烙下的印记,再也不敢直视他那双蛊惑人心的双眼,他害怕自己万劫不复,他害怕自己会爱上这场灾难,爱上伤害迈克尔的感觉。

桑尼的死是一把锯刀,分别从这两个人身上割走了不同的器官。汤姆的英雄陨落了,迈克尔挚爱的长兄、他不为世人所知晓的爱人不在了。他们本可以相互依偎,为这两具空洞洞的身体取暖。汤姆甚至卑劣地心存侥幸,以为他终将拥有迈克尔,可现实却是,他们渐行渐远——或者是迈克尔独自一人离他远去。

迈克尔毫无任何迹象地突变,他天生是西西里人,天生是教父的材料,于是他就成了教父。而他从他的哥哥、柯里昂家族的军师,变成了法律人。

这几年迈克尔有了在脖子上绑丝巾的习惯,后来他发现了他脖颈上的淤青——柯里昂家族的保镖们传言阿尔奈利操了他们的Don,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印记,威胁Don当自己的性玩具。

可笑的谣言。他听到了,勒令他们闭嘴,可还是忍不住地想那道淤青的来源。自那以后,汤姆时常做梦,还总是同一个梦——他掉进一片黑白无声的世界里,四周硝烟弥漫,废墟成山,他一直不停往前走,遭遇了龙卷风袭击,视野再度恢复清晰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青草地,他发觉自己似乎立于高原之上,否则为什么星星和月亮近在眼前?薄薄的土层上,拔地而起一棵参天大树,粗实的树干上刻着“Corleone family”几个字。

汤姆踩着星星向上爬,他看到许多刻有柯里昂家族成员姓名的树枝。底层是路卡布拉西、洛可、阿尔奈利,一些纽扣人、打手、保镖。后来出现了强尼·方坦,一些并不直接参与家族事务的教子,接着是克莱门扎、泰西奥、占科——他们都已长眠地下,光秃秃的树杈上没有一片绿叶。他继续往上爬,这棵大树非常高大,他此时离地面已经很远,他仰望繁星点缀的夜空——他以为的,实际上巨大的树冠把一切都藏在阴影里。

他爬了很久,看到了一截径直断裂的树枝,上面只有“Son”三个字母。毫无疑问是桑尼。汤姆的眼眶骤然湿濡,他继续向上,天空越来越黑,从树冠的叶隙间渗透入进来的星光却越来越明亮。

维多的树枝同样没有一片绿叶,却静静地挺着一朵娇艳的红花,任风雨吹打,红花静立不动。汤姆猜想那是朵玫瑰。

卡米拉的树枝生长着绿油油的青藤,上面白色的小花正在逐渐凋零。

康妮的树枝长着大团大团枯萎的山茶,在空气中散发着枯萎的气味。她的另一侧是卡洛的树枝,同样径直断裂

弗雷多的树枝很短,刻的字也很模糊。汤姆仔细去看,发现了枝干连接处的断口,向下滴着汁液。

他很失落,为什么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树枝。紧接着他又惊疑——迈克尔的树枝在哪里?

他抬头一望,突然顿住了——树冠的阴影里悬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迈克尔·柯里昂被一根绳索套着脖子、以一种献祭者、殉道者的姿态,直挺挺地吊在他自己的树枝上

可树枝上的名字不是Michael Corleone。

是Don Corleone。

汤姆克制不住脸上泪意汹涌,上前想救下他的弟弟,他始终挚爱如一的人,迈克尔侧过身体,艰难地说:“别这样……”声音里夹带一丝笑意,幽冷的月光洒在迈克尔的脸上,汤姆看到了他的神情——那是一种幸福的、甜蜜的、甘之如饴的神情。

他哀恸地恳求他:“下来吧Mikey,一直待在上面,你会窒息而死的……”他摸向迈克尔,他在这里待了太久,身体冰冷无比。

迈克尔轻轻叹息一声:“可是下去,我会粉身碎骨的。”他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吞噬了大半。

“我会接住你。”汤姆泪如泉涌,“你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迈克尔摇摇头。

“至少让我留在上面陪你。”他插入迈克尔冻僵的手指,亲吻他苍白干裂的嘴唇。

迈克尔摇摇头。

汤姆忍无可忍,他痛心疾首,他朝他怒吼,撕心裂肺,声音刺破天空,吓得风都静止了,凄冷夜色忽然变得无比温柔:

“除了我以外你以为自己还剩下谁!”

“你也只有我了啊!”

迈克尔还是摇头,他手一推,汤姆便坠下去,他掉出黑白世界,摔入现实世界里。

……

汤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迈克尔给他的脖子上套索,想牵就牵,想放就放,他怀疑他,但是又信任他,他绝不可能背叛柯里昂家族,他永远为柯里昂卖命。迈克尔给自己的脖子上套索,他从此画地为牢,抹杀自我,永生永世是家族的奴隶。

他即便抹杀了Don,迈克尔也不可能回来了。因为迈克尔早已完成了自杀。在那些保留着黑手党的原始本色,用最冷酷的清洗手段解决问题的日子里,他一遍遍地自杀,连同影子和灵魂。

终于,他放开了桎梏迈克尔脖子的手,俯下身,嘴唇描摹着迈克尔的耳廓,柔声道:“papa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桑尼也是,他很爱你,很心疼你,他不会纵容你继续伤害自己的……”

汤姆也还是爱他。他可以变得冷血、无情,他可以折磨自己,杀死所有人,而他却不能停止让心偏向他,他依然爱他,哪怕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自由美好的常春藤少年。

他心疼他的孤独,心疼他由外生长至内的刺,心疼他瘦削的肩膀、矮矮的个子扛下整个柯里昂家族。

迈克尔的心脏仿佛被笼进了一只利爪,反复收拢、放开,尖锐疼痛无比,疼得他冷汗涟涟,恨不得剜心自戕,最好还带个人陪葬,于是他放肆地大笑起来。

……

Don的办公室抽屉里藏着一捆绳索。阿尔奈利不清楚这是不是当初克莱门扎处决卡洛时用的那一捆,只知道Don时常会用它勒自己的脖子——他的Don总是试图用丝巾和高领遮掩那一圈骇人的淤青,可惜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有自残的倾向。

他好几次偷偷扔掉、毁掉那捆绳索,可是第二天,一根一模一样的又会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别干预。他的Don警告他。

于是他只能更加紧张地盯着他,不让他重演上次的事故。

……

迈克尔站在办公室里抽烟,缭绕不散的烟雾里渐渐浮现出一张浓眉大眼的爱神脸,逼近了他的脸颊:"Nice college boy!你在做什么呢!"

“……”迈克尔无言,挥手驱散了那团烟雾。

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捆绳索,眼含憎恶与厌弃,神情冷漠地用绳索套住自己的脖子。

papa在街头遭遇暗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呢迈克尔?

桑尼被子弹打成筛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呢迈克尔?

阿波罗妮娅香消玉殒之时,你明明就在她身边,为什么没能救下她呢?

你并不无辜,迈克尔·柯里昂,你是有罪的,你是个帮凶。你一意孤行地想逃离家族生意的代价就是——你的家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对不起……”

迈克尔喃喃低语,渐渐收紧绳索,呼吸因感到窒息而变得急促,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膝盖骨钻心的疼痛非但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感到梦幻。他想象着有个人——上帝或是撒旦都好,彻底用绳索套牢他的脖子,把他的灵魂从这副残破的身体里牵走。

西西里岛是如此美丽如此得像人间天堂,可他宁愿待在血流成河里的地狱。

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应该去papa那里要点奖励,柯里昂家族的生意蒸蒸日上,他们会为他感到骄傲,或者在他们面前大声哭诉: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活成你理想的样子。

他恨汤姆,同时也恨着自己,他用尖酸刻薄的话折磨汤姆,让他一遍遍认为自己是个外人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你一直以来渴求的温暖和关心,你休想再拥有。

他早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永远别让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知道怎么藏叶于林,受伤愈深,这副身体流的血就愈冷,三月的纽约总是阴雨连绵,他有时会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想象着一场瓢泼大雨,没有保镖和纽扣人的陪同,而是独自走到庭院里,盼望着滚滚雷声能吞噬他的哀嚎,任由冰冷的雨水滑落干涸的眼角,代替他的泪意汹涌。

迈克尔眼角酸涩,却干燥无比。全身血液冰冷,他濒临死亡,又迫近重生,他的耳边响起灵魂剥离肉体的撕裂声……

阿尔奈利一脚踹开门,冲进来抓住他的手,取下他脖子上的套索,叫来了医生,迈克尔茫然地望着他,眨了眨眼,似乎不能理解阿尔奈利眼里浓重的悲伤。

他把他抱到床上,颤抖着亲吻、抚摸他青紫的脖颈,迈克尔太虚弱了,什么也不能制止:“别这样Mikey……”

迈克尔眨眨眼,吻上他的唇。他们很自然地做了。阿尔奈利是个西西里人,这令他无比安心,他总是沉默寡言而又体贴,就连操他的时候也极尽温柔体贴。他愿意永远对他忠诚,而他也永远愿意信任他的忠诚。

他比德裔爱尔兰人更好。迈克尔想道。

……

迈克尔放肆地大笑起来,回音在整个办公室里飘荡,破碎又令人绝望:“你的活可真烂,比起桑提诺可差远了,你一直在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在害怕?”

迈克尔总是杀人不见血。不仅是因为他是教父,根本无需亲自动手杀人,他刻薄的话语,也能轻而易举把人杀死。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两手梏住他的腰,维持着性器插在他后面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迈克尔身后不断传来尖锐的疼痛,感觉灵魂和身体都要被一起撕裂,他不得不主动抬高屁股来缓解疼痛,直到膝盖陡然一凉,他跪趴在了办公桌上。

迈克尔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下次我和阿尔奈利做的时候,你站在一旁好好观察观察他是怎么操我的,这个任务你能完成的对吧?”

汤姆无言,翻开抽屉——一捆绳索静静地躺在里面,他瞬间明白了迈克尔脖颈上淤青的由来。他神情冰冷,绕着那截长长的绳索在迈克尔赤裸的身体上摸索。迈克尔的腿根、性器、乳头、颈子被以一种极度羞耻的方式系在一起,他的前段已经完全翘起,被相对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断断续续地吐着白液,他的皮肤总是在遭受性方面的凌虐时变得敏感无比,他保持跪趴的姿势,像是缩成了一团,身体痛得一动不敢动,无助地忍受汤姆温暖干燥的手指拂过他的腿根、臀部、阴茎,再到光裸的脊背,沿着走势一路向上,他的肩胛骨、胸部。汤姆再度顶入,将他一遍又一遍贯穿。

迈克尔的手腕快要被磨出血,绳子勒着他的皮肤,疼痛和性爱的双重刺激让他在天堂和地狱里反复游荡,他的颈子被套索牵着上扬,牵着绳子的人是汤姆·黑根,这一刻他好像彻彻底底沦为了他的奴隶,高高翘着屁股,被他肆意妄为地操弄。

他从来没有和他的养兄这般纠缠过,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恨、命令和服从、Don和军师,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过爱一样。他可以轻而易举编造几句甜蜜的谎言支配他,可他好像彻底忘记了自己曾经真心实意地叫过他“brother”

一个吻落在迈克尔的唇上。

“你休想忽视我,休想找任何人取代我……Michael,你一直是我的弟弟,

我爱你。”汤姆拽着他脖子上的套索,加深这个吻。

迈克尔滚烫的泪水决口一般倾涌而出。

“……你哭了。”

迈克尔闭上眼睛,仿佛知道了自己最终逃脱不了审判,他不能拒绝汤姆,再也不能,至少这一次是真的不能,他又一次向他求助,虔诚地恳求:“再给我条领带吧Tom……”

双眼被蒙住,迈克尔试图在黑暗中拾起些碎得稀巴烂的自尊,他不得不直面生命里的那部分空缺,他奢求,却再难索取到的,人人都能拥有,唯独他不能,还要装作他不在乎、可以用任何其他东西代替、人人都认为他不需要不需要的事物。

他停止了挣扎,彻底软了身子任他施为,汤姆得到他无声的应许,将性器埋得更加深入,一下一下捣着他的穴心,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捅裂了,甬道会永远记得汤姆阴茎的形状。他对他的恨意似乎真的被稀释了大半,他不确定是由于这场荒唐的性爱,还是这个真诚得令他自惭形秽的吻。

迈克尔被他抱住,再完全填满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他其实是快乐的。

其实一切都并不重要。是谁都并不重要,此时此刻只要有个人能抱一下他就够了,西西里人也好,不是西西里人也好。

如果是汤姆,他的养兄,那其实也很好。

于是他伸出被捆绑的手臂,主动圈住了汤姆的脖子,嘴唇寻觅着他的,汤姆极为配合地吻了过来,温柔而又小心至极。

迈克尔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像一场稀疏而连绵的雨。他仿佛真的听到了潇潇的雨声,他偏过头,尽管视线受阻,他依然能想象着百叶窗之外的世界——灰暗、宁静、安详,仿佛硝烟过后,大地上所有生灵都得到了上帝的原谅与拯救。

……

迈克尔醒来时穿着睡衣,身上的绳索已经被取下。他都不用去办公室检查抽屉就知道汤姆一定把它扔了。他估计以后会和奈利一起合伙劝他戒掉这个。

手腕上的磨痕被磨了药膏,窗外的细雨已经停下,雨过天晴,几扎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纱窗,安静地来到他的窗前。

除了身上被凌虐后的青紫惨状,还有宛如骨血拆分重组般的剧痛,他一切安好,甚至莫名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转向另一边,发现汤姆端正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低头,在迈克尔诧异的目光下吻上他的左手

Don Corleone,我向您忏悔、坦诚,我怀有私心

再一次,他吻上他的右手

我不止忠于柯里昂

我同样忠于您

且深爱着您

永远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