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夏以昼的生长痛和青春期来得一样迟,时常害他在睡梦中惊醒,骨缝酸胀如蚁噬,血肉沸腾似滚水,他只好将自己沉沉埋入枕头,连同那些晦暗的梦境一起不见天光。
年复一年,伴随着梦中骨骼的噼啪作响,他逐渐抽条长出清俊挺括的模样,这样的梦醒来后永远伴随着周身细密的疼,是他不可言说的,迟来的生长痛。
奶奶念叨着男孩子青春期来得迟,我家以昼格外晚。16岁的夏以昼望着镜中自己如竹节般蹿高的身形,清醒地意识到在那些隐晦的情愫乍现于濡湿的床铺时,他的青春期才算开始,心口酸涩的情感扎根数年,假借兄长之名释放的关切叫嚣着妄图挣脱理智的束缚,将爱意昭然。
从小到大,夏以昼都在尽职尽责地扮演好“哥哥”这个角色。那时候奶奶时常不在家,却在某一天领回来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自此,小小的人儿长出了一条小尾巴。
在将将高出灶台一个脑袋的年纪,他踩着小板凳挥舞着锅铲,借着Evol的助力翻炒出一盘盘难辨原形的菜色,小尾巴总是托着自己的小碗乖乖坐下,捧场地为哥哥叫好,然后尽力绷直皱起的眉头,咽下口中堪堪称为食物的东西,以为瞒过了夏以昼探寻的目光。一岁多的年龄差足以让一个早熟的孩子轻易看透她的伪装,更何况只需动动筷子尝一口便能明白她敛下的睫羽所遮挡的小心翼翼。
妹妹刚刚有了一个家,处处流露出的不安令他心头一软,响亮的亲吻“吧唧”一声贴上她沾了油花的脸颊,又被小手轻轻擦拭。孩童间的亲昵总是无状,她的回礼便是几个更加响亮的亲亲,两个孩子捧着彼此的小脸,下意识用唇瓣紧贴脸颊的方式给予对方最可靠的誓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后来夏以昼再没让她吃过那样的饭菜,每每下厨,他总是事先捧着菜谱研究,小大人儿一般记录妹妹的喜好,在网上翻找厨艺小妙招。奶奶看在眼里,内疚偶尔要忙于工作顾不上给两个孩子准备好饭菜,却得到男孩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不会让妹妹饿到的!”
在妹妹逐渐对他卸下心防之后,两个人更加亲密。奶奶的研究所不知在做什么,时常不顾家,除了钱财很难关注兄妹俩的生活琐事,衣食住行的担子几乎都落到了夏以昼身上。
妹妹懒得做家务,他扫地拖地做饭洗碗大小事务全包,踩着板凳将妹妹洗净的衣物晒好,再叠成整齐的方块,妹妹不会手洗内衣也没关系,他立在水池边,一遍一遍地认真搓洗小小的底裤。
妹妹的书桌从来都是由他整理,叠到一半的千纸鹤,半罐不知要送给谁的许愿星,画着两个小人儿手牵手的彩笔画,统统被他偷走妥帖收好,有时小迷糊跑来问他,他一脸坦荡地说不知道你再找找。
妹妹总是抗拒洗澡,蒸腾的水汽好像会让她窒息,可她一洗起来就没个完,在浴缸里和橡皮鸭子决斗,过了一个小时才发现螳螂只顾捕蝉,夏以昼叉腰在后。发梢打上洗发水,身体涂满沐浴露,妹妹抹下身上的泡泡朝他脸上吹,他被惊得侧过脸去眯起眼,再回头时看到她坏心的笑,脸蛋红扑扑。
记忆中小时候的妹妹好像总是睡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那场暴乱的缘故,她偶尔会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小小的腿脚乱踢,被褥翻腾,小熊滚落。奶奶的房间在楼下,工作了一天睡得毫不知情,一墙之隔的夏以昼总是会第一时间听到异响冲进来,将尚在梦呓的小丫头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发顶,女孩啜泣着埋首在他的肩窝,委屈唤着哥哥。
年幼的夏以昼望着妹妹青白色的发旋,做出一个决定,以后绝不让她自己睡。性别观念尚未萌芽,自然不会有世俗的浊念侵染他们默默许下的誓约。
于是每到夜晚与奶奶道过晚安后,眼看着楼下的灯也熄灭,男孩便蹑手蹑脚地钻入妹妹房中,两个小人儿相拥着入眠。有时他会睡不着,借着窗子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用眼神作墨,描摹她模糊的轮廓。
腮帮鼓鼓的,像小仓鼠;睫毛好长,用手指蹭一下吧,好痒;头发软软滑滑,有薰衣草香,我是不是也该试一下妹妹的洗发水呢?
偶尔两人有些小摩擦,尚存些孩子气的夏以昼会赌气不去找她,为了抑制睡前去看看她的想法,把头蒙在被子里,因为有些缺氧,脑袋嗡嗡的。不多时感到床边陷下去一小块,什么东西在轻轻戳弄他被子下的脑袋?
缓缓探出头,迎上一双委屈的眸,她也不道歉,只是糯声撒娇说哥哥我好困,夏以昼就没了办法,腾出一块位置让她躺下,于是便如同被树袋熊紧拥,在沉寂中默许她说不出口的讨饶。
如此过了几年,本以为只要妹妹需要,他便能永远站在她身旁做一个称职的好哥哥,谁知欲望比他的理智更早溃逃。荷尔蒙迫使他背叛那些心照不宣的约定,身体隐秘的变化亦让他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夏以昼开始审视上中学后不断被老师强调,自己却从未放在心上的“男女有别”。
青春期开始得猝不及防,起初只是猛蹿的身高和隆起的喉结,他望着镜子中少年人独有的身形很是满意,肩背挺拔,腹肌匀称,应该会招某人喜欢。可是后来,冒芽儿的青色胡茬伴随着某些部位的变化令清早起床的他暗暗生恨。生理卫生课也不是没有上过,自然知道每早令他头痛的鼓胀意味着什么,同龄人早早体验过手淫,可是他不愿意那般发泄,总觉得这种行为暗含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欲望。于是开始提早起床,顶着睡裤的包赶在妹妹睡醒之前洗漱,给自己时间平复,有时下身挺立着,连排尿都是一种折磨。
那是夏以昼对她拒绝的开始。
妹妹当然不会明白,为什么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哥哥开始疏远她的亲近。先是不再踏进她的房间,以她不像小时候那样多梦为由拒绝与她共枕而眠,甚至抗拒她偷偷潜入他的被窝嬉闹,连讨好的机会都不愿施舍。而后愈演愈烈,当她故作轻松地从背后拥住那搂抱了无数次的腰身时,夏以昼只会僵住一瞬,不着痕迹地拨开她的手臂。他不再转身将她抱起,不再扑倒在她身上挠痒,从前专属于她的特权被收回,夏以昼察觉得到她的失落。
时常扰人的梦便是那时候找上门的,席卷全身的痛感不算强烈,却如同一场场审判,意图昭示他不可告人的卑劣秘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过完16岁生日的夏以昼个子拔高得愈发迅猛,嗓音也与以前有所不同,原本清秀的轮廓逐渐显出成熟的英气,本就出众的容貌此时称得上璀璨夺目。
他看出自从几个月前疏远妹妹以来,兄妹俩一直处在不尴不尬的状态下,妹妹时常赌气不理他,他也暗自克制疯长的情绪,漠视她别扭的激将法。
直至某一天夜里,几个月不曾被敲响的房门再次有了动静。
哥哥,我肚子好痛……她捂着小腹站在他门前,白着一张小脸儿,眼皮耷拉下来不看他,嘴角也委屈地向下,夏以昼的心抽疼了一瞬,故作冷漠的心防终于丢盔弃甲。将她抱回床上柔声哄着,只当她又如小时候一般生长痛,便在她身旁躺好,为她盖好被子。手掌伸进睡裙,尽力忽视触及小腹之前碰到的柔软布料,大掌覆盖上她的手,怎么这么凉?他听见自己诧异的询问,尾音颤抖。
小手抽出环上他的腰,只听她软声说自己也不知道,水蛇一般滑腻的冰凉触感,激起腰间一片酥麻。那条蛇仿佛有了实体,在他的肌肤游走,最后隐入胯间,尾椎处涌入一股电流,刺得他蓬勃生长。
胸口鼓噪如雷鸣,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别跳了,夏以昼脑海中的声音如是说。她的手依旧虚环在后腰,只好偷偷扭动身体变换角度,生怕什么东西戳刺到她。
内心暗自嘲讽自己的恶劣,夏以昼,你在利用她对你的依赖瞒天过海,世界上还会有比你更卑鄙的哥哥吗?
饶是如此自我厌弃,他还是忍不住嗅着脖颈间传来的女孩的发香,薰衣草的气息让他略微平静,纵使下身躁动不安,他依旧沉溺其中,贪图这点儿温情,借此抒发分别几个月后澎湃的思念。
温暖的大掌驱走小腹的坠痛,妹妹小猫一般餍足地埋入兄长的臂弯,如同她曾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偶尔哼哼唧唧的一两声嘤咛暗示她已睡熟,夏以昼放下心来。
下一秒神经再次绷紧,怀里的树袋熊凭借着肌肉记忆将四肢统统揽上他的身体,令他动弹不得,一双冰凉的小脚精准擦过下身滚烫的物什,隔着薄薄的布料依旧被炙热的温度所吸引,再次覆了上去。
他连呼吸都停窒了一瞬,余光偷瞄妹妹的睡颜,安稳,甚至因为脚心妥帖的熨烫睡得更沉了,这才放下心来,凭借敏感的神经末梢贪婪地感受下身按压上来的那只脚。
从小到大他为她穿过无数次鞋子,握住白生生的脚踝,假借卡住的鞋口偷偷描摹足底的形状,骨肉匀称,细腻柔嫩,脚趾蜷得可爱,连足弓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的完美。她还在发育期,脚掌有没有长大些?调出记忆里的画面,夏以昼呼吸渐沉。
发育后的器官本就比同龄人的尺寸更加傲人,此刻半勃着向上紧贴小腹,因为那脚的按压有了暴长的趋势。女孩足弓刚好贴住还未全然苏醒的性物,睡梦中轻微的动作都会引得他狂乱地心慌。
动一下,夏以昼心想,动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半晌无声,他绷紧了腰腹,腹肌收缩带动腹股沟下陷,那根滚烫的性器隔着纤维布料缓缓滑过妹妹的脚掌,第一次感受到大脑皮层迸发的强烈快感,空出的手掌紧抓住被单,爽得他无措。
夏以昼,你真是恶心。如此唾弃自己,他却根本做不到停止身下的动作。
禁欲的牢笼一旦有了发泄口,便再也难以闭合。一下,两下……自暴自弃地缓缓律动着,夏以昼薄唇微张,喘着耻辱的气息,喉头逸出难耐的低吟,停下,不可以,这是妹妹,好舒服……
那根硬物终是全然苏醒,显出骇人的形状。顶端溢出的温热液体晕染了布料,使之更加粗糙,动作间给龟头带来了强烈的摩擦感,冠状沟被拇指勾过,爽得他颤抖,也察觉到根部异样的饱胀。
悖德的刺激席卷全身,他忽然涌上愤愤不平的情绪。从始至终,纠结的痛苦的饱受折磨的都只有我自己,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顾贪图享受哥哥对你付出的一切,你好自私。
不就是不陪你睡吗?委屈什么?好啊,睡啊,看看我是什么下场,看看你把我变成了多么下流的模样。
继续,不要停,弄疼她,干坏她……暴戾的情绪充斥着他的思想,他产生了正在凌虐身旁这个小人儿的错觉。凭什么,凭什么哥哥不可以做这些,醒醒,醒过来看我正在对你做什么。
发泄一般的,夏以昼的动作愈大,女孩却因为经历了腹痛而睡意昏沉,不曾有所反应。好恨你,好恨你,扭头望着她,眼中逐渐蓄泪,不知是爽到生理性泪水流出还是怎么,随着逐渐激烈的动作,泪水滑落,在山根处积起一汪小小的湖泊。
贴上去,不可以,会被发现,怕什么,你不就是想让她知道吗……欲望终究压制理智占了上风,他抬指勾下内裤,布料不堪重负地解脱,弹跳出的肉茎硬得发痛。腾出手来裹住妹妹的脚掌,和硬物紧紧贴在一起,夏以昼挺腰动作起来。
床榻艰难地发出吱嘎声抗议,床上的人却陷入放浪的情潮无暇他顾。顶她,捅她,插弄她,携着淫荡的念头,抽动的性器不断吐出微腥的清液,将脚掌润滑得湿黏,发出色情的声响。
越是舒爽,夏以昼就愈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她此刻如果醒来会怎么样?没关系的,和她摊牌,你对她早就存了龌龊的心思,你的灵魂就是这样肮脏下贱的模样,情愿将自己溺毙在悖德的快感中也不知悔改。
想到会在她眼中第一次看到厌恶的神色,夏以昼几欲干呕,胯下动作不停,每一次冲撞都仿佛是世纪末的最后一次交合,为妹妹随时可能醒来而胆战心惊,又沉浸在偷情一般的刺激中难以自拔。
喉咙愈紧,他本能地进行着此生所感最极致的动作,腰椎尾部传来酸麻,尿道口也胀痛,手中的性器硬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茫茫然不知所以,情欲几乎将他淹没。
终于,一声闷哼过后,脑内如烟花炸开,不由得张口粗喘,刻意压低的声线说不出的性感,眼前闪现璀璨星光,积攒了许久的欲望射得格外漫长。掌心被几股滚烫的精柱喷溅,身边人也轻声哼唧着,脚心瑟缩欲躲避岩浆,他慌忙攥紧龟头,强忍着敏感的马眼仍处在射精状态的痛爽,将汩汩浓稠的白浆裹在掌心。
半晌,终于从灭顶的快感中缓和过来,他微微挺动下身,感受到妹妹的脚依旧压在最脆弱的地方,微有些疲软的性器竟又有了勃起的迹象。这可不是好事,清醒过来的夏以昼唾弃自己的自控能力,复又开始后怕,倘若刚才淫乱的一幕被她察觉,这罪过他恐怕一生都无法消解。
掌心的精液已然冷却,情欲平复后他起身欲越过女孩去取床头的抽纸。借着黯淡的月光,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在他眼前无限放大,方才淫乱的思想再次入侵他的理智。
鬼使神差地,夏以昼将那只沾满腥咸精液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微凉的水液传递着掌心的温度,他却仍不满足,拇指沾取一些,缓缓探入女孩微张的唇。粘稠的淫液被拉扯成丝,复又断裂弹回去,女孩睡得安稳,贝齿未曾全然包住软舌,被他逮到时机侵入,终是将那一抹腥咸送入妹妹的舌尖。
真是变态,他餍足地自我唾弃,不是闹着要和哥哥睡吗,代价就是在睡梦中吃下哥哥的精液,恨恨想着,嘴角扯出自嘲又顽劣的笑,脑海中涌现出报复的快感。
渐渐附身靠近她的唇齿欲吻,好嫩,泛着水光,是我的杰作。在能感受到彼此鼻息的距离停下,他终究没有吻下去。
情欲始于兄长的悖德,她的吻却是要留给恋人的。
如果此刻有面镜子,夏以昼会发现自己已然疯魔,腥红的眼角,半干的泪痕,面上阴鸷的神色,他的龌龊心思此刻无所遁形。盯着妹妹看了半晌,无力地收回手,暧昧的银丝拉扯间在她的面颊留下痕迹,安眠中的红润肌肤染上一层水色。
穿回底裤,又将妹妹的脚挪了挪位置,如果放任她抵着半勃的性器,恐怕今夜是无法安眠了。就这样,人生中第一次达到性高潮的夏以昼,怀着对妹妹肮脏又兴奋的念头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