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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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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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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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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献给我的珠日和

Notes:

* 24年4月补档

Work Text:

见面、订婚、结婚。

解雨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发愣,他还没从两个小时前和相亲对象共进晚餐的尴尬和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刚刚从上海风尘仆仆地飞回北京,就被母亲一个电话催命一样喊过去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享受烛光晚餐,聊结婚这项终生大事。

“德国留学多年,博士双学位,无婚史,体面聪明。”母亲在电话里是这样形容他的相亲对象的,他后知后觉地想,这确实是黑瞎子,简直是分毫不差。只是当时解雨臣一边开车一边要分出神来听母亲说话,大部分内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车内绕一圈就飞出了窗,导致他完全没留心,只想快点到餐厅敷衍了事。

「露天靠海的那一桌。」母亲特地发消息来,「说话温柔点。」又再次嘱咐他。

解雨臣回了一句「好的。」在车内长长叹了一口气,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把领带抽掉向下解开一颗衬衫扣,想故技重施,用新时代相亲“和平演变”的方式把对方变成好友,不仅能偶尔替他打掩护,还能完美地应对这次相亲,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把车停好,走进餐厅坐上电梯直奔露天桌,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桌边偏头望向夜幕下的海,侧脸的轮廓在星星小夜灯的点缀下有些柔和,解雨臣心想,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人,于是快步走向前去。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路上有点堵车,您久等了。”解雨臣笑着眼睛伸出手,礼貌地向对方道歉。

“没事。”对方转过身来握了握他的手,半天没有松开。

解雨臣在看见对方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人像凝固了一样呆呆地站在桌旁。

“解雨臣,好久不见,坐。”黑瞎子给他拉开板凳,捏捏他的手,做出“请”的姿势。

解雨臣僵硬地坐下,又很快恢复过来,变回了体面的姿态,只是面上不再挂着从容的笑,嘴角无意识地下垂,他太紧张了,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谁能告诉他分手两年食言消失渺无音讯的前男友为什么坐在露天情侣座上作为他的相亲对象要和他共进晚餐啊?

上帝啊,请不要玩弄我。

解雨臣咬紧了牙,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续上的孽缘。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意思是,你毕业了?”黑瞎子一只手撑着脸,觉得好笑。他观察这个小家伙好一会儿了,他脸上的表情一秒变一次,比川剧变脸还厉害,明明刚刚还在吞咽这份意外重逢的震惊,现在又赶紧埋藏好情绪,开始拿回主动权了,不得不说,这两年他进步可真大。

“你忘了,我早就毕业了。”黑瞎子给自己倒酒,招手让服务生给解雨臣拿一杯温水。

“我也要喝酒。”解雨臣抬了抬脸,伸手去拿放在他面前的瓶子,被黑瞎子一把抓住过细的手腕顺势按回座位上。

“解雨臣,你易感期要到了,少沾这些,我跟你讲多少次了。”解雨臣默不作声,心里却大喊大叫着,不是都两年了吗,你怎么还记得?

解雨臣往常那些把相亲对象变成兄弟的套路在换了他前男友这个对象之后就完全行不通了,毕竟他们相恋且同居快一年,小到习惯大到决策方向都对对方了如指掌,黑瞎子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解雨臣没问黑瞎子什么时候回国的,什么时候开始相亲的,相亲几次了,又什么时候决定要结婚的,黑瞎子也没主动提。

沐浴在月色之下,占据最好最浪漫也最昂贵的情侣露天座位,看着浪涛起伏在星星灯的围绕中共进晚餐,哪怕是路过的一条狗也要忍不住说“i do”了,而这两个人却异常沉默。好在黑瞎子足够绅士,给他切好牛排放在他面前,又频频关注他的杯内温水是否已经见底,最后还贴心地点了一份樱桃沙冰给他当做饭后甜点。

一顿饭吃完,一前一后地下了楼,两个人在门口交换了国内的联系方式,就互道晚安,各自回家去了。

解雨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还遇见了抽查酒驾的公职人员,他配合地查完,心道黑瞎子难不成没哄自己,他真会算命?要是他今天倔强地急于证明自己非要喝酒的话,就难逃酒驾这一劫了。

「你可以帮我对我妈妈说今天聊得很愉快吗?」解雨臣不再看天花板,侧着身子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对着微信聊天对话框打完,纠纠结结犹犹豫豫地又删了。

「你可以当我打掩护的朋友吗?」不对。

「你可以跟我妈妈说我们不合适吗?」不对不对。

「咱两不行,还是算了吧!」不对不对不对。

到底是要怎样才好啊?

解雨臣删了又打打了又删,他觉得自己精湛纯熟的语言表达能力像是突然间被外星人夺走了一样,又或是他的舌头被谁打了结,怎么今天的嘴变这么笨了,真烦人!

他烦躁地关了屏幕,在床上扭来扭去,他真是恨死黑瞎子了,虽然这样想着,但他的心跳却很快,像是和他唱反调,不合时宜地通知他: 你还没能忘掉。

是啊,是啊,他怎么忘得掉呢,黑瞎子是他的初恋,他也是黑瞎子的初恋,婚姻上有“闪婚”这个词形容结婚快,恋爱里却没有代替的说法,“一见钟情”并不是特别合适,毕竟第一天他就对黑瞎子耍小脾气了,还没有特别看上他,所以不能用这个词。或许可以说他们两坠入爱河的速度特别快,才认识一周,他就和黑瞎子上了床,牵着手去环游北欧了。

那个时候解雨臣太年轻,他的爱热烈、直白、不加思索。他和黑瞎子在屋子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能热吻起来,互相触碰互相抚摸,进而顺势躺下,又是干柴烈火的性与爱重叠。

黑瞎子比较容易出汗,而解雨臣则是很难出汗的体质,黑瞎子从背后抱着他,捏着他的腰吻着他的腺体,十分情动又十分不忍地舔舐,一百分地克制没有咬进去标记,一次也没有。那些忍耐、律动流出的汗液顺着他的头发——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长——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地奔向解雨臣,解雨臣被他的信息素环绕,被他的小臂揽住,被他的嘴唇封印,一动也动不了,只会在他身下求欢,一会儿让他快一点,一会儿又抓着他的背说受不了,一会儿要他射,一会儿又说还不够,实在是难伺候,但黑瞎子对他纵容过分,他的要求通通满足,他的脾气全盘接收。

每次做完黑瞎子都要抱着解雨臣亲吻好一阵,有时候是单纯地抱着,有时候他会吻解雨臣因为脱力闭上的眼睛,吻他的额头吻他的脸颊,那个时候解雨臣还有一点稚气未脱,脸也比现在有肉多了,在一群白人男女之间他像一个误入人类世界的小仓鼠,每次生气都一个人闷闷地向前横冲直撞,也不看路,导致黑瞎子要扒开厚厚的人墙到处去找他的落跑新娘。

解雨臣伶俐、漂亮,在广场中间拍个照就有不少人向他搭讪,问他是否能交个朋友,这让黑瞎子很是吃味,太有魅力的小男朋友也会变成烦恼,不过解雨臣很懂得揣摩他的心思,尽管他一般都戴着那副挡住了半张脸的墨镜,叫旁人看不出喜怒来,解雨臣还是能从他鼓起来的手臂肌肉线条敏感地发现,黑瞎子正在吃醋。这个时候他就会小跑去黑瞎子旁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我老公,他每次念“husband”的时候都非常慢,这对黑瞎子很受用,还礼貌地向路人点点头,心里想着,是的,我们结婚了,现在、立刻、马上。

后来解雨臣也发现黑瞎子这样一个行走的大号衣架也非常受欢迎,每次有人对黑瞎子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他总是会偏过头去喝闷酒(无酒精含量版),如果小狐狸也有耳朵的话,这时候正垂着,等着人来爱抚他。黑瞎子端着酒杯走过去,旁若无人地把解雨臣抱在怀里,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深深地吻他,表示自己的忠心不二,心有所属。

他们在芬兰相识,开着租来的车,曲曲折折地行驶在北欧那些叫得出名的、又没那么出名的小道上,路过麦当劳冰淇淋窗口黑瞎子总要给他买一只,解雨臣吃掉最上面的部分,闭着眼睛凑过去,努努还沾着冰淇淋的唇,要黑瞎子亲亲他,黑瞎子捏着他的鼻子,故意不亲,把他气得脸红红的,含了一口冰淇淋扭着身子去强吻他,冰淇淋在两个人的舌尖融化,解雨臣还险些被呛到,咳了几声被黑瞎子捏着脸教训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接吻被呛死还挺浪漫的。”解雨臣亲了亲他的鼻尖,黑瞎子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白天黑瞎子要处理工作,解雨臣就乖乖待在房间里自己玩,有时候玩累了就抱着枕头躺在黑瞎子身边睡着,毫无防备的睡颜让黑瞎子忍不住停下工作来亲吻他。等他醒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在厨房做好了饭等他,叫他“小睡美人”,使唤他去冰箱拿一听啤酒一听可乐,解雨臣在这个老男人的管控下几乎是滴酒不沾。

晚上的时候他们开着车,黑瞎子带他去兜风,去海边听涛声,在公园的树林里跳踢踏舞,跳累了解雨臣趴在黑瞎子背上,要黑瞎子背他回家,说自己好困好困了再也走不动了,黑瞎子无奈地托着他的屁股,软软的肉从他手指的缝隙钻出来,解雨臣环着他的脖子,问他要不要和自己结婚,黑瞎子反问什么时候,解雨臣说太阳升起的时候。

黑瞎子笑了笑说好,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做什么都行,解雨臣被他哄得摇头晃脑的,不一会儿就幸福地睡着了。

解雨臣很多次想,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天,让他幸福地睡着,一睡不醒永久长眠,这样他们就是永远相爱的。

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个人都没有问过对方到底是做什么的,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他们尽全力享受当下,感知爱情,不为别的事分心,因此很多时候,分歧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黑瞎子做的事隐蔽性较强,不是什么干净的生意,说灰色地带也不为过,道上人叫他们“清道夫”。两年前他接的一单雇主死了,死前写下了他的名字,雇主的家族要他给说法,否则就要把他一起埋进地下。黑瞎子收到消息的时候,解雨臣正在洗澡,他哼着歌,混合着水声,有种不真切的可爱。黑瞎子只在幸福里沉迷了一秒,又突然意识到,

他已经有软肋了。

黑瞎子站起来去柜子里找枪,边找边想着对策,他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和他无关,他需要时间,谁知道那个该死的前雇主脑子怎么想的,遗嘱受益人不写他在死前写他,真是吃错药了,他一个人倒是没关系,但解雨臣还在,他是无辜的,是完全的意外之喜,解雨臣不能卷进这件事里,他得马上送解雨臣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回到他的诞生之地。

对了,中国,他得让解雨臣马上回中国去。

等他解决完,等他解决完,再好好地、正式地兑现自己的承诺,他要向解雨臣求婚,再理所应当地完全标记他,如果解雨臣愿意,他们会有孩子。

解雨臣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黑瞎子正坐在沙发上发短信,他蹭过去要黑瞎子给他吹头发,黑瞎子抱着他的腰,把头抵着他的肚子,跟他说他们的旅行要提前结束了。

“什么意思?”解雨臣摸着他的头,不确定地问。

“我的公司,发出了紧急通知,要我回去,所以,这次我们没办法去冰岛了泡温泉了。”黑瞎子解释到。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你可以去工作,我可以随便做一点什么,我什么都会,我可以等你。”解雨臣和他商量,黑瞎子一边摇头一边拒绝。

“你得离开这里。”黑瞎子说。

“为什么?”解雨臣看着他,眼神里掺杂了太多情绪,他不能快速地解读。

“听我说,这件事,我不能讲太多,我签了保密协议,但是,你得回去,知道吗,回中国,而不是留在这里。”

“那你呢。”解雨臣敏感地意识到有一些他无法参与的事正在发生,妥协着问他。

“等我一年,不,半年,半年之后,我就来中国找你,北京对不对?你在北京等我。”黑瞎子站起来吻他,解雨臣有点不受控制地发抖,却也没有拒绝这个带着歉意的吻。

“如果我回去,你会来,半年内,你保证。”解雨臣像一只小鹌鹑。

“我保证。”

当天晚上,他开着那辆租来的车,带着解雨臣一路向东。

送解雨臣上飞机的时候,黑瞎子把狗牌摘下来给他,说等再见面的时候,再来问他要,解雨臣肿着眼睛哑着嗓子说好,问他你可以标记我吗?短暂的那种。

“如果没有你的话,会很难熬。”解雨臣又在撒娇了,黑瞎子把自己的狗牌戴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转过身去。

是湿热的吻,然后是舌头轻轻地眷念地舔舐,最后黑瞎子抓住他的小臂,狠狠地咬穿了他的腺体,解雨臣浑身发抖,发出低低的哀叫,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像气体、像液体,沾着黑瞎子的味道进入他的身体,他眼前黑了一瞬,站定了一会儿后才恢复,黑瞎子用湿巾给他擦血,解雨臣走回登机口,向他挥挥手。

“如果你半年还不来找我,我就要和别人结婚了。”解雨臣用中文对他说,这是一句带着爱意的威胁,他相信解雨臣不会的,但还是点点头,让他落地给自己发邮件,自己会尽快来找他。

解雨臣昏昏沉沉地一路睡到落地,他的梦里黑瞎子一次又一次地吻他,他们拥抱、牵手、接吻、交合,黑瞎子却从来没有射进他的生殖腔,从来没有标记他,总是隐忍又克制。

他真的会来吗?

解雨臣不止一次地问自己,他发出去的那些邮件,午夜梦回的时候溢出胸腔的爱意全部被他转换成文字,压缩在邮件里,一封封地跨越几千公里,传到那个只有黑瞎子一个人查阅的邮箱里,却始终没有收到回答。他像一个在河边投石子的人,投出去的石头全都没有一点回应的涟漪,他觉得明明河神都要被自己砸出满头的包了,黑瞎子怎么还不出来收拾他?

黑瞎子是不是已经结婚了?他的副驾驶会不会已经有人了?

他不知道。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半年过去,一年又过去。他从一个叛逆出逃的小少爷变成一个要扛家族事业的公司总裁,生意场上的假笑与竞争,名利场里的争斗和角逐,把他的尖锐一点一点磨平,他变得无趣了,变得适应了等待,在漫长哄骗自己的过程中,心里已经逐渐接受了,那一次北欧之旅是一场梦,十二点就该醒,黑瞎子也不会来,他会和随便谁结婚,反正不是他,不然他怎么半年了还没来取走他的狗牌?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守信用过。

或许这次是例外呢?

解雨臣想。

第二年抽新芽的时候,解雨臣生了很大一场病,但那个时候公司在做项目,他实在抽不出身,白天戴着口罩照常上班,晚上去便利店买一个鸡肉卷或者饭团就去吊水配合治疗,稀里糊涂地吃下很多药,缩在史努比玩偶的怀里睡,第二天再继续这样的生活。

偶尔解雨臣也会对便利店里牵着手的男男女女投去一点羡慕的目光,如果可以的话,他和黑瞎子也本该有这样的生活。

黑瞎子。

黑瞎子。

不想他了,他都把解雨臣忘了。

因此在他回国的第三年,他开始接受母亲的安排,让他去和各种所谓的“优质Alpha”相亲,那些人喷着浓烈的香水,跟自己说家里有几辆跑车,可以带着他去兜风。

可是解雨臣只想坐黑瞎子的副驾驶座。

解雨臣又不开心了。

有些时候命运之所以叫命运,就是它的不可捉摸,在解雨臣数不清第几次把相亲对象处成朋友之后,他的相亲之旅终于迎来尾声——那个承诺半年会来找他的人,成了他的相亲对象。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解雨臣看着手机,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开口让黑瞎子帮自己打圆场,好让母亲不要再追究这次为什么又没看对眼。

「我看今天在查酒驾,没事吧?」在解雨臣纠结的死脑筋可以绕地球十圈正在预备第十一圈的时候,黑瞎子先发来消息。

「我又没喝酒。」解雨臣说。

「那就好,睡前喝点蜂蜜水。」这是黑瞎子的习惯,准确来说,是黑瞎子对解雨臣的习惯,解雨臣易感期的时候总喊着嘴里没味,黑瞎子就兑淡蜂蜜水喂他喝,甜甜的,解雨臣喝完也就不闹了。

「我不喜欢喝蜂蜜水。」他嘴硬道。

「那你还喜欢我吗?」解雨臣揉揉眼睛,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读了又读。

「不喜欢,你去死吧。」他恶狠狠地发出去,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都这么大了还口无遮拦乱说话。

「好吧,死之前要一起去游乐园吗?」黑瞎子邀请他,「虽然没有史努比,但是或许有唐老鸭。」

「我不...」解雨臣还没打完,母亲就突然打电话来,说他相亲对象非常喜欢他,希望解雨臣这一周能和对方一起出去,多多交流一下感情。

“你也是该走出来了。”母亲说。

解雨臣真想告诉母亲,这个人就是让他肿着眼睛回国的罪魁祸首!

解雨臣揉着太阳穴说好的,母亲飞速地挂了电话。

「几点钟?」

「看你几点起。」黑瞎子还挺贴心,解雨臣冷笑一声。

既然是难得送来的假期,解雨臣也不多推辞,这几年他成长得太快,各种意义上都蜕变成了完全的成年人,看待事情的方式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比如他这一柜子粉色衬衣和清一色的西装西裤。

解雨臣早早地起来挑选衣服,结果思索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这件太俗。”

“这件又太皱了。”

他在柜子里翻来覆去地找,精挑细选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套最合适去游乐园的衣服。

解雨臣翘着软软的头发下楼,准备开车过去的时候,黑瞎子摇下窗,大声地喊他。

“上车。”黑瞎子给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解雨臣不情不愿扭扭捏捏地上坐了上去,黑瞎子绕了一圈又坐回驾驶座,把豆浆递给他。

“喝一点,你就不爱吃早饭。”解雨臣鼓着脸瞪他,心想你又知道了。

豆浆好喝,不是外面买的那种淡豆浆,是黑瞎子自己榨的,调的甜度也是刚刚好。

一路上解雨臣都没多说话,他想说的太多了,想说的也都说给黑瞎子的空信箱了,没人爱听就算了,他不想反反复复解剖自己。

他们俩保持着手背擦手背的距离,从海盗船到过山车,解雨臣配合着叫了几声,他虽然不害怕,但还是很开心,觉得心里有一些空白地段开始长苗了,风一吹,有点痒痒的。

白天游乐园里人很少,黑瞎子带着他去坐摩天轮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工作人员给他们开门,启动机器,两个人对坐着,在小小的空间里慢慢地上升,窗外的一切都变得很小,腾空的感觉让他有一点不安,解雨臣紧张地捏着拳头。

“解雨臣,你知道在摩天轮最高的地方接吻会怎么样吗?”黑瞎子笑着看他。

“会丢人。”解雨臣说,“丢人丢到天上来了。”

黑瞎子懒得点破他的嘴硬,在最高点的时候蹲着凑过去,摘了墨镜,握着他的手轻轻地吻他,解雨臣偏着脸躲,心跳却很快。

黑瞎子也不恼,捏着他的脸又去追他的唇,上唇薄下唇厚,对性的需求大,对爱的需求多。

还很软,一如既往的,黑瞎子想。

解雨臣突然很想掉眼泪,他觉得自己的这两年等的东西好像有了结果,但又不敢相信。

“不要吻我了。”解雨臣憋着泪,偏过头去看窗外。

“为什么?”

“我说了,你半年没有来,我就要和别人结婚了。”黑瞎子好笑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问,那个幸运儿是谁?

“反正不是你。”解雨臣说。

黑瞎子点点头,说自己会在他结婚之前再努力一把,希望解雨臣能考虑自己这个备胎,能选他当合法丈夫。

解雨臣没理他,一直到摩天轮落地,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黑瞎子开着车带他去买花,他选了一束玛格丽特,花语是他的想法: 期待爱情。

解雨臣没戳破他的心思,把花放在后车座。

黑瞎子绕了一圈送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解雨臣拿走花,干巴巴地说了几句谢谢你我很开心之类的客套话,黑瞎子撑着脸笑着看他,墨镜里倒影出来的还是那个有点稚气的小孩,他在说“你得哄哄我。”

接下来的几天黑瞎子没闹他,只是开着摩托带他去兜风,每天都带着不一样的花来,用公园里的草给他编戒指,又拉着他坐跷跷板。

解雨臣总会想起他们几年前热恋的日子,那时候黑瞎子还给他买冰淇淋。

“给。”他坐在长凳上,黑瞎子拿着冰棒贴着他的脸冻他。

解雨臣拆开冰棒含在嘴里,“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他想。

发情期来的那一天,他正抱着黑瞎子的腰坐在摩托车后座要和黑瞎子去看日落。刚下车解雨臣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流出来了,路走到一半就有点腿软。

黑瞎子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看一下解雨臣,再等等他,再回头的时候,解雨臣已经蹲在路边,把身体缩起来不肯走了。

黑瞎子急急忙忙地往回走,蹲下来问他哪里不舒服。

“我要回去,我,我要回去打针。”解雨臣说话断断续续的,脸红得不正常,整个人有点轻微地发抖。

黑瞎子看了一眼日期,想到这两天他们频繁地见面,马上意识到他给解雨臣留下的标记起作用了,他的到来导致解雨臣直接跳过了易感期,提前进入了发情期。

黑瞎子把他扶起来,蹲下来让他爬上自己的背,稳稳地托着他往回走,看到停在山脚的摩托车,拍拍解雨臣的屁股让他再坚持一下,抱紧自己的腰,马上就回去,一路狂奔到解雨臣常住的四合院。

解雨臣在中途就已经有些意识模糊,腿间一片黏腻,手脚不听使唤,酸软无力地扣着黑瞎子的腰。

黑瞎子一把把他抱下车,一路走进四合院,进门上楼把解雨臣放进床里,开了浴室暖风放水给他洗澡。

解雨臣迷迷糊糊地喊着要打针,他不行了,要打针,要多打一针,只打一次是没用的。

“解雨臣,解雨臣,看着我。”黑瞎子拍着他的脸,解雨臣的眼泪从眼角缓缓地侧淌,意识飘去很远。

黑瞎子想也没想,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粘液没有了遮挡变得一览无余,顺着解雨臣的大腿往下流,在解雨臣散开的淡栀子信息素里,黑瞎子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勃起了。

他快速地给解雨臣洗完澡,兑了一杯淡盐水嘴对嘴喂给他,解雨臣短暂地醒了几分钟,因为巨大的空虚感又开始说胡话。

“针,给我打针,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他一下下地挠着手臂,指甲深入肌里,留下一道道血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求黑瞎子给他打一针,他夹着腿,痉挛了几下,居然就这样射了。

一般而言,抑制剂都是以口服为主,提前预防,解雨臣来的发情期来得突然,而且他不止一次提到要打两针,说明解雨臣对抑制剂的依赖已经太超过了。黑瞎子的医学博士也不是白读的,他一点一点分析着。

他们分别时候留下的短暂标记,直到现在都对解雨臣都有催情作用,说明解雨臣在回国之后根本没有任何性体验,他始终保持着当初从黑瞎子身边匆匆忙忙被送走的贞洁处女身。

想到这里,黑瞎子感觉自己的阴茎不受控制地胀大,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胸口溢出。

“标记他,标记他,完全标记他,彻底占有他。”他心底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不停地催促他去犯罪。

“他本来就是我的。”黑瞎子想。

他俯下身撑着床,捏着解雨臣的脸,发了疯地吻他的唇,追逐他的小舌,让他喘不过气,不停地发出可怜的鼻音。黑瞎子咬着他的喉结,问他是不是没有和别人上过床,解雨臣流着眼泪,大口喘气,无法回答。

他最爱欺负解雨臣的胸口,以前他没长开的时候,这里是嫩嫩的粉,奶尖是盈满的小果子,他有一次喝醉了无意识地钻进被子里含着,解雨臣踢又踢不动,被他又舔又咬地欺负了一宿,肿了好几天,一摩擦就疼,只能贴着创可贴出门去,生怕被人看出来。

黑瞎子一边咬一边亲,不忘用手指揉捏,把解雨臣弄得喘息连连,摇着头流着泪地喊不要不行,黑瞎子知道在发情期结束前他都很难回魂了,于是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玩,看着解雨臣的阴茎翘起来,可怜地颤抖。

黑瞎子的脸贴着他的肚子,他的腰线漂亮,小腹紧实有一小块肉微微凸出,解雨臣每次想要的时候就穿着黑瞎子的衣服张开腿坐在他身上,轻轻地摇屁股,要多风情有多风情。

黑瞎子捏着他的阴茎,拢在手心,手指时不时划过马眼,解雨臣细细地哭叫,腿在空中蹬来蹬去,想夹紧又被黑瞎子掰开,脸都涨红了,被黑瞎子的手富有技巧性地上下揉捏,没坚持几分钟就尖叫着射了出来,溅在黑瞎子的小腹上。

黑瞎子把他的精液擦在解雨臣的胸口,架着解雨臣的大腿就要摸,想了想要完全标记的话,还是后入比较轻松,解雨臣也少受点苦,于是他把解雨臣翻过身去,让他跪趴着,翘着屁股分开腿,露出后穴。

黑瞎子突然想起这个小家伙嘴硬地喊他滚,拢了拢手掌,捏着他的大腿一巴掌甩在他的屁股上,解雨臣惊得一叫,接着又抽了他好几巴掌,解雨臣的屁股红红的,抖起来的时候像他爱吃的橘子果冻。“解雨臣,还撒谎吗?”黑瞎子边打边问他,解雨臣断断续续地喊疼,黑瞎子看着他的红屁股有点心软。

他摸了摸解雨臣的屁股,看它的肉穴里又流了不少水出来,伸进一根手指后还能继续,随即放入两根,解雨臣撅着屁股有点难受,他太久没做了,平时自渎也只是夹腿,射了就没事了,根本用不到后穴。黑瞎子又加了一根进去,解雨臣抓着床单发出短促的鼻音,不知道是太舒服还是太难受,黑瞎子抽出手,解雨臣马上就软了腰。

“还没开始呢,屁股抬起来。”黑瞎子把他往上提,解雨臣的膝盖软软的,跪得不稳。

黑瞎子一手捏着他的屁股,一手撸了一下自己的阴茎,把龟头对着后穴分开解雨臣的腿,慢慢往里进。

太窄了,好紧。

解雨臣扭着上半身喊胀,他才进了一个龟头,解雨臣就收缩着内壁,要把他挤出去。黑瞎子憋着一股气用力挺,一点一点地看解雨臣往里吃,吃到一半的时候解雨臣受不住地反手推他,被他拉着手摸两个人的结合处,起码还有一半解雨臣没吃进去。

“还早呢,老婆,这才到哪,你以前可是能全吃完的,现在怎么这么娇气?”黑瞎子嘴也不饶人,一边说着荤段子一边往里挤,夸他含得紧,又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让他放松,把解雨臣弄得难受极了,不知道怎么样他才会放过自己。

黑瞎子感觉差不多了,就开始在内壁里打桩,他不按什么九浅一深,没有规律,一会儿用力挺一会儿给解雨臣喘息的时间,他伏在解雨臣身上,大幅度挺胯,舔着解雨臣的后颈,吻他的耳根让他别绞了全都射给他。

他的龟头在甬道里换着角度寻找生殖腔口,发情期期间是必然会打开的,但他从来没有插进去过,所以没什么经验,只能慢慢地找寻。

他撞到一个柔软的地方的时候,解雨臣仰着脖子一抖,黑瞎子连忙压着他的腰,开始反反复复地往那处用力,解雨臣发了疯地想蜷起来,被黑瞎子用占据绝对优势的力气镇压,反复撞了几十次,生殖腔口终于有点松动。

“老婆,老婆,放松。”黑瞎子往下滴着汗,从解雨臣的腰窝流过侧腰。

他就快进去了,他就快进去了。

他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丝毫不收力,什么怜香惜玉全都抛之脑后,他一鼓作气地挺进去,龟头完全凿开了生殖腔口,接着整根没入,解雨臣痛得哭叫,换着北欧小国的语言叫他老公,不停地求饶,说自己好疼,不要再折磨他了。

黑瞎子听得又心疼又上火,生殖腔比他想象中更紧,压着他的龟头,让他又爽又闷,控制不住地在里面摩擦,深深地倒弄了好几十次,解雨臣疼得都快麻木了,黑瞎子才终于要射。

他的结胀起来,紧紧地卡在解雨臣生殖腔口,解雨臣捂着肚子痛苦地缩起来,骂他是畜生,又含糊地喊疼。

“畜生正在操你呢。”黑瞎子捏着他的下巴咬他的脸蛋,开始爆射精液。

两年,七百多天,黑瞎子除了用手帮自己舒缓以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他一次性射了整整两年的寂寞,抽出来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含不住地流了一屁股。

黑瞎子看着他一身的吻痕,掰过他的脸吻他的眼泪,缓了一会儿捞着解雨臣去泡澡。

发情期持续了一整周,解雨臣被他压着腿在房间里每个角落狠狠地做爱,精液洒得到处都是,飘散出淫乱的气息。

解雨臣恢复意识的时候,黑瞎子正在拖地。

“醒了?”黑瞎子放了拖把,给他端了一杯蜂蜜水。

解雨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吞水都带着痛,他扁桃体发炎了,嗓子也喊破了,浑身上下都疼,尤其是屁股,感觉有什么东西还内嵌在里面,一直没有拿出来。

黑瞎子盯着他喝完,把他扶起来,他坐不稳,屁股太痛了,黑瞎子又把他放下去,侧着身体朝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讲。

黑瞎子拉上窗帘,关了灯,解雨臣这才发现黑瞎子把他们在芬兰跳蚤市场买的星空投影仪带过来了,满天花板都是细碎的星星。

“解雨臣。”黑瞎子单膝跪地,掏出一个盒子。

“我想向你求婚。”黑瞎子说。

他打开盒子,里面却空空如也。

这是什么意思?解雨臣郁闷地盯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总是掉链子。

黑瞎子把他的手捞出来,抖了抖眉毛。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颗舒俱来在人造夜空下莹莹发光。

解雨臣努努嘴,有点不是很开心。

黑瞎子一字一句地跟他解释,自己受伤了,躺了一年才醒,所以来晚了,转过身去给解雨臣看他的背,上面的疤痕触目惊心。

解雨臣连忙要起身,黑瞎子把他按住,让他往里睡一点,钻进被子里对着他躺下。

“我没有忘记你,没有偷偷和别人牵手拥抱接吻做爱更没有和别人结婚。解雨臣,从头到尾只有你,我现在也在追求你。”黑瞎子和他额头抵着额头,拉着他戴戒指的手摸自己的心口,那里和他的心跳一样快,比他的还快一点。

“这样的话,你还爱我吗?”

解雨臣眨眨眼睛,装作很苦恼的样子,黑瞎子学他鼓着脸,解雨臣连忙去吻他。

“一直。”解雨臣沙哑着嗓子说。

黑瞎子吻着他的手,又和他十指相扣,抬着舒俱来认真地看着他,

他说“这颗心,献给我的珠日和。”

fin.
*珠日和: 蒙语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