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机甲是贴身的,在代码设定之下,他们是不知疲倦的工具,是由仇恨、炮火、汽油组成的机械。
大概——
“我以为你直接报废了。”孙尚香捂着鼻子扔给他一条毛巾,另一只手夸张地在面前挥舞,“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天。”
“任务嘛,任务。”孙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打结的头发,上面甚至附着了一些机油,黏糊糊的,顺着手指流淌下。
孙尚香没好气地催促他赶紧洗干净,顺便贴心替他先放热了水。
“嗡——”的一声闷响,略有些刺耳,用远古记忆里的形容,就像是石子摩挲黑板的声音,好在没有持续太久。孙尚香酸了一下并没有任何感觉的牙齿,捧着脸颊倒吸一口气。
“明明就是最新款,怎么几天没见老化这么多。”
“只有这一处。”孙策指着小腹处一块微微凸起的零件,“可能是上次任务我在水里呆的太久了。”
“你该让他们整修的。”孙尚香说。
孙策苦脸:“你是我亲妹么,这么狠心?”
对于他们而言,整修无异于死亡,所以他们宁愿最后报废成一团扭曲的零件飘在银河系中,也不愿意在修理室被固定四肢,生生抽出脑内中枢,亲眼看着记忆被清洗。
孙策被唤醒的时候,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或者可以说,每一个被唤醒的,代号“末日机甲”的他们,都经历过。
最先有感知的是眼睛,随后就是触觉,而听觉则是在特定时候被激活。比如,剖开身体,或者上面说的抽出中枢。
刺啦刺啦的声音通过金属而清晰可闻,每一下都像是烙铁在嵌合身体,或者模拟烂肉中抽出细管的声音,闷哼着求饶。
那些看不见面容的白大褂似乎很得意自己的新杰作,在完美面容之上,又替他精心雕刻了肉体。
机甲之下和人类别无二致的身体,原本光洁的腰间和手臂上却点缀了不少青紫。孙尚香好奇地抚摸,敏感的AI皮肤反馈给她的感受是“疼痛和兴奋”。
还没等孙尚香问出口,由内耳传出的讯息便催促她去解决刚发现踪迹的“神魔”。“孙策,我出去一趟!”任务优先度瞬间冲淡了好奇,她来不及问出口,匆匆忙忙驾车出去。
直到属于“亲妹妹”的气息完全消散,只能闻见湿热的水汽时,孙策才完全赤裸着身子,站在镜子面前。
他顺手从脸庞抚摸到胸口,颇为留恋的向下游走。
孙策不需要笨拙的机器告诉自己这是什么感觉,这种欣喜没有人能理解。温热的、光滑的、按下去微微凹陷的感觉,他稍稍用力就能变红的身体。
所以得用多大力气才会留下这些青紫的痕迹?他不由得回想起前几日把自己摁在床上的男人,比他更高大、更强壮、更有感情的男人。
学着那人的样子,先伸出两根手指,含住它们,然后拨弄舌尖。机油的味道并不好闻,尤其充斥在口腔之中。孙策含了一会儿,又吐出来。
他又去碰自己胸前微挺起的乳头,有些冰凉。红肿没有消退,轻捻起来还是能感觉到痛感。
随后按压小腹,两只手自然拢起性器。这一处似乎是孙策身上唯一的败笔,新旧伤口重重叠叠,在一小块地方显得尤其可怖。
最后顺着温水的润滑,手指轻而易举地探入了身体里。他模仿那人的动作,去寻找藏在更深处的快乐。
“新人?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新人?”男人把孙策死死压在身下,右腿毫不留情的抵在中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撞着股间。
孙策咬着嘴唇不说话,被大力捏住下巴,只听见“咔”的一声,那张漂亮的脸蛋就遭殃了。合不拢的嘴巴不一会儿就会滴落下口水,粗糙的指腹扯出藏匿起来的舌头,随意摆弄着。
“像只小狗。”他压低了笑声。
从贴身机甲中被剥离出来,陡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时,孙策还是抖索了一下。
“你们的新时尚么?”那人打趣到,“裸体穿机甲?”
“呜西!”孙策还是下意识地反驳了他,不过说出来地话却是好笑又无力的。
“你看你,口水都流了一地。”
这一次倒是温柔了一些,合起下巴之后,他还轻拍了一下孙策的脸。“你一定很讨他们喜欢吧。”
孙策翻了个身,虽然还是半跪着,但也不至于脸朝地了。不过这下子倒好,正对着那人的胯下。
是混合着浓烈的机油味,而不是陌生的人体组织的气味。孙策有些心动,他也这样做了,就像从前那样。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的漂亮家伙,吕布任由他吐着嫣红的舌尖慢慢舔舐着,然后努力放松喉咙吞吐更深。不过自己那处确实有些过分的壮观了,即使自己感觉到被温暖的喉管包裹着,却还是漏出了一点。
“呜啊——”孙策没忍住深喉带来的不适感,在呕吐前及时吐了出来,连连干呕几下。“真有料,嘿嘿。”他笑起来,顺手抹过一把润滑,飞快抽插几下,自觉扒开下身那出小穴,“你进来吧。”
吕布盯着他看了许久,也没从那张脸上看出除了平常以外的神情。
“你快来啊?”孙策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免催促道。
“肏你之前,先让我的武器替我尝尝吧。”吕布拿起一旁冷落许久的方天画戟,擦了擦戟尾。
孙策伸手探过去,带着没化开的润滑上下套弄着,一边赞叹:“和我的武器一般嘛……”
方天画戟的戟尾有一圈较粗的橙色花纹,盘旋在手柄上。刚进入的时候,孙策的小穴很轻易便吞下去不少,但在花纹结束的地方,勾勒出更华丽的模样,就很难进去了。吕布下了点狠劲,只听见孙策突然高声喘息,再有时间关心的时候,最粗的地方也已经被深深塞进了不少。
“好疼……”孙策惊异于自己居然会有“疼痛”的感知,即使从前在实验室里被清醒着划开身体、抽出中枢管,自己也从没有这种感觉。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吕布突然有些愤怒,自己花了大代价才得到的感知,为什么会这样轻易被一个新人说出口。一定是程序里设定好的词语,这个家伙根本不可能知道“疼痛”的意思……错乱的指令让他红了眼,下手没轻没重地抽插着。
“……啊、啊,停……停下来……”孙策有些受不住,他抓住吕布粗壮的手臂去阻止他,“我真的好痛……”
吕布才没有管这些,他抽出方天画戟扔在一边,像刚刚冷落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混合着鲜血和一些液体。
他伸手掰开自己的一只眼睛,从里面抽出一根软管。这是中枢管,孙策熟悉极了,就是这根承载了所有设定完善记忆指令的管子,是他们被折磨上千万次的元凶。
“你想要左边还是右边?”吕布问,手指下微微颤抖的眼珠告诉他孙策有多恐惧。
“左……呜啊——”尚未说出口的选择被硬生生掐灭在喉咙中,吕布好心遵循了他的选择,狠狠将管子塞进他的左眼眶。
随后吕布便着下面止不住的鲜血润滑,一口气冲进了最里面。
他比孙策高上不少,也更强壮。所以可以轻易抱起孙策,将这个漂亮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
性爱的感觉也是极为美味的,一层层软肉包裹着粗壮的性器,像小嘴不知疲倦地吮吸着。
孙策被他抱在怀里,开始还有些挣扎的反应,到后面只会在插到最深处的时候哼出声。
自然下垂的双臂像钟摆一样晃荡。整个人软绵绵的蜷缩在一起,全身重量都集中在一处,只有下面的小穴偶尔抽搐着达到高潮。
吕布意识到的时候,鲜血已经流了满地。
怀里的身体有些冰凉,触摸起来比机甲更像机甲。他拔出来的时候,乳白色的模拟精液混着鲜红,染的身下一塌糊涂。
甚至有些合不拢的小穴还在无意识的翕张,因为过分痛愉的快感而不停吐出液体。
吕布突然发现,在这场单方面虐待的性爱中,似乎只有自己爽快了。而孙策不仅没有射出来,性器甚至都不曾因为兴奋而立起来过。
他蹲下身,第一次仔细打量着孙策的身体——青肿的一大片遍布在腰间和手臂,而腿根处更是被夸张的磨破了表皮。他的右腿有些不自然扭曲,似乎是脱臼了。
而身下的两处,一处泥泞不堪,外翻的肠肉浅浅挂在外面,血流不止;一处毫无动静的垂在双腿之间,上面布满了整齐的刀切疤痕,似乎做过不少实验。
吕布有点后悔,他不该把这么漂亮的家伙玩成现在这副破烂模样。
不过即使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人。那些疤痕不就是最好的证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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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用手指玩弄自己,都始终只是浅尝辄止。
镜子里吐着舌头、挂着眼泪、趴在地上翘起臀部的家伙不知道是谁的样子。
孙策有些郁闷,他一边抠挖出藏在小穴里的模拟精液一边套弄自己软趴趴的性器。
不一会儿就失去耐心,下手更重了一些。弹出机甲贴身的刀刃,轻轻划过顶端,那种令人胆战的冰凉会让他迅速勃起。
可惜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不可能射出来。
或许这就是装在不合适的身体里所付出的代价。
孙尚香进来的时候,见到便是他半跪在地上的样子。
“孙策,你怎么这副模样?”她摘下头盔,随手扔到一旁,干净的脸蛋上此时布满了油污。她有些吃惊,但似乎并没有想到去扶起他。
“我……”开口的声音干涩如沉寂百年的星体爆炸,粉尘掩埋了所有情感,他扯着不算好看的笑脸慢吞吞站起来。“我没事。”
孙尚香嘿嘿一笑,亮出藏在手里的战果:“看看这是什么,追捕这么久,总算完成任务了。”
一柄断成半截的戟柄,孙策从她手里讨要过来,复杂精致的花纹还留着自己的气息。
薄薄的血迹覆盖在花纹沟壑中,摸起来还有湿润的错觉。
孙策摩挲着手指,血迹化作尘砾染满了身下。
“神魔”——他把代号雕刻在武器上,如今被当做荣誉的证明斩断。
或许是太过于沉迷留恋进去过身体的物什,方才被自己挑逗却得不到解脱的身体慢慢回想起被肏弄到痛苦和欢愉巅峰的记忆。
孙策丝毫没有注意到镜子里闪烁警示灯光的孙尚香。一向平和的荧绿色眼睛在镜子的反射下变成深邃的紫粉色,直到全身都被妖冶的光芒所覆盖。
“神魔确认死亡,任务完成——”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机械地吐出最后公告,“代号‘末日机甲’,回收程序启动…”
“孙策,我们该回去了。”孙尚香干巴巴地提醒到。
她走近孙策,破天荒地拉住他的手,像一对真正感情深厚的兄妹。
只是这双手的温度过于冰冷,不安分的AI分子在薄薄的皮肤上跳动。
“回去。”
紫粉色的眸子闪了闪,更加强硬地命令着:“孙策,跟我回去。”
明明是个女孩子,力气大的却像铁钳一般箍住手臂,就算不用看,也知道那里一定被攥的发红。
孙策趁着她转身的功夫,狠狠用力挣脱出来,在孙尚香回头时,抽出中枢管插向她的眼眶。
一根中规中矩的软管,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根管子上盘根节错地交织着粉白色软肉,颤颤巍巍攀附在上面。
右眼眼前朦朦胧胧黏上了鲜血和液体,孙策还是用力睁开,仔细观察着孙尚香的神情。
一种名为困惑的空白占据了孙尚香的脑袋,涌入过于复杂繁多的数据让她猛然有些宕机。
她的面容还是干干净净的娇美,唯独左眼处自动形成一处凹陷,恰好容纳了来自孙策的中枢管。
她奋力挣扎着,直到扯出整根管子,一时间粉色白色红色的汁液四处飞溅,甚至染脏了整面镜子。
孙策顿时觉得身体有些卡顿和僵硬,完全变成一个窟窿的右眼泛着深深地黑红色,翻开一层烂肉。
他伸手推了推孙尚香,没有反应,仿佛方才拼尽力气的人不是她。
他把孙尚香轻轻放靠在墙边,替她擦拭着脸上沾染的液体。
“香香。”孙策唤了一声她的小名,像从前一样,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但是,香香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自己哥哥了。
“孙策”,她喊的每一声,都是先前输入的指令。作为“末日机甲”里最引以为傲的成品,她甚至不会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
孙策觉得困倦了,漫漫银河之中,只有自己记得从前。
比如自己最疼爱的、如风如海如星的妹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叫她“妹妹”。
就这么理所当然的霸占了这个称呼。
叛逃的“神魔”吕布已经死亡,而他的错误指令却在一次性爱中被无限复制给了孙策。
而现在,孙策又递给了孙尚香。
说不定等她醒过来——
面目全非的面容让孙策有些苦恼,失明的双目空洞洞的挂在脸蛋上,只凭想象都知道这该是怎样的狼狈。
不光如此,一些碎肉脑浆混合着鲜血缓缓流下。孙策捧着双手接住它们,很快就汇聚的分量十足。
孙策调动了一下双腿,尚可迈着缓慢的步伐。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孙尚香和丢在地上的断戟,拖着破烂的机体慢慢走出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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