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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了阿斯代伦。”邪念从嘴角挤出几个字。“我没学光耀法术,你的法表上应该有阳炎射线吧?昼明术也行,打开门对他来一发,反正守墓人还在。”
盖尔正和长袍的结构作斗争——真不知道伊尔明斯特是怎么做到每天穿着这款衣服行动自如的,至少盖尔早晚总是会困在它层层叠叠的衣料里——不,还是不要在这种场合想伊尔明斯特了。“我的爱,请容许我提出一点小小的意见,比如我的法术位已经空了而我们的法杖还在房间的另一头,或者我们都没有洛山达之血的熟练项所以它在影心手里,以及在庆功宴上大开杀戒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打扰人亲热的人活该,这可是阿斯代伦本人都同意的话,即使他是不死生物也不能例外。至少让我隔着门对他用一下电爪!”邪念挣扎着向门口移动。很遗憾,纠结在一起的布料对于一个力8术士起到的效果不亚于荆棘术——也就是说,他,盖尔,还有他们纠缠成一团的衣服一起从床上掉了下来。感谢这是家上城区的酒馆,地板上有足够厚实的地毯让他们不至于双双进入倒伏状态(尽管他们已经字面意思上倒地了)。同时地毯良好的吸音能力也让门外的人(或者说吸血鬼衍体)并没有意识到里面有人(至少是类人生物)在进行一些有关生命意义与和谐的探讨——开锁工具与锁头碰撞的金属声仍然存在。放在以往会让邪念心情愉悦(这是小队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但现在他只会想天杀的阿斯代伦你不是有感知熟练项吗怎么就没意识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这也不能怪阿斯代伦。盖尔是个公平的法师,或者说至少绝大部分时间会用公平公正的眼光看问题。首先大部分人都不会在庆功宴开到一半的时候抛下所有人去小房间 ,其次阿斯代伦明显已经醉了(在你摆脱了变成夺心魔的命运顺便拯救了博德之门以后,喝得酩酊大醉情有可原。特别是阿斯代伦因此不得不再次远离阳光,所有人都会对他说“哥们儿,你值得来一杯”),最后,察觉检定成功的盖尔听到了有人在和阿斯代伦打赌他打不开这扇门。(在头脑中的某个地方,盖尔记起来染疫村落的那次遭遇战,阿斯代伦在说完不要打扰别人亲热之后 自告奋勇 打开了门,顺便成功和一只食人魔还有一只熊地精开战。但另外一部分的盖尔认为现在想起这件事着实不妥,特别是他们被打扰前准备做的事本质上没有区别——把自己和熊地精联想在一块对一个脆弱的法师心灵伤害还是太大了)
这关乎小队盗贼的尊严。盖尔想。就像有人认为他辨认不出某个法阵一样,作为小队的智力担当也会想证明他们的愚不可及。但同理心终究会被自身利益埋没,比如现在房间里的法师就希望他们能用一种更文雅,或者说不需要撬锁(比如此时此地这把锁)的方式来证明阿斯代伦的巧手熟练项。不过是用一种“不那么邪念”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没有电爪,没有闪电束,更没有链状闪电和解离术或者死云术,也没有任何人需要流血。此外——
“木门免疫闪电,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一点,亲爱的。如果要用法术解决问题,为什么不采用更加方便且 优雅 的一种呢?”
“你说的对。”邪念恍然大悟。“你准备了火墙术?这的确相当精妙,而且万一外面有很多人也没关系,但它不是需要专注吗?”
盖尔庆幸巴尔在制造邪念时放弃了红龙血脉。拯救博德之门的队伍在当天就因为纵火被焰拳逮捕实在不是一个冒险的好结尾。博德之口倒可能会高兴疯了——考虑到他们和报社编辑的过节,即使戈塔什不在了他也不会吝啬笔墨的。但邪念的关注点并不在富有他个人特色(或者说术士特色,唉,术士)的前半句,而是后面“需要专注“这点上。
“也对……之前在月初之塔你都维持得很好,我还以为床会在半路上消失的。”
邪念说完就继续和他们周围的衣服堆作斗争去了。啊,凡人之爱!肉欲总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是惯常冷静的领队也在此列,对肉体的追求让他忽略了盖尔此时挂在脸上的心理活动,如此贴切的“不要为了下半身放弃头脑”的说明,值得拿去为青少年讲道。但盖尔还来不及和邪念详细解释召唤术和幻影的不同(法师的尊严!)。听声音判断阿斯代伦已经快成功了(比平时慢了一点,感谢传送门雪利酒),盖尔不得不把双手从衣堆里挣脱(也许还有邪念,但事急从权)摆好施法手势——
“Inaccessus!”
门外传来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还有懊恼的叫喊。明显醉酒的游荡者弄混了不可撬锁与撬锁失败的结果。又有一阵醉醺醺的哄笑传来。抱歉了阿斯代伦,邪念不甚在意地想着,撬锁失败也正常我在希望之邸差点连工具都用光了只是一次失败算什么现在快点回去不管是喝酒还是找个吸血对象都行实在不行去摸包失败了等明天我也把你捞出来…现在我也有敏捷检定呢真希望带了神导项链…
罗兰的声音。“我早就说过,敲击术可比要敏捷检定的撬锁方便多了——Pulso!”
门板纹丝不动。甚至站出了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看来这场法师和游荡者的对决不分上下。盖尔忍着笑,邪念感受到他胸口的振动。“罗兰一定也醉了…秘法锁锁住的门不管是撬锁还是敲击术都不能打开——看来他们的赌局也开不下去了。”盖尔对他眨眨眼,轻轻摩挲邪念的耳尖。“或许我们可以把专注放在更重要的地方,我的爱?”
邪念低下头,啃咬着盖尔胸口毁灭法球的纹路。沿着脖颈向上。他想起被杀戮想法控制的那天,盖尔说真要撕开我的胸膛的话请把这个法球拿掉。明天,明天就去乔萨恩河打捞卡尔萨斯王冠。没有蝌蚪的明天,没有杀戮的明天。也许他们可以一起回深水城看看塔拉。还有盖尔的母亲。他想起自己遗忘了面容的养父母。盖尔的手指在他的脊背上打圈,向下——或者现在…
“有些人需要在他们欠踹的屁股上来一脚,或者说门!小布也同意这点!”
明斯克。
“你准备了火墙术吗?”邪念以一种惊人的冷静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