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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图法520贺文
Stats:
Published:
2025-05-18
Words:
6,831
Chapters:
1/1
Comments:
24
Kudos: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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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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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

【图法】鱼刺

Summary:

法拉杰颈上还挂着工牌,袖子衣领一丝不苟,但鲁梅拉还是注意到他微微露出一截的手腕上有很明显的红痕,就像是被人非常用力地抓住过,按了很久,才会留下这样深的痕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醒来时,法拉杰已经不在床上,但你的肩膀依然有未散的酸麻,是法拉杰的手臂搭在你的胸膛一夜的杰作,让你并不烦恼地在意着。

  空调徐徐吹着凉风,你从床上下来时,黑色瓷砖倒映出你只穿着裤衩的模样。

  法拉杰走的时候还清理过地板,昨晚你是不是吐在地板上了?你的脑子缓慢转动着,习以为常地下了床。一套衣物已经被妥善挂在衣帽架上,是一套西服;衣帽架旁的衣柜上有个白板,以法拉杰的字迹写了几条行程。

  啊,对,今天公司里有个会要开……鲁梅拉长假回家,你们要出去吃顿饭,法拉杰已经约好了餐厅……应该是那间在海洋馆里的,鲁梅拉最近对海洋很感兴趣。

  鲁梅拉是你和梅姬还在一起的时候“领养”的。你负责资助她,梅姬给她关怀与爱,后来你们分开,梅姬留在国外,教养鲁梅拉的担子就全部落在你肩上。好在有法拉杰在,能替你分担一二。

  你漫不经心地想着的时候,窗帘定时缓缓拉开。

  灰蒙蒙的光线穿过落地窗,今日多云。

 

  法拉杰今天的工作似乎很多,中午没来找你一起吃饭。他按照平时给你拍了他的饭食,和你一样,今天吃鱼肉。

  说来惭愧,你不太能吃鱼。但你不是讨厌鱼的味道,正相反,你很喜欢鱼肉,只是不太擅长挑刺。

  如果法拉杰在的话,他倒是会帮你将鱼刺处理好。说起来他跟你家世相近,从小入口的东西厨师都会先处理好,起码在出国读大学前你没烦恼过挑刺这种小事。后来偶尔有意外,你为了生命安全也尽量少吃甚至不吃,但法拉杰发现后会非常自然地替你把鱼刺挑出来,动作娴熟,你甚至有付费让他专门帮你挑鱼刺的冲动,只是法拉杰总是笑道:“这算不了什么。”

  其实还是很算得了的,因为你现在就因为胡思乱想,被鱼刺卡住了。

 

  你感受了一下鱼刺,很小,安全。你吞了口米饭,打算让饭把它带下去——

  糟糕。

  没反应。

  你又咽了几口饭菜,似乎都没能撼动那根小小的鱼刺,喉咙里的异物感让你不太舒服。但为这一根小鱼刺去医院又太不值当。

  算了,忍忍吧。

 

  下班的时候你才和法拉杰见上面,他一如既往地在车旁边等你。

  你觉得法拉杰有点不对劲。虽然法拉杰还是在看见你时露出高兴的笑,从你手里接过西服外套。你说不上他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也懒得多想,顺手捏了捏他的耳根。

  法拉杰愣了一下,没被你捏过得那边耳根也跟着通红起来。

 

  你们到达海洋馆的餐厅时,鲁梅拉和她的几个同学已经到了。你关心了几句鲁梅拉的学业生活,才把心思放到她带来的三个同学身上:一女两男,女孩子你认得,你同事家的千金,被宠得快要上天了;另外一个也是你同事的儿子,另一个就不认得了,长得倒是漂亮。

  你们之间的年纪差得倒也不那么多,只是他们都还是在上高中的学生,而你更多的心思还在喉咙那根鱼刺上。几个学生见两个大人都没有架子,聊得风生水起,听说法拉杰大学毕业不久,好奇地连连追问。

 

  说起大学,你和法拉杰都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你们从小到大都是在一个学校。你比法拉杰年长几岁,索性学校是一贯制,法拉杰一有空就跟过来粘你,你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后来你去国外留学,法拉杰甚至跳级跟了过来。

  你不太愿意回想关于你和法拉杰的大学时代。你过去没多久就认识了梅姬,两个人形影不离,法拉杰的存在就变得有些尴尬。你只能尽量找时间陪他,让他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但你又有什么义务要照顾他呢?

  后来法拉杰似乎是适应了国外的生活,也交了不少朋友,起码不再整天围着你打转了。你终于能把空闲的时间心安理得地留给梅姬,但松了口气的时候,看到法拉杰站在人群里笑着说话的模样,你又有些不适应。

  你总觉得法拉杰可能还是不太开心的,虽然不是你要求他追着你到这里来的。他也没有和你抱怨过,最多是在全科拿A的时候希望你夸夸他。你感觉自己像养了只狗在家,却没有时间遛,结果狗狗自己会叼着绳子出门找人遛自己,一天结束后你还是可以摸到他热烘烘毛茸茸的脑袋。虽然你觉得轻松不少,但还是对狗狗有一点愧疚,和一点莫名其妙的难受。  

 

  你陪着他们坐了会,勉强吃了些东西,虽然这里的鱼一直很鲜美,但你不敢再碰了:中午那根鱼刺还在你喉咙里,存在感强烈,那么小一根不会把你喉咙给扎穿吧?

  这时候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都准备要在海洋馆里走走,你跟着他们逛了几步就说去趟洗手间。

  咳!咳!咳!

  一进隔间,你就开始用咳嗽霸凌所有人。明显感觉到本来还有一点点交谈声的洗手间立刻安静下来。你又努力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大概外面的人彻底把你当成神经病了。

 

  你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情,还是关于法拉杰……和你。那应该是高中的时候了,一群男生浑身牛劲,中午也不睡觉,跑去踢球,法拉杰自然跟了过来。

  那天人还挺多,你们跟另一个班的人索性凑在一起踢。本来只是踢着玩玩,但有个人踢得上头了,被你截球后气急败坏,故意撞你。你第二次被差点被撞飞才反应过来,疼得龇牙咧嘴。但你记得对方家里最近跟你家有合作,要报复回去得仔细想想……下一秒你就看到面前有什么东西窜了出去——是法拉杰。

  你第一次看到法拉杰这么火大,他高声怒斥对方,说一句顶对方十句,露在校服外面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全部绷紧,死死压制着对面,你那一瞬间只顾着看法拉杰的后脑勺傻眼,直到他们要打起来才回神,忙跟着其他人上去拉架。

  “跟他道歉!混账!”法拉杰快气死了,颇有种对方不道歉就要决一死战的气势。但都是少年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对面梗着脖子死活不道歉,两个人眨眼就扭打成一团。混乱中法拉杰挨了对面一下。法拉杰从小乖得很,又含着金汤匙长大,更别说经历什么磕磕碰碰了。

  他眼里当即就疼出泪光,你气得脑子发懵,也给了那人一拳,两方势力当即开始拉偏架,瞬间混战一片。

  混战到一半,你瞥见足球场边盖斯经过,心里大叫不好,这家伙绝对会去喊老师来,那就更难收场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能让所有人停手?

  你曾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疯狂学狗叫。

  所有人都被你嘹亮的狗叫声震撼了,但这还不够,你就着这个扭打的姿势四肢着地,朝压着法拉杰的人冲去。他被你吓得哇哇大叫,没等你把他顶开就自己弹起来了,你随即拽着法拉杰狂奔,逃离这片伤心地。

  你们一路跑进附近的体育器材室,累倒在体操垫上,一句话没说,光是喘气就喘了两分钟。喘着喘着,你们对视一眼,突然就噗嗤一下狂笑起来,法拉杰刚刚被打了一拳都忍住没掉眼泪,这下笑得直擦眼睛:“阿尔图……你……哈哈哈……”

  你们笑得失声,捂着肚子喘气,又是半晌才缓过来。你笑着去摸法拉杰有些红肿的右颊:“疼不疼?”

  “有一点。”法拉杰也看你身上,“你也受伤了。”

  “这算什么?”没见血就是小事,你捏着法拉杰的下巴检查他脸上的伤,心里暗骂几声,已经想好之后怎么样让那个崽种付出代价……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法拉杰,“你的脸……得快点弄,等会儿我们去趟医务室。伤在这里也瞒不住。”

  那天真的很热,因为你记得法拉杰整张脸又红又热,捏在手里暖烘烘的。你突然发现法拉杰的眼睛有些圆,盯着人看的时候看起来很无辜又友善。不知为什么,他的眼皮动了动,仿佛想要闭上。

  你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识松开法拉杰的脸,往后退了两步,但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法拉杰也坐在垫子上一声不吭,只是安静地看着你。

  过了一会儿,他叫你:“阿尔图……”

  “我去看看他们什么情况。”你打断他,大概是因为尴尬,心慌得快跳出来,“你先去医务室,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你把法拉杰丢在器材室里就落荒而逃——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形容当时的自己。但你知道法拉杰一定在身后注视着你。

 

  就像现在这样。

 

  你差点被直接打开厕所门进来的法拉杰吓得呛到,虽然你确实只是虚掩,这也不代表可以随便开别人的厕所门吧!但如果是法拉杰的话也没什么关系了。

  法拉杰担心地看着你。

  “呃,去帮我弄瓶醋?”你说。

  他点点头,很快就端着一杯白醋跑回来,大概是去刚刚那间餐厅的后厨要的。

  你闷了两口,被酸得失去人形,差点想要站在马桶上跳舞。但喉咙里那根该死的刺依然没有被软化或者被冲下去的迹象,你一怒之下打开手机进行知识打假,才知道原来鱼刺要泡在醋里15分钟才有可能软化。

 

  法拉杰茫然地看着你折腾,你拍拍他,决定先安慰他:“没事了。”

  “我帮您联系一下医生吧。”法拉杰还是很担心。

  “也行。”你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跟几个小孩逛完海洋馆再说。

 

  鲁梅拉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法拉杰一个人站在水族箱前,却没有在看里面游动的鱼,水箱透出幽蓝的光,笼着他的侧脸。

  鲁梅拉顺着法拉杰的视线看去,看见你和她的两个男同学在说话,越走越远。其中一个人要悄悄往你的口袋里放张卡片,你在他松开手指前按住了他的手,但顿了一下又松开了。

  那是什么意思?鲁梅拉不太理解,但法拉杰也看到了,或许他明白?她转过头,发现法拉杰依然维持着那个静静注视的姿势。

  水族馆里虽然有控温,但在夏日里穿着如此整齐的西装还是有些怪,法拉杰颈上还挂着工牌,袖子衣领一丝不苟,但鲁梅拉还是注意到他微微露出一截的手腕上有很明显的红痕,就像是被人非常用力地抓住过,按了很久,才会留下这样深的痕迹。

 

  在鲁梅拉的大脑极速运转时,法拉杰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于是转头对她笑笑,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扯得更下,挡住那些过于暧昧的痕迹。

  “阿鲁米娜小姐呢?”法拉杰温柔地问。

  “还在里面……”

  “鲁梅拉!”阿鲁米娜有些气鼓鼓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你还在里面呢……”

  阿鲁米娜抱住鲁梅拉的胳膊,看见法拉杰一个人站在这里,收住了话头:“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法拉杰在鲁梅拉开口前先笑着说道,“法尔达克他们已经去前面了,你们先过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再过来。”

  “哦,好。”阿鲁米娜不疑有他,拉着鲁梅拉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记得要回来哦!”

  “嗯?”

  “悄悄走掉的话很没意思吧?”阿鲁米娜说,“有你在更开心一些,所以你处理完要快点过来!”

  法拉杰怔了怔,笑着点点头,阿鲁米娜这才放心地拖着鲁梅拉走了。

 

  法拉杰逆着人群的方向,走上视野更高的二层。平台上有钢琴师在演奏,零零散散的人堆坐在幽蓝的、青蓝的浮动光斑里,人们看着环绕展厅的庞大水族箱,仿佛自己也是一尾游荡的鱼。

  法拉杰靠在围栏上,随意地解开袖扣,露出手腕上的指痕。法拉杰试探地将手指覆上去,比对着痕迹的大小与自己手掌的大小,又轻轻将手覆上去,仿佛与昨夜紧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交叠。

  他眼中浮现挣扎与犹豫,最终羞怯地,轻轻用嘴唇贴了贴那片痕迹。

 

  钢琴声点点滴滴,将法拉杰的双腿变为鱼尾,送他在场中漂浮的水光里穿行到你身边。你抿一抿唇,他就融化在你的唇齿间,鲜嫩的鱼肉下是森森白骨,许多尖刺早已随之消融,唯独剩下不大不小的一枚恰好卡在你的喉间。

 

  昨天的晚宴上你喝得多了些,法拉杰轻车熟路地和司机一起把你从车上扛下来。你这没有住家的佣人,否则他们就会看到你是怎么样黏黏糊糊地从背后抱住关门的法拉杰,在法拉杰慌张地回头时也不懂保持距离,就这么引诱法拉杰吻你。

  “阿尔图。”法拉杰叫你,眼里充满希冀。

  “嗯。”你点点头,像无数次法拉杰呼唤你那样——读书时期抱着书跟在你身后的法拉杰,工作后拿着文件或酒杯跟在你身后的法拉杰,依赖又信任地呼唤你,你只需要点头、回应,表示“我在啊”,他就会变成围在你脚边打转的快乐小狗。

  恍恍惚惚里,两个人不知道谁带着谁倒在床上,法拉杰想要离开,但你还没摸够他的头发,又把他拉回来,像帮忙给法里斯家的狗梳毛一样捋法拉杰的头。法拉杰在你怀里一直发颤,你觉得他被你摸摸头就很高兴的样子也和读书的时候一样可爱,法拉杰怎么这么可爱?给一点糖果他就会很甜蜜,如果生活都像法拉杰一样事事有回应就好了。

  “阿尔图。”法拉杰又叫你。

  他在你嘴唇上蹭了好几下,可怜地看着你,仿佛很喜欢和你亲近,还想要更多。你安抚地抱着他,但法拉杰又想要从你身上移开。

  “乖一点,法拉杰。”你咕哝道,抓紧他的手腕,“我抱一下啊。”

  法拉杰只好继续坐在你身上给你当抱枕。

  迷迷糊糊里,梅姬似乎来过,她温柔地给你擦脸,哄你睡觉。啊,你已经多久没有梦到过梅姬?在你们快要分手的那段时间里,她总对你不满,她说你是个很轻易就会接受欲望的人。你无法反驳她,她的闺蜜法图娜试图和你私下见面时,你不是也犹豫过吗?

  但你在轻轻喊她的名字时,梅姬温柔的气息又消失了。你想要拉住她,但动了动手才发现你已经握住了谁的手腕,啊,你怀里还坐着法拉杰。

  原来是法拉杰。

  “我又把你当成梅姬了,法拉杰,”你把额头埋进法拉杰温热的颈窝里,沮丧地说,“这次该怎么哄你啊……”

 

  这蠢事你不是第一次做。大四中间的一段长假,你和法拉杰约好出去旅游散心,并自告奋勇地准备两个人的行李,结果在买游玩项目的票时脑子没转过弯,还以为自己在和梅姬出来玩,下意识买了情侣票。

  摩天轮的情侣专厢留给了你们两个,你一开始没发现,是法拉杰先走了进去,看清里面的装潢后惊讶地转头看向你,眼睛亮亮的,似乎想说些什么。你才发现自己搞错了票,当场想从摩天轮上跳下去,心如死灰地和法拉杰解释。他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你们就仿佛无事发生般在粉红与蝴蝶结的簇拥下尴尬地坐完了摩天轮,假装看下面灯火灿烂的夜景。

  之后你们也不得不和工作人员重复“我们不是情侣,买错票了”,以此拒绝他们给的特定情侣道具——手环啊、动物耳朵发箍啊……法拉杰似乎因此非常尴尬,没有平日那么只要和你呆在一起就兴致勃勃的模样。

  你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联系兄弟问问这该怎么办?你选择了你兄弟里的那朵交际花,奈布哈尼说:“趁她没注意的时候拿出一束玫瑰,记得花束一定要够大够新鲜,然后诚恳道歉就好。捅了这么大篓子,你就别想着花言巧语蒙混过关了,哈哈!”

  “啊?送花?”你呛了一下,“给法拉杰?!”

  “哦,男的啊。”奈布哈尼说,“多大点事,挂了。”

  兄弟根本靠不住。你破罐子破摔自由发挥,干脆默认了情侣关系,也好过反反复复强调这个乌龙。万幸法拉杰对你的决定都报以十足的宽容。

  之后你一直想方设法地弥补法拉杰,比如送他礼物啊、挑他喜欢的电影类型看啊……但无论你们做什么,那种似有若无的刺痛感还是横贯在你们之间。法拉杰在你第三次试图讨好他时就不满地制止了你,他皱着眉说:“阿尔图,如果你不高兴,那么我的快乐就没有意义。”

  “我想和你一起散心。”法拉杰强调,“和你一起。”

 

  哄法拉杰开心的前提竟然是要你开心,而你不开心是因为法拉杰不开心,你在今天发明了快乐悖论。

  刺痛依然存在,但既然法拉杰已经这么说,你们磕磕碰碰,尝试着忽略这份不知名的刺痛。你们一人一次,包下了接下去游玩的场地,度过了一个不完全快乐,但让你们莫名一直怀念的双人旅行。

  

  你站在水族箱前,摩挲着口袋里的卡片。你想对法拉杰说些什么,但一转头发现他没有在你身后,才想起来阿鲁米娜说法拉杰去处理私事了。

  他有什么私事?

  “您欺负法拉杰了吗?”鲁梅拉问你。

  “什么?没有啊。”

  你莫名被扣了一口锅,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直发虚,仿佛在另一个时空里,你真的把法拉杰欺负得非常可怜。

  鲁梅拉没多问,又被阿鲁米娜拉去问鱼的品类。

  过了十几分钟,你越来越焦躁的时候,法拉杰终于回来了。他额发有些湿润,似乎他刚刚去洗过脸。

  好端端突然去洗脸做什么,还洗这么久?你皱着眉看法拉杰,注意到他眼角有些红肿……法拉杰刚刚哭过了?

  你抬手去抚他的眼角,法拉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抓住你的手腕,你便清晰地看到他微微落下去的袖子下的指痕。

  “什……”你愣了愣,将他的手腕拉到面前,“谁干的?”

  法拉杰眼神躲闪,你又看他另一只手腕,刚刚他坐在你旁边时恰好用手表表带挡住,你下意识以为那一点红色是法拉杰手表的尺寸不合——笑话,这表是你送他的,四百万的表怎么可能表带尺寸不合?

  这明显是男人掐出来的痕迹。

  “法拉杰,”你问,“是谁?”

 

  喉咙里的异物感让你更加焦躁,你控制不住地去想象法拉杰被人死死抓着手腕亲吻的模样,法拉杰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会比在你面前更可爱吗?

  本来只是想象,但你的脑海中却开始清晰地播放法拉杰欢愉又痛苦的脸,还有一声声泫然欲泣的“阿尔图”,以及你不断重复的低哑回应:“在呢。“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法拉杰,他却露出受伤的表情,就好像是你在欺负他似的。

  法拉杰声音轻轻的:“'是我引诱你吗?'”

  他忽然凑上前。

  玻璃后有鱼群经过,将你们笼罩在阴影里,下一瞬间,法拉杰退开,阴影也随之散去,水的柔光在你们身上悠悠浮动。

 

  大学时期有一次圣诞活动,你和梅姬去了文学社团主办的“戏剧之夜”——其实就是在夜晚的花园迷宫里和碰上的npc对台词,对上台词后就能获得下一个正确路口的钥匙,层层闯关走出迷宫。

  不幸的是,梅姬碰上了她的闺蜜阿迪莱,阿迪莱已经迷路了半天,没几句答得上,但游戏规定只能1~2人,你便大度地让梅姬去陪阿迪莱。

  看着两个女孩依偎着走远,你也无聊地在迷宫里游走,打算尽快出去和梅姬会和。

  你记得那天夜晚冰冷的空气里夹着草木的味道,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唱诗班的歌声。花园迷宫里只用一些廉价的彩灯进行照明,偶尔有地方昏暗得路都看不清,在你再一次进入黑暗时,你听见有人叫你:“阿尔图!”

  你认出是法拉杰的声音,但回头只能看见他墨绿的发顶。

  你听见他在黑暗里,声音有些紧张地说:“......我喜欢你。“

  你整个人都傻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几秒钟,才听见法拉杰继续说:

  “‘......是你吸引我跟着你的,你这硬心肠的磁石!可是你所吸的却不是铁,因为我的心像钢一样坚贞。要是你去掉你的吸引力,那么我也就没有力量再跟着你了。'

   ……原来是台词。你松了口气,道:

  “‘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这个时间点,许多人已经走出迷宫了,除了那不知多远的唱诗班的歌声,你能听到的只有法拉杰急促的呼吸。过了好几秒,法拉杰才继续说道:

  “‘……即使那样,’

  他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即使那样,也只是使我爱你爱得更加厉害。我是你的一条狗,狄米特律斯;你越是打我,我越是向你献媚。请你就像对待你的狗一样对待我吧,踢我、打我、冷淡我、不理我,都好,只容许我跟随着你,虽然我是这么不好。在你的爱情里我要求的地位还能比一条狗都不如吗?但那对于我已经是十分可贵了!’

  “'不要过分惹起我的厌恨吧;我一看见你就头痛。'

  “可是我——” (1)

  法拉杰停下了,台词对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你心中已经升起忧虑的疑云,法拉杰的声音仿佛有些颤抖。

  但没容你多想,法拉杰就转身离开了。

  你没能从他手里拿到钥匙,或许是法拉杰忘了。你没有多想,或许是不敢多想。

 

  时隔多年,你鱼群经过的那一瞬昏暗里,看到多年前法拉杰眼中摇晃的水光。

  “'我如此爱你,难道是罪过吗?'”法拉杰说,他再次贴了贴你的嘴唇,“昨晚发生的事,也是错误吗?” (2)

  “你为什么要收别人的房卡呢?”法拉杰又说。

  他看着你,像过去每个你们畅谈的夜晚里,他望着侃侃而谈的你那样,那时你的每字每句都是点亮法拉杰爱与理想的烛火;后来他不仅爱上了你的理想,也爱上了你,你的一字一句又开始让法拉杰觉得疼痛。

  但你已经想不了太多,你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法拉杰柔软的嘴唇上,和刚刚停在你唇上的触感。

  你教法拉杰怎么样才算真的接吻。

  “是你不给我钥匙的。”你抱怨似的,把锅推到法拉杰身上,在他唇上亲了又亲,逼得他面红耳赤,无法反驳,只能眼睫颤动地望着你,“法拉杰,你忘记给我钥匙了。”

 

  你稳稳地接住了扑到你怀里大哭的法拉杰。

  喉咙里的异样钝痛还在,但你终于意识到,鱼刺早就吞下去了,你的喉咙被它划伤一道小口,才会以为它一直卡在里面,所以做什么努力都是无用功。

  但那道伤口会好起来的,而你也会再次享用到鲜美的鱼肉。

Notes:

(1):引用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
(2):引用马洛伊《伪装成独白的爱情》

 

放银行卡的法尔达克:叔,帮我转交给鲁梅拉当生日礼物,谢谢叔🌹

 

写这篇的时候在听:
①《雨的心跳》
②《无人之境》
③《lullaby》

 

《《《《

6号才惊觉要迎来家产第一个520,烹饪了一些小蛋糕庆祝^^本来以为自己能爆肝凑个24h,结果写到第11篇就病倒了T T还以为自己能当一把ham结果原来是John啊!
20号没有时间所以提前发布了,希望有哪怕一篇能让大家吃的高兴~!
为了避免无意识融梗所以有尽量不看苏游同人文了,如果撞梗了在这里致歉><无意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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