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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祚御极的第三十个年头里,大魏皇帝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中原寒风吹彻的冬天,梦见了一个曲折的装满别离的春日。
坠入梦境后的元宏不知自己借了谁的眼睛,浮在半空中虚虚地凝望,梦里的他三十三岁,就已经躺在谷塘原的行宫里气息奄奄。床上的人形销骨立,面容薄苦,即使他自己看了都觉得胸腔憋闷,堵得上不来气。皇帝悲戚地拉起侍奉在床边的彭城王的手,嘴里嗫嚅似乎将要交代些什么,但很快这口气就直直地断在了喉咙里。
怀着满腔遗憾与不甘,他死去了,寝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三十多年的人生故事,很快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过了一遍,这样短暂,不给人留下任何喟叹的机会。元宏身边的一切事物被无限地拉长,在一切线条的尽头,闪过更多零零碎碎的画面,他定下心神去望,只看见浑浊的黄河在遥远的地方奔流,水花飞溅产生的漩涡里吞没了一群模糊的影子,熟悉的洛阳城像他曾经为之痛哭的那样重新变成了废墟。他的头颅里面嗡嗡作响,来不及再作反应,梦境就在一片灰蒙蒙的色彩中戛然而止。
魏主生病了,在一个离奇的不祥的梦之后。
一向善谈的皇帝不再拉着他的臣子们闲聊了,一连几天都无精打采,太医来过好几轮,总是愁眉苦脸地进来,一脸茫然地出去,无论他们怎么诊脉也只能号出一点微微浮紧的脉象,似乎皇帝仅仅只是染了风寒,这病因与症状如此不匹配,太医们纷纷跪地请罪,连连说自己医术不精,诊不出皇帝的症结所在。一来二去的,元宏也觉着烦了,便不再召见任何人,昏昏沉沉地躺了几天,只待那梦境褪色了些许,他心里才安稳几分。
宫人来报清河王要面圣的时候,元宏正要入睡。近日宫里戒严,殿内少有人出入,可他已经听见这孩子央求的声音了,元宏闭上眼,能想象着元怿倔强地站在寒风里可怜巴巴的样子,他许久没见到儿子,心中倒也牵挂,便准了元怿进来。
这美姿貌的亲王只身踏雪而来,右手上只提了一盏孤零零的灯,左手虚虚地拢在怀里。他轻声支走了殿内所有的宫人,正要抬手撩起帷幔前行,却又踌躇地停顿了片刻,搁下灯笼往那火炉边靠了靠,拍拍衣袖打落上面的薄薄的雪花,搅散了一身肃杀的寒气。
他小心翼翼地隔着床帏唤了一声父皇,听见帐子深处传来他父亲低微的一声应,才如释重负打起帐子走近,坐到床沿上。他父亲又消瘦了些,面孔显得很苍白。元怿捧起父亲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病人的手倒比他吹了寒风的脸要温热些,他很安心地依偎着父亲的掌心,没来由地想到,太和二十五年的冬天只有一次,他的十五岁,父皇的三十五岁,都不会再回来。
“梅花开了,大家都在等阿耶好起来,要去赏花,要去作赋。”他解开外袍,露出臂弯里一枝红艳的梅花,还挂着几滴雪水,在灯影里流转出剔透的光泽。元怿珍重地举起梅花展示给父亲看,清香味扑鼻而来,驱散了帷帐里腥浊的病气,元宏却不怎么去看梅花,只盯着清河王被枝干洇湿的衣襟。大雪天的,皇帝嗔怪道,弄得一身冰凉,小心冻着。
元怿平时颇为注重仪表,十五岁的少年,正是爱打扮的骄矜年纪,这会儿对自己的衣服倒浑不在意。为了让耶耶看见今年的梅呀,他乐呵呵地说,耶耶,快点好起来吧。
做父亲的于是抬起手来,温柔地摩挲着孩子的面庞,元怿顺从地露出笑容,颧骨下那寸肌肤被悄悄顶起,那里鼓出一点莹润的弧度,就像是幼年时婴儿肥的一点点残留。这是被他百般爱重的孩子啊,几个眨眼间就出落得如此标致,梅树般的,眉眼的弧度也这样肖似他自己。元宏摊开自己的双手,观望了一下上面泛着青色的脉络,想起梦里自己疾病缠身的样子,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后怕,若他抛却年少的孩子而去,若他丢下未竟的事业而去……耀眼的白日若是坠落,他将留给这个世界什么?
但此时他的血液还在流淌,心脏还在鼓舞,他尚且能听到雪花落在窗棂上细细簌簌的声音,万事万物好像还没滑向最坏的结局——也许所谓生离死别真的是幻梦一场,他年富力强,一切都尚且来得及。
元怿陪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天南海北,言谈的间隙他听见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元宏忧心雪天路滑,元怿回去的时候会摔跤,就温声细语地催促元怿快回去。元怿却褪了鞋袜灵活地钻进他的床榻,拿一双圆眼睛故作试探地去瞧着他,说今夜风雪交加,我一个人该睡不着啦,可不可以和耶耶一起歇下。
元宏本是反对的,他尚在病中,不敢把病气传给小儿子,可元怿已经缠上来了,他抱着父亲的手臂,把脸蛋不容拒绝地埋在父亲肩头,闷闷地道,怿儿会很乖,肯定不会打扰到父皇。他低眉撒娇的神态元宏再熟悉不过,叫他怎么舍得拒绝?
可这清河王一睡下来却又得寸进尺了,缠着父亲讲自己小时候发生的事。“是谁保证的不会闹我来着?”元宏哂笑一声,“那些事你都听了多少遍了,还没听腻吗?”只不过元怿却很坚决,睁着鹿儿似的眼睛露出一点渴求的眼神,非要听下去不可。
元宏便给他讲了。讲他霸占元宏的案几,爬到上面不许一国之君处理公文,只许陪他在殿里玩抓鬼游戏;讲他和哥哥们一起睡觉,弄湿了床褥却先啪嗒嗒过来告二哥尿床的黑状;讲彭城王更是把他溺爱得无法无天,每每进宫总是由着小元怿霸占他的怀抱……元怿听着听着,只觉得往事历历在目,鼻头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只不过碍于父亲睡在身侧,便又吸吸鼻子硬是抑住那股哀伤劲儿。
夜深了,元宏本就虚弱,加之说了许久的话,精神实在不济,他给儿子掖了掖被角,催他就寝,便很快陷入了昏睡。
元怿听着父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想起晌午里的梦魇,梦里父亲死在三十三岁,他守在洛阳城里等,没等来父亲纵马归来,只等到了纷飞的纯白色巾幡簇拥着一口漆黑的棺椁,马驮着空荡荡的马鞍,蹄子上还挂着涉行而来的水渍。惊异的梦摧毁了清河王的心志,他急于给自己找些事来做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可一整个白天他都惴惴不安,慌张的间隙里他总是走出门遥望宫檐上的脊兽,它们的头上落着新雪,在某一些特定的角度能看见它们张大嘴巴似要吞噬灼眼的太阳。元怿忧愁地想,镇守殿宇的神兽能不能吞去父亲的病气呢,他还这么年轻,甚至不到丛生白发的年纪。
他蜷缩着发了一会儿呆,看见父亲虚掩的衣襟里露出一点白皙的胸膛。鬼使神差地,他屏住气息,在心口的皮肤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嘴唇下父亲的皮肤温暖而干燥,他附耳去听,还可以听见胸膛里鲜活有力的心跳。元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直到现在才完全松懈下来,眼眶里决堤而出的不是泪,是冻僵的魂魄终于学会流动。
颤巍巍的泪水滴在元宏的胸膛上,溅落的热度惊破了他的浅眠。他睁开眼便看见元怿一双圆眼睛里盈满热泪,正伏在他身上,像幼兽一样舔舐。孩子的舌尖是红的,湿滑的,划过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水渍,一点点热度便搅得皇帝睡意全无。元宏心中怪异非常,忍不住支起身子推开儿子。感受到他双手向外的力度以后元怿却一下子啜泣出声,惊怖得像是做了噩梦。“耶耶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委屈地控告父亲,“耶耶陪我的时间那么短,还没有见我成家,答应要同我一起编纂的经书也没有眉目……”
什么离不离开的?元宏气得有些懵,话也说得严厉了些,你也知道你是要成家的,十五岁的亲王了,还当自己是乳臭未干的小儿辈?
元怿一听父皇这话哭得更厉害,长大了就不能与父亲这般亲近吗,还是说长大了父亲便不再如小时候那般娇纵他了?他慌不择路地剥去衣衫,把自己深埋到元宏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心脏震着心脏,像是虔诚地献身,痴痴地吻他父亲瘦削光洁的下颌。元宏愠怒呵斥他胡闹,将儿子一把推却下去,他虽在病中,发起狠来力气仍不见减,掀得元怿“咚”地一声跌坐在床上。元宏听了这声音心里一紧,有些后悔自己使过了力气,不知有没有让元怿磕碰到哪块儿,他体质一向如此,从小时候起撞到哪里就淤青到哪里。元宏态度软化几分,想唤来此子看看伤着没有,可他心乱如麻,根本开不了口。
元怿强坐在床榻上,只是流泪,泣音上气不接下气,言语间仍是求他,“太医说父皇被风寒侵扰,一直躺着总归对身体不好,父皇就准怿儿帮着纾解纾解吧。”
他这样伤心,哭得一抽一抽,几乎像是一只要被抛弃了的小动物,叫元宏一腔恼怒哽在了心口,倒是不舍得对这孩子再说什么重话了。
元怿见他父皇沉默不语,咬了咬牙,直接欺身跨坐在元宏腰腹间,他什么衣物也没穿,可折腾了半天倒也不觉得冷了,身上的肌肤也散去了寒意,透着薄薄的热度。清河王的面孔漂亮得惊人,此刻仍然挂着两道清浅的泪痕,凑上前来的时候元宏尚且能数得清他睫毛上的水珠,正被自己的呼出的气息拨弄着微微颤动。少年人幽深的花径贴着他父亲的小腹,那里已经濡湿了,引得身体的主人兴奋起来,发出几声撒娇似的低哼,无师自通地在身下紧实的肌肉上刮蹭起来。
面对缠上来卖痴作嗲的孩子,元宏即使再难以开口训斥,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清醒之下还欲挣扎一番,“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做这样的事”,他长叹一口气,“我是你的父亲啊。”
元怿咬了咬嘴唇。那又如何,宗室里背德的秘辛难道还少吗?他很是不甘地反问皇帝,耶耶,我早已知道我就是六皇叔给你生的,那时六皇叔分明就是我这般大。
元宏径直僵在了原地,甚至来不起收起脸上安抚性的微笑,他的语气沉下来,要从儿子那里问出是谁竟敢如此大胆,走漏了皇家最要紧的风声。“我十五岁了,早已不是年幼无知的小孩了”,元怿却不怯他,脆生生地道,“我不仅知晓身世,还见过耶耶和六叔做这样的事,六叔也和我一样,分明就是——”
元宏变了脸色,一把按住元怿的嘴,不许他接着往后说了。乍然听见儿子如此直白的陈述,皇帝前所未有地惊疑,他审视着儿子酷似彭城王的面容,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或许从他们兄弟至亲犯下通奸之罪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会有今天这般不堪的场面,举头三尺,天光早已照彻过一对血亲两身尘秽,重重因果轮回,他们制造出元怿畸形的身体,又让元怿将这毒树之果奉还他的父亲。如今罪恶卷土重来,元宏百感交集,一边是不愿一错再错,一边却又不忍心晾着元怿不管不顾。
他想起元怿尚在襁褓中的时日。那时接生的医官拱着血淋淋的手,惊恐地奏报皇子身体有异。那一刻元宏并没有多少讶异,他曾经逃避过,曾经怯于面对过,可在更漫长的温情中他已然学会了和解,早已对此做好了心理准备,真到了这一刻反倒有种早知如此的感慨,纵使心中百般不易,也无法开口对任何人详说。然而下一秒他听见了婴儿有力的啼哭,倏忽间所有的愁绪都盖不过心头涌起的热情,他快步走向帐内,望见这孩子的第一眼就决定好给他定名为“怿”。国之栋梁,经世之才,好像一切被世俗所珍重的藻饰都不重要了,皇帝满心满意只想着祝福他做一个毫无杂质、快乐纯粹的人。
他又想起前段日子的梦,想起自己撒手人寰后十三岁的元怿的哭声如同云霾一般绕着他的陵寝盘旋,没有人忍心上前打断。他突然读懂了元怿没来由的忐忑,这种忐忑在元宏注视他多病的父亲的时候也曾浮上过他自己的心头。平日里端方持重的第四子长得再快,到了他面前也只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
左思右想,这纵容的心思终究占了上风,元宏一时松了抵抗的气力,任由小儿子重新贴上来,粘人地在他身上磨蹭。元怿却不满足于此,他伸手扯过外袍,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盒脂膏来。元宏见了更是百感交集,此子原就算准了皇帝罚不动他,今夜是有备而来,非要在他这里讨些乐趣不可。
元怿拿手指沾了脂膏就要往身下送,未经人事的雌穴虽分泌了些水液,但仍拢得严实,他多番试探,才堪堪找到了入口,胡乱填送了几下,脂膏全都糊在入口上,化成一片滑腻腻的液体。那润滑的脂膏不知掺了什么香味进去,熏得他晕晕乎乎,身体里愈发空虚难耐,只觉得私处一片火热,便以为已经准备周全,抬起下身就要往父亲身上凑。
元宏叱了一声胡闹,扯过元怿的手叫他做好自渎,话语说完才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荒唐,哪有做父亲的这样叮嘱儿子的?他一时有些尴尬,拧过头不再去看这样靡艳的场景。元怿的手指也湿淋淋的,他来的时候倒是临时看过些话本子,可自己做起扩张仍然生涩得要命,手指笨拙地在穴里冲撞,偶尔擦过一些薄嫩的皱襞,激起一些麻痒酸胀的感觉,惹得少年人小心翼翼地打着颤。
元怿自顾自地抚弄了一会儿,手指在穴道里已然来去自如,可他技巧有限,单单凭借那点话本上看来的文字始终不能通其中要领,找不到那书中人打趣的“极乐之处”,只觉得体内的热意水涨船高。他见父亲故意别过头去不看着他,更是升起一分被惯坏的脾气,窸窸窣窣忙活了一阵,终于褪下他父亲的寝衣,如愿以偿地与父亲的性器毫无保留地相贴。元宏并不情愿与这孩子对视,元怿却非要将他的脸摆正,塌下身子凌乱地亲吻父亲单薄的睑皮,高挺的鼻梁,线条姣好的嘴唇,父亲的鼻子和他的鼻子点在一起,元怿直起身子满意地觑了一眼,然后小狗似的、颇为得意地在元宏的耳朵上啃啃,在他耳边闹着寻求年长者的帮助。
“你真是生下来治我的。”元宏实在被他亲得没法子了,脑子里疼得叽叽喳喳响,只能坐直了些,命令式地叫元怿跪稳当了,自己帮他找找。元怿眨着眼睛,抬起了身子,把自己往父亲的手指上送。父亲的指腹甫一接触到穴口的两片软肉他便被烫得一哆嗦,险些就要跌坐下去,元宏白了他一眼,另一只手握住元怿的腰施了些力气,才支撑着他直起身子继续承受。鲜卑人自小骑射,手上多少都有些薄茧,父亲的茧更是比他自己的要明显许多,此时揉捏着那突起的肉珠,摩擦过的感觉尤为强烈,元宏只是点了几下,粘腻的水液就淌了他满掌。他有意早些结束这场荒唐的情事,毫不拖拉地游移到嫩红色的穴口,随意搅弄了一番,便轻盈地拨开遮遮掩掩的软肉伸进腔道里。
他一只手按住清河王的腿根,另一只手在穴道里撑开青涩的皱襞缓缓滑行,少年的穴眼比寻常人更窄浅,手指轻轻一勾,便很轻易地摸到一块极其松软湿滑的软肉,他轻轻地揉压那块位置,穴肉更加热情地吸附上他的手指,元怿立刻弓着腰小兽似的叫了一声,难耐地晃了晃腰,向他贪婪地索取更多。元宏挑了一下眉毛,却不再满足这块敏感的凸起,他简单又做了些扩张,确保这里足够湿润不至于受伤,便飞快地抽出了手,拍拍元怿的大腿示意他已经可以了。
元怿似乎仍意犹未尽,他撑着元宏的小腹支起身子,放松穴口,有些急不可耐地去吞吃父亲的性器,水液绵绵的穴口不住地收缩,性器几次滑落出去,才终于包裹住了滚烫的顶端,才吃进去一点就胀得他可怜兮兮地呻吟。初经性事,生疏敏感的穴肉箍得两人都不太舒服,元宏只能皱着眉默默忍受这种煎熬,不好意思开口打断元怿,更不敢握着儿子自己顶弄,少年人的腰身太单薄了,好像粗暴一丁点就会在顷刻间折断,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骂谁,只期盼元怿发现这档子事的无趣,可以放他一马、就此作罢。
然而他倒是低估了元怿的决心,尽管身子里胀痛不适,他却依旧倔强地承受着,一点也不愿意喊停。元宏仔细地观察元怿的反应,一看他哆嗦着绷紧腿就想着往外退一退,可是元怿却更加绞紧着不让他抽离,主动往下吞吃着性器,用手去试探丈量还露在外头的柱身,每进一寸穴壁就更加欢快地蠕动、绵密地吸吮,才叫这二人得了些趣味。
元怿心里记着父亲不耐风寒,轻喘着慢慢地滑动腰肢,他们俩身上都搭着厚厚的锦被,他没扭几下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汗液和淫水全都乱七八糟地滴在一起。元宏看他辛苦,实在于心不忍,想到现在是大错已成,自己再怎么故作矜持也无用,索性拍了拍元怿的腰说道,“我不怕冷,你且去了被子,坐起来动吧。“
元怿掀开了被子,两个人同样洁白的皮肤就暴露在空气中,很快随着情事泛起绯红色。他低头看见自己潮热的身体,泥泞的穴口抬起来露出父亲的性器,又婉转温柔地落下去摔碎一片莹莹的水光。元怿有些羞赧地坐直了身子,毫无章法地按照自己的心情乱动,一边糊里糊涂地呜呜嗯嗯,一边回味起他窥见的场景。那时六叔和耶耶就是这样交缠在一起,在隐秘的暗夜里如此快活,他遥遥地瞥见一眼,吓得睁大眼睛,脑子却胡乱冒出更多影影绰绰的东西。
他骑在那里套弄了几回,腰腿就已经酸乏无力,不得不勉力撑着父亲的肌肉停下来大口呼吸,再次皱起脸来向他父亲乞求疼爱。“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你这骑术该精进了?”元宏觑他一眼,像是要对他的哀求置之不理。元怿难受不已,倒是没想到父皇竟在此刻故作严肃地批评起他的骑艺,破罐子破摔般哽咽出声,艰难地扭缠着讨好身体里的器物。元宏晾了他一会儿,见他不肯消停,方才无奈地叹了一声“作孽”,攥住儿子腰里的软肉顶弄几轮,那孩子便不管不顾地吟叫着迎合起来。
元怿好像有些无法控制他的眼泪了,高潮到来的时刻眼角又溢出更多湿意,几滴颤巍巍的情,跌落在元宏身上。下一秒父亲的性器抽了出来,抵着他的腿根射了精,他仍有些不满似的,流着泪攀住父亲的身体,俯下身献上自己甜蜜的吻。做父亲的只能温柔耐心地给予他回应,却仍在清醒的瞬间里产生陡然的痛苦。他打碎了儿子的身体,就像搅碎一池脆弱的春冰。春冰可履而不可恃,托举着冰上人的时候固然流光溢彩,而融化断裂的危险却可能始终如影随形。临水照影,他只在这河流上望一眼,便梦一般地窥见了冰下无限的景深。
他们还在平城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元怿在雪地里搓了个硕大的雪球,捧在手上跑进殿中想给父亲看。他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他觉得那是他做得最大最圆润的雪球,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明晃晃,比宫里的任何一颗玉珠都要洁白珍贵。他要把雪球送给父皇,就像送给父皇这世间最有价值的珍宝。可父皇正在同臣僚们议事,等他终于能见到父亲的时候,那雪球已经化完了。小小的元怿愣愣地看着手心里的一捧雪水,突然明白他的珍宝从此消失了,还为此大哭了一场。
同样是冬夜,同样下着呼啸的雪,洛阳的冬天不再像平城那样冷得逼人,可这个夜晚却一样漫长而煎熬,叫元宏无端地想到这件往事。年幼的清河王的珍宝,化成水从他的指尖流走了,而此刻元怿在他的怀里也已经成了清凌凌的一块冰。他想攥住这捧冰,却有了薄冰易泮的惶恐。
元怿蔫蔫儿的,却终于安静下来,他翻身下来躺到内侧,在元宏身边缩成小小的一团,把自己鼻尖上亮亮的薄汗蹭到父亲的手臂上。
“闹够了?”元宏嘲他。
元怿吧嗒吧嗒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被子里。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钻出来,颇严肃地对父亲说,他做了一个很坏的梦,梦里耶耶在太和二十三年就抛下他们走了,他一直追着扶灵的队伍哭,却怎么也追不上耶耶。他这样害怕,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奔向活生生的父亲,去确认他的呼吸,他的脉搏。
元宏自己也梦见过那般场景,听了儿子的呢喃,心口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元怿,轻轻抚摸他因抽泣而耸动的肩背。别怕,别怕,耶耶在这呀,我现在还是好好的对不对?他的孩子抹了抹眼泪,点点头,这才堪堪闭上眼睛答应入睡。
元宏起了身,将凌乱的痕迹理了理。温暖的掌心拂过元怿的额头,像晨风摩挲未绽的梅枝。"睡吧," 他说,黑暗里声音低哑却明亮——"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耶耶一直在。”
他举灯照了照殿外的风雪,忽然察觉明日是太和二十五年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