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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落得极静，像一层浅金色的雾，把厨房笼得安宁。水壶的盖子在蒸汽的鼓动下轻轻颤响，金属的回音在空气里泛着微震。窗台上的野花随风轻晃，影子摇曳在墙上。Gray站在炉前翻煎平底锅里的蛋卷，动作缓慢而熟练，却迟迟没听见那双脚步声。
往常这个时候，Lucien已经醒了。带着未消的体温和睡意，从楼梯缓缓走下，脚步安静，却在石阶上留下一点点清脆的声响。然后毫无预警地从背后抱住他，呼吸温热地覆在颈侧。声音总是带笑意，尾音黏着喘息的余温：“早安。”或是撒娇般的提醒：“你都忘了吻我就醒来了？”
可今天，身后空无一人。炉火的噼啪声在寂静里反而显得突兀。空气静得过分，仿佛晨光下落了一场无声的雪。
Gray关掉火，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手，转身上楼。主卧的门半掩着，门缝透出一道细白的光。他停了片刻，伸手轻轻推开，压低声音喊：“Lu——”
没有回应。
床中央，Lucien侧身蜷着，被子只搭到腰际。睡衣领口严实，露出染着潮红的脸。手指紧紧扣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布料上压出清晰的褶痕。脸颊浮着热意，睫毛剧烈颤动，眼神空茫而发烫。呼吸细碎，唇瓣半张，唇角的湿润在晨光里泛出亮泽，胸口的起伏失了规律，像是刚刚在梦境里挣扎过。
Gray快步走近，还没开口，Lucien忽然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失焦，却带着迟缓的热意，像是身体深处的召唤还未散尽。他张了张口，却没有立刻说话，喉咙里只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不舒服吗？”Gray皱着眉，声音不自觉压得更轻。
“…我还好。”Lucien低声回应，嗓音虚得发颤，尾音带着似哭似喘的轻意。“只是……好像开始了。”
那句话像一块冰骤然落进Gray心口。他愣了一下，想问，可Lucien的低喘打断了。
“…第一次，真的开始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一刻。Lucien从来不是脆弱的人，更不会在清晨、在毫无防备的时刻，把身体的异样赤裸展露。可此刻，他的唇色嫣红，目光潮热，呼吸乱得不成节奏，胸膛像被欲望与羞耻同时点燃。
Gray忽然明白了。不是单纯的情欲，而是更深的呼唤——Lucien的身体在向他发出召唤。
他沉着脸，坐到床沿，伸手覆上那只紧扣床单的手。指尖凉得像水，掌心却滚烫如火，像冰与炭同处一身。Gray不发一语，缓缓靠近。Lucien颤抖着眨了一下眼，视线在空气里摇晃，像是无声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