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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31
Completed:
2025-08-31
Words:
7,664
Chapters:
3/3
Comments:
3
Kudos:
18
Bookmarks:
2
Hits:
587

【池郭池/无差】痛觉残留

Summary:

关于郭城宇从未向他人提起过的另一个耳洞,关于那七年。

*OOC
*郭城宇视角
*有私设
*有一点池硕,有吴和姜提及
*第三章互撸

BGM:如若我-Pandora乐队

Notes:

还是没什么剧情和逻辑,大篇幅都是心理活动和个人理解。他俩痛不痛苦不知道反正我写得挺痛苦的,即使这样最后也还是不满意,写到后面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另外本文参加了微博超话的七夕联产,请大家也多多支持超话其他老师的产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郭城宇不止打过一个耳洞。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就算知道的也多半以为是郭少年轻时候赶时髦。只有他自己清楚,耳朵上洞穿的痕迹底下连着一段旧事,锈进骨缝里剔不干净。

最开始的那一个——关于池骋,关于汪硕,关于他们三人之间再理不清的高中年月。

 

最初的耳洞是高中时和池骋一块儿打的。

那天是他们高中里很普通的一天,汪硕心血来潮非要池骋也去穿个耳洞。汪硕喜欢穿孔,那时他耳朵上已经晃着五个亮闪闪的钉却还嫌不够,恨不得池骋也能和他一样。

“池骋,就打一个,一个!肯定特衬你!”

汪硕几乎挂在池骋胳膊上,声线拖得又长又黏,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

池骋拧着眉,想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不想去,麻烦。”

汪硕立刻眉眼垮下来,摆足受了天大委屈的架势,“人家谈恋爱都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你连陪我打个耳洞都不肯……”

池骋被他缠得没辙,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终于松口:“行行行,打!但是得去店里,叫上郭子一起。”

汪硕听到他答应,登时雨过天晴笑开了花,然而在听到后半句时,那笑直接僵在了脸上。但阴郁的表情出现在那俊脸上不过一瞬间就再次被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取代,汪硕直接搂过池骋脖子就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那时汪硕还沉在跟池骋的热恋迷汤里,他或许模糊觉出郭城宇的存在有点特别,却远没明白这个跟池骋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会是横在他俩中间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深沟。

彼时的他只是觉着,拉上郭城宇去打耳洞更像场恶作剧,看这总是过分冷静的郭城宇被他俩算计似乎很有趣。

 

于是汪硕拉着池骋,池骋又叫上郭城宇,达成共识的池硕二人就带着不明所以的郭城宇在这个普通的放学后走进了一家穿孔店。

店不大,工业风装修,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穿孔师是个酷劲十足的女生,黑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就露一双沉静的眼,花臂图案繁复却利落。

她抬眼扫过三个身高腿长的男生,语气没什么起伏:“谁打?打几个?什么位置?”

池骋和郭城宇几乎同时下意识瞥向对方。关于单边耳洞那点心照不宣的传言,他们圈子里多少都听过。

“我一个,右边。”池骋抬了抬下巴。

“我也一个,左边。”郭城宇接得几乎严丝合缝,口气轻松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带点心知肚明的戏谑和坦然。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前后不到一分钟。

只有汪硕在边上彻底愣了,张张嘴欲言又止,一股强烈的、被排除在外的冷意猛地攫住他。

池骋注意到他不对劲,随口问道,怎么了?”

他的胳膊还习惯性搂在汪硕腰上。

汪硕心里堵得慌,一股邪火窜起来又没处发,他能说什么?说你们怎么不问问我?说你们这默契显得我多余?最终只是悻悻低头,闷声道:“……没怎么。”

他太清楚,这两人一旦一块儿拿了主意,就绝不会因为谁改变,包括他。自己今天最大的错,就是拉池骋来打这个耳洞,又他妈给郭城宇占了便宜。

 

穿孔过程快得很,酒精棉擦过耳垂,冰凉得让人激灵一下,标记笔点下位置,穿孔枪“咔哒”一声脆响。一瞬间尖锐的刺痛从耳垂传来,像某种盖章落印的确认。

郭城宇轻轻“嘶”了口气,下意识瞟向旁边的池骋,池骋也正蹙眉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又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几分钟,三人走出店门。池骋右耳和郭城宇左耳各自多了枚小小闪着冷光的金属钉。午后阳光斜切下来,两人耳垂上那点新光偶尔交错一闪,一左一右,扎眼又别扭的和谐,好像他俩合在一块才是完整的。

汪硕哑巴似的跟在后头半步,盯着前面两个并排说笑的背影,盯着他们耳边那交相辉映刺得人眼疼的亮光,心里那点阴郁和嫉妒野草似的疯长。

早知结局又是这样,打死他也不会提打什么鬼耳洞。他早习惯了池骋去哪都爱叫上郭城宇,也习惯了三人行的模式,甚至刚拉郭城宇进店时,还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但现在,那两枚单边耳钉像两面镜子,在他眼前照出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墙里头只有池骋和郭城宇俩人,从过去到现在,密不透风,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无论是谁都知道墙里面有那两个人,但无论谁也不能真正踏足一步。

 

那光实在太碍眼了。

汪硕猛地刹住脚。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忽然转身,又折回店里。

“硕硕?”池骋发现人没了,回头看见汪硕背影,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只得又跟回去。

“又怎么了?”池骋问,带了点无奈。

汪硕已经坐回穿孔椅上,语气执拗:“你们今天都打了,我也要打。”

于是在池骋和郭城宇注视下,汪硕打了他耳朵上第六个洞。这次的穿针过程更闷更沉。

完事后,汪硕瞧着镜子里耳朵上又多出一点亮的自己,似乎终于满意了,脸上重新挂上笑。

 

池大少平时粗枝大叶的,自己也不注意,果不其然没几天耳洞就发炎了,好在有汪硕这个穿孔经验充足的在一旁无微不至地帮着护理,给他清洁上药,这才叫池骋的耳洞恢复得快些。

郭城宇却不同,从小也是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跟池骋打架挂彩也多是皮外伤,所以他对自己身上这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永久性的损伤异常上心,护理得堪称精心。

他几乎带着种隐秘的珍重对待这耳洞,每次用生理盐水细心擦拭时,都会想起那天店里,池骋看他的眼神,和那瞬间共享的微妙痛感。

 

但是郭城宇的耳洞还是发炎了。

那天清晨他是在一种断续隐约的刺痛里醒过来的。那痛不厉害,却磨人,像根小针不停歇地挑着他神经。

对镜一看,耳垂果然红肿一小片,摸上去发烫。他皱了眉,心里烦,又奇异的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疼痛就像那时和汪硕在一起的池骋,明明知道他在那儿,却近不了远不得,也甩不脱。他是注定要如影随形地跟着他的。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这条线没有人越过,但是也没有人可以远离,这是他从小时候把池骋从水里救上来那一天就明白的事情。

 

到学校,池骋注意到郭城宇耳垂上那片红,嘴角惯常挂着的笑倏地没了,眉头锁紧,眼神沉甸甸压在那点刺目的红上:“你耳洞发炎了?”

“可能昨晚睡觉翻身压到了吧。”郭城宇装作浑不在意地应,“回去涂点药就行。”

池骋没吭声,但眼神沉得很。

下一节课间,郭城宇趴在桌上小憩,醒来时迷迷糊糊,却一眼看见桌面上多了一袋东西,他打开一看,是一袋药膏。

正愣神,池骋已经揽着汪硕从后门进来。看见他醒,池骋松开汪硕,几步过来,一手把他按回座位上。

“别动,”池骋语气带点不容置喙的命令,手指利落地拧开药膏盖子,“上药。”

冰冰凉凉带着薄荷味的透明药膏沾上红肿发热的耳垂,激起一阵短暂舒缓。同时池骋的呼吸也热热地喷在他侧脸脖颈上,距离近得骇人。郭城宇身体的所有感官似乎都挤到了那一小片皮肤周围。

他能清晰看到池骋近在咫尺的脸,低垂着眼时长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抿紧的唇。池骋认真起来眼睛亮得慑人,漆黑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个郭城宇。

郭城宇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又疯狂加速。这距离太危险,早超了安全线,近得几乎能接吻。对于早尝过情爱滋味、甚至彼此界限都模糊不清的他们,这更像种无声的挑衅和诱惑。

郭城宇想,要是现在抬头,就这么亲上去,以他们对彼此的了然和那些心照不宣的过往,他知道池骋不会拒绝的,他还会按住他深吻。之后甚至能用一句惯常的玩笑,一个插科打诨就轻易掩过这瞬间越界。

“好了。”

就在郭城宇思绪几乎要脱缰的刹那,池骋骤然起身拉开距离。那温暖的带着独特气息的压迫感瞬间抽离,郭城宇感到一丝空落。

池骋晃着药膏,语气恢复平时调笑,仿佛刚才那片刻专注靠近只是郭城宇错觉:“你看吧,还得是我们家硕硕,我这都快好了,过两天都能换钉子玩了。”

他这话像说给一旁的汪硕听,可眼神却自始至终都落在郭城宇刚涂了药还亮晶晶泛着红的耳垂上,看着那枚小小耳钉在红肿肌肤的衬托下,折射出更璀璨扎眼的光。

 

后来直到郭城宇的耳洞恢复好,他都没再因睡觉压到发炎。

因为池骋开始用各种千奇百怪又让人没法拒绝的名义挤上郭城宇的床。有时是“打游戏晚了懒得回”,有时是“你家空调凉快”,后来干脆懒得找理由,直接理直气壮登堂入室,霸占郭城宇床铺的另一边。

郭城宇也几次无语地问他你天天来找我睡你家那位能乐意啊?池骋只说你别管,反正我没少陪他也没少操他。郭城宇笑说池少真是时间管理大师,两头都不耽误。

他装作不知道池骋和汪硕白天翘课翻墙出去开房,他只是心安理得地包容并接受着池骋的一切。

虽然他们以前也没少一起睡,但是现在已经抽条的俩身高腿长的青春期少年再挤在一张床上就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了,肢体接触避无可避。

那些夜里,池骋似乎睡得很沉,却总能在郭城宇无意识翻身面向他时,精准地伸出手臂,绕过他脖颈,用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掌,小心翼翼托住他那只戴耳钉的左耳,隔开枕头的挤压。

郭城宇常在朦胧睡意里感受到那轻柔力度,心像被什么填满,又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一股复杂情绪在胸腔里漫开。于是他不动,也不睁眼,任由池骋的手护着他耳朵,也像护着他某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念头。

在两人不约而同的那份小心翼翼下,郭城宇耳洞的疼痛渐渐淡去,最终留下的是个成熟的印记,代表着那一段特殊的三人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