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其实是个魅魔。”邪念说。
说这话时邪念坐在盖尔家的餐桌旁边，窗外余晖散射的光刚好打在他的侧脸，创造出一种苹果原相机直拍也能无缝发ins的氛围。如果采用16：9的竖向画幅还能刚好把桌上的盘子也拍进去当做私房菜宣传。在装潢如此现代化的房间里说出的一切惊世骇俗之语都应当伴随着罐头笑声背景。但生活不是情景喜剧，精装公寓里的立体声音响也没有观察气氛的能力，于是他们只能沉默地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宜家的餐桌和残羹剩饭。
“没在开玩笑，不是恶作剧，就是一般艺术创作里那种长角长翅膀有尾巴靠精液当食物的品种。”邪念难得一口气讲这么长一句话，为了佐证自己脑袋上都冒出一对尖角，“之前是用伪装魔法收起来的——你还要看淫纹来确认一下吗？”
盖尔没有要求去看他的淫纹。显然一个有着角，翅膀和尾巴的生物不说具体种类是什么也已经离人很远了。他只是缓慢地，反复地上下打量邪念。“那你能吃这些……”他扫了一眼桌面，“呃，人类的食物？”
邪念站起来绕过桌子。他的尾巴，盖尔确信有个桃心型的末端，来回甩动的力度像农场奶牛的尾巴。“只能尝出味道——也许还有一点点充饥的作用。总而言之，我现在没吃饱。”
如何激怒一位烹饪爱好者？在他精心准备的饭后表示“吃不饱”属于潜力备选名单。但显然一位魅魔口中的饥饿并非菜肴所能解决。所以盖尔没有表示不满。或者说他没有表示不满的余裕：邪念正趴在他两腿之间。
大腿间突然出现一个脑袋显然不是正常情况。盖尔下意识收拢双腿，邪念则反射般用手抵住他的大腿，然后尝试用牙齿拉开裤链。而在这种尴尬的场合盖尔却发现自己的第一性征处于半勃状态，诚实地展示了他对刺激的低下抵抗力。两人僵持了一瞬，最后食欲带来的动力还是战胜了（别人的）常识与羞耻心，让邪念继续进攻。
邪念似乎情绪高涨。之前的人类食物可能充当了开胃作用，现在他决定享受自己迟来的正餐。盖尔感觉到分叉的舌尖舔舐过冠状沟，又在马眼附近停留片刻，再顺着青筋向下滑动——然后在阴茎完全勃起时邪念就立刻把它塞进嘴里，反复吞吐时龟头在脸颊上顶出一块弧度。盖尔双手不自觉地攥住邪念脑袋上的角，试图阻止他把脸整个埋进去。只能说展示了一种纯粹的食欲。他在眼前爆出一片白光时想。以后同居岂不是要面对穿着裸体围裙的魅魔问先吃饭还是先吃你这种地狱问题……这两个对他们来说有区别吗？
最先唤回盖尔神志的是一下一下敲打他小腿的尾巴。邪念看上去心情不错。“去床上？”他问。
邪念腰侧的翅膀并没有多大，皮肤过渡处呈现一种淡灰色，看上去情趣功能大于实际作用：至少快速拍打时没有提供多少升力。翅膀的主人也没有特意去控制它们，而是忙着给自己的正餐拆包装。也许魅魔为了进食发展出了什么机制，盖尔感觉自己硬得比往常更快了。邪念低头在自己小腹的纹路上比划。“还需要两三次。”他说，“下次还吃油封鸭吗？”
两句话中的时间指向并不相同，盖尔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事先准备的避孕套和润滑液没有发挥作用，邪念吃下他阴茎的过程称得上流畅——或许也是魅魔为了进食做出的演化。邪念捧着他的脸交换了一个吻。温暖潮湿的甬道包裹着下体，两人的心跳频率似乎完成了共振，快感开始冲刷大脑皮层。邪念开始上下起伏，在经过某个深度时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呼噜，尾巴黏糊糊地缠上盖尔的手臂。随即邪念开始尝试在那深度附近徘徊，来回摇晃间泄露出些微运动过量的喘息。
魅魔的尾巴尖有一种皮革的质感。盖尔捏住在掌心磨蹭的尾尖，感觉到邪念的身体瞬间僵硬，后穴猛地绞紧——随即是伏在胸口轻轻抽搐的上半身。邪念小腹沾上了液体，又随着颤抖的身体抹得到处都是。
“我想提一个问题。”盖尔说，“既然你们以精液为食，那么同族的产物也能吃吗？”
邪念想和盖尔理论一下关于不要在这种场合（不管是进食还是做爱）讲一些无厘头的话破坏气氛的事，毕竟幽默在气氛中属于芥末级别的存在，意思是它会转移走所有人的注意力。但他现在没有足够的精力和大脑，所以只能解释说自己的精液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简单来说就是气氛组。用更直白的话则是助兴。
（或许有人会提出魅魔的体液能催情这种大众设定，然而充满遗憾的是，这种说法只是某个催情药商人想出的宣传策略，同时并没有魅魔收到他的代言费用。由此可见虚假广告宣传对一代人的毒害。）
盖尔对自己关于魅魔敏感点的发现相当有行动力。先是揉捏尾尖的桃心，接着得寸进尺地从尾椎向下捋，强行将来回盘绕的尾巴拉直。邪念在整个过程中有几次想提前离席，但强刺激下的肌肉痉挛反而使他脱力进得更深。魅魔自带的知识也没有告诉他如果食材和自己意见不一致要怎么处理——一般来说进食之前就会用法术解决掉自由意志的问题。高潮过后的大脑也是空白的，快感下他只能由本能支配自己动作，下意识扣紧对方的躯体，在眩晕中像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化开。迷迷糊糊中邪念感觉到自己的位置颠倒过来。被肉体覆盖的压力给予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使他不自觉地更加贴近盖尔。在油烟和体液混合的气味里邪念体会到一种餍足，或许是生物本能下食物充足带来的喜悦。在他感受到小腹被填满时，剧烈的，长久的极乐攫住了他，将灵魂抛往云端。
邪念从高潮中缓过神来。他侧身枕着盖尔的手臂，四目相对时感到一阵迟来的尴尬。在进食的欲望下也许他的行为是激进了一点——或者很多。察觉到他移开视线，盖尔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凑近脑袋又一次接吻。在漫长的唇舌纠缠中邪念思考人类似乎才是需要呼吸的一方。双唇柔软的触感流连着向下移动，然后是包裹乳头的湿润感觉。异样的刺激，虽然相当温和，仍使邪念发出意外的气声。盖尔有一条灵巧的舌头，事实证明这一形容不仅体现在言语上。处于迷茫之间的的大脑依旧敏感，反射性地加速血液流动。于是邪念不自觉地挺胸追逐快感，将充血挺立的乳尖前送，又一只手抚慰着被冷落的另一边乳头。尾椎骨上过电般的快感并未停止，盖尔似乎热衷于观察他在不同刺激下的表情——就像厨师观察一个挑剔的食客。
身为魅魔在进食对象之前高潮听起来就很丢脸。邪念想。但那又有什么问题呢？和自己的恋人做爱听起来也很不魅魔。说到底魅魔应该怎么行动又没有准则。于是邪念与他的恋人交换了一个黏糊糊的吻。至少今天他们都吃到了相当美味的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