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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愚者先生专业打胎

Summary:

克伦,人在南大陆待久了哪有不怀孕的。

Notes:

含怀孕,堕胎,以及子宫虐待,仅适合不需要预警的人观看。

Work Text:

伦纳德的刀刃切断了最后一个看不出人形的敌人,那团蠕动的血色肉块从被切开的断口开始,被浓厚的黑暗融化坍缩直至消失不见。他终于支持不住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上的血水里,靠着握住镰刀的长柄才没有整个人脸朝下砸在地上。

伦纳德咬牙捂住自己的小腹,白衬衫被微微顶得隆起,掌心摁着的地方,有什么正在搏动,挣扎,仿佛要破开皮肉钻出来。真是丢人,他想道,要是叫老头知道了,一准要把自己狠狠嘲笑一番。

内脏被挤压,他从喉头呕出口酸水来,开口时声带被酸蚀得抽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一扇闪烁着星光的大门勾勒出来,从里面出现了戴着半高礼帽的格尔曼·斯帕罗的身影。疯狂冒险家迅速扫视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前同事,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伦纳德险些一头栽倒在他怀里,借着格尔曼的手勉强站直了身体,他眨了眨被汗水和血渍糊住的眼皮,对上冒险家那双平静无波的棕色眼睛,一声“克莱恩”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就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克莱恩,只是他用来自动应答的分身之一,他在之前的一些最为危险的任务中也曾和这样的分身合作过。他们大多用着格尔曼的脸,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行事,交流也仅限于与任务目的有关的基础交流。

伦纳德苦中作乐地想,愚者先生沉睡之中能丢下这样一个序列不低的分身帮自己处理问题,用周明瑞的话来形容,自己可算得上VIP重点客户了。

戴着黑手套的手覆上了他的小腹,似乎是感觉到威胁近在眼前,他腹中的那个东西剧烈地挣动起来,拉着他的五脏六腑沉沉地往下坠,伦纳德感到喉头涌上一股血味。

“你不会要把我的肚子剖开吧?”他勉强打起精神开了个玩笑。

格尔曼摇摇头,显然并没理解这是个玩笑,“那样损耗太大,而且会有残留的组织。我会用‘开门’和‘窃取’将它和子宫一起取出来,”格尔曼说,“这个分身没办法使用‘愚弄’,所以会很痛,忍住了。”

伦纳德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声,格尔曼就五指弯曲向前一抓,他的手直直穿过开在伦纳德腹部的一扇手腕大小的“门”。伦纳德只觉得自己的内脏被狠狠地攥住了。污染形成的子宫本质上是某种寄生物,它将血肉组成的触肢扎进周围的器官和组织里,贪婪地吸取母体的养分,当它被强行剥离的时候,被它扎了根的脏器也一块被扯得仿佛要被撕裂开来。可怖的剧痛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后就像幻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伦纳德眼前发黑,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纸人缓缓飘落,纸人的肚子上开了个大洞。

伦纳德再次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没有一丝伤口的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喉头发出“咯,咯”的窒息声,他花了几秒钟才回忆起应该怎么呼吸,眼前这才清楚了一些。滴答,滴答,有血滴落的声音,伦纳德抬头,看到格尔曼手里握着那个血淋淋的东西。那玩意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蜂巢似的肉网,鼓鼓囊囊的血肉几乎要从指缝里流出来,把格尔曼戴着的黑手套浸成了暗红色,里面装着的东西还在微微搏动着,仿佛一颗尚未死去的心脏。

“这皱巴巴的东西有点像在梦境里曾经吃过的毛肚。”伦纳德评价道。

格尔曼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如果是克莱恩本人在这里的话,估计要大叫这种比喻实在是对他家乡美食的亵渎。

当格尔曼的手指在那团肉块上收紧的时候,明明那个器官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伦纳德却感到了一股极不合理又无比真实的威胁感和撕心裂肺的幻痛,甚至刚刚内脏被硬生生撕扯开的痛苦和当下比起来,都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一样。

他把手握成拳塞到嘴边,牙齿穿透了红手套狠狠咬进手背,也把他的哭喊声死死堵在了嗓子眼。本能在他的脑海里尖叫着不要不要不要,那个人正在杀死你的“孩子”,但另一个声音和他说,要相信克莱恩。

像是捏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一样,那团血肉“噗”地一下被格尔曼捏碎了,粘稠的血液和碎肉从指缝啪嗒啪嗒地落到已然污秽不堪的地上,刚一落地,就被迅速涌上来的灰雾给包裹,吞噬,灰雾散去的时候,除了格尔曼被染成暗红的手套和伦纳德腹中幻痛消失后的空虚外,什么都没剩下。

伦纳德感到下巴上有什么暖呼呼的液体,弄得痒痒的,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

他就这样楞了一会,直到格尔曼伸手拉他起来,他这才囫囵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糊成一团的鼻涕眼泪,没有去拉格尔曼的手,而是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把自己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格尔曼点点头,“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

他双腿打战,直直往前跌去,格尔曼及时扶了他一下,才让他免于摔个狗吃屎。

不过只是被捏碎了一个寄生的器官而已,他在心里骂自己,太不争气了,太丢人了,太狼狈了,克莱恩之前被掏出心脏的时候,恐怕要比自己痛得多吧,他记得在廷根的时候,那位小占卜家可是很怕痛的。

不过反正自己最丢脸最丑陋的样子都被克莱恩看了个遍,事到如今再去计较什么面子反而显得毫无意义,伦纳德如此自嘲,将脸埋进格尔曼与自己同样高度的肩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任自己偷走了一个拥抱。

格尔曼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堵墙,他既没有把伦纳德推开,也没有抬手回抱,他只是那样站着,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人形抱枕。

像是过了许久,伦纳德听到格尔曼在他耳边说:“污染已经清除,你已经没事了。”

他如梦初醒,猛地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他们的距离,尴尬像是冷风一样灌进两人之间的空隙。

伦纳德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格尔曼抬手,在他的眼角擦了一下,他的手套上还沾着捏碎子宫留下的血,留下了一个黏糊糊的血印子,那个笨拙的擦拭反而把伦纳德的脸弄得更脏了。

做完这一切后,格尔曼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伦纳德呆呆地看着格尔曼对他压了压帽檐致意,随后原地消失了。

伦纳德被彻底搞糊涂了,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感觉被泪水泡过而火辣辣的皮肤上还残留着被手指轻柔擦过的触感。

 

END?


回到驻扎地的教堂,接受过检查确认身体没有大碍后,伦纳德按照规定还是要在查尼斯门后面隔离一夜。他刚在自己那张简易床铺上躺下,就被一阵灰雾覆盖了视线。

克莱恩找我?他疑惑地想,自从愚者沉睡后,除了塔罗会时间,他们很少再能够造访灰雾之上的神国了。他坐在那张自己熟悉的座椅上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坐在上首,被灰雾掩盖的人影,青铜长桌上再没有别的成员了。

难道说今天受到的污染并没有被完全清除吗?他心里一惊,望向了克莱恩。感受到他的视线,灰雾缓缓散去,露出克莱恩·莫雷蒂那张带着书卷气的脸庞。

愚者先生笑了笑,眸子黑沉无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他用温和的声音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伤心。”

伦纳德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几乎让他的星灵体燃烧起来的羞耻感,他想要低头去避开克莱恩安抚般的视线,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了,那股力量迫使他抬头向上看,与克莱恩对视。

愚者先生用他温和而平静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星星,你不要为那个‘东西’难过,因为我将会赐予你更好的——一个真正的,属于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