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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沛恩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先醒了。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额头上,鼻尖忽然掠过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李沛恩迷迷瞪瞪地想:怪了,昨天不是去喝酒了吗,虽然喝断片之后发生什么不记得了,但是哪有闲心喷香水?
不过李沛恩没继续深究。这下睡不着了,他摸过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等着看那两个npd老板又发了什么东西。
这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D4的群呢?老板的微信呢?手机里一堆不认识的小窗这都谁啊?
把列表翻了半天,李沛恩也没翻到任何一个跟垂涎相关的人。他还是不死心,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里输入“ocean”,果不其然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他正对着手机屏幕怀疑人生,经纪人王姐的电话杀到了。
“李沛恩!别挺尸了!有个酒保角色的试镜,我听说跟主角有对手戏,只要omega,赶紧去!地址我发你啊!”
李沛恩还在懵逼手机的事情,这会又突然听见一个诡异的英文单词,脑子都宕机了,一时没吭声。
王姐那边看他不说话,立刻开启了机关枪:“咋了,你又挑上了?听姐一句劝,你一个omega,结果长得跟个黑皮体育生似的,肌肉块儿比有些alpha还硬。现在市场上就流行白白嫩嫩、能掐出水儿的小甜O!人家在Sugar Daddy跟前卖弄一下姿色,保不准就能带资进组。你能跟人家比吗?有戏拍就偷着乐吧!”
omega?alpha?Sugar Daddy?
李沛恩握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想着垂涎不是n个月前就拍完了吗,咋还能听到一连串ABOABO。
他赶紧跑到镜子跟前仔细看自己的脸蛋,还好什么也没变,依旧京东最强娃娃脸。虽然好在颜值保持原样,但其他反常太多了。
李沛恩思索半天,心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猜测。他捣鼓了半个小时搜索引擎,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他好像穿进了ABO世界,并且像高途一样是一个omega。
王姐的微信又发过来:“人家那边一个小时后结束,你赶紧过去!”
他不死心地搜了下自己名字,结果更心塞——比原来那个世界里没拍垂涎之前的自己还糊!糊穿地心!
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沛恩认命地爬起来去试镜。
试镜地点跟个小Omega选美现场似的,一水儿白净水灵的小帅哥。李沛恩这身小麦色皮肤和183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活像误入天鹅群的鸵鸟,收获目光无数。
其中一个尤其显眼,白得发光,脸蛋幼态,顶着一头乖巧的小卷毛。小卷毛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眼神里的惊讶明明白白写着:“兄弟,你走错片场了吧?alpha和beta专场在隔壁!”
李沛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挺直腰板,心里吐槽:看什么看,没看过硬汉O吗!
试戏过程倒还行,他演技底子还在。完事儿后他赶紧溜回家,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消化这魔幻的一天。
回到家,李沛恩摸自己的后颈,确实有一小块地方的手感不同,软软的,温度略高。李沛恩想起拍垂涎的时候,沈文琅和盛少游经常信息素大战,于是他也想试着像那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结果他梗着脖子,整颗头的肌肉都在用力,也没找到正确的方法,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李沛恩只好暂时作罢。
但是他猛地想起以前查过的ABO资料……好像、似乎、大概……所有的O,无论男女,身体构造都……多那么个小穴?
这个念头一起,李沛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做贼一样溜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对着马桶,表情悲壮得像要上刑场。
做了几次深呼吸,他视死如归地颤抖着手,解开了裤腰带。
裤子褪下的瞬间,他死死闭着眼,心里默数三二一,然后猛地低头——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靠!!!”
一声石破天惊的嚎叫冲破卫生间的大门,响彻整个房间。李沛恩双手捂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自己一个硬汉活了三十年竟然长了个穴出来!
————
两天后,王姐发来微信,言简意赅地通知他戏没试上,角色最终定了一个最近有点热度的男演员。
李沛恩上网搜了一下那个名字,照片跳出来,正是试镜时那个多看了他几眼的白净小卷毛。他想起试镜结束后,瞥见这小卷毛与坐在选角导演身旁那个气场富态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波流转间颇有深意。
好吧,李沛恩心想,王姐说得没错。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当陪衬。只是这次的角色他很喜欢,虽然戏份不多,但性格鲜明,有发挥的空间。失落像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漫上来。他向后一倒,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王姐,这次语气缓和了些:“也别太灰心。你半年前拍的那部戏,今晚要播了。你那个角色我看过片段,挺有记忆点的,说不准这次能有点水花。”
李沛恩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番话里有多少安慰的成分,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清晰的肠鸣。他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吃饭。他起身去厨房想找点吃的,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瓶矿泉水。
李沛恩不由得想起和江衡同居的日子。那时冰箱总是满的,江衡也总能变着花样给他做热乎的饭菜。两人都不想开火的时候,他就给江衡发微信,“宝贝宝贝”的撒娇,江衡就会笑着从床上爬起来陪他去下馆子。
他记得有个下雨的周末,江衡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炖的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现在想来,那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可眼前只有冰箱运转时低沉的嗡鸣。他不知道江衡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为另一个人煲着汤。
最终,他轻轻关上冰箱门,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界面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