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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18
Updated:
2026-01-05
Words:
15,518
Chapters:
4/5
Comment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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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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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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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6

【政斯】凿窍

Summary:

恶虎决定吃掉背弃他的伥鬼

Chapter 1: (一)鼻窍

Chapter Text

李斯被困在了云阳狱。 

自从得知三川郡守由的死讯,李斯在二世皇帝眼中仅存的一点“威胁”也消失不见,恶意与仇恨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身上,血肉像是大旱之后的甘霖,从苍老的身体上落下,染红了秦壤。 

他还有视觉吗?似乎是能够感受到微弱的光芒的,但他能看到的只有血液凝固后的黑色。 

他还有嗅觉吗?应当是被摧毁了,是如同商君对待公子虔,还是被过量的腥臭给废掉了? 

听觉,不清楚。他还记得无数双落在他身上的眼睛。老人浑浊麻木的眼,孩童懵懂畏惧的眼,彷徨无措的士卒,大仇得报的贵族们,或许有些老朋友吗?他好似透过一双双眼,听到了无数窃窃私语,是惋惜吗?是快意?是怜悯?是奚落?太多了,声音太多太杂,他听不清楚,什么也听不见。 

味觉,哦,这个他记得。他最先失去的就是半条舌头。这是纵横家最锋利的武器,但他多半已经用不上了。何况体验一下韩非的苦楚,倒也算是还了几分债。他害怕自己被逆卷的舌肉堵死,所以很配合地伸出了舌,用牙齿咬了下,示意狱卒应当在何处切割。舌尖血他没有浪费,用来掺在墨里上书,不过大抵是无人乐意多看一眼了。 

触觉,或许是有的?他应当是落在了地面上的,或许是有些冷。手脚好像被斩断了,也或许还连着,但总归是动不了了,所以有没有也无所谓。过量的痛觉摧毁了一切感官,即便是为了自我保护,触觉也当是早就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他甚至无法感受到自己的鼻息,不过如今应当也不需呼吸罢?

时间过了多久呢?他隐约记得自己应当是死了的。好像有声音说过他的判决是腰斩。负责执刑的小卒也是难为,面对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要找到他的腰。希望对方落刀足够精准,他不想再听、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和事了。要是死在狱中,皇帝免不了要恼怒他畏罪自杀,但他死在刑场上,总是担得起“认罪伏诛”四个字了。 

如此说来,他应当是死了的。 

李斯想着,感觉到了几分安心。他本就是个忠于自我的人,总是要让自己顺意了再去在意其他。或许是心理缘故,嘈杂的声音离他远去了很多。冰冷的感觉逐渐淡去了。或许有阳光照在身上了?李斯还记得狱卒经常把自己扔进去的位置,以及牢中小窗的位置。他凭着想象,试着动了动身体,良久后,隐约得了丝暖意。 

他真的能动?他是靠什么挪动的?他的手或脚还在吗?或许人死了后只剩下魂魄,反倒是健全的了。李斯略感后悔,早知如此,他上书应当再激烈点,最好让二世皇帝忍不住快些杀了他。嘴角笑意还未来得及展开,便被眼前隐约闪过的模糊画面夺去了注意。 

白色的……光?不,和日光不同,那是无数不规则的细丝。他应当是熟悉那物的,头脑早他一步回忆起了那物的柔软与温暖。 

皮毛属于一只雪白的狐狸,那是少王成年后的第一只猎物。春寒料峭,少年人躁动的性子化作蒸腾的雾气,而后被马蹄扬起的狂风卷散,刹那间消匿无踪,只留下一串肆意的大笑。由于拥有”被风一吹就会晕过去砸到自己负责守卫的君王”经历的前任郎官兼现任秦王长史则裹着裘衣站在山丘上,看着少王御白马驰骋秦川,两个蒙家的孩子早就各自散开,只留下位长者远远看顾。 

秦人先祖因善御马得周天子分土赐姓,六百余年间代代传承,这份御马之术与开拓之志早已融入血脉。在年少的秦王身上依稀可见先祖驰骋疆场的英姿,他的眼中闪烁着与先祖同样的锐利光芒。他双腿牢牢夹住马腹,一手持弓,一手扣弦,凝神静气,弯弓如满月。下一瞬猎物被牢牢钉在了黄土之上,扑闪了几下,失去了气息。猎人将弓收起,自马上弯腰拾起自己的猎物,而后又疾速奔驰而来。李斯几乎以为他要将自己也一样拾到马上,不过马的主人到底还是收住了步伐,从马上跳落,疾步跑到他面前,少年人的双眼闪耀如落入人间的星辰,里面似乎只映着他的面容。 

直到猎物被扔到李斯怀中,他才有些匆忙地想起呼吸。裘衣还是有些厚,让他面颊上多了几分薄红。他低下头看,狐狸的皮毛上竟然没有一丝瑕疵,秦箭精准地洞穿了它的眼,放在任何猎手身上都是值得炫耀的战绩。 

“一个月后是政的生辰。” 少年努力表现的平淡,“政应当收到一份贺礼。” 

他没放过少王略微发红的耳廓,只笑着回了声诺。言语的恭敬掩盖不了眼神间的揶揄,少王抿了下唇,微微瞪了下他。 

乳虎龇牙,没甚危害。李斯面上低眉顺眼,心里依旧大逆不道地轻哂笑,不过是个喜欢向人讨物的小孩子而已。 

或许他在不久的将来会后悔,但不论后不后悔,苦果总归是他自家来收。如今若是不笑,按照吕相的话说,岂不是亏大了? 

如今,“苦果”又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曾无数次被这皮毛包裹,细碎的绒毛在敏感处蹭着,痒得钻心刺骨,让他红了眼眶,只能露出脆弱的脖颈,用自己能发出最温婉的声调哀泣恳求秦王的垂怜。两个人的体液混杂在一起,绒毛被打湿,伴随着隐忍的呻吟声,它和楚人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样轻轻陷下去。不同的是,腰上通常被秦王的手覆盖,手掌会牢牢扶着他腰侧,闲暇时还会用拇指揉着两点小小的腰窝。秦王的悟性格外好,到了后来,只是按几下就能让李斯整个人都软下去。 

一切在他面前重现,恐惧接踵而至,瞬间蔓延到他每一寸骨髓里。 

四十年太长了,仅仅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早该想明白,怎么可能是天空中的艳阳?天日怎会眷顾阴暗的伥鬼?那是他残忍而任性的太阳,迎合他的意志升起,又不顾他的意志落下。这不是温暖,而是灼人的情热,他想自己真要落到火狱里去了。

他看不见,但却能无比清晰地想象出君王的性器深深刺入他的身体,粗大的性器先端滴着他的水,被他连根吞入。被调教到烂熟的肠壁会在一次次短暂的机会中拼命贴上去讨好,闾巷中最熟练的伶人也难比他再殷勤些了。 

胸前的红粒应当早就被啃咬得肿胀,上面印刻着带血的牙印和红痕,又被狐裘不断摩擦,在刻意的冷落中向他传递着阵阵闷痛与瘙痒。他挣扎着沉沦其间,有什么比痛苦还能让人体会到生命的存在呢?

到了后期,君王最多只会用一只手掌来满足他的欲望,另一只手掌永远放在他脖颈间,享受喉结在掌心滑动,颈痕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泣声化为模糊不清的呜咽。臣子则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君王掌控了他的一切。

他的生命和欲望如此脆弱,只需要轻轻一句话就能被终结。

当了皇帝后,嬴政偶尔会用手指压迫他脖颈两侧,耳畔会传来嗡鸣,伴随着轻微的窒息,他的脸会悄无声息地红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玄色光点在他失去焦点的瞳孔中摇曳。他像是刑场上的罪卒,只能绝望地等待时间流逝,直到主上的恩泽降临。 

回忆太清晰了,李斯甚至分不清幻想和现实的区别。汹涌的情潮穿过回忆,骤然间回到了他每一寸血肉上。

他要死了。

他要溺死在海里了。

回忆里的咸腥味狠狠抓住了他的心脏,无休止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刺骨的寒冷涌入鼻腔,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堆叠起来的快感争先恐后闯进脑海,只凭着本能回馈君王的身体瞬间找回了主心骨,穴肉剧烈抽搐。李斯整个人像是紧绷的弓,下一刻箭就应该离开弓弦。但一只手却扼制了这一切,他裸露在空气中的性器被粗暴地捏住了。

还未等他呼痛,巴掌狠狠落在了他微微顶起的小腹上。被抽打的皮肤下筋肉在剧烈抖动,李斯睁大双目,似乎发出了道无声的尖叫。头脑变得昏沉,身体晃晃悠悠,只记得大口喘气。君王并没有停止征伐,反倒是将穴肉的崩溃视为某种叛逆,变本加厉地惩治起来。李斯只能瘫软在皇帝的性器上,在绝望的恐惧与快感中安静地承受着一切。 

他高贵的君王究竟在肏干一具怎样肮脏残破的肉体呢?

或许像是被打碎后勉强粘起的瓷器,每一寸骨肉都带着狰狞的裂纹,腰间的疤痕更是将他一分为二,或许刺到了君王修长白皙的手指。这难道是可以容许的吗?他后知后觉愤怒起来,怒火瞬间取代了一切混乱的情绪。他在狂怒中同时欣喜地意识到,这简直是他最好的机会了,他的君王欠了他一道赐死的命令。他被贷息压垮了骨头,一条性命早在最初就被抵押给了嬴政。而后是男尚公主、女嫁公子,他的债越欠越多,到生命的最后也才还了利息,害他即便死了也死不干净。他需得从嬴政手里把自己那条命拿回来,银货两讫,这才算得一别两宽。 

他是什么人?罪臣,叛臣,逆臣!他该做点名副其实的事!想罢,李斯张了张口,却忘记了怎么发声。但这难不倒他。他哆嗦着手,小心翼翼地将指尖攀附在君王的肩膀上。他整个人应当是被拢在了怀里,因此这动作格外简单。照常理来讲他的力气不多了,但他是李斯。恶名昭著的酷吏从蚊子腹内硬刳了层脂油、鹭鸶腿上强劈了丝精肉,而后将它们全部送到嘴里,狠狠咬在皇帝脖颈侧。 

攻击十分有效,至少皇帝的动作倏然而止,李斯等来了喷洒在身体深处的甘霖。他无声大笑,额头抵在君王肩上,挑衅似的用杂乱的吐息蹭着皇帝的伤口,干裂的唇瓣沾染上了高贵的血液,歇斯底里的模样或能让古板的儒生们喊着“君前失仪”活活气死。只是他忘了,这仅限于儒生们看到的是他脖颈以上的位置,若是看到了以下的,那便没什么人会在乎“失仪”了。 

礼仪是属于臣子的义务,可何时有这样的臣子呢? 

他的身体上不住渗出细密的鲜血,腿间是被撞出的白沫与仍在涌出的淫液,难堪的液体仍在玷污着君王的衣袍。君王的玉茎被他恬不知耻地笑纳,哪怕在得到赏赐后都迟迟不肯吐出,倒像是要假惺惺地将养起来,可谁又猜不到他龌龊的贪念?更别提遍布在皮肉上、让青年人看一眼便会面红耳赤、道学家们气急败坏的齿痕和红印了。那是昭示亡国的祸星、该用最原始的火刑灭杀的妖孽。

秦王的手指慢吞吞地拂过他的身体,自下而上,像是要将他竖着也剖为两半。李斯瘫软在地,激动地浑身颤抖,心怦怦跳得厉害,只是伴随着体内的凶器复苏,狂热凝结为冰冷的惊恐。嬴政似乎是说了什么,而后挺身再度闯到了最深处,手掌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 

白光将他吞没,泪水不住涌出,却似是百千劫中,痛苦无尽,永无解脱,无休无止。他被快感冲垮,只能张大了腿,任由君王肏干到小腹胀痛。他成了肉做的剑鞘,取悦君王的下贱玩物,睿智的头脑已然是最无用的部分了。他只需要被动的接受一切,而后如在沙丘一般,不眠不休,徒劳又绝望地一次次挽留。 

你忘了吗? 秦廷尉在脑海里笑得张扬。 

虎狼吃人,可是要剥皮拆骨,将热气腾腾的血肉啃食殆尽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