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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越喜欢冬天。从前是喜欢冬天安静,喜欢那种纷纷扬扬一场大雪带来的莫名畅快——这不奇怪,他情绪失控、恶劣、偏执,可他其实也只是个没被好好爱过的年轻人,一个有血肉、有心的活人,偶尔也会有一点自己的小小愁绪,在看着漫天的雪花落下来的适合也是会觉得有点高兴的。
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明白,自己喜欢冬天其实更多是在企盼和妄想,想着飘落了小雪的天气里自己会有点狼狈地回到温暖的家,而家里有个人穿着跟他同款的家居服,或许还开着电视看无聊的肥皂剧,见他开门便很自然地放下手里的事情,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命令他快点去洗手,然后赶紧过来吃饭。
后来这种妄想成了真,他就更喜欢冬天。
虽然有点偏差。
楚慈才不穿跟他同款的家居服,也不看无聊的肥皂剧。他穿自己喜欢的淡色柔软睡衣,仗着家里开了暖气就不穿袜子,踢了毛绒拖鞋在一边,盘腿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所以韩越开门的时候目光先是落在了楚慈露出的脚踝上,一点也挪不开——怎么比平时看着还要白呢,这么讨人喜欢,真是太过分了。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换鞋,眼神却还黏在楚慈身上,从脚踝看到大腿,又看到腰间层层叠叠的衣褶,一会儿生出旖旎的心思,一会儿又觉着自己的爱人是不是太瘦了,心思乱得很。
幸好这似乎是很平静的一天,叫人生不起任何要着急的心思,可以由着他乱想,也由着他慢悠悠的,而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光已然暗下去,整个世界都有点模糊,蒙着一点儿蓝色,最像是梦。他摸了摸鼻子,傻兮兮地笑了起来,幸好藏在了梦一样的暮色里,没叫楚慈看见。
暮色之中的楚慈也真是漂亮。雪做的小人偶一样坐在那里,被柔软的织物包裹着——所以那种雪一样的冷感褪去一些,显得他相当好吃?
韩越莫名其妙地想起某种糯米做的食物。不禁有点牙痒痒。
病好之后的楚慈还是有点瘦,老也喂不胖,白皙的面颊又显现出非常剔透的质地,然而偏偏眼睫又纤长得很,投下一点柔和的暗影在脸上,毛茸茸的,让他整个人都忽然活泛起来。
像是糯米糍成了精,下一秒便要闻见甜蜜又清淡的香气了。
幸好糯米糍本人这时候出声打断了韩越乱七八糟的想法,“回来了?下雪了,冷吗?”
“嗯,刚出来就下了,越下越大,冷得够呛,照这架势,明早起来估计就白茫茫一片了。”
听他说冷,楚慈便放下了游戏手柄,抬眼看他,“不是有伞,怎么还淋湿了?”
韩越自己其实都没注意,听楚慈这么一说才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和外衣,果然一手的雪水。
他火力旺,最不怕冷,大冷天往室外一丢就跟热包子似的冒热气出来,这样夹带着雨点的小雪当然也懒得打伞——这人从前过得糙,职业和经历让他有点刻板地在这些小事上惯于苦着、惯于不在乎,以此体现出自己的刚毅和坚强,而现在也没讲究到哪去,除了回家洗手换衣服、上床前洗澡之类楚慈耳提面命的东西之外,仍然同以前一样,怎么粗糙怎么来。
“多大点雪,还用打伞?没那么多讲究。”嘴上这么说,实际回身挂外衣的时候,已经掩不住笑意——连自己都没在意的小事,被楚慈看在眼里,这说明什么?
说明楚慈好爱我啊。他关心我呢。这些想法轮番地撞在他心里,砸得这人又想笑。
大概是被这些想法砸得头昏,韩越恨不得立刻将人拽到怀里。
不穿袜子是吧,不穿跟老子同款的睡衣是吧,行,那什么也别穿了··· ···
不过也就想想,过过瘾而已——楚慈还没吃饭呢。
身为一个合格的,不,优秀的老妈子兼丈夫,韩越这里最高的优先级事项是——把楚慈喂饱。多种意义上的。
当然,现在是字面意义上的。楚慈的胃做过手术,不能饿着,得好好养,韩越也一直挂着这事儿,不论自己多累,都要仔仔细细搭配好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地给楚慈做可口且营养均衡的菜肴。
这个没被好好爱过的人,乱七八糟地搞明白了如何去爱一个人,然后就孜孜不倦地表达着他的爱,小狗似的,太炽热。
韩越乐颠颠地做了简单的晚饭,又在吃饭的时候不老实地摸了楚慈的脸颊、手腕和侧腰,被打了几巴掌之后反而高兴得很,洗碗都格外认真。
外头的雪越来越大,雪花被吹得撞在玻璃窗上,留下一点蜿蜒的痕迹后倏然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雪夜太过迷人,韩越微妙的浪漫细胞也跟着忽然增殖——和他竟然有正儿八经的学位这个事实一样让人有点意外。
他洗了碗之后竟然拉着楚慈在厨房做起了热红酒。
“你还会弄这个?”楚慈还是有点惊讶,问出这个问题的语气和当时问韩越有没有本科毕业的时候一模一样。
韩越把一小截肉桂撇成两半,又闻了闻,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宝贝儿,你怎么还是那么不信任我,你男人怎么就不能会弄点洋玩意儿呢?嘶,这桂皮要不少放点,怎么闻着跟炖肉似的···”
“你到底会不会···”本来楚慈都快信了,结果好好的热红酒忽然扯到炖红烧肉上,他又对韩越狗长犄角的行为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对老公要有最基本的信任,行了,你去把柜子里头的冰糖翻出来,等我把这点儿橙子切了就齐活儿了,保证香死你。”一边说一边流氓似的拍拍楚慈的后腰,被他一巴掌打在手上,还假模假样地喊疼。
楚慈懒得理他,转头去橱柜里找冰糖。
“不是那个柜子,下边儿的抽屉,对,第二层,右手边,估计在里边儿,上回炒糖色用完了一包,新的在里头。”
珐琅锅里的酒液慢慢在锅底簇起一串串细小的珠子,两个人也忽然静下来,就这么并肩站在厨房里,面前是慢慢升温的酒液,窗外是细密的雪。香气也是一点点漫上来的,先是那点醇厚的酒意,随即丁香和豆蔻的暖甜便一丝丝挣脱出来,缠绕着,氤氲成一团雾,软软地罩住了冬夜的厨房。
韩越自然而然地凑过去吻他的爱人。先是过分漂亮的眼尾,那里总有睫毛留下的小片阴影,挠着他心口又酸又软,吻过之后便微微地泛红,随之变红的是脸颊和耳尖,韩越的呼吸像是大型的犬,热烘烘的,甚至有点烫,可是楚慈没有躲。
热红酒有时看起来像是女巫的魔药,闻起来也是。所以楚慈忽然被蛊惑大概也不算自欺欺人。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乖巧地由着韩越亲吻,甚至在唇角被轻轻啄了一下之后主动扶住了韩越的脸颊,凑上去碰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安静地吻在一起。就好像如果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爱恨,他们本来也该是这样。这个吻也像是这锅里漫出来的一个泡泡,莫名其妙地出现,慢慢地升腾,然后噗地一下,轻轻破了,变成甜蜜且沉甸甸的东西。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呀,煮一锅不知所谓的热红酒,香气满出来了,人也自然地接吻。
亲完人,楚慈倒是大大方方的,倒显得韩越有点局促了——楚慈老是在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忽然显出掌控的意思来,让他那点已经热起来的血不知道往哪里流才好了,一面觉着心里密密匝匝全是毛头小子似的心动,一面又不受控制地想要让楚慈再多给一点、多掌控他一点,然后再在他的怀抱里、手掌下颤抖,在欢愉的尽头眼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也只剩下他···一切都关于他、都是他。
“想什么呢?怕难喝啊?”楚慈趁他愣神,已经盛出一杯煮好的热红酒。他双手捧着丑到不行的手绘马克杯,指尖被热度烘得有点粉,轻轻吹着杯里的酒液,很镇定的样子,却没敢抬眼看韩越。
韩越也没取配套的杯子,而是直接覆上楚慈的手背,硬是拉着他给自己喂了一口。楚慈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就松了劲儿,由着他去。楚慈看着他那样子忽然有点脸热,手背上还留着他掌心的触感,和红酒淌下来的一点湿意。风在外面吹着,屋子里倒静悄悄的,关了火,就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点亲昵忽然就烫起来。
吻变得甜,有点香料和水果的味儿。
楚慈被韩越抱上料理台的时候已经没想着要保住八小时的睡眠时间了。他索性搂上韩越的脖子,试图讨回一点主导权,只是这点不足以称之为反抗的举动反而将他的耳垂送到了韩越嘴边,于是被韩越一口咬住,用犬齿磨了磨。
刺痛传来的时候楚慈忽然想起几年前和韩越还不太对付的时候。那时候的韩越疯得要命,几次在压着人猛干的时候都用犬齿咬住他的乳尖,说是要在那里穿个环,再在环上刻下名字,叫楚慈好好记住到底是谁这样让他疼又让他颤抖和哭。
虽然没穿上环,可后来在别处也有过火的经历——脖颈、后腰、臀尖、会阴、腿根、脚背,韩越那犬齿在楚慈身上不知留下过多少咬痕,那种带有威胁意味的轻咬几乎像是蛇吻,让楚慈恐惧、疼痛,然后恍然沉到韩越绝望又无助的爱意里头,让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毒药顺着破开的皮肉进入了血管,最后一路涌向心脏。
“宝贝儿,想了吧?”韩越咬了他的耳垂,却还不过瘾,贴着他耳边问出直白的话。
“···合适点,明天我还要去看展。”
韩越听楚慈说话听得认真,直直地看着他眼睛,手却已经探入楚慈宽松的睡裤,隔着棉质的内裤揉弄起来。很快楚慈就有了反应,挣扎着要去卧室,却被韩越一把就按回去,压住料理台上,只是动作大些,碰翻了没喝完的那杯热红酒。
温热的酒液洒在楚慈身上,恰恰沾湿了腰臀——褪下一半的睡裤只能挡住小半,红酒液这么一泼,更显得楚慈皮肤瓷白。里面还有点糖分,不像单纯的红酒似的一下便滑过皮肤,而是挂了些在他腰臀变成糟糕的痕迹,有些顺着侧腰流了几小股到前面,顺着曲线消失了。
韩越这个不要脸的让楚慈自己叼着柔软轻薄的家居服下摆,自己便用舌头去舔他身上的酒水,还攥住了楚慈的手腕,不让他挣扎。于是很快就舔弄到楚慈敏感的小腹,裹着酒液的舌尖在楚慈小腹上画圈,等他受不住了、挺腰了,才扯开白色棉质内裤将楚慈已经颤巍巍流出液体的茎身含了进去。
很早的时候韩越就做过这样的事,但是那时候他太粗暴,也不会收牙齿,能将楚慈弄得泄出来纯粹是因为楚慈平时没怎么碰过,而人类口腔的湿润和软对于楚慈的阴茎来说又是相当陌生的感觉,后来的几次韩越也试过这样伺候楚慈,不过含得毫无章法,只知道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没一会儿便急着去舔咬别的地方了,总也不能让楚慈真正觉得舒服。
可人总是会进步的。这回的韩越像是忽然开了窍,不仅会照顾楚慈的敏感带了,甚至还顾及了囊袋,所以在第一次深喉的时候就把楚慈送上了高潮——趁楚慈仰着头喘息,韩越将他整个抱起来,湿了的裤子全脱了,只留下身上皱了的睡衣。
楚慈就这么光裸着下身被放在床上,一身的红酒味。还没缓过劲儿,就被韩越抱到腿上强迫着接了个吻。热红酒的气息淡了,腥味明显得不得了。他皱皱眉,想推开韩越,手上却已经没什么力气,又没法抓住这人的短发,只能自己皱着眉生气。
“气什么?伺候得不是挺好的?”韩越伸手进去摸他光滑的后背,流氓得很,“这么骑我一回,好不好,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好看。”
说着便用手指在楚慈后穴口打转——急得很。
楚慈仍气着。倒不是多么嫌弃自己的东西,就是觉得韩越这人坏得要命,又太会欺负他,回回都将他弄得狼狈,连这种由他自己主导的事情都能弄得这样羞人。
“想得美,得听我的,否则别弄了。”
真漂亮啊。一边用柔软的后穴吃下韩越的手指,一边说着这种残忍决绝的话。
韩越愣了愣,立刻投降,又亲亲楚慈的下巴和脸颊,“好,那听你的,怎么来?”
“躺好了。”
“这个不行···”
“躺好了舔。”
韩越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说话被打断而脸红心跳。着了魔似的乖乖躺下,看着楚慈双膝跪在自己头部两侧,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后腰——那里有漂亮的腰窝,韩越不用看也知道在哪里,还经常射些东西填满那个小小的洼地,把那里变成微缩的盐湖。
楚慈阴阜并不十分丰满,韩越一口便能含住了,还没来得及轻轻地咬,楚慈便受不了似的抬起了腰,不让他继续了。
“羞什么?”
“闭嘴。”
“闭嘴还怎么舔,宝贝儿,你的屄真好看,艳红色的,还有点,唔···”
这是韩越生平第二次因为自己说话被打断而脸红心跳。
又软又嫩的缝被唇舌顶开了。楚慈的阴阜不停地压在韩越鼻尖,从前颜色极淡的肉缝经过韩越多年的照顾,现在也已是相当绮丽的艳色,只被舔弄一下便勾出粘腻透明的细丝,而原本缩在肉唇中的核也不知道哪一次起就再也没能完全回缩,可怜兮兮地露了一点在外头,极容易被咬住。
也的确被咬住了。韩越那造孽的犬齿还是那么会找位置,叼住楚慈嫩红的肉核就不放了。 要是直接将他这么脆弱的地方咬破了就好了——用犬齿这种带着点原始意味的东西在这隐秘罪恶的地方留下永久的痕迹,然后掰开他的腿,趁他哭泣和颤抖的空隙给这个漂亮红肿的东西打上精巧的环,不必多么大或是璀璨,小小的就好,反正楚慈这里也生得相当小巧,仿佛从存在起就注定禁欲一辈子似的,所以那些太累赘的东西都不相配,只要一枚小而精细的环——
韩越仍然忍不住想着,甚至想到这样的环应该是什么样子。应该小到没法用手指轻易钩住,得避免自己太过粗暴地拉扯这里,只要够穿过一根细绳就好。这根细绳得短些,拴在自己手腕上好了。这样一来,楚慈被顶弄得狠了就会试图扇他巴掌,然后推开他,在他肩膀上留下暧昧不清的抓痕,然后在快要逃开的时候被这要了命的细绳扯得喷水。被水洗了个透湿的银环和绳子末端被反射性地含进肉唇之中,异物感又让楚慈难耐地扭起来···
单单是想着,韩越就快忍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托住楚慈的臀,将他固定在自己唇舌能够侵犯到的位置,狠狠地咬上去。
还没真用劲,楚慈便支撑不稳似的滑了一下,忽然将穴口完全压在韩越舌尖,前面柔软的缝也将韩越的鼻尖夹住,甜美咸腥的气息和窒息的感觉同时袭来,韩越也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没轻没重——他原本只是轻轻在楚慈后穴打圈,被坐得狠了,便直直地按在湿热的内壁上。
楚慈腰都软了,却还想着自己要占据主动,于是也不管韩越在做什么,只是撑在那里,一边喘息着缓劲,一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等着这股热潮稍稍过去,便又开始自顾自地抬臀、又放下,假装是自己在主导着一切,将韩越当作了器物来使用。殊不知其实他才更像是那个被亵渎了的圣子——将穴水当作是给圣徒的赏赐,冷冷地下了命令,丝毫不见圣徒眼中暴起的欲念,只将这样的布施当成至高教义。他相当认真地坐着韩越的脸,却因为总也磨不到里面而有点困惑。
像是初次布施的圣子,或是刚刚降世的神明。
楚慈从脸颊到耳根之间的皮肤似乎格外地薄,绯红一片,而且显出某种柔韧的质地——那和人们惯常形容的娇嫩如水的皮肤完全不同,苍白却温暖、有点莫名其妙的朦胧气,血管的颜色也很清晰,仰头的时候就是濒死的美感和奔涌的活气都最为浓烈的一瞬··· ···
他已经不是圣子或是神明了,他太柔软了,而且过分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