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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就是24年的春节了，彼时李沛恩就要迈入三十岁，不知道该按实岁还是虚岁计算，总之为了不要变成魔法师，比起割腕子，他还是选择了叫个鸭子。
年关将近，这个时候像他一样还没回老家的沪漂大概也不多，但李全霖还是找到了一个，约在这个他花了些钱的体面酒店。
找个这方面的工作者给自己破处的念头是这几天才有的，像他这个年纪的处男并不多见，总觉得一辈子至少得体验一下。
他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却一次床也没上过。就为着这事，他的前任里最牛逼的忍者也只跟他交往了三年，前段时间还是因为无法接受一个不愿意脱裤子的男人而把他踹了。
但李沛恩是真的做不到，他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做不到让拿他当男人交往的女朋友在他脱掉裤子后看到一个比。
是的李沛恩有个比。当然了他也有男性生殖器。严谨来讲叫做真两性畸形。
不过他的自我性别认知完全是个男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在以男人的身份生活，以男人的身份去交往女人，又屡屡在最后关头因为无法自我接纳败下阵来。
他并不是完全抵触自己的另一套器官，青春期可能有点吧，但后来想开了，diy时也是一样的用。但找男人交往这事他确实没计划，毕竟作为一个除了身体结构外哪里都很传统的男人，搞同性恋这事并没在他之前的人生规划中。
但为什么叫了个鸭呢？
李沛恩有很多理由。首先就是他做不到在女人面前脱裤子，再来就是招嫖这事总归是让他很有道德负担，也很有现实风险，而找人艹自己貌似各种意义上都比花钱艹别人听起来不罪恶些。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决定因素，真正让他啪一下行云流水般下了单的，还是前两天在黑x的同城tag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很普通的一个帖子，没什么浏览量，泯然众鸡鸭的文案，但配了一张那样的图。
图片是一个大头照，男人用骨骼分明的手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过于高挺的鼻梁旁是一双带着些笑意的眼睛。
照片拍摄技术一般，故而看起来不像网图，但那双眼睛却很抓人，眼尾还有一道淡淡的疤。
反正人生好像已经乱套了，试一下也不亏。
年节期间本来就没什么选择，抱着不行就跑路的忐忑心情互相交换了健康证明，李沛恩定地点前小心翼翼问了对方一句你一般是接男客人还是女客人。
对面发回来一句我都可以。
都可以好啊。李沛恩想到，都可以的话可以试试…于是此刻便坐在了大床房里等待。
他太紧张了，甚至把手伸进包里想来片药，却又怕吃完后副作用耽误事，还是没动。
对方并没有准点到来，让掐着表等待童贞离去的李沛恩更是紧张到目眩，但好在也没迟很久，五分钟后响起几下克制的敲门声。
踩着酒店拖鞋的李沛恩哒哒哒跑去开门，只看了门外的人一眼就迅速撇来了眼，假装很忙地去取另一双酒店拖鞋，放在那男人跟前让他换。
太帅了。
李沛恩心突突直跳。
他不是没见过帅哥，事实上他是个小演员，好看的人见过很多，自己长得也很不错。
但他完全没有预期一个这个价位的男性性工作者会长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幅身架子。
这种人为什么会来做鸭？
那男人在玄关蹲下换完鞋，一站起来比他还高出半个头，对着愣住的李沛恩笑了笑，礼貌开口：“抱歉，找路花了点时间。那我先进来了？”
李沛恩忙让他进屋坐。
男人身上带了些临近年关的寒气，脱下包和外套后里面穿了件白色打底，气质看着很干净，倒是与他在普通人中显得过于浓烈了的五官以及他此刻的身份不太相符。
李沛恩坐在床边上，因为意识到这个帅哥是自己点的鸭子所以一会大概率会和自己发生关系而陷入了一种轻飘飘又混乱的情绪漩涡。他把床单抓紧又松开，感觉得说些什么，夸下对方的外貌吧？会不会比较自然？
但没等他憋出什么话，对方先提出自己得去冲个澡，便离开了。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李沛恩倒在床上滚了两圈。
怎么说呢？赚到了的感觉？好强的性价比？
这男的会不会一会突然开始坐地起价？不过别起太高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长成这样价格又这么亲民，会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毛病？李沛恩想，其实他要是阳痿的话帮自己撸一撸也是好的。
李沛恩又想，按他这个性价比平时不得爆单，大概经验非常丰富，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这种身体见怪不怪？还是说正常的身体看多了后反而更加不能接受？
胡思乱想着。又紧张到反胃了。
他翻来覆去的样子被一声轻笑打断，只见男人不知何时披着浴袍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看他，头发上还挂着点水珠。
大概是鸭子的职业素养，他的浴袍系得松松垮垮，像在展示军火，特意给上半身开了个深v，隐约能看到腹肌线条。
李沛恩说是不喜欢男人，但眼前视觉化的荷尔蒙还是冲击着他身体里另一半性别的生物本能。
他老老实实坐了起来，双腿下意识感到需要并拢，像等待老师发号施令的小学生。
但这个老师没对他发出任何要求，只是坐到了他的身边，定定地打量他。
“你长得好好看，老板。”
那个男人先开口了，说完还笑着歪了歪头。
李沛恩有些耳热，忘了自己原本也打算夸夸他来攀谈，低头说了句谢谢。
“你很紧张么？”他弯腰凑近了些，去找他的眼睛对视，抬头用那双李沛恩在照片里就觉得好看的黑眼珠子打量他。
李沛恩点头。
“别紧张。”男人自然地牵起李沛恩的一只手，用手指摩挲了两下他的指背，再次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交给我就好。”
呼吸覆盖上耳畔，男人用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肢，柔软温热的吻落在眼角，脸侧。
几句话就让李沛恩有些意乱情迷。李沛恩侧过脸去想要找他的嘴，却没亲到。那男人自顾自伸手向李沛恩的更下身去。
“等一下。”李沛恩声音带抖，捉住了他的手腕。
“我还有事情没和你说。”
李沛恩第一次在不是医生的人眼前这样脱掉了裤子。
他原本还遮遮掩掩的，男人却顺势帮扭捏的他把内裤也褪了下来，安置他半靠在床头，微微掰开他的腿。
李沛恩把视死如归般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打量他的神情。
没有预想之中的惊讶或者厌恶，男人只是挑了挑眉，又露出了他那副温柔友善的笑容。
“好漂亮。”他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掰正了李沛恩想要逃避的视线。
“看硬我了。”
李沛恩不知道自己可以堕落得那么快。
从那男人俯下身子，按住惊恐躲闪的他，用过于高挺的鼻梁首先接触到他的女穴，再到自己被吃得打着摆子开始往外喷水，一共也没用三分钟。
那男人勤勤恳恳动着舌头，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但他高得突兀的鼻子却在动作间不受控制地顶撞着李沛恩没被外人碰过的阴蒂，无规律地冲击着李沛恩毫无防备的神经。
李沛恩没有经验，不知道流程是这样的，惊吓之余爽得话到嘴边全碎成了嗯嗯啊啊的调子，什么也没说出来。
直到李沛恩夹着他的脑袋，抓着他的头发，细腰弓成一弯颤抖的月亮般吹了一股大的，脱力松软后，男人才从他腿间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凑上来问他：“舒服么？”
李全霖眯起的眼睛微微翻白，沉浸在第一次有外人参与的高潮中轻轻抽搐着，根本没气口回答。
男人看他这副样子居然好像有些担心，轻轻摸着他的脸晃了两下，老板，你还好么老板？
李沛恩只得打起精神，点了点头，示意他做得好。
李沛恩湿了满腿后就忍不住把他反过来按在身下，骑在他身上不得章法地啃吻男人的脖颈胸口，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啃出了些乱七八糟的牙印和红痕。
他本能用赤裸的下身去往男人的裆部蹭，磨蹭间彻底蹭开了男人松垮的浴袍，女穴直接接触到温度不同的异物时，忍不住结结实实坐了下去。
但李沛恩注意到男人此刻也只是半勃而已。
男人握住了他因为过度紧张和兴奋而无力的腰肢，帮助他坐稳在自己几巴上，微妙地动起腰胯，用卡在他柔软外阴间的柱身摩擦一直冒水的肉缝，服务身上的老板，也在小穴的吸附间充能自己的东西。
“老板是要自己来么？”
“李沛恩。”
“…嗯？”
“叫我李沛恩…你叫什么。”
身下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睁圆了一点，眉毛又一挑，没想到身上的人会在这个关头交换姓名。
但他还是回答道：“江衡。江河湖海的江，平衡的衡。”
“江……嗯，江衡。”李沛恩小声喊着他的名字，下半身的小动作没停，“我老家也是这个衡。我是衡阳人。”
“啊。”面对突然之间的自报家门，江衡看起来还没想出如何回应，就听李沛恩接着又来了一句。
“我是第一次。你轻一点。”
于是江衡笑了起来。他把李沛恩拉了下来，让他整个人覆在他身上，趴在他怀里。
那是个温暖的怀抱。虽然是今天才第一次见的陌生人，但他知道了他叫江衡，他也知道了他的家乡，胸口与胸口贴在一起，小穴吻住的肉棒也彻底勃起，坚硬而熨贴地顶着自己的阴蒂，李沛恩在当下感觉这仿佛已经是人与人之间最近的距离。
“我会温柔的，沛恩，别担心。”
他低而轻的声音随着他胸腔传来的轻微震动，响在他的耳畔。
江衡确实非常温柔，但又总能在恰到好处地地方展现出李沛恩下意识期待的侵略性。
规规矩矩套上避孕套后，规规矩矩地进入了李沛恩的处女小穴，但一探明白李沛恩的接受度后，李沛恩就被他草得眼泪口水一直流。
而李沛恩正好想要痛痛快快哭一场。
江衡忍受着李沛恩死死抓在他后背上的指甲，重重地操着他的同时，轻轻地吻去他的眼泪。
好舒服好喜欢好痛快，李沛恩想要与这个人深深地接吻，他的舌尖垂在粉润的嘴唇外面，颠簸间用蓄着泪水的迷蒙双眼去盯住江衡那张低垂着眉眼的脸，意识到这个人好像一直不亲自己的嘴。
他不想问江衡为什么不吻自己，只是把他的背抓得更紧了一点，扣进肉里，逼得男人好看的眉毛终于簇起，嘶了一声。
江衡把李沛恩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又是玩弄李沛恩的乳房，又是揉搓他的腿根穴口，用他喜欢的方式戳弄他身上的敏感点，把李沛恩伺候得喷了又喷，才终于迟迟释放在了避孕套里。
李沛恩点他的时长不短，如果李沛恩还想要，他可以再继续一轮，但看李沛恩在他怀里一副脱力的状态，他只得轻轻晃了晃这个几乎快要半睡过去的老板，问他还要不要继续。
李沛恩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个在父母怀里寻找安全感的小孩似的扒住他。
“还有多久？”
江衡如实报出余下时长。
李沛恩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继续了，但感受到江衡疑似要起身，立刻又把他抱得更死：“等……等一下。”李沛恩小声嘀咕，“但你也先别走……陪我呆一会吧。”
江衡低低的笑声再次沿着胸腔传来，李沛恩感受到他能完整覆盖住自己后脑勺的大手在自己的脑壳上压住头毛揉了揉：“不走。但我得先帮你清理干净呀。松开点，我抱你。”
江衡把李沛恩抱到浴室里后顺理成章地在给他清理下半身时附赠了一次手活，只是李沛恩已经高潮太多次，没有补水，愣是没再被扣喷多少，只是更加被抽了骨头似的赖在江衡身上。
洗完后江衡居然还贴心地把他的头发吹干了，又把他安置在床上，用被窝拢好后，才披着浴袍坐在梳妆镜前收拾自己。
见李沛恩缓过来了，江衡闲聊般问起李沛恩感觉怎么样，还舒服么，还满意么？
问卷调查？李沛恩心想。他眨巴了下眼睛，把半张脸闷在被子里说，我是第一次，没有比较，我不知道。
江衡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居然露出些羞涩和纯情的神态：“说来不好意思，其实我经验也不多，希望没让你的第一次感到不好就好。”
经验不多……？李沛恩信了半秒，又立刻告诉自己怎么可能。这男人处处都妥帖到了一个地步，说他一天接三单是已经练了三年了的熟练工李沛恩都会信。
他想起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的风尘女子总是会垂泪示弱，摆出青涩姿态来抓住男子的心，想来这个男人也是在对他使类似的招数吧。李沛恩这样揣测到，但又觉得如果是江衡，对他使这种伎俩倒是也行。
而且就算是真的……经验不多。李沛恩在心里咀嚼这段话。那不也是有些经验的意思么？
不过我在乎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也很正常。
李沛恩咬着自己的嘴皮，抱着枕头侧躺过来，仰头看江衡吹头发的侧脸。
浴室的灯打在江衡的侧影上，修长的手腕揉乱他逐渐变得蓬松的头发，这个角度的光晕下帅得像画报。
他终于有些愤愤地想到，行业果然已经不景气到这个程度了么，不但自己接不到工作，这种本来可以卖脸的人也来卖身了？
他忍不住开口：“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要来做这个？”
江衡一愣，吹头发的手都停下，像是没想到李沛恩会这么问。但他沉默两秒后又很快换上了一直挂着的那个笑容，轻飘飘地绕开了问题。
“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
李沛恩真的想了一下。
“你可以做模特啊。”他脱口而出。
这男人听完笑得更好看了，像是感觉李沛恩很可爱似的冲他眯了眯眼：“这倒是个办法呢。”
“我是说真的啊，你长得不差，身材更好，个子高肩膀宽的，而且还年轻，肯定能当模特的。”他越想越有道理，甚至半坐了起来，“要不我帮你介绍工作试试吧，你就，就也不用做这个了。”
梳妆台就在床边，江衡哈哈笑着，伸手就把李沛恩按了回去，还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谢谢老板，你人真好。”他俯身到李沛恩身前，用一双笑眼盯着他。“不过有机会的话，倒真是什么工作都可以介绍我试试。”
李沛恩被他近距离盯着，终于迟钝地第一次在今晚感到了有些害羞。
自己好像有病似的，第一次叫鸭子就想劝人从良。
有些羞耻。
“……我下次还可以找你么。”他又把脸埋起来了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回去。
“当然。”江衡笑着，“这样的工作机会也别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