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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私奔

Summary:

还没到世界尽头呢,李沛恩想,他也有点落泪的冲动,在慌乱中禁止了江衡要开车门去后面的手,他几乎是爆发似的主动,背水一战,殊死一搏,带着一股强大的绝望,满眼的悲戚。但又热得很,热得烫人,像铝制的罐子爆炸前的鼓起,温度骇人,形状也不寻常。他前倾的身体搂住江衡,不管不顾地贴上他嘴唇。发泄似的啃咬,津液交缠,口水顺着下唇流到江衡衬衫上。他闭着眼睛,好像除了和江衡相接的嘴唇以外感受不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他要温度,他要亲吻,他要最后绽放一次,他要烫坏皮质的座椅和布做的衣服。

“操我,快点。江衡…”

他一边燎原,一边失温。

他真的好冷。

Work Text:

  “做乜?”

李沛恩才收了工,三送饭已经放了两个多钟。他拎着沾了些油腻的塑料袋,整张脸都是犹豫和纠结。

要丢么,丢了就要吃泡面做晚餐。要留么?

凉都凉透了喂。

事已至此,先抽支烟吧。

他挤进驾驶座,开了半扇窗户,抽了一支万宝路。副驾驶的人刚刚为他腾位置,卜一落座就摸索着找安全带。他在这里熄着火等李沛恩下工,十一月立过冬的香港,风从不太紧的窗户缝钻进来,要把江衡冻透了。

他们都不是香港人,没有人在这里扎上根。跑龙套当小演员的李沛恩要蹭剧组的盒饭,住上个世纪的唐楼;当小野模的江衡接着比李沛恩还不稳定的单子,和他AA房租和水电。谁也不比谁多几个子儿,谁也不比谁的粤语标准,谁也不比谁少想家。

“恩仔,如果我有多张船票…”

江衡掂量着蹦出一句出了中环的粤语,眼睛没看李沛恩。

他好多天没有接到工作了,兜里还剩几百的纸币,如果一日两餐只吃泡面,大概还可以过七天。

李沛恩被工作环境的大灯照得燥热,烟没让他冷静下来,下意识觉得慌张,不安,又找不到感情的源头。他从后视镜里看江衡,看到一双微红的眼睛。

演员要躲镜头,模特要找镜头。

他忽然回忆这句话,心猛的一跳。

而后在这样的氛围里咬着烟的滤嘴:这是江衡没跟他同床共枕的第三天,也是冷战的第三天。

李沛恩和江衡有一样的过去,香港梦,娱乐圈的纸醉金迷。李沛恩想拍电影,无论什么角色,只要有摄像机摆在面前,能在大荧幕上看到自己,他就很满足。他早年拍过一次题材敏感的剧,在内地几乎就被判了无期,蝇营狗苟几年,根本没有再出头的机会。江衡想赚钱,曾经有个经纪人说他这张脸是港圈的天菜,他就毅然决然地来。然后看着自己信任的经纪人卷走自己接到的寥寥几单的积蓄,嗫嚅着嘴唇问他可不可以留下一点。

太坏了,人心不古。

江衡玩笑似的同李沛恩说起,眼里却有一点泪。

李沛恩丢给他一瓶啤酒:“我请你,不用还。”

他们起先只是邻居,然后合租,最后睡在一张床上。李沛恩的蝴蝶骨顶着江衡的胸膛,他是热的,热得让江衡忘了香港深秋的冷。他分了一只胳膊在李沛恩脖颈下,实则是借他呼吸的起伏,感受活着的温度。

但现在是冬天了。

所有意义上的冬天。

李沛恩收回视线,没开车,没点火。大灯烤来的热已经有点冷掉了,他呼出的分不清是烟雾还是冷气,白茫茫的一片,像看不清的前程。

“江衡,我冷。”

他答非所问。

江衡沉默了一瞬,搂住李沛恩的肩膀。他手也冰凉,吐出的气却热,围着李沛恩的耳朵,把耳垂熏得通红。

“Out of business s*x…”

他喃喃。

李沛恩轻轻一颤。

隔壁的店家放着音乐,Kiss good bye的前奏飘到车里。江衡在找李沛恩的嘴唇,他的手已经挡住了李沛恩的眼睛。没有光,没有色彩,他自己看到的也只是香港漆黑的夜。在一个小小的铁壳子里,两个人像飞蛾扑火,啃着对方仍有余温的嘴唇。

江衡的手攀在李沛恩脖子上,顺着肩胛骨去摸他的腰,好细,他一只胳膊能圈下一个半。李沛恩是小骨架的类型,早年为了人设练过大块的肌肉,然后下一部剧就是脆弱不堪一握的人设,逼着他减了又减,减到胃病,减到虚弱。公司又压榨他,直到某段时间李沛恩开始抑郁,开始催吐,他用一种几乎破碎的状态撞进江衡的人生里。最开始做邻居的时候江衡就会每天盯着他回复早安和晚安,合租的时候更是跑到他房间去,江衡亲手给李沛恩关了很久的晚安灯,他仿佛在确认,确认这个人明天还会有呼吸。

存活,check.

江衡后来查了很多书,他用爱治好了李沛恩的胃病,用s*x一点点转移李沛恩虐待自己的瘾。

如果都是追求快感和失神…江衡比刀和伤疤更好用一点。

所以他们有大开大合的doi风格。

江衡撕开了李沛恩的衬衫。

李沛恩还在低声叹,翻来覆去地讲好冷。他紧紧搂着江衡的肩,但轻轻眯着眼,用脚跟去蹭他的小腿。下巴好尖,好硌,才三天没见,李沛恩又瘦了,瘦得好像形销骨立,江衡被硌得几乎要落泪。他吸了吸鼻子,很轻的动静,但李沛恩轻易就捕捉到,他皱眉,用牙咬他的下唇。

“别墨迹,到后座去。”

他像等不了,也忍不了,连声音都在颤。

车是很大的吉普,江衡有一段收入还不错的日子,在换个地方住还是买辆二手车之间选择了后者。工作不稳定啊,江衡数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叹气,换房子住的起今年不一定住的起明年,不如买辆车吧,哪天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就私奔。

“奔去哪儿啊?”李沛恩抱着吉他,单腿撑着地,坐在窗边问他。

“去世界尽头。”江衡回答。

还没到世界尽头呢,李沛恩想,他也有点落泪的冲动,在慌乱中禁止了江衡要开车门去后面的手,他几乎是爆发似的主动,背水一战,殊死一搏,带着一股强大的绝望,满眼的悲戚。但又热得很,热得烫人,像铝制的罐子爆炸前的鼓起,温度骇人,形状也不寻常。他前倾的身体搂住江衡,不管不顾地贴上他嘴唇。发泄似的啃咬,津液交缠,口水顺着下唇流到江衡衬衫上。他闭着眼睛,好像除了和江衡相接的嘴唇以外感受不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他要温度,他要亲吻,他要最后绽放一次,他要烫坏皮质的座椅和布做的衣服。

“操我,快点。江衡…”

他一边燎原,一边失温。

他真的好冷。

李沛恩力竭似的往后折倒,倒在车窗以外,他一上一下地张开手臂,像一只失去飞行能力的鸟,徒劳地伸展着肢体。肩膀在颤,衣服被冷风吹得如同羽毛似的抖。他对着江衡分开了双腿,这是他最为赤裸的引诱。

江衡眼睛里逐渐覆盖上欲望,那种悲哀像被火舌卷过的塑料,蜷缩着撤退。他有想把李沛恩吃掉的冲动,他的肚子里一定暖和。

但江衡舍不得。

他只好把李沛恩拉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从储物格摸出套和润滑,他们身体太契合,做爱也相当疯狂,从沙发浴室卧室到车里,随时都备好了这些东西。他摸出来,如同盲盒一样展示给李沛恩,看,是草莓蜂蜜的,沛恩呐…

要变成草莓蜂蜜奶昔了。

手指上涂满了润滑,他往李沛恩身下探,潮得要命,轻易就吃进了他两根手指。江衡低低地笑,用掌心抽李沛恩微微抬起的屁股。

“好骚的小兔子,嗯?”

那是李沛恩某部戏的角色特征,江衡太喜欢了,任何关于李沛恩的特质他都全盘接受,甘之如饴。有时候他想,如果李沛恩真的变成一只兔子呢?他会带回家好好养。会假孕吗?真的会生孩子就好了,他要和李沛恩有至少两个宝宝,女儿吧,乖巧可爱,随他更好。

他想摸李沛恩的兔子尾巴。

冰凉的手指从穴内抽出来,骤然覆上李沛恩的尾骨。好冰,他难耐得用脚跟蹭上江衡的大腿,声音跟着腰颤,江衡,你他妈的好混蛋。

“你好会撒娇啊,李沛恩。”

江衡把尾音飘上天的骂街咂么出了自己喜欢的好滋味,巴掌又落在李沛恩臀峰上。好软,抽下去的一瞬间是热的,臀肉被掌心压得触底反弹,肉浪就反打在江衡手掌,他顺理成章地攥了一把,好舒服。

“唔…”痛,爽,酥麻,混合的感觉让李沛恩往外仰头,脆弱的脖颈落在车窗边缘,麦色的皮肤压出红痕。他眼睛被风吹出朦胧的水,做好发型的头发散乱着,好可怜。

江衡扩张的速度加快,从两根到四根。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去探他的敏感点,太熟练了,几乎是瞬间就让李沛恩喘息变得黏,重,带着情欲上头的韵味。

他着重按了两下那个点,猝不及防开始加速。手掌打着臀肉像密集的掌掴,四根手指并排在穴内挞伐。李沛恩被磨得又痛又爽,两指摸上自己的乳头,咬紧牙关克制呻吟,却仍有细细密密的轻声溢出去。江衡顺着身体向上舔他的肋骨,用舌尖勾勒出濡湿的轮廓,热从口腔蔓延到身上,李沛恩如同被两极割裂,玩得几乎崩溃。

“没关窗,宝宝,”代替了李沛恩自己的手,江衡去舔他的乳头,“都被听到了,怎么办?”

“废话好多,做不做…哈…”

江衡抽出手,扯开裤链,一进到底。

“做,怎么不做。”

“老公会操死小骚货。”

江衡拉着幸存的领带,把李沛恩从窗外拉回来。一秒钟的窒息感让李沛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车窗缓缓上升,李沛恩的耳朵迅速回温,只有通红的眼睛还冷意犹存。江衡厌恶一切让李沛恩流泪的东西,除了高潮,其他的生理泪也不要。他凑过去亲吻李沛恩的眼睛,鸡巴进的更深,深得顶到李沛恩的结肠里,他下意识地往后躲。

在猛兽掌控范围内逃跑显然不是正确的选择。

江衡按住他的腰,手掌如钳般禁锢着惩罚性的咬落在乳尖。吃得太深了,深得李沛恩不停摇头,这下眼泪变成被江衡做出来的,他为此幸福了片刻,朝最里面狠狠撞过去。

“江衡…江衡,轻点…”

李沛恩说不出完整的话,呻吟都像破碎的涟漪。太超过了,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江衡,没有经历过这样爆发的性爱。几乎是几次抽送就把他带到了高潮的边缘,他还在抖,江衡每一次抽送他都要跟着打颤。车还是小了,环境局促得他连逃跑都无法,只有承受,被动地吃下江衡给的一切。他声音带上了哭腔,眼角红得要命,像化妆的新手,配最红的眼影。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和分手炮的情景,带给江衡多大的刺激。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想分手。

他想的是,江衡,带我走。

笨狗,李沛恩在心里叹气。

人在高潮之前的空白期都会走神,江衡知道,但他不许。他把掌心卡在李沛恩的喉咙微微用力,把李沛恩逼得回神,然后在他的顶撞下吐着舌头高潮。

好紧,好热,肠肉呼吸着绞紧又微微松开,李沛恩整个身体都绷得很紧,脚趾蜷缩着,不是哭腔了,是真的哭泣,眼泪连着情欲的开关。

窒息和高潮把李沛恩弄到失神,他身体紧绷又瘫软,来不及收回呻吟和舌尖。

“不,不做了…”

江衡摇头,反抗失败。

他没等李沛恩度过不应期,掐着喉咙的手收回去搂他的背,借着体型差把李沛恩搂进怀里,手揉着他脑袋。

“三,二,一。”

三秒是江衡最后的忍耐。

他不像之前那样刻意操得身,这个如抱孩童一样的姿势已经足够让李沛恩被迫吃到底。他高频率地摆跨,健身时蹲的马步完全派上用场,腰和跨的配合堪称完美。连续的上抬让李沛恩被顶得不停向上耸,又因重力的关系狠狠下坐。他坚持了不过一分钟就瘫软在江衡怀里,下身又勃起了,吐出的清液糊在江衡衬衫和小腹,一塌糊涂。

“江衡…求你了,求你了…”

李沛恩口水不断流下,他甚至没有吞咽的空,抱着江衡身体的手同样无力,垂在身体两侧。他呜咽着含混不清地求饶,他承受不了更多了,要命,要死掉了,操,要被做爱做死了。他低估了江衡对于离别的恐惧,虽然是江衡提出的最后一炮,操,这只坏狗。

他被操到失神,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有抬头去和江衡交换眼神。

他看到江衡的眼泪了,天。

江衡沉默地操着他,沉默地哭着操他。

李沛恩妥协地心软,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几乎把自己撞碎的颠簸里回神,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面前积蓄一些力气,献祭似的抬头去吻江衡。

马眼蹭到衬衫,他边吻,边达到了第二次高潮,同时的,鸡巴和前列腺一起收缩。吻不住了,他想,这下真的没有力气了。他闭着眼睛,舌尖勾着江衡的舌,大脑一片空白。因高潮而收缩的肠肉最终还是迎来了一记滚烫。

他把江衡亲射了——李沛恩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分手。”

江衡的声音好黏,一听就哭过,一听就带着浓浓的爱,他长长叹口气,凑到江衡耳边。

“没说分手啊…”

“你还没带我去世界的尽头呢。”

“笨狗。”

“又内射,好难清理,腰都被你攥青了,屁股也好痛,”李沛恩闭着眼睛,精疲力尽地抱怨他。

“对不起,我错了,不分手。”

江衡还是喃喃着。

“都他妈说不分手了,”李沛恩笑着骂他,“滚去拿纸,擦完回家。”

好像又要吃泡面了,李沛恩看了眼后座的饭,啧,凉得油都要凝固了。

但是没关系啊。

今夜我们,姑且算一次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