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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为着失智丧尸的解药操劳好几天后,约翰·H.华生在面对将他绑架、冷笑地俯瞰着他的莫里亚蒂时,莫名回想起了福尔摩斯拽着他去警局,翻看悬案卷宗的那个下午。
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有案子了,他们只能像往常一样待在家里。华生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整理之前记录的案子。福尔摩斯放下快被他翻烂的报纸,起身在屋子里绕了两圈,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可做的事,又一下子倒回在沙发上:“我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了,得找点什么案子啊。”
“我在写新的文章了,福尔摩斯,”华生闻言看向他,“等这篇文章一发表,就会有更多人知道你破案的能力有多厉害,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我怎么好意思光指望你——而且未必有人愿意来找我,”福尔摩斯抓抓头发,思索片刻,一扫刚刚颓丧的模样:“我刚刚想到,警局有那么多悬案,咱们可以去一个个破掉啊!”
“诶,倒是可以!”华生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警长会介意吧?你想好要怎么和警长说了吗?”
“放心,他会同意的,”福尔摩斯不由分说拽起华生,“拿上外套,咱们快走!”
杯子被“当”地顿在桌子上,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
警长翻着自己桌上的文件,片刻后才不耐烦地开口:“我为什么要给你们看卷宗?你们有权限吗?你们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那些都是多少年的悬案了,我们来破,不也是给您分担压力吗?而且破案后功劳照旧归警局,这还不够?”福尔摩斯说,“至于权限...我们相信警长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啊。”
“对,我们还不要工资,是给你白打工啊!”华生附和道。
警长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他犹豫一下,说:“你们得理解,福尔摩斯,你的存在对我们的饭碗造成了很大的威胁,让你们来,别的警员会怎么想?再说你们在案发现场搞破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们看卷宗?”
“那都是意外,我们只是在寻找线索...”福尔摩斯移开目光,“而且最后不是都顺利抓到了罪犯嘛。”
警长冷笑一声,没搭理他们。
“警长,我们保证这次不会造成什么破坏了。”华生说,“再说,将悬案交给我们来破,这对警局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警长看看面前一脸真挚的两人,叹一口气,到底是同意了他们。
“这次权限我就开给你们,再另派几个警员协助,”警长说,“但是你们记住,调查过程要低调,不许把任何卷宗或档案带出警局。”
福尔摩斯和华生自然是满口答应,等警长安排好后,便直奔档案室——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警员打开门,带他们走进去。福尔摩斯打量着屋中放满了档案的几排柜子,神采奕奕:“我记得很长时间之前有一件轰动全市的谋杀案,就让我们从这件案子开始,看看能得到什么信息吧。”
“我们得到多少有关莫里亚蒂的信息了?”
福尔摩斯“唰”地拉开帘子,后面的墙上被钉子钉满了资料,各种线索相互交织纠缠,一个“M”初现雏形。
“我们目前只能确定他是一个手法残忍、无恶不作、智商一流的犯罪。”华生说。
“这半年这么多悬案查下来,几乎没有几件案子能查出动机和幕后真凶...不行,”福尔摩斯皱起眉头,“我们这样查下去不行,进展会越来越慢,暴露的风险也会越来越大。”
“只有我们两个人确实力不从心,要多找点人帮忙吗?”华生想了想,“街上那群孩子呢?他们都很机灵,帮忙打探消息绝对没问题。”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这件事太危险了,还是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合适的人——”
福尔摩斯一边伸手去够信纸,一边要接着说话,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一封电报送进来,打断了他。
“是警长的电报!”福尔摩斯只扫了一眼就兴奋起来,“有一件新的案子,他叫我们过去看看。”
这是一座带有院子的两层小楼,奇怪的是,眼下正是春夏交接的时节,最适宜植物生长,院子里却光秃秃的,一根草都找不到。
福尔摩斯一下马车就注意到院子的景象,问:“这院子没有植物?”
“没有,”警长说,“可能这里住的人忙,没时间打理,所以没有种吧。”
福尔摩斯点点头,又问:“那案件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一户人家被杀害了。他们是一家三口,老两口已经退休,他们的孩子大学毕业不久,刚刚找到工作。”
华生不忍地皱起眉头:“这原本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
福尔摩斯拍拍他,对警长说:“我会尽力找出一切蛛丝马迹的。”
他将房子里里外外看过,仔细检查了院子里的泥土,最后回到院子大门旁边,沉重地摘掉手套。
“好猖狂的罪犯,一点痕迹没留,杀人的手法却是十分血腥残忍,”福尔摩斯说,“这简直是在挑衅。”
警长看上去有些失望:“你还有什么别的...”
“不过我发现了院子的蹊跷,整个院子没有人打理,应该是杂草丛生的,但因为这户人家可能会除草所以这点先不提,”福尔摩斯接着说,“更奇怪的一点是土地颜色偏深且比较潮湿,说明这片院子最近被人挖开过,这底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东西。”
“有道理,”警长说,“我们这就挖。”
半晌后,华生停下铲子,仰起头问福尔摩斯:“你觉得把这整个院子挖开真的可行吗?”
福尔摩斯闻言也停下,看着所有人一起吭哧吭哧挖了半天但只挖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院子——还只是表面一层——陷入了沉默。
“啊,”福尔摩斯突然说,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有一点点冒险。”
警长狐疑地看着福尔摩斯和华生从房子后面绕出来。
二人都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眼神向这边乱瞟,就差吹着口哨装没事人了。
“你们两个不好好休息,干什么去了?”警长叫住他们两个问道。
“我们去那边又检查了一下,”福尔摩斯回答,“没什么线索。”
“你们两个不要搞什么破坏,”警长打量着他们,说,“上面已经警告过你们,再妨碍我们调查...”
“哎呀,那都是意外,”福尔摩斯耸肩,“我们只是想帮忙...”
“好了好了,你们最好是。”警长打断他,回头招呼其他休息的警员,让他们继续挖。
“哎等等,”福尔摩斯叫住他们,“先别过去。”
“怎么了?”警长见他们神色古怪,皱起眉头:“你们绝对动手脚了。你们干了什么?”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整片院子的泥土都被掀起来,飞溅向各个方向。房子也受到波及,墙角被炸飞了一个,摇晃了几下便轰然倒塌。
所有人就那么站在院子门口,劈头盖脸地落了一身的泥土。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房子也会塌...炸药有点多了,”烟雾散去后,福尔摩斯挠着头对警长讪笑,“哈哈,你看这土,一下子就下去这么多...”
警长气得说不出话来,险些晕过去。
等警长回过神来,开始大声训斥他们时,福尔摩斯和华生已经迅速在被夷为平地的院子里检查了一圈。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华生扭头看看逼近的警长,低声问福尔摩斯。
“没什么,但这恰恰让我确定,”福尔摩斯对警长的质问充耳不闻,扭头看向华生,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是莫里亚蒂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