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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
“神父,请降福我。
“我忏悔,我对姐姐的女儿怀有不道德的念想,为了断绝这种念头,我将十四岁的她送进修道院,让她成为一名修女,然后投身于东征以赎罪。现今凯旋,我惊恐地意识到它并未消失,我依然爱恋她。
“她像妈妈,连性格和命运都几乎一样。黑色的鬈发,明亮的绿眼睛,超脱年纪的可靠,相继病逝的父母。我为姐姐处理完后事就把她带回来了,当时她才八岁,却没有因此整日哭泣,沉溺于悲伤。她说,舅舅,抱歉拖累你——我原本已于一个姑娘定下婚约,她认为她的到来使婚约作废,但是这怎么能怨她?——我会尽己所能地帮您。有时看着她缝补衣物、生火做饭,感觉如同姐姐还魂——姐姐也是如此,小小年纪便承担家务,照顾我。
“我怀疑,把姐姐投射在她身上是不幸的开端。我依赖她,像小时候依赖姐姐一样。可她们毕竟是两个人,我尝试将她的形象与姐姐剥离。这完全是我的错误。我没有方法将她视为侄女外甥女什么的,她行为于我而言,要么是姐姐,要么是——
“我被恶魔般的念头缠上了。好在她已经十四岁,我尝试给她说门亲事,真见到那些小伙子与她交谈又心里隐隐作痛。于是说亲一事不了了之。
“必须做点什么,在下地狱前。我送她去了修道院,里面包含我的私心,我并不想她与其他人在一起。接着我加入了东征的队伍,希望洗脱罪恶。
“没用。我无时无刻不想念她,两年时光,她的模样简直是刻在我脑子里。我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在清晨、晌午、傍晚不同时间脸上的光影变化,她微笑、叹气、发火时脸上小小纹路的走向。
“她大概没有意识到我的龌龊心思,我不会再找她,不会去打扰她。
“神父,这些就是我的罪过。”
告解亭陷入寂静,墙上的帘幕拉着,似乎没有神父存在。倘若如此也好,忏悔是临时起意,时光倒流,马修绝不会选择进入这所略显破败的教堂。他从跪凳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便要离开。
“她真没有意识到你的龌龊心思吗?”
帘幕后声音响起,马修一时不知道应该先为什么感到震惊——“神父”是位女士,还是这声音与特蕾莎的如此相像?
他去拉帘幕,手抖如筛糠。缝隙一点点变大,白皙的面颊,浓黑的眉毛,微微弯着的绿眼睛和唇角逐一登场。教堂灯光晦暗,可马修说过他记得任何光影下的特蕾莎,就算会服将她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在这里?!”
“修道院会分配我们到堂区服务。”
特蕾莎有些调笑意味地说:“舅舅,您真的非常不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
“母亲生前常说您是被娇惯的孩子,我刚到您家就明白确实是这样的。您根本不会照顾孩子,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照顾您。您将我当成我的母亲,您的姐姐,虽然劳累但并未造成困扰。
“不过我十三岁来月水后您有了变化。
“自那以后,我总能感觉到您在盯着我瞧,以一种黏糊糊、脱离了血脉界限的视线。这真令我恐惧又恶心,您可是我的亲舅舅!
“我尝试躲着您,您又开始尾随。您大抵不是故意的,却更让我毛骨悚然了。所以我不得不停止躲避,并在围裙内装了把刀。
“有时我准备洗的衣物会消失一阵子,然后突然出现在晾衣杆上;您会用我的杯子喝水,清洗后又放回原位。说实话,我发现时快呕出来了。
“六个月后,谢天谢地,您终于发觉自己的行为不正常。但您真的非常不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一见到我就绕道而行,一和我说话就支支吾吾——这叫欲盖弥彰。
“某天起您为我说亲,我想借此机会逃离您,于是尽量与每个人打好关系。我这时大概知道您的想法了,您也为这样的欲望感到不齿,所以要将我送走。好主意。
“不幸地,每位男士都会问我‘你舅舅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对我有所不满吗?’。您吓跑了我的追求者,还给我摆出一幅阴沉沉的表情,饮食都出现问题,日渐消瘦。
“我懒得应付男士们和您了。我想找个机会和您说说,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生活在这里,与您一起,当然,还有围裙里的刀。毕竟您是我仅有的家人了。
“可是您一声不吭地把我送进了修道院,并且从那以后了无音讯!这算什么方法?我可不信基督,您摆脱了个大烦恼,而我连拥有新家人都做不到了!
“您是个没担当的家伙,只是忏悔怎么可能洗脱您的罪恶!”
颤抖的怒音砸下,马修脸色早如石膏般苍白。他脑子里原本还有些绮丽温馨的爱恋在特蕾莎的话语下破碎一地,回忆中她姐姐似的温柔居然是嫌恶的掩饰。
“……我不知道,”马修声音干涩,“我不知道,特蕾莎。对不起。”
特蕾莎的胸脯仍在明显的起起伏伏。她闭上眼,深深地吐了口气,睁眼。
“站低些。让我好好瞧瞧你。”
马修面上一派茫然,身体却先一步跪下,就像忏悔那样。
“为什么跪下?您在祈求原谅吗?”特蕾莎伸出手,挨个抚过他的头发、额头、眼睛,声音变得柔软,“看看您的头发,多干枯,脸上多了多少皱纹。我依然在生气,您不仅不会照顾孩子,也不会照顾自己。所以,为什么要离开那么久。”
微凉的手指停留在他脸颊上,马修愣愣地盯住特蕾莎,她的虹膜上反映出一个狼狈呆滞的自己。
“……我爱你。我又恐惧爱的存在。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姐姐还是爱人。我的意识在打架,我只会逃避。”
他去够那只手,特蕾莎先一步抽出来,手掌扬起又落下,扇在他的脸上,清脆极了。如同儿时场景的闪回,姐姐问他怎么造成的烂摊子,而后挂着笑施以惩戒。
这次马修抓住了她的手,在她收回去前。他捧起那只手,把额头抵在她的指关节,热意从刚被扇过的地方扩散,蒸得他眼睛潮湿发酸。
“特蕾莎……可以再用力些,只要你能原谅。”
特蕾莎冷笑两声。
“只要主同意,我当然会原谅。”
“我该怎么做?”马修抬起头,急切地问。
“我想,您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
严格意义上,马修还未接受过正经的洗礼。父亲死于他出生前,母亲生下他后便卧病在床,没有人带他进教堂来上这么一遭。爱上特蕾莎会不会是没有洗礼的报应?
他在特蕾莎的命令下走到圣洗池边,脱只留下贴身衣物,踏入池水。
“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你授洗。”
他双臂交叉于胸前,第三次屏息浸入水中时,一只手按上头顶。马修用力转动眼珠,水面泛着涟漪,特蕾莎的脸也波动扭曲。
她想杀了我吗?
肺中气体即将耗尽,水面终于平静下来。特蕾莎一直挂着的笑——微笑、冷笑、嘲笑什么的——通通消失了。她垂着眼,嘴巴绷成直线,跪坐在池边。他与她对视了,她的眸子里没有情绪,似乎在思考。
眼前阵阵发黑,快窒息了。
生存本能令马修开始挣扎,特蕾莎收回手,在他破出水面时好像说了什么,但是持续的耳鸣将其盖过了。
马修趴在池边,水呛进呼吸道,他不停咳嗽,有水从鼻子流出来,喉咙和鼻腔酸痛,感受还不如刚刚死掉。
“可以自己上来吗?”
这么问着,特蕾莎扯起他的胳膊。马修不得不强撑着,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瘫坐在特蕾莎身边。
她静静地等待马修调整呼吸。
“结,咳咳,结束了吗?”
“没有。彻底,意味着从内而外。休息好了就躺好,我去准备。”
“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我挺希望您死在战场的。”
不管马修什么反应,特蕾莎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她回来时马修已经躺好,板正又僵硬,像具尸体。
之前的“吵架”消耗完了两人所有的火气,现在的气氛冷得如同冰窖。特蕾莎戴上手套,将他的衬裤褪下,阴茎和穴口暴露出来。马修偷偷觑她的脸色,还是那副垂眼抿嘴的模样,拿起一瓶粘稠的圣油倒在手上,向下探去。
他不敢看了。捂起眼睛,咬紧牙关。先是一根手指在穴口周围按压,麻布触感粗糙,感觉很奇怪,他想合上腿,特蕾莎又往前坐了坐,卡住了他的动作。
手指伸进了穴道,又有些圣油淋上来,手指开始艰难地抽插。
“如果有力气就帮下忙啊,舅舅。”
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扒了扒他的胳膊,撒娇般的动作。
马修浑浑噩噩地听进去了。他配合着掰开自己的臂瓣,架起屁股,让特蕾莎的手指可以更轻松地进去。
特蕾莎摸到肠道里的一处突起,她按下去,马修四处躲闪的眼睛忽地瞪直了,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抚摸、按压、扣挠,酥麻感蔓延全身,有液体分泌流淌,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呼吸越紊乱,心里起窘迫,特蕾莎嘴角的弧度就越大,几乎是一个甜美的笑容了。
“舅舅勃起了,真恶心,经过洗礼还有这般邪恶的欲望。”
马修躁得面红耳赤。他直直地盯着穹顶上漂亮的彩绘,脑子里全是一句话。
不如刚刚死掉算了。
她抽出指头,手套上沾满粘稠的圣油和肠液的混合物。随便在他腿根蹭了蹭,特蕾莎找出一条宽布带,在他的阴茎上缠绕几圈打了个结,然后掏出一个银壶,壶嘴细长,壶身小巧。
“依然是三次。”
特蕾莎探身在池中盛了一壶圣水,壶嘴从手指开拓出的缝隙挤进去,刮得他有点疼。沁凉圣水汩汩流进身体,很快降下先前的情热。
“因父,
第二壶。
“及子,
第三壶。
“及圣神之名,给你授洗。”
他的肚子快涨破了,阴茎也堵得难受。银壶抵在穴口,水流不出来。特蕾莎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腹,解开布条打成的结,用布条在他的柱身上摩擦。不久,精液在布条上洇出大片湿痕。银壶被拿走,圣水从身体里淌出。马修讨厌这种感觉,诡异又羞耻。
“……现在我能被原谅了吗?”他缓缓坐起来,问。
“可以。”
特蕾莎摘下手套,盯着他的脸,用干净的手抹掉了马修的泪水。
“为什么在发抖。”
“……有点冷,天凉了。”
水带走了他的体温。
特蕾莎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家里有壁炉,”马修也抱住了特蕾莎,回忆着,“等我们回到家里正好是冬天,有壁炉就不会冷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而且我会烧壁炉。不用你一直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