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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9
Updated:
2026-02-21
Words:
8,450
Chapters:
3/?
Comments:
17
Kudos:
41
Bookmarks:
3
Hits:
487

甜薄荷

Summary:

“我不要你为我的痛苦负任何责任”

2024赛季快要结束的时候,夏尔分化了。他害怕这不是命运唯一替他做的选择。
卡洛斯则是这只蝴蝶的另一扇翅膀。

Notes:

剩下的部分只能考完再写了sorry!

Chapter Text

法拉利来人找他的时候,卡洛斯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毕竟是他待了四年的车队,相处了四年的队友,一切都太熟悉。

 

但是“夏尔需要你”这种话太模糊了,卡洛斯想不到会有什么不能手机上发消息、要车队出面代为传达的私人事务,不过对方脸上的焦急很容易就让他感同身受,“我这就来”,他马上答应,把水壶递给新闻官(她立刻把手机塞过来,反应速度不比他慢),卡洛斯就这么跟着来人跑了。

 

周五没有国歌要赶,他知道自己的白色赛车服夹在法拉利红中间一定很惹眼——摩纳哥国旗的配色,更不要说他们都在跑——夏尔到底怎么了,连最简单的解释都来不及告诉他。希尔维亚在的话估计会记得说的。所幸另一位女士也想起来了,对他说“夏尔突然进入一种不太稳定的状态,医生已经到了,是他亲自说需要你过去的”

 

还是很模糊,但卡洛斯可以理解,反正他们已经到地方了。找他来的两个工作人员停在门外,打手势示意他进门。卡洛斯推开门,夏尔的信息素立刻铺天盖地地涌来。草本气味,其中最突出的是薄荷,往常总是清新的、让人安定的,此刻浓到像是头朝下摔进树林,劈头盖脸冲上面门。信息素的来源躺在理疗床上,浑身紧绷,卡洛斯慢慢走过去,夏尔脸色白得吓人,双眼紧闭、冷汗岑岑,死死咬着嘴唇。医生手旁的箱子里是齐全的药剂,但他一脸为难地抱着胳膊,卡洛斯瞥见还被扔掉的抽血针管。

 

沉浸在思绪中的医生抬头看见了卡洛斯,带着他走到一边,小声告诉他夏尔被触发了热潮,看症状是和alpha有关,没法确定是谁,但夏尔只要他来。“血样已经送检了,但是测定时间会长一点,您恐怕需要为勒克莱尔先生做一个标记,以他症状的严重程度来看单纯靠吸入信息素只怕杯水车薪,您一会儿还得咬重一点”

 

卡洛斯愣愣地看着夏尔:“有多严重?”

 

“他的体温已经太高了,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卡洛斯以为的冷汗并不是疼痛所致,他走向理疗床上躺着的摩纳哥人,手背贴了贴他的脖颈,夏尔身上散发出的热意无比清晰,把他的信息素蒸得浓度更高了,卡洛斯疑心他流的不是汗而是薄荷精油。他的呼吸并不急促,而是又长又空洞,让人听得心惊胆战。手往下滑去探他的心跳:非常不对,好像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慢、更吃力。

 

对自己而言珍贵的存在命悬一线,这种感觉其实他并不陌生。卡洛斯没有亲历导师的死亡,但是此刻,夏尔的生命就在他的手掌下急速流逝。

 

他感到无法呼吸。

 

“卡洛斯来了吗?”希尔维亚这时匆匆走进房间,卡洛斯没有撕掉抑制贴,所以双眼紧闭的夏尔不知道他就站在旁边,不知道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属于他日思夜想的人。他在黑暗中静静地忍耐,等待着一支针剂或是含服的药物,睁开眼后医生亲自叮嘱的注意事项和后遗症。他祈祷仍然有药物能对他起效,这次发作得太厉害、太突然,而他这两天的行动轨迹任谁看都只觉得很正常,跟卡洛斯也只是打了招呼、握手,连拥抱都没有。

 

卡洛斯,要是卡洛斯在就好了。夏尔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懂追根溯源的道理。现实中的卡洛斯跟他打完招呼就走了,可他脑海里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明亮如两盏雾灯,温柔又哀伤地注视着他,目光编织成无形的牢笼,他无路可逃。夏尔勒克莱尔是一个很虔诚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不知道自己祈求的是自由,还是一把更牢固的锁,能把他彻底留住的,咬痕,承诺抑或是爱。

 

有焦糖色眼睛的人终于回过一点神,他说不出话,手绕到颈后掀起抑制贴,夏尔立刻像过电一般全身颤抖。其实卡洛斯甚至闻太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粉红胡椒和乳木果,比夏尔的要甜上许多),皱着眉捏住夏尔的肩膀,小心不让他从理疗床上摔下去。

 

看来这次严重到他都出现幻觉了,怎么会闻到卡洛斯的信息素?夏尔把眼睛睁开一线,眼泪立刻溢出来:不会错的,真的是卡洛斯。“求你”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也顾不上房间里有别人,用最后一丝力气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然后偏过头对卡洛斯露出自己红肿的腺体。

 

老天爷啊,夏尔真的想要他标记自己。他们在过去的四年里当然有滚到床上去,还不止一次,但从来不涉及任何第二性征有关的事。夏尔毕竟分化也还没有满一年,两个人易感期和热潮期都离对方远远的,连相互影响都不会,更不要说互帮互助了。法拉利不鼓励队友间做这些,但也没有过明确的反对,卡洛斯觉得这大概是他们共同的选择——那就是,不选择对方担任这样亲密的角色。其实他们之间的信任早早就足够了,但夏尔从没有问过“你愿意陪我度过我的热潮期吗”,卡洛斯于是也不说“你可以帮我度过我的易感期吗”。

 

四年的相处也没能让夏尔做出这样的选择,卡洛斯想他一定是很难受才会主动要自己咬他。你会后悔的,他没有说出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咬这一次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你会恨死我的。

 

但是被夏尔恨也没有他的命重要,卡洛斯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低下头,狠狠咬住夏尔的腺体。

 

夏尔很短暂地僵了一下,随即浑身放松下去,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卡洛斯动作非常缓慢地松开他的脖颈,alpha没有吸血鬼那样长长的尖牙,标记的牙印通常是面积很大的一片而不是几个血点,卡洛斯不知道夏尔有没有为这份额外的疼痛受更大的折磨。满嘴都是血和薄荷的味道,若有若无的甜从来没有显得这么浓烈,紧紧包裹住他的舌头。

 

外面有人敲门,希尔维亚匆匆走出去,又满脸尴尬地进来,对卡洛斯说威廉姆斯车队催他回去。卡洛斯起身的动作略有些笨拙,他最后用手掌盖了一下夏尔的额头(谢天谢地,温度降下来一点),扭头出去了。

 

夏尔醒来时已经有人帮他擦过身上的汗,除了脖子有点痛以外并没有多难受。安德烈亚把水杯塞进他手里:“你睡了大概五分钟,已经没事了。医生的检查结果可以晚上再看,目前情况一切稳定。”

 

“卡洛斯帮了我?”伸手摸到深深的牙印,夏尔嘶了一声,安德烈赶紧制止他,“对,是你要他来的。”夏尔做了个鬼脸没再说话,慢慢从理疗床上翻下来去找他替换的另一套防火服,提前把体能师的话头截住——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要穿这件湿透的衣服的。

 

换完衣服整理好头发,安德烈贴心地给他拿了更大面积的抑制贴,夏尔走出更衣室时感到自己仍是体面的、完整的。“完整的”这个念头有点奇怪,但他的咨询师上周说不要深究自己的想法,他跟车组人员击掌打招呼的功夫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周日前他和卡洛斯再没有其他交集。医疗组的血检比较粗糙,医生向他保证,被卡洛斯咬了之后稳定的状态至少能维持一个月。夏尔发了信息感谢他,卡洛斯没说什么,给他这条消息标了个大拇指。

 

巡游时夏尔和卡洛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照常拥抱寒暄却很快就找不出一个不尴尬的话题。偏偏今天没人站这个角落,两双飘忽不定的眼珠像牛顿摆上的钢球一样短暂一碰又弹开,重复几次夏尔就受不了了,一边转过身背靠栏杆一边环顾周围。卡洛斯的视线比阳光更刺眼,夏尔对此没有概念,不清楚他此刻的情绪来源里信息素的占比,只想尽快逃离。

 

站在皮埃尔旁边的是角田裕毅,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晃悠过去,顺便摁下心里“给卡洛斯说一声再走”的声音。又靠到栏杆上,跟beta待在一起让夏尔感到安全。几个人热火朝天聊起意大利的私藏餐厅和心爱的餐点,跟Yuki聊这些总是很愉快的,他有很多有趣的方式来表达一个东西好吃。但是话题不知怎么又到了夏尔身上:“……说到气味,很小的时候,夏尔就可以闻到他人情绪的味道。除非他们想要隐瞒。”

 

“这不可能!”Yuki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像两颗葡萄,“beta的也能闻到吗?”

 

“能啊!”皮埃尔斩钉截铁地重重点头,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谁的都可以。”

 

Yuki并没有多么刁钻的窥探欲,只是兴致勃勃地要夏尔说自己和皮埃尔的情绪。

 

“你们心情都不错啊!”夏尔被逗笑了,他不需要闻也不需要去感知,两个beta眉眼松弛的脸上里根本不带有其他的情绪,“可能有一点点焦虑吧——说真的,这还用猜吗Yuki?”

 

“嘿!这样多没意思”小个子的日本车手环顾四周,继续挑下一个人选,夏尔随他去,给出的每个答案都差不多,心情不错,略有紧张,赛前该有的情绪就是这样,毕竟谁像他一样怀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卡洛斯呢,卡洛斯现在是什么味道?”

 

夏尔的注意力本就有一丝留在那个方向,闻言下意识开口:“后悔的味道。”

 

语毕,皮埃尔和Yuki都疑惑地看过来,夏尔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打个哈哈催着Yuki再换下一个人。卡洛斯站在乔治身边望着他,神情略显担忧。他们交换了一个紧绷的微笑,却不知为何熄灭了夏尔熊熊燃烧的焦躁不安。他依旧能闻到卡洛斯的味道,粉红胡椒和乳木果,不是后悔的味道,不掺杂任何情绪,只是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