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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小鹅的呈雷宇宙(长篇)
Stats:
Published:
2026-01-20
Completed:
2026-02-03
Words:
48,534
Chapters:
11/11
Comments:
121
Kudos:
304
Bookmarks:
37
Hits:
4,447

呈雷‖秘密(全文完)

Summary:

Summary:
雷淞然有三个秘密。
某一天,张呈知道了第一个。

*校园AU
*人设参考
🍊《妈呀!新老师》
⚡《妈呀!新老师》+《没有学习的人不伤心》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01.

张呈看雷淞然不太顺眼。

苗若芃说,我懂你张呈,谁让雷淞然回回考全校第一?他那小眼睛能看清卷子吗他!

“你能看清你回回考倒数第二,罗圣灯一请假你就倒数第一。”

苗若芃不乐意了:“张呈你装个鸡毛啊,没我俩你能考倒数第三?你就庆幸我俩没同时请假吧你。”

罗圣灯说,而且你们知道吗,他还是学校里的皇族!雷蛤蟆知道不,教务处雷主任,就是他爹。

所以他能天天吃教工食堂的霸王餐。罗圣灯继续补充。哪像咱啊,民及民以下身份,食堂那泔水饭还得玩命抢。

“其实教工食堂的饭也一般。”苗若芃打了个岔。

“哦这样吗……等等,你怎么知道?苗若芃难道你也是学校里的皇族吗?!”罗圣灯的大嗓门炸开。

“不不不不不我纯猜的……我这成绩我爸能是老师么……我就是个垃圾……”

“没错,你就是臭狗你是……”

“罗圣灯让你骂上了还??”

张呈没理会两人的吵闹。俩大傻子。

青春期的少年,开智只在一瞬间,前一天还勾肩搭背的校霸三人组,今日突增嫌隙。主要原因是张呈开智了,不愿再与傻子兄弟们臭味相投。

他的目光飘出教室窗外,尚不知道自己成为话题焦点的小雷同学,正慢悠悠地经过。

好学生的校服总是穿的整整齐齐,拉链拉到最顶上。

也不嫌热。张呈想。

不过,他现在有的是手段修理这小子,因为他手里,攥着雷淞然的一个秘密。

/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下晚自习之后的张呈骑车回家,照旧溜去学校后街的黑网吧,却在小巷里撞见个眼熟的背影,寸头,个子高高瘦瘦的。

像雷淞然。张呈想,大晚上的他不回家干嘛?张呈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雷淞然路过网吧门口,没进,转身钻进了一个更窄的胡同。张呈把车子往边上一靠,跟了进去。

路灯昏暗。雷淞然在小巷的尽头停下了。也许是听见了身后人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似乎有些错愣。张呈看见他唇上一点火光。

雷淞然在抽烟。

张呈后知后觉地闻到空气里渐渐漫过来的一股子烟味。有点呛。

“雷淞然,你躲这干嘛呢?”张呈有点想笑。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还会抽烟?雷蛤蟆知道你这样啊?”

雷淞然把烟拿手里,声音弱下去:“我爸不知道……你可别去告状嗷。”

“给我来一根。”

雷淞然乖乖递烟,点火,张呈瞥了眼他手里的烟盒,盒上画了朵牡丹。

“抽的还挺讲究。”张呈叼着烟,抬手拍了拍雷淞然的脸。触感肉乎乎的,明明看着很瘦。

雷淞然白了他一眼,但也没躲。

两人沉默地对着吞云吐雾。半晌,张呈突然说,“不让我告状,那你给我啥好处?”

“你说你想要啥吧。”

张呈乐了。平日里雷淞然这种学霸兼皇族,妥妥的老师宠儿,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还没想好,先欠着。”张呈说。好不容易有个拿捏他的事儿,可不能随便用了。他把烟头一扔,鞋底碾上去。

“别随地扔烟头。”雷淞然皱眉,“赶紧捡起来,挺大个儿没素质呢你这人。”

张呈被骂懵圈了。谁拿捏谁呢这是?

但是他身体动的比脑子快,大脑发懵期间,身体已经弯下腰把烟头捡起来,扔垃圾桶里了。

“说话算数嗷,不许告状。”张呈推车走的时候,雷淞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抽吧,小样,抽牡丹,咋不抽死你。张呈憋着一口气,使劲蹬车。网吧也不去了,心里就剩一个念头——

得把场子找回来。

/

接下来几天,张呈看雷淞然,越看越不顺眼。

并不局限于苗若芃对考高分的嫉妒,也并非罗圣灯对教工子女的歧视。

准确的说,他觉得雷淞然太装了。

理的干干净净的寸头,校服也穿的板板正正,下课不是刷题就是跑办公室,唯一一点娱乐,是体育课会跟着打一打篮球。

唯一见他有交集的就是同桌隋鑫,俩人老是一起讨论问题。张呈盯着那俩人凑一起的背影,感觉有种无形的厚障壁将他们阻隔。

那是智商的屏障,简称智障。

雷淞然你真装啊。张呈想。你在学校你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你上课听讲下课做题的,完了放学了偷偷躲起来抽烟?

哪有好学生抽烟的。抽烟不是他们这种混子耍帅用的吗?凑在男厕所里几人一起抽一根,在被教导主任抓到之前匆忙销毁证据,不都是这么玩的吗。

而且还是抽牡丹,挺老派啊。是他老爹的烟?还是他自己偷偷买的?他抽烟时在想什么?

张呈这两天老是琢磨雷淞然,琢磨得快要癔症。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这个把柄得尽快用掉。

”你看啥呢?”苗若芃凑过来,顺着张呈的目光,看向雷淞然,“啥时候整一整他?”

张呈回过神,含糊地回应:“没找着机会,得先礼后兵。”

“你别光礼啊,咱啥时候兵他!”罗圣灯猛地一拍桌子。

“别喊啊,别喊兄弟,”张呈压低声音,“打草惊蛇了咋整?”

蛇惊没惊不知道,反正惊雷了。前排的雷淞然皱着眉回过头,目光越过几排桌椅,落在他们这一团人的吵闹上。

张呈的目光和他撞上,莫名地感到心虚。不是他拿捏到雷淞然的把柄了吗?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再等了,万一雷淞然突然痛改前非,主动投爹自首了呢?

/

放学铃一响,张呈就堵在了后门。

雷淞然收拾好书包走过来,被他长腿一伸拦住去路。

“周五的考试,帮我一把。”张呈开门见山,“这就是我要的好处。”

雷淞然嘴里叼了个棒棒糖,抬眼看他,漫不经心地。

“怎么帮?”

白色的小塑料棍轻轻压在那晚燃起火光的唇上。张呈看着,有些发愣。

“就……给我抄抄,我到时候找借口出去,你把答题卡放桌角上,路过时让我看两眼。”

雷淞然眯眼笑起来。张呈觉得那绝对是嘲笑。“张呈,”他说,“怪不得你回回倒数第三,你比那俩卧龙凤雏是聪明点——”

他顿了顿,迈过张呈用腿制成的路障。

“——但不多。”

“诶!雷淞然你干嘛去!你还没答应我呢!你不怕我告诉你爸?”张呈有些急了,一把拽住他的书包带子。

雷淞然被拉得脚步一顿,头也不回。“你跟我来。”

张呈眨了眨他那双总是在上课时闭上、在考试时发愣的大眼睛,跟了上去。

/

”所以,你说的提分方法,就是跟你在自习室学习?”张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雷淞然你有病啊,我是要抄答案,不是来上课!”

“抄答案风险太高,次数多了老师会起疑,你也顶多偷看一眼选择题,多不了几分。”雷淞然振振有词。

他摊开张呈惨不忍睹的卷子,“你的答题卡我看了,所有涉及到基础公式的题,全错。后面两道难题,你倒是有一个蒙对的。”

他伸出笔在张呈的狗爬字上敲了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呈试探地问:“我运气比较好?我比较聪明?”

“不是,是你基础极差。”雷淞然陈述。

张呈眼里的光消失了。

“——但是智商还可以。”雷淞然补充。

光又亮了起来。张呈搓了搓手,“雷老师,那我要怎么学?”

“先背基础。”雷淞然抽出一本笔记,唰唰划了几页,“背吧,背会了都是你自己的。”

张呈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纸页,头大了一圈,“我要是有这背诵神功,我至于抄答案吗?”

“那你现在去告状吧。”

雷淞然往椅背一靠,手指掏校服裤兜,露出烟盒一角。

“我跟你一起去办公室。到时就说,烟是你给的,抽烟是你教我的。”

“我🌿,雷淞然你他m讲不讲理?!”张呈炸了。

雷淞然用手撑着脸,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盯着张呈,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狡黠的光,“你看老师信谁。”

完了,全完了。

张呈发现,好学生阴人,比他们这些混子高明多了。

“我背,我背还不行么……”张呈长叹一口气,认命般捧起面前的笔记,面如死灰。

时间被拉成黏稠的胶水,张呈在其中愈加困顿。

雷淞然在他对面默默看书,做题。偶尔,他会抬眼瞥一下抓耳挠腮、愁眉苦脸的张呈。

空荡的自习室里只有两人安静的呼吸声。窗外夜色渐沉。

在困得马上要以头抢地的瞬间,张呈把笔记往桌上一摔,自暴自弃地往后一瘫:“md老子不干了!雷淞然你他m就是在耍我!”

雷淞然合上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今天到此为止。”

他起身收拾书包,把笔记收回,“明天继续,还是这个自习室。”

张呈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拖着脚步往教室门口挪。他感觉自己不是抓住了好学生的把柄,而是惹上了一尊大佛,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就在他握住教室门把手的那一刻,雷淞然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比平时低沉,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张呈。”

张呈没好气地回头。

雷淞然站在教室桌椅间。夜色浓重,自习室已经关灯,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张呈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今天……算你过关。”

在张呈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雷淞然双指伸入校服裤兜,又拎出来他那盒牡丹,那朵红色的印花在昏暗光线下晃了一下。

“现在,”他看着张呈,声音没什么起伏,轻轻地,却如小石子投入水中,带着尼古丁般微妙的刺激感,“要抽一根再走吗?”

张呈愣在原地。几秒后,喉咙里吐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行。”

/

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漆黑的教学楼像一座沉默的巨兽。雷淞然没再说话,转身朝楼梯口走去。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比白天松弛些许。

张呈跟上去。雷淞然拐进教学楼侧面,一个通往天台的楼梯拐角,堆着些陈旧破损的桌椅。

靠在布满灰尘的窗台边,雷淞然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递给张呈,自己也叼上一支。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他低垂的眉眼。张呈凑过去,就着他的火点燃,略带辛辣的烟气立刻涌入肺部。

两人并排靠在窗边,烟雾在寂静中升腾,缠绕,然后消散。

“明天,” 雷淞然忽然开口,声音在烟雾里有些模糊,“还是那些内容,我会抽问。”

张呈吐出一口烟,闷闷地“哦”了一声。

“你这烟,” 张呈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雷淞然手里的那支,“是你爸的?”

雷淞然侧过脸,小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情绪,“怎么,你抽不习惯?”

张呈别过头,“没有。就觉得……挺奇怪的。你这种好学生。”

“哪种?”雷淞然追问。

张呈卡壳了。哪种?他发现自己根本定义不了雷淞然。

“就……挺能装的。”

“那你觉得,什么样才算不装?”

“就像我们这样呗!”张呈下意识答道,“想干嘛就干嘛,高兴就笑,不爽就干……”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要求捡烟头时那一瞬间的懵逼和下意识顺从,想起了自己刚才在自习室抓狂却不得不背书的憋屈。好像……也没那么“想干嘛就干嘛”。

雷淞然没反驳,静静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窗台边缘仔细摁灭。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张呈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伸出手,用食指关节,轻敲了两下张呈的额头。

“脑子不算笨,”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有些懒洋洋的调子,“就是懒得转。烟味散差不多了,走吧。”

说完,他拎起书包走下楼梯,身影很快没入黑暗,干脆利落。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张呈的幻觉。

张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快要燃尽的烟,猛地吸了最后一口,也学着雷淞然刚才的样子,在窗台上仔细摁灭。

唉,明天还得背那些该死的公式。额头上被敲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痒的触感。

张呈挠了挠额头。

——忽然觉得,也没那么“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