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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在酒吧的灯光下缓慢升腾,混着廉价香水和酒精挥发的气味。雷淞然靠在最里侧的卡座,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一半,长长的烟灰将落未落。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威士忌,冰块融化后稀释了酒液,味道变得温吞而乏味。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四杯。
大二上学期刚开始,但这种生活雷淞然已经过了一年多。
寸头扎手,耳垂上的金属总是冰凉。辛辣的烟雾吸进肺腑,灼热的液体滚过喉管,这些都成了他一层坚硬的壳。他躲在这副看起来不好惹的皮囊下,成功地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欲望变得遥远。
可时间久了,壳子仿佛长进了肉里。烟越抽越凶,酒越喝越频繁,寸头长了就剃,耳钉从未摘下。
一切成了习惯,甚至成了他的一部分。但问题也在这里,当伪装变成日常,它的效力就开始消退。
酒精带来的晕眩越来越短暂,尼古丁的安抚也越来越不管用。雷淞然觉得,心里那点被他死死压着的东西,就快捂不住了。
今晚尤其觉得没劲。派对音乐千篇一律地鼓噪,周围的笑声和谈话声像隔着一层玻璃传来。雷淞然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影,看着那些借着酒意贴近的身体,忽然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朋友挤进了他身边。朋友挤眉弄眼:“雷哥,我看你今天一直在这没什么兴趣,是嫌无聊了?今晚来了个新人,听说是大一刚进来的,长得那叫一个啧。”
雷淞然嗤笑一声,没接话。他已经对这种介绍免疫了。
包厢门又被推开,涌进来一阵走廊的凉风。有人吆喝着“来来来迟到了先罚三杯”,几个身影挤进已经饱和的空间。雷淞然懒懒抬眼,视线越过晃动的人头,落到刚进门的那个人身上。
然后他腿软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小腿肌肉突然失力,膝盖一弯,差点从卡座上滑下去。他猛地抓住扶手,指甲陷进皮质表层。
是张呈。
但又不像张呈。
记忆里的张呈,是艺考集训时睡在下铺的复读生。个子很高,总是穿着干净白T,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明媚的太阳。那时候他话就多,脑瓜转得快,随口抛个梗就能让上铺的雷淞然憋不住笑,有时笑得狠了,床板都跟着轻轻响。
现在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留着到下巴的中长发,几缕散在额前,剩下的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揪。左耳骨上戴着一排细小的黑色耳钉。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轮廓更锋利了,下颌线绷得紧,嘴角却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懒散又危险的性张力。
张呈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掠过雷淞然时停顿了几秒,然后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扫过一个陌生面孔。
但雷淞然知道张呈认出他了。那个眼神里有东西,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他脊椎深处。
“那就是我说的新生,张呈。”朋友凑在雷淞然耳边说,“怎么样?是不是很...”
雷淞然没听清后半句。血液在耳朵里轰鸣。
他想起集训最后一个月。联考在即,校考逼近,压力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某个凌晨三点,他躲在浴室隔间里,背抵着冰冷的瓷砖,睡裤耷拉在脚腕上,闭着眼摸下面那个隐秘的地方,急促地喘息。
那时候集训机构管得严,他也还没学会抽烟喝酒,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焦虑。然后门就被推开了。
张呈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看着他。
雷淞然僵住了。秘密像被撕开的包装纸,赤裸裸地摊在灯光下。他是双性人,这个除了父母无人知晓的事实,被张呈撞见了。
但张呈没说话,只是关上门,走过来,蹲下。手指轻轻碰了碰雷淞然还在颤抖的小腿,然后顺势上,探进雷淞然水淋淋的腿间。他的手指很凉,碰到滚烫的皮肤时,雷淞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压力很大?”张呈的声音很低,在深夜的浴室里有种奇异的安抚感。
雷淞然点头,说不出话。
“我帮你。”
那是第一次。后来变成互相帮忙,在宿舍里的每个角落。他们用手,用嘴,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张呈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探进他身体里时总能马上找到那个让他崩溃的点。他的几把也很大,每次雷淞然用一只都手包裹不住。
那段时间里雷淞然几乎是不可控地迷恋上了张呈的一切。迷恋他压抑的喘息,迷恋他喉结滚动的频率,迷恋他汗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的触感。
但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高考后,雷淞然考上中戏,张呈又一次落榜复读,两人断了联系。
雷淞然以为那段关系只是一场压力催生的意外,他剪了寸头,打了耳钉,学会了抽烟喝酒,用一层层张扬的外壳把自己裹起来,试图忘掉那个曾经见过他最不堪一面的人。
可现在张呈就站在十米开外,用那双曾经在他身体里翻搅过的手指握着酒杯,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雷淞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口渴。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仰头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某个地方开始燃烧的火。
他需要去透透气。
推开隔音门,走廊的空气稍微清新些。雷淞然摇摇晃晃地走向尽头的洗手间,用冷水泼脸。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耳钉闪着冷光,寸头让他看起来像个不好惹的混混,但他知道自己内里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雷淞然从镜子里看到张呈走进来,反手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心脏停跳了一拍。
张呈走到他身后,很近,近到雷淞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热气喷在耳廓上。
“雷淞然,好久不见。”张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刮着鼓膜,“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哥了?”
他走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
“师哥,”那声音更低了,几乎融进空气里的震动,“你打扮成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几乎贴上雷淞然的耳垂。
“...是怕别人知道你底下还有一口骚逼吗?”
雷淞然一下子整个人都烧起来。这句话直接捅穿他的防御,精准地刺中最羞耻,最隐秘,也最湿软的角落。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湿滑的液体,内裤肯定已经湿了一小块。
“张呈,你...”他转过身,想骂人,但声音抖得厉害。
张呈看着他,眼神深邃,嘴角那点笑意加深了。他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雷淞然的耳钉,然后顺着耳廓向下,划过脖颈,停在锁骨上。指尖的温度滚烫。
“需要帮忙吗?”张呈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雷淞然盯着他,两秒后,抓住他的手腕,拖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
空间狭小,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雷淞然背靠着门板,张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洗手间昏暗的灯光从隔板上方漏进来,在张呈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帮帮我。”雷淞然说,声音嘶哑。
张呈笑了。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雷淞然的皮带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拉链被拉开,手指探进去,隔着内裤布料,轻轻按在那片已经湿透的区域。
雷淞然倒抽一口气,膝盖发软,全靠背后的门板支撑。
“这么湿了?”张呈低声说,手指勾下内裤边缘,探进去,直接触碰到湿软的褶皱。雷淞然浑身一颤,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
张呈的手指熟练地找到入口,挤进去。一根,然后两根。里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温热的内壁紧紧裹着他的手指,随着雷淞然的呼吸收缩。张呈屈起指节,按压内壁某个位置。
“啊...”雷淞然压抑不住地漏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双手抓住张呈的肩膀,指甲陷进布料里。
张呈凑近,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滚烫:“小声点呀,师哥,外面可能有人。”
但他手指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碾过那个敏感点。雷淞然感觉身体像被拆解又重组,所有血液都涌向小腹,快感像电流一样从尾椎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向上,在脑子里炸成一片空白。
他紧紧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但呻吟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压抑的,破碎的。
看他忍的难受,张呈的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想帮他止住声音,雷淞然却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张呈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手指的动作变得更加凶狠。
雷淞然眼前开始发白,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在某个瞬间,弦断了。
高潮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他剧烈地颤抖,内壁绞紧张呈的手指,湿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浸透了两人的手和雷淞然的小腹。
张呈慢慢抽出手指,带出一片泥泞。他把手指举到雷淞然嘴边,上面沾满透明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淫靡的光。
“舔干净。”他说,声音沙哑。
雷淞然看着他,眼神涣散,却还是顺从地伸出舌头,将那些液体一点点舔舐干净。咸涩的,带着自己体液的味道。
张呈抽回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帮雷淞然整理好裤子,拉上拉链,扣好皮带。整个过程平静得像在照顾一个醉酒的室友。
“走吧,师哥,出来太久别人会怀疑。”张呈打开隔间门,先走了出去。
雷淞然靠着门板缓了几秒,才踉跄着跟出去。洗手台前,张呈正在洗手,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等雷淞然回到卡座时,却发现张呈早已不见。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告别。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融只是一场幻觉。
雷淞然彻底傻眼了,别人都是拔吊无情,张呈这算什么?拔手指无情吗?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气的牙痒痒,他发誓再也不要理会张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