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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小木桌的边缘摆着一盏墨绿色的老式台灯,一旁古旧的小风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缓缓来回摇头,于是平板监视器与保温杯仿佛成了异世界的科技产物,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伴随嗡嗡的白噪音,继国严胜打量起这间二十平米大的房间。
桌子的正前方有一台电视,电视上方是挂钟,时针刚转过数字12;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通过平板上锁解锁的电闸门,其连通着古董店的不同区域——一个古董店居然会在保安室用这么高科技的防盗门。
天花板上,除了白炽灯泡还有中央空调的通风口,身后则是可供休息的单人硬板床,老板还贴心地准备了全套的一次性寝具。
如今是法治社会,古董店的安保系统也过关,继国严胜不认为会有贼胆包天的人偷偷潜入,可古董店老板还是愿意拨出一笔费用雇佣安保人员,这一点非常奇怪,但继国严胜还是接下了这份工作。
他的确太需要钱了。才从家中脱离出来,身无分文,上学期的奖学金还没打进卡里,家教的工作从下周才能开始,开学之后他又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学习和社交,才能保证在一群卷王里脱颖而出,获得丰厚的国家奖学金。
如果能拿到这笔钱,他的压力就会减轻许多。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继国严胜拿起平板,检查古董店各个区域的情况。
第一区域最值得注意的是一对日轮花札耳饰,它们静静陈列在玻璃展览柜里,老板要求一定要盯紧这件古物。
第二区域需要注意的是一支竹笛,它处在陈列架上,但被其他古董挡住了,必须仔细看才能通过几粒像素点确定它的位置。
第三区域有这件古董店的镇店之宝,一把战国时期的武士刀,据说刀身通体漆黑,十分美丽。不过继国严胜对这件藏品并不感兴趣 因为它的柄卷缠绕得太过马虎,有哪一位武士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刀呢?
第四区域更像是杂物间,这里有很多大件,但摆放杂乱。老板点名提醒,要求注意那尊坐在地上,耷拉着头的六臂人偶。继国严胜应聘时看过这尊人偶的真容,它也有一副日轮花札耳饰,半张脸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剥落了,露出内里的机械构造和一只溜圆的红色眼珠,注视它时会有它也在认真凝视自己的错觉,颇为瘆人。
忽然,平板毫无征兆地黑屏了,继国严胜轻蹙眉头,按动开机键,没有反应。再次长按,这次屏幕上弹出一颗空电池的图标,闪了闪又熄灭。
——没电了。
继国严胜忽然想起老板的嘱托:“监视器和电闸门很耗电,要省着用。”
可怎么能这么耗电呢?继国严胜抬起眼,时针才经过数字二了。
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继国严胜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找找平板监视器的充电器。
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适配平板监视器的接头。
白炽灯闪得更频繁了,还隐隐有了变暗的趋势,看来它马上也要罢工了。继国严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手打开台灯。
砰——!
伴随一声脆响,这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顿时陷入黑暗,想来是跳闸了。
继国严胜拿出手机,按开手电筒。
左右两侧的电闸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隙开了一条缝,门后也许是一片连手电筒的光也照不透的黑暗。
电力耗尽,它们也就失去了作用。
房间中唯一的声音也消失了。处在这密不透风的黑暗里,一向唯物主义的继国严胜也不免心跳加速。
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缓缓拉开门——
一双穿着草履的人脚出现在眼前。
这个点也会有人来古董店吗?继国严胜一愣,而后鬼使神差地顺着脚向上照去。
黑袴,红羽织,黄襦袢,白肌襦,黑挂衿……
日轮花札耳饰,以及一张酷似继国缘一的脸。
“缘一?你怎么会——”
继国严胜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弟弟继国缘一不可能离开家,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即便被强光照射也没有任何反应的“缘一”,闻言后立刻向前迈了一步,跨过门线踏进房间中。
——这个人不是继国缘一。
寒意从脚尖弥漫到头顶,继国严胜方才大梦初醒,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了,巨大的力量积蓄在腿部。
他酿跄后退数步,远离步步逼近的“缘一”,转身便跑。
“唔……!”
“缘一”的反应速度快得不似人类。继国严胜像撞上了及腰高的铁栅,脆弱的胃被硌了个结实,呕吐欲让他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手机摔在地上,刺目的白光直射眼睛。
继国严胜眯起眼的刹那,一具滚热的身躯贴上背脊,横亘在他腰间的手像一道锁死的铁闸,倒拖着他往别处去,任凭继国严胜怎样挣扎也无动于衷。
——人的力气怎么可能大成这样?!
并不是继国严胜骄傲自大,他的身高接近两米,精通跆拳道和柔道,虽然体重还没涨上去,但对付一个和自己身高相当,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是不成问题。
但这个人不仅力气大,而且就像是能看透他的想法和弱点一样,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挤压他的胃部,逼迫准备反击的他泄劲。
其实一开始就不该跑。继国严胜懊恼地想。
但那一刻,就像动物天生知道被天敌抓住的后果,本能代替大脑驱动了他木僵的身体,只为了逃离那可怖的结局。
身体被掼倒在硬实的床板上,后脑勺正好砸在被子上,继国严胜正晕乎着,嘴唇就被含住,一双滚烫的手撩起上衣,在赤裸的肌肤上摩挲。
男人想干什么已昭然若揭。被这一吻激怒的继国严胜毫不犹豫地咬住这人的舌头,誓要将其咬断,同时按住他的肩,冲着对方的腹部就是一记膝顶。
继国严胜清楚自己的实力,这个男人至少会胃出血。
——当然,是在正常情况下。
当男人若无其事地将舌头钻得更深,又轻易掰开他曲起的腿时,继国严胜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男人的力量太大,而是他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流逝,才过去一会儿功夫,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这是用科学也无法解释的怪象,或许从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无法逃脱了。
而没有力气的反击,是比调情更厉害的春药。
因他那点微弱的抵抗而呼吸略显急促的“缘一”撑起身,解开他的裤扣与拉链,接着扣住牛仔裤和内裤的裤腰往下一拽,褪至臀部后又迅速弯折向上提。
于是下半身被迫悬空的继国严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裤子在重力作用下褪至脚踝处,被鞋子卡着挤成一团。
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接触到了古董店寒凉的空气,登时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借助反射后微弱的手电筒光,继国严胜发现抱着他腿的“缘一”正痴迷地凝视他的下体,脸上腾起诡异的红晕。
没有任何预兆地,“缘一”伸手握住夹在他腿间干爽柔软的性器,轻缓地撸动。
“……嗬!”
本能挺腰的继国严胜哽了一声,望着天花板茫然地瞪大了眼,颜色浅淡的性器在“缘一”的手里抬头胀大,彻底硬了。
他的手又烫又粗糙,动作轻缓但却像防止刀柄脱手般握得用力。
手淫经历寥寥无几的继国严胜对这种过激的刺激毫无抵抗力,偏偏又只能瘫在床上任其施为,只小幅抽气,虚虚道了几声“不要”,眼前便白光一闪,他旋即咬住下唇,哆嗦着射了出来。
“缘一”又撸了几下,直到继国严胜痛苦地哼哼,身体蜷缩起来才松手。
“缘一”暂且放过他,转而在其脚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继国严胜足足呆了几十秒才堪堪从高潮余韵里回神,垂眸看向声音的源头。
——“缘一”居然在宽衣解带。
一具健硕强壮的肉体呈现在继国严胜面前,他却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这个人不正常,谁知道他过后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继国严胜勉力从床上撑起身,下一刻就被拽住脚踝,重新跌回被子里。
“放开!”
恍若未闻的“缘一”脱去他的鞋袜,规矩地放在地上,而后是裤子和内裤,最后是溅上精液的衬衣,继国严胜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反而让对方的情欲更为高涨。
直到面对面赤诚相见,“缘一”才将他的双腿分开架在臂弯,拖着他往自己胯间凑,旋即将两条腿压住折向胸口,让湿润的龟头戳在暴露的干涩穴口上。
他挺腰,缓缓蹭了蹭,大有要直接进去的意思。
“进……不去……”
深知自己无法逃开的继国严胜,已经将自保期望降低至不要受伤,却还是被他的举动吓得险些咬了舌头。他伸手挡在自己的臀缝间,隔开已经蠢蠢欲动,散发热气的硬挺阴茎。
出乎继国严胜意料,“缘一”竟真的停下来,歪头看他。
……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这也是无奈之举。
继国严胜在心里一遍遍警醒自己,皱着眉头在“缘一”无声地注视下缓缓把舔湿的中指往穴里塞。
哪怕知道这是非常时刻,但这个人近似胞弟的容貌,穴口附近传递给大脑的异物感,以及指节被滑润的肠肉包裹挤压的手感,还是让遭受过伤害的胃阵阵挛缩,挤出的酸液几乎要顶上喉口。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作呕。
继国严胜不停滚动喉结,咽下分泌过多的泛甜涎液,眼一闭心一横,把第二段指节全部塞进体内,依靠性教育课上学到的内容,缓缓按压内壁,使其软化。
指腹在肠道上方触到了一颗栗子大小,表面光滑的软块,继国严胜本能避过,欲塞进第二根手指。
一只手在这时覆上他的手背,顺着手指弯曲的轨迹,将粗糙的手指插进毫无准备的穴道内,疼痛一瞬刺穿了继国严胜,他闷哼不语,眉头却蹙得更紧。
一直以来都默默观看的“缘一”不知道是抽哪门子疯,居然也要把手指插进来。
“不要、呃……不要这样……动……!”
继国严胜被乱动的手指搅得难受不已,出声制止。但“缘一”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手指在穴内搅动,动作更为大胆肆意,连带着继国严胜也要不停挪动手指,为他腾出位置。
先前摸到的软肉无法避免地遭受挤压,盆腔霎时酸胀不已,身体过电般绷紧震颤,继国严胜情不自禁地夹紧双腿,仰颈呻吟,叫声粘腻得像是亟待交尾的猫。
于是,“缘一”又塞进了一根手指,两根分离,将继国严胜的指节牢牢夹在中间,抵上那一点用力抽插磨按。
“啊啊!”
继国严胜的手被“缘一”按在会阴处抽不出来,在旁人看来倒像是他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地索取更多。
体内弹动的三根手指无情地刺激着敏感的前列腺,不断累计的快感在身体里冲撞,引发不自然地震颤;肠肉热情地纠缠手指,规律地挛缩,在穴口挤出一圈白沫。
“放开我!啊啊!不要……!”
继国严胜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也无力与满溢而出的快感抗衡,喊叫便成了唯一的发泄方式。
——反正也没有人会听见,对吧?
“嗬嗯……!”
距离上次射精才过去多久?继国严胜又一次高潮了,这次的高潮更为持久,更为摄人心魄,他的腰身在床上反弓起一道弯月似的弧度,双腿绞紧“缘一”的手臂,吃下三根手指的臀死命往下压,想要摆脱仍在体内作乱的指节。
“不……唔、不要了!”
高潮过后的刺激像是酷刑,酸胀钝化的快感敲击着腹腔,下腹不可控地抽搐,性器胀得发疼。
头脑发懵的继国严胜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如此对待,仰颈大叫,眼泪渗进鬓角。
——“缘一!”
他停下来了。
继国严胜顷刻瘫软,倒在床上喘息。
“缘一”的手指从体内抽出,他不由得颤声低叫,浑身直抖。
自己的手指还埋在体内,但继国严胜已经没有力气把手抽出来了。
然而下一瞬他就后悔了。
腿被压开,龟头抵上还含着手指的穴口,就这样插了进去。
“不要……嗬……”
身体被完全打开了,经络怒勃的阴茎蹭着手指往里插,穴口徒劳地夹紧,继国严胜极力抗拒,却也只是虚虚摇头,清泪横流。
手指正好抵在前列腺上,每一次抽插都会使其被重重压住。
他已经不太能感受到痛了,一心只想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然而尝试了数次,次次都被挺腰抽插的“缘一”拿下腹压回去。
“拿出来……啊、缘一……手……”
被掐着腿操得迷糊的继国严胜说话颠三倒四,连涎液顺腮淌下也不自知。
沾染水汽睫毛太过沉重,眼帘便半垂着,只露出一隙红玛瑙般润泽的瞳仁。
“缘一”能听懂话,但就是故意不理。继国严胜的嘴唇又被含住,厚实的舌头撬开齿列,在口腔里搅弄,吃下他的所有声音。
身体贴得太近,“缘一”滚热的体温熨烫着深陷情潮的他,霎时激出一身热汗。继国严胜被热得喘不上气,拿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抵住他的肩往外推,于是这只手也被禁锢了。
“缘一”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越操越用力,继国严胜被他顶得不住往上耸,直至被子抵住床尾栏。
于是再无路可退的继国严胜弯折身体,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卡在被子和“缘一”之间,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不需要再额外花心思困住他的“缘一”抓住床尾栏,在吱嘎吱嘎的摇晃声里深入浅出,操得穴口堆积了一圈打发的白沫。
许是快要射了,“缘一”握住那根被冷落已久,在前几次高潮里再没射出过东西的的性器,依照抽插的节奏撸动,这下继国严胜终于又有了反应,咿咿呀呀的叫声自喉间溢出。
分不清身上的到底是泪、涎还是汗,继国严胜一劲儿摇头,抓着被子的手骨节泛白。
“啊……停……!太深……!”
他又要高潮了。肠肉越发明显有力的痉挛,在阴茎抽出时不知廉耻地绞紧挽留,又在其撞入时淫贱放浪地松软承接。
几欲灭顶的快感终于使继国严胜恢复了神智,他看见“缘一”粗长怒勃的性器在自己腿间不知疲惫地进出,抬头又望见那随着他动作剧烈摇晃的日轮图案的耳饰。
于是,一个大胆而恐怖的猜测浮现在继国严胜脑海中。
“——!!!”
他翻起白眼,猝然绷紧身体,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情色片主角。
操进深处的阴茎不动了,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灌进继国严胜的肚子。他也射了,但被握住的性器只是抖了抖,铃口依然干燥,什么东西都没流出来。
“缘一”伏在他瘫软的身体上,侧脸舔舐他的耳垂,似是温存。
继国严胜被他蹭得偏过脸去,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在时钟上。
时针与分针即将呈一百八十度,分指6与12。
“兄上,明日您要多留意笛子。”
“缘一”在耳畔低语。
话音刚落,继国严胜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八点整,继国严胜从床上惊醒,遭受牵扯的腰部肌肉立刻酸痛难忍,他捂着腰咬牙强忍,待不适感过去,他才注意到自己盖着被子。
不止如此,就连衣服也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穿在身上,手机放在枕边,已经没电了。
昨晚——
“继国君,昨晚辛苦了。”
古董店老板走进房间,和和气气地问候道。
坐在床上说话总归不礼貌,继国严胜立刻穿鞋起身,一股热流却从体内涌了出来。他始料未及,连忙夹紧后穴,然而内裤还是湿了一小片。
他皱起眉,声音一哽。
“……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年轻人觉大,正常。”老板乐呵呵的,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昨晚店里没进贼吧?”
“……”
“没有。”
临走前,继国严胜特意去了第一区域,
那对耳饰规规矩矩地摆在玻璃展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