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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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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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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4
Completed:
2026-03-20
Words:
112,044
Chapters:
25/25
Comments:
195
Kudos:
160
Bookmarks:
33
Hits:
3,976

【瓶邪】一夜无情(现代pa/破镜重圆)

Summary:

“阿坤,这些年,你有过别的男人吗?”吴邪道。
阿坤摇头。没有。
“女人呢?”
阿坤还是摇头。也没有。
“那好,我们上床吧。”

Summary:吴邪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如果这条河流是张起灵呢?

【已完结】

*架空现代pa/破镜重圆文学/有荤有素正剧向
*与前任阔别十年后再相遇竟成炮友的俗套剧情,追妻火葬场的瓶&自己拧巴的邪。
*中长篇连载,2026.03.13正文完结,番外随缘施工。请多多给我留言,谢谢。🫶

Chapter Text

  吴邪的平静生活在与阿坤重新相遇那一晚,彻底终结。

  时隔十年,他居然又见到了阿坤。当初分别的时候,他可是以为两个人死生不复相见了。

  吴邪平复呼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刚才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西装男转移到街上的车水马龙上。接着,身体开始泛起一阵阵耳鸣,使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这种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他记得和阿坤分别那天,自己一个人走回家。走着走着,就开始流眼泪。泪水濡湿了他的双颊,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阵微弱的嗡鸣。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那种无法抓住、无法言明的钝痛捶打着他的心,又在而后的岁月里被时间稀释成薄薄的刀片,在每个关键节点都跳出来刺他一下。 

 他意识到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三千多日,可就在刚刚,阿坤措不及防地跳到他面前,叫了他一声“吴邪”之后,这种几乎要被他忘记的痛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仿佛从来没有消失过。  一辆电动车蹿进人行道,经过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一下吴邪的手臂。他回过神来,耳鸣连同体内那股细微的疼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吴邪起身,走向地铁站。  熟悉的广播和拥挤的通勤人群为他的内心重新建立起一种秩序,他为此感到安全。深吸一口气,跟随着人流过闸上车。

  微信的聊天界面多出来一个新的聊天框,吴邪犹豫了一下,点进去,上面只有一条成功添加为好友的默认信息。

  这是阿坤的号码。

  他回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坐在楼外楼二层靠窗的位置里,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客人的到来,那时候的他还有闲情逸致去观察湖里的游船。

  牵头组成这场饭局的是他的朋友,上个月,这位朋友听说自己最近要办个人摄影展,便兴致勃勃地推荐了几处场地,还“关老师”前“关老师”后地叫着,说了好些恭维的话。到了今天,他突然又给自己打来电话,说有个香港回来的投资人看了他的作品非常感兴趣,想和作者本人详细谈谈。于是就有了这场饭局。

  吴邪点开对方的头像,是一片默认的灰白。刚才走得匆忙,他还没来得及给对方留个备注。下意识地打上“阿坤”两个字,愣了愣,删掉,换成“张起灵”。他看着屏幕上的“张起灵”三个字,叹了口气,果断退出来,将对方拉入黑名单。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吴邪熄掉手机屏幕,开始仰头对着车厢内的线路图红点发呆。到站下车,走出地铁口的时候,他发现天上下起了小雨。没带伞,只好抽起外套捂着头,小跑着往家里跑。

  可就是这样,身上也淋了个半湿。洗完热水澡把自己扔进床里时,吴邪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于是他觉得自己这天倒霉透顶。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关机。可视野陷入黑暗中,脑海里又缓缓飘过一些零碎的记忆。阿坤。阿坤。张起灵。吴邪在心里笑了笑,原来阿坤真的不叫阿坤,而叫张起灵。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岁。炎热的苦夏,午后的暴雨,蝉鸣躲在树梢里嗡嗡响,老居民楼墙上的马赛克砖被暑气蒸得脱落下来,又被小孩叮铃铃的自行车碾碎。自己放了学,背着书包就去跑去街角的修车铺,找阿坤说话。热烈的心情,热烈的爱恋。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变得非常遥远,但又仿佛触手可及。就像阿坤这个名字带给他的所有痛苦一样,那些与阿坤有关的美好记忆一直留存在他的身体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吴邪在这样的心情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他决定忘掉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一切重回正轨。

  起床洗漱,拉开窗帘,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到了天亮突然转为暴雨。每年这个时候,杭州的雨总是下个不停,整座城市湿漉漉的,随时会被梅雨淹没。

  吴邪叼着牙刷,对着窗外的雨发了一会儿呆,直到闹钟响起,才匆忙吐掉牙膏沫,抄起夹克外套,冲下楼去。

  楼下就是他的工作室。当初为了图租金便宜,他一连租了这个铺位的上下两层,将一楼布置成会客和工作的地方,再将二楼捯饬成自己的住所。最开始住下来时,他还会嫌临街太吵,但现在几年过去,也早就习惯了。在烦人的梅雨天里,通勤距离只有十二级台阶这种事可是非常幸福的。

  吴邪慢悠悠地开了楼下的灯,然后去泡茶。工作室的环境算不上整洁,毕竟已经半个月没有打扫过了。坎肩在这儿干了一年,前阵子跟自己说想去广州打工,吴邪给他把工资结了,又额外给了些路费,将人打发走。等水开的间隙,吴邪简单扫了个地,然后将垃圾收拾起来,放到后门处,准备等雨停了出去丢掉。

  今天的日程表没有来客到访,他只需要将摄影展的照片挑选出来,然后重新设计一份助理招聘启事就可以下班了。吴邪收拾好卫生,拿起钥匙,去掀卷帘门。

  阴雨天的光线呈现出一种平淡的灰色,吴邪正心想着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却在掀开卷帘门的瞬间,瞥到外面站着一个人影。

  于是他抬起头,隔着照相馆的玻璃门,与浑身湿漉漉的张起灵对视。

-

  吴邪记得,自己和阿坤第一次见面,杭州就下的这样的暴雨。

  二零零四年的初夏午后,突如其来的雨水浇灭蝉鸣,十七岁的吴邪抱着书包在巷子里狂奔,最后在街角的修车铺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躲雨。

  一个精瘦的少年拿着扳手从车底滑出来,吓了他一跳。对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而吴邪发现他的右脸颊上蹭了一块黑灰色的机油油污,有点滑稽。

  “只是路过。”吴邪对他说,“雨停了我就走,不好意思。”

  少年“嗯”了一声,捡了块焊接面罩戴上,又滑进车底。滋啦滋啦的火光弹落在车底狭窄的空间,雨声与电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莫名让吴邪非常安心。

  后来吴邪放学再经过这家修车铺,问了那少年的名字,于是就这么认识了这个叫阿坤的人。

  吴邪将手里的温水和一条干毛巾递给张起灵,对方接过,说了句“谢谢”。

  卷帘门刚掀起又落下,半个小时前,吴邪将这人放进屋,关了店,带着他上了二楼。雨把他浇得浑身湿透,吴邪不得不将他锁进浴室里,催他洗个热水澡,自己则去衣柜翻了件不穿了的旧衣服,让对方换上。

  张起灵的手是冰的。吴邪坐在旁边,看着他用毛巾搓干自己的头发。两个人默契地保持沉默,有那么一瞬间,吴邪感觉自己并不认识他。

  “你来做什么?”吴邪听见自己开口问道。

  他没有直接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朋友把自己给卖了。他想起昨晚在楼外楼和阿坤相认时候的场面,他站起来,脱口而出对方曾经的名字,自己的朋友脸上写满了惊讶,道:“你们认识啊?”

  吴邪当时对着这张被他朋友介绍为香港某房产集团继承人的脸,笑了笑,答:“认错了。”那个瞬间,他突然想起两人初见时,阿坤脸上的那块灰色油污。他想这块油污想了一整顿饭,完全忽略了他朋友的侃侃而谈。

  张起灵停止了搓头发的动作。毛巾盖在他的头顶,遮住了半边的脸,昏暗的光线里,张起灵的目光稳稳地落进吴邪的眼睛里。吴邪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昨天太匆忙,我想再见到你。”张起灵道。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好像两个人今天的见面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老友重逢,他们本来就应该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

  吴邪的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挫败感。似乎比起对方,自己更想逃避这种莫名其妙的前任之间的交流,进而联想到,自己昨天把人拉黑的反应是否代表自己在这段陈年旧事上的处理方式太过幼稚。

  为此,他悄悄瞄了一眼张起灵,想观察一下对方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他的黑名单第一人的事实。不过他没有看出来任何东西,张起灵的眼神和他的语气一样,非常平静。

  “想和我聊点什么?”最后,他故作轻松道。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只是想见你。”

  他的发梢还滴着水珠,水珠落下来,在他的衣领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刚从浴室出来,整个人身上还氤氲着温热的潮气,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视线像沼泽,仿佛要将旁人吸进去。

  吴邪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站起身和对方拉开距离,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去厨房,对着空空如也的冰箱里东翻西找,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又是这样。他心里痛骂自己。千万别再这样了,别再被骗了。

  他在冰箱前面站了足足五分钟。张起灵没有催他,而是自己摸索着,打开了电视机。

  吴邪其实很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回来。这些年他去香港,做了些什么,过得怎么样。他的名字是怎么找回来的。那些当初把他带走的人,对他好吗?

  哪怕不是以前任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旧友,他也想知道这些事情。但恰恰是因为他是张起灵的前任,吴邪无法将这些问题问出口。

  如果答案是“我过得很不好”,吴邪并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如果答案是“我过得很好”,那十有八九,他自己心里就要憋火了。当然,从昨晚饭局上朋友对他的介绍可以看出来,阿坤这些年在香港过得很好,这让吴邪有点生气。

  更让他生气的是,对方的表现太过平淡,使他的怒火变成一团任人捶打的棉花。他发现自己没有立场生气,并且发泄这样的情绪会显得他很幼稚。

  所以,他也要表现得成熟。一切都过去了,只是很久以前分了个手而已。吴邪默念着这句话,揣着两个橙子,走出厨房。

  为了表现得自己毫不在意,他鼓起勇气重新坐到阿坤旁边,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橙子丢到他面前,故作平静地问道:“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回香港?”

  张起灵重新将视线落到吴邪的身上,回答:“我不走。”

  “你不走了?为什么?”吴邪惊讶地看着他。

  张起灵没有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吴邪。”

  吴邪分不清这究竟是他的答案,还是仅仅只是一句问候。阿坤说话总是这样,说半句留半句,或者干脆不说,活脱脱一个闷油瓶。他有点气笑了,没忍住,脱口而出道:“你是来求原谅的吗?”

  张起灵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你还生气吗?”

  吴邪觉得更好笑了。对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记忆里的那个阿坤重新鲜活起来。这让他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一丝亲近,不知道这是否是对方的诡计。吴邪摇了摇头,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回答:“都过去这么久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不能代表原谅你。”

  阿坤湿着头发,顺着吴邪放在他下巴上的手,凑上去。两个人的距离急速拉近,四目对望,鼻尖几乎要贴到一起。

  阿坤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吴邪。”

  这次,吴邪没有躲。

  他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这样的眼神既陌生又熟悉,从前阿坤每次想亲他,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张起灵想吻他。

  吴邪还是没有躲。他用手指轻轻划过对方的嘴角,暗示自己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同时叫他道:“阿坤。”

  张起灵“嗯”了一声,应了他。

  “这些年,你有过别的男人吗?”吴邪继续。

  阿坤摇摇头。没有。

  “女人呢?”

  阿坤还是摇头。也没有。

  吴邪看着他,发出一声轻笑,道:“那好。我们上床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