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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没有人知道邱鼎杰的秘密。
他像所有上班族白领,工作稳定,收入与支出相互抵消。再过十年,二十几年,能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攒下首付,买间将将够两个大人、一个孩童的房间。
邱鼎杰会在半夜的被子里独自想象这些,又在最后一步戛然而止。他借着月色低头,难言的花开在静谧的“小径”,颤巍巍、水津津。
于是给自己“结婚生子”的路批判死刑。
他偶尔会有些奢望,如果这个秘密能被永久性地隐藏,那大概也能蒙混过关,在恰当的年龄找回一个‘正常’的路,找到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尊严。如同他坚持不变锻炼肌肉的很多年,和坚持不吃碳水的数百天。
可命运从不放过任何心怀侥幸的人,或许邱鼎杰向神祷告时虔诚得过了头。过犹不及,又或许神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这里,于是某一天,当他听到一句“邱总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吧,那个花园,我是第一个嗅到香味的人吗?”
邱鼎杰像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呆愣在原地。
那位戳破他心事的后辈以好脾气著称,眯起的眼睛和同样弯起的嘴角都清纯无辜,无害得要命。邱鼎杰一手从科员把他带到课长副手的位置。无疑,名叫黄星的后辈是一位绝佳的助手,无论是工作或是生活,总是照料得事无巨细。又难得的拥有绝佳的、敏锐的商业嗅觉。
可这嗅觉跑了偏。
黄星连同上司的秘密一同装进了鼻子里,甚至隐约察觉到,以从不拖泥带水的工作与对下属和颜悦色、没有距离感著称。唯独每个月中的几天,他会变得尤其懒怠,和周边的同事,乃至于他这位至亲也不为过的助理,也保留了微许的距离。
黄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在邱鼎杰呆愣的数秒,黄星好整以暇地轻推眼镜,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震颤的眼睛。办公室的门在进来时就已经关闭锁紧,他的眼神漫不经心地飘向里屋,课长用于休息的隔间——还真是个仅凭待遇就足够吸引眼球的公司,连邱鼎杰这个将将够上管理层的职位也配备了单人办公室,甚至里屋与小床。简直是得天独厚的条件。黄星把自己的计划在脑中再次复盘,最终再次归于平静,微微眯起眼睛,像认定了笼中之物的大猫。
邱鼎杰是他掌心的兽,离不开困囿。
邱鼎杰没有问他究竟想要什么,他颤抖着手,解开西装之下,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他冷静时同颤抖时一样漂亮,黄星爱他这样镇静的、一丝不苟,理智得像用程序计算的机器。大多数情况下这时他的眼睛都平静做一条不起涟漪的湖,可偏偏这个时候浅浅勾起情欲。他从下往上,小心翼翼地抬眼。黄星即便知道这是邱鼎杰衡量已知条件之后给出的最优解,也忽然为之一振。
邱鼎杰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帮帮我…你要做唯一的知情者吗?”
黄星眉心狠狠一跳,几乎就在按捺不住,要奋起的边缘。
他随即又很快冷静——私自保存秘密的组长,怎么会只有松口一个惩罚。
黄星强压下心里的波澜,呼吸间视线变得清明,安静地拿回主动权。他不置可否地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按下邱鼎杰圆润的指尖,亲自动手,堪称温柔地剥开剩余的扣子。西装安安稳稳地套在身上,可里头的衬衫却大开国门,表明了亟待侵犯。胸肌大得像女人的奶子,邱鼎杰实在天赋异禀,轻而易举练出丰满的乳头与乳房,被黄星富有探寻的目光扫过,带有薄茧的指腹抚摸过。黄星发狠地抓一把,乳肉满溢在十指间,满溢地听见邱鼎杰一声闷哼,才面带无辜地放下作乱的手。
“老师,”黄星去弹他的乳头,“总裁经常夸奖您的方案演示,我有一点不太明白,”这句话他在刚进入公司时也常说,直到渐渐如鱼得水,乃至于成为了其他人口中的另一位‘老师’,才逐渐以其他称呼替代。
“对于您的小逼的使用方法,可以向您请教吗?”
黄星用了个谦卑的语气,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思,他故意用粗鲁的说法,敲打邱鼎杰已经所剩无几的自尊。又收获意外之喜:他从这样的词汇里获取一种莫名的快感,刺激得让他想要发疯。
邱鼎杰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嘴唇蠕动片刻,却没有提起斡旋的话头。最终带着投诚的束手就擒的决心似的,扯下了裤子的皮带。而后的动作骤然顺畅,内裤也被一同拉到脚踝时,才带起羞涩的神色。
他缓慢地深呼吸一回,最终紧紧抿着唇,曲起修长的双腿向两侧打开。黄星的思维刹那间就转向他的腿间,含苞待放的一朵浅粉色无师自通地吐出一波水,顺着会阴,缓缓流下。
邱鼎杰已经羞耻到极限,闭着眼不肯看他,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控制自己不去遮挡那最私密的一处。他眼尾开始泛红,耳廓微微往里卷曲,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不规律。他无法控制这具淫荡的身体,又不肯让自己的精神也一起听之任之,只好在两下为难之间,让眼睛留在黑暗里。
“很漂亮的,老师,”黄星微笑着站在一部以外,将景色尽收眼底,又偏偏不肯触碰。这远远不够,不够达到黄星的要求,他不知足似的继续索取,带着上调的尾音开口。
“老师,您不展示细节,和使用方法吗?”
他语气正经得要命,好像真是求知若渴的学生,在向自己的老师虔诚地提出问题。邱鼎杰被这样的称呼闹得更为面红耳赤,小幅度地摇头,好像这样就能被饶过,天真得可爱,正中黄星下怀。于是黄星变本加厉,他心情格外愉悦,轻舔牙关,带上了撒娇的语调。
“可是老师,您的秘密难道——”
他只是提起这个话头,就清晰地看见邱鼎杰的改变:他的手指慢慢地、决然地摸索到花心,犹豫再三,最终轻轻贴上,缓缓掰开。
就看得更清晰,黄星几乎把整张脸都凑上去,轻轻嗅过,尤不满足似的吻上,那穴口就猛地一个翕张。邱鼎杰清晰地感觉到热潮的临近,越发不敢睁眼,紧绷着身体,半点不肯放松。
“老师,您教过我不要一令一动的。”黄星收回前倾的身体,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要学着领导者的思想,去探寻他的需求。”他微垂眼睑回忆那些阳光熹微的下午,邱鼎杰嘴唇张合,衣冠楚楚,圆润的指节搭在膝头,或公文袋、金属键盘上。他挺直的脊背和熨好的领带相得益彰,黄星无声吸气,滚动喉结——他从那时候就想操邱鼎杰了,想剥开他的伪装,在那朵花最娇嫩的花蕊上,尽情采撷。
邱鼎杰别过头,冷气同耻辱共进,教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这是很难放松下来的关卡,黄星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全凭他自己拼命深呼吸,手捉住扶手,又依依不舍似的缓慢放开,脚趾抓了两回空气,唇间被刻上齿痕。可呼吸间也会牵引花穴的翕张,太诱人了,清纯的行径带来放荡的后果,矛盾得让黄星硬得发涨。因此他并不催促,而是看着这簇含羞草在他面前自顾自地张合,欲拒还迎。
邱鼎杰做足了建设,指尖缓慢地剥开自己的私密之处,像面前西装革履、丝毫没有错处的黄星开始展示,他一旦打定主意,就不再扭捏羞耻,声音缓慢却清晰。
“这里是我的小穴,它太骚了,在请求被进入。它最爱吃大鸡巴,会被操出好多水…高潮,高潮的时候还会痉挛,”他慢慢探进去一个指节,因被注视而觉得火辣,可他又不能闭上眼睛来逃避。抽插的动作由缓至急,邱鼎杰就这样仰头注视着他,潮红弥漫,夹杂着叹息和轻喘。他把手指夹到第二根,三根,暧昧涌动下闪过反客为主的思绪。于是抬起脚踝,蹭过面前站着的黄星的肉棒。他试图捉住些主动权,把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他想要黄星做自己的附庸,做自己的臣服者,在他邱鼎杰的眼神和渴求中臣服自囚。
邱鼎杰的眼神染上更深的情欲,他是天生的上位者,掌控会为他带来不绝的快感,这比被两根手指带来的自我抚慰强太多。脚踝在黄星大腿处停驻,不安分的,赤裸的脚趾轻轻踩着挺硬的鸡巴。隔着西装裤略硬的布料,摩挲时的温热互相传导,他抽空去看黄星的耳尖,蔓延着色气的微红。看起来赤诚又忠诚,被邱鼎杰的节奏带得略微摇晃的身体让他知道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范畴。于是更加肆无忌惮,他把踝下这片柔软和坚硬,当成自己的沃土。
他在精神和动作的双重作用下再次潮吹,淫液滴滴答答地顺着腿落下,无声洇在地毯里。他全身都腾起粉红色,微张着唇呼吸。高潮过后的失神让警惕的猎物短暂地丧失了敏锐的嗅觉,黄星挑眉,这样的邱鼎杰双腿大张,脸染酡色,掌心无力地下垂,而双眼早已空泛,迷梦,实在太适合趁虚而入。
甚至不应期还没有结束,邱鼎杰就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黄星怎么会是完全臣服的奴隶?他只会隐忍、攥记,蛰伏,而后凌空而起,致命一击。他毫不犹豫地扯过邱鼎杰的双手,鸡巴在邱鼎杰的花穴里横冲直撞。进攻快速得让邱鼎杰完全来不及反应,几下狠厉的撞击带来击打一样泛着痛的麻。邱鼎杰随着黄星的耸动无意识地呻吟两声,匆匆忙忙回过神,用了些时间消化自己的处境。
“老师,您的风险预估,做的好像不太到位。”黄星的声音也带了些低喘的阻碍,但依旧清晰地钻进邱鼎杰耳朵里。突如其来的进入宣告着这场对弈里邱鼎杰的全盘皆输,他的大脑在清明之后飞速运作,也没为自己思索到一个完美些的结局。他束手为缚,在衡量继续抗争的后果后选择放弃和认命,他只有最后一张底牌,这想法是清晰又明确的。
他抬眸对上黄星的视线,在炽热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挞伐中,主动够起身体,亲吻黄星的唇。
他张开手,似乎在寻求一个拥抱,看得黄星为之一怔。而后停顿片刻,伸手捞起他的脊背与脖颈,加深拥吻,身下的动作也变得温柔。眼神中情热稍退,却更加讳莫如深。
邱鼎杰用最后的底牌玩一场梭哈的对赌,他玩得太果决,买定离手,连筹码都舍得全抛,太大胆,所以永远不会输。
黄星小声在他耳边呢喃,“邱邱,我投子。”
一经投子,满盘皆输。
黄星轻轻放下邱鼎杰的身体,打开他的双膝,再次进入时显得格外缓慢、温柔。然而速度不减,黄星从邱鼎杰眼尾的潮红嗅出他的食髓知味,故而在快速挞伐中找到规律,弥补了方才技巧上的不足。邱鼎杰的呻吟声虔诚又放荡,隔音的办公室偶有回声,他羞红了脸,却没有再逃避快感的相融。喘息都被刻在黄星起伏的胸膛与脊背,他索吻,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黄星把他从桌上捞起,转成趴伏的姿势,从后进入第二轮。温热的掌心带着几分力打在屁股上,邱鼎杰敏感地夹起臀肉,又被几下巴掌拍散。明显高昂的声音让黄星勾起唇角,在肉体上扳回一城。他用领带圈住邱鼎杰的脖颈,往后拉扯着,让邱鼎杰游走在窒息的边缘。掌控权还是到了黄星手上,可只有他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认输。
向身下这个人,永久投诚。
邱鼎杰逐渐承受不住这样凶猛的冲撞,从跪伏到趴伏,剩下一个屁股被抱着腰强制着高翘。含糊不清,的求饶被撞碎成呻吟,黄星教他喊无数个称呼,在他因羞耻而闭口不言时坏心地直捣黄龙,龟头狠狠碾过敏感处,迫使他带着哭腔把那些话脱口。邱鼎杰引以为傲的清冷头脑和判断力都为让人崩塌的快感让步,他在黄星手里变得不像自己,又或许这才是他的本真、本色,被欲望驱使着,找到人生的意义。
他摒弃无聊的伪装,却在真实的自己中享受着被拥抱,被亲吻,被爱。
邱鼎杰最后一次高潮和黄星一起到来,漫长又炽热。他如自己所言地痉挛着,被抱在怀里,被缓慢地抚摸平息。他的嗓音已经沙哑,却显得赤诚好听,撩拨着黄星蠢蠢欲动的馋虫。他们又接吻,带着情色和爱意,由浅至深。
这是一场各输半子的平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