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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斯】吻

Summary:

是仓颉篇的知交圈扩写!刚好今天复习系解的时候在偷懒看这个😋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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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字呢?”

吻,唇两边也。谓唇两角头边也。

后面半句的字体不同,并非小篆,而是更为纤细的楷体。很显然,是李斯刚刚才写上的补注。

“后世此字,也仅有此意么?”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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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朕不是说了么,由他们去便是。”秦王反手关上门,“你还写这些做什么?”

李斯站起来行礼。来人没去管他,径直走到桌边去看那些字迹斑驳的纸。

“蔚,草木盛貌也;苗,禾之未秀者也。”

嬴政皱眉读着纸上的字。帝王修长的手指包裹在黑色的布料之中,轻点案卷,让脆弱的宣纸发出扑簌的细微声响。

“这还要如何解注?”

“禾之未秀者曰苗也,后世亦为此意,自然不需再作注解。”李斯拱手一揖,“可有些字确实与后之意相去甚远;况且如今书院之中学生都尚年幼,哪怕是一些过于简略地解释于他们而言,理解起来也还是吃力的……”

听完他解释的君王似乎并不满意。蹙眉之态更深,显出一些怒意来。

“比如?”

“陛下看此处。”

嬴政耐着性子低头,去看他指出的那行字。睐,内视也。眄,旁视也。睆𪾢目出。貌也。

“所谓内视与旁视,”李斯把手指收回袖子里,恭恭敬敬地垂下头,“于陛下与臣而言,显然无须注解;可今日墨魂曾就内这一字缠问太岳先生多时。斯在一旁听到部分,想来撰写仓颉篇时追求简略,广概汉字,忽略了这些文论于幼童而言确有不通之处。”

“这是同文之书,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政令而非课本,又不是写给幼童看的。”嬴政摇摇头,“书院的事情自有那一群文臣操心,你忙活这些做什么?”

李斯一时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表明一下从古至今恐怕都无人会提出异议文臣身份。

没得到他的答复,嬴政的眉毛拧得更紧,开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抬起头的时候目光一动,瞥见另外一张纸上的文字。

“方才你说还有些字与后世之意相去甚远。”帝王不知想到什么,停顿片刻,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比如呢?”

“比如……”李斯的目光立刻在那几张纸上快速地游移,试图找出几个例子来,“此处。”

荤,辛菜也。

“后世佛学信众甚广,其道常引此字。”李斯也习惯在议事的时候微微蹙眉,“荤……多为荤腥、肉糜之代称,而非秦时之意。”

嬴政点了点头,虽然他其实并没有认真在听。年轻的帝王得逞似的捏住丞相纤细的手腕,将他的手指向下方挪了挪。

“此字呢?”

吻,唇两边也。谓唇两角头边也。

后面半句的字体不同,并非小篆,而是更为纤细的楷体。很显然,是李斯刚刚才写上的补注。

“后世此字,也仅有此意么?”

李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帝王的吻落下来,轻轻印在唇角。

“秦时之意,是指这里?”

“陛下……唔,不可……”

李斯有些慌乱地捏住帝王的衣袖。这个动作通常只有两个含义——他动情的标志或是求饶——虽然其实本质上也属同一个。嬴政并没有在意这种无伤大雅的欲拒还迎,肆无忌惮地加深着这个吻。

他被很轻柔地放到床塌上。近日在书院的时间有些长,眉目间的疲态不免博得帝王疼惜。李斯一向来很有察言观色分场合说话的眼力见,自觉此刻不该再提起什么篆书仓颉篇的事。

“……陛下。”

嬴政不太习惯在床笫之事上多言,因而也没有回答这句并非疑问——其实听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不过他们之间的夜晚也不会很安静,毕竟李斯也知道君王很反感他压抑着声音。

终于结束之后嬴政把他抱到厢房。月光寡淡又平和地挂在窗框上,晃着李斯的眼睛。

“人是不能不眠不休的,李斯。”那人把玩着他的发尾,“朕不能,你亦不能。”

“……臣明白。”

“你是明白。”嬴政说,“可并不以为意,是么?”

“陛下……”

“好生躺着。”

李斯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想坐起身来,却被身后虚虚环抱他的人按了回去。嬴政说话的声音不高,和胸腔的震动一起,低沉又缓慢地一字一字落入他耳中。

“张太岳是为人师表惯了的。他也确实适合做这些事。”

几乎站在历史起点处的帝王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开始一个一个地细数着书院里的那些后辈。

“唐朝人擅作诗,故有李杜二人授课;西汉诸人创立史学,故有太史公与班氏讲学。李斯,你是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李斯安安分分地躺在他怀里,下意识的思考起答案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理由,非要说的话,只是他想找些事做罢了。

金戈馆不是他该去的地方,千工苑的事务也非他所擅长。李斯是做惯了事情的,每日忙的脚不沾地,满脑子盘旋环绕着纵横交错的大小事务才该是他的常态。来到忘川以后他不再需要操心政务,骤然间闲下来却怎么也不舒心,于是才去书院寻了些事做。

“……不为什么。”

“你不是这样的人。”嬴政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你的每一步行动都标好了价格,绝不会做无用之功。”

“臣……并非贪财敛权之辈。”

“你明知朕不是这个意思。”

嬴政松开了他。一对君臣相继从凌乱的床榻之间坐起身来。丞相似乎有些紧张,攥着被褥紧绷身体,逃避着帝王灼热的眼神。

月光挂到他的还有些凌乱的发上,恍惚间像是沧桑白头。

“臣……只是想做些事情。”

嬴政看着他。那目光太过复杂,纵然是李斯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情绪。

“做些事情。”

“是。”

李斯点头。他不知道这话怎么又让嬴政不高兴了——实在是表现的很明显——那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是很少见的情况,要知道即使是在当年嫪毐和吕不韦虎视眈眈的夹缝处境之中,尚未成熟的少年帝王也是不怎么叹气的。

“……陛下?”

“你只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没什么。”嬴政想了想后才开口,“这本来没什么。”

李斯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帝王察觉到他的不安,沉默着握住那人纤细的手腕——上面的红痕尚未散去——他的丞相于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朕不是在责怪你。”嬴政立刻说,“忙碌是个很好的借口……但你可曾见过因为疲于翻飞而倦死的鸿鹄么?”

李斯有些怔怔地看着他。忙碌。是习惯,也是理由。或者如嬴政所说,是个很高明的借口。

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的借口。有价值的原因,存在的理由。

李斯总是习惯于不断地书写。思考,落于笔端,颁于天下。一刻不停地转动手腕,每一滴墨痕都是他独一无二的价值。而当一切停止——哪怕是生命的停止都不如剥夺这些来的可怕——他存在的意义也一同停止了。

不再被需要,不再被使用,不再被记起。这于他而言是无法忍受的结局,尽管实际上并不可能发生。大秦的丞相,写得最好的一手篆文,法令流遍四海,传诏统御六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被忘却。

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罢了。嬴政想。他习惯自己被赋予价值,而非本身如此。

“天下敬重你,并非因为你是朕的丞相。”

李斯有些惶惑地抬起头。他在忘川的皮囊并不年轻了,却也不苍老;人们对楚人所有刻板印象里的柔软、纤细和不引人反感的纯净在那张有岁月刻痕的脸上一览无遗。嬴政把和月光一样苍白的人扣到怀里,感受掌心里纤薄脊背的战栗。

一刻不停的工作似乎已经成为他骨血里的本能。为手中无权柄的小秦王谋算,为剑指六合的皇帝献策,为将要倾覆的大秦挽歌。

而这一切的形成也和自己有关。嬴政又叹了口气。

“你可以停下来了,李斯。”

沉默片刻后秦王这样说。

他指间是李斯乌黑柔软的发。和故世记忆里的一样,也会和无尽岁月后一样。

可以停下来了。

去牵黄逐兔,或者去猎于上林。就像你死前怀念过的那样。

可以停下来了。没有人会再苛求你什么,敦促你什么。千秋岁月,其实早已经与你无关了。

后面的这些话不曾出口,只是他的丞相应当明白。否则也不会缓慢的靠过来,攀住他的肩膀,又很虔诚地把双唇奉上。

“是,陛下。”

李斯如是答道。

他的眼睛依然湿漉漉的。秦王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衔住那双习惯了恭敬有礼的嘴唇,意料之外地很快被人躲开。

“陛下……”

“李斯?”

“臣现在也该停下来么?”

君王的眼神暗下来,而他的丞相笑着勾开刚刚才系好的衣带。

 

Fin.

 

我发现知交圈已经成为我所有的灵感来源了。。。,,,这不对吧

不管了普天同庆忘川终于想起我斯😭

可能会写后续吧。不知道(摊手

 

Notes:

kudos和评论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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