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在电梯里遇上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男人时,沈文琅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们第一次单方面见面是在HS楼下,男人抱着一束花在等待着谁,沈文琅与他擦肩而过,并没有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HS的总裁日理万机,没空在意这些手下员工的情情爱爱,也从不会禁止员工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寻找爱情——办公室恋爱也好相亲也罢,哪怕员工是和一条狗谈他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偶尔也会有这样追求浪漫的伴侣,出于某种仪式感的需要来到HS送一些礼物,或许是花,或许是蛋糕,每当这时办公室里会短暂地升腾起粉色泡泡,但这些都与沈文琅无关,他只会把总裁办的门死死地关起来。
有人的天生就在情情爱爱这方面缺弦,沈文琅就是个典型,还因此被誉为江沪第一黄金单身汉。
但这个男人出乎意料地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当时不过是惊鸿一瞥,对方的样子却在他心里挥之不去。男人只比他矮了五厘米左右,穿着普通款式的西装,却架不住身材太好,即使不是量身定做的也显得宽肩窄腰,双腿修长。那天是个大晴天,男人鼻梁上的框架眼镜被阳光镀上金边,眼睛圆而钝,神情平和又尽显温柔。
沈文琅阔步走进公司大门,按下专属电梯的按钮,看着液晶屏上的数字跳动着增加,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违和。
明明是来送花的,男人的眼里为什么没有爱意呢?
02
电梯里漂浮着一缕清苦的气息。
高途无力地靠着电梯内壁,已经头昏脑涨到眼神无法聚焦,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又犯了,再发展一步就会进入发热期。
没关系的,马上就能回家了。高途这样安慰着自己,虽然他知道回家了也不会有任何的缓和,只是比外面安全一些罢了,因为他虽然已经结婚了,但他的Alpha十分嫌弃他,嫌弃到连家都不肯回,每一次的发热期他都只能靠着无节制地注射抑制剂度过。
他的这副身子已经成了徒有其表的空壳,没有Alpha信息素的滋润,他不可避免地变得憔悴,干涸,繁重的工作加剧了他身体的不适,可他不敢请假,为了保住自己的全勤奖。
他很缺钱,如果不是为了给妹妹治病,他也不会答应嫁给马珩。对方虽然嫌弃他,但的确出了很多钱,给妹妹换到了最好的医院,还给他提供了住处,让他不必为了高额的房租焦头烂额。
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其实很一般,马珩是A级的Alpha,高途从未检测过,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太过平庸,或许只有b级,所以才配不上马珩的信息素。
马珩的母亲是一位十分强势的女人,是她一手敲定了马珩和高途的婚事,高途曾问过她为什么选自己,她这样说,“因为你们小时候是邻居,知根知底,而且信息素匹配度也不算太高,结婚后我儿子也不会被你的信息素影响,能时刻保持清醒。”
“最重要的是,高途,你看起来很能忍痛。”
高途的确很能忍痛,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因此马珩从来没有在乎过他发热期有多痛苦,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一次家,上次结婚百天纪念日,他听说给对方送花能增进感情,因此特意在午休时间抱着一大束花到马珩公司楼下,但对方不许他进门,只让他转交给保安,放在前台等着去取。
电梯好半天都没动,高途迷茫地看着按键面板,发现是自己忘记按楼层了。
就在他伸出手要按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穿着矜贵的男人走进电梯,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对方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但高途视线已经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信息素正在慢慢扩散,这个男人又高又帅,一看就是Alpha,如果让对方闻到就糟糕了。
他不想影响别人,更不想在发热期撞上陌生的Alpha,这无异于羊入狼口。
沈文琅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他是S级Alpha,S级听起来只比A级高了一个等级,身体机能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放眼整个江沪,实力能与他一决高下的s级Alpha不超过五个,他的嗅觉远超常人,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气味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沈文琅微诧,这个看起来很呆板的男人,竟然是Omega。
在他的印象中,Omega一直是娇弱的代名词,他们发热期频繁且脆弱,一不小心就会生病,需要Alpha全天候守着。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旁的人,对方身上没有一处算得上“软”,如果非要说,看起来最柔软的大概是那双爱心型的嘴唇。
沈文琅苦恼地捏了捏眉心,对方似乎是在无意识地释放信息素,浓度并不高,他甚至闻不出具体味道,却还是因为本能而对对方产生了一些旖旎想法。
他按了按键就离对方远远的,电梯缓缓上行,按键面板只亮了一个楼层,他瞄了一眼男人,对方半阖着眼,满脸倦怠。
“你去哪层?”沈文琅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对方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睁开眼,推了推眼镜,近视得好像很严重,凑近了去看面板才回答,“就这层,谢谢您。”
竟然和自己的表哥住同一层。沈文琅咂咂嘴,这貌似太巧合了。
电梯里的信息素在逐渐升高,高途自己也意识到了,没办法再闭着眼睛装死,局促不安地一次次看向电梯门,身子已经在角落缩成一团。电梯里谁也没再说话,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忽然电梯一个急停,灯“啪”地一下全黑了。
“啊!”高途惊呼着蹲在地上,恐惧地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
沈文琅的夜视能力极强,即使没了灯也能看清,他循着声音去看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居高临下地说,“电梯坏了,你……没事吧?”
高途克制不住地颤抖,“我怕黑,抱歉……”
沈文琅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他按下了紧急通话键,物业说很快就会派人来修,让他们保持冷静。
沈文琅烦躁地扯了扯领带。Omega因为恐惧释放出了更多信息素,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燥热,腺体一阵发胀。
该死,这个Omega和他的契合度竟然这么高!s级Alpha对身体的控制力到了极点,几乎不会因为Omega信息素的引诱而失控,除非是遇到了传说中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命定之番”。
沈文琅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的男人,对方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怎样的危险,正努力适应着黑暗,双手到处摸索着,像只找奶吃的幼兔。
好想标记他,好想咬他。
可这是他员工的爱人,他怎么能当第三者呢?
沈文琅勉强挪开目光,冷冷出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高途被他的声音冷得打了个哆嗦,“高途。”
“沈文琅。”沈文琅简短地回答,高途被发热期搅成浆糊的脑子清明了一瞬,他听过这个名字,从丈夫口中——沈文琅是HS的总裁,也是丈夫的顶头上司。
他难免有些羞耻,怕自己胆小的样子给沈文琅留下坏印象,影响到丈夫的工作,但转念一想,沈文琅又不知道他的丈夫是谁,稍微安下心来。
但沈文琅没让他安心太久。
他说,“高途,你的信息素露出来了,你在发热期吧?”
03
高途被从地上拽了起来,他本能地推拒着,手掌抵上沈文琅的胸膛,害怕地连声说,“不要,求你了不要……”
沈文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慢慢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正在经历发热期的Omega呜咽一声,手上失了力气,在他怀里软成一滩,他终于闻出来了高途信息素的味道,是鼠尾草,微苦中带着回甘,他贴着高途的耳朵诱哄,“电梯要等一会才能修好,如果你一直这样释放信息素,我不保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
高途扒着他的肩膀,双腿止不住颤抖。沈文琅的信息素太强势了,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更多,不止是信息素,还想要Alpha的抚摸和亲吻。
不能这样,他已经结婚了。
巨大的罪恶感吞没了高途,但仿佛有一个恶魔一直在他耳边说道,“那又怎么样?你的丈夫从来都没有碰过你,还一直在外面和其他Omega不清不楚,凭什么你不可以?”
“我、我……”高途无意识地握住沈文琅的手往自己身上放,Alpha掌心微凉的温度缓解着他高热的不适,他的下半身已经一片狼藉,后穴水哒哒的,前面也完全勃起,他不得不并起腿小幅度地磨蹭,企图获取快感,“我控制不住,抱歉……”
沈文琅被他蹭得火起,没忍住拍了拍他被西装裤包裹的臀,哑声道,“别发骚。”
高途哀叫一声,穴里又吐出一股水来,双眼迷离地瞧着他,沈文琅的大手覆上他的脖颈,按住他敏感的腺体用力揉了揉,鸢尾花信息素笼罩住他浑身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要透过皮肤钻进去,把他由内到外都染上味道。
Omega的腺体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把玩,高途控制不住地痉挛着,双眼翻着白,一副要被玩坏了的样子,身体承受着过量的快感,却因为没有被插入而不知餍足,高途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只能呜咽着哭,“不要了、不要……”
沈文琅对Omega的身子不太了解,他本意不是想折磨高途,只是记得按揉腺体会爽,想要帮高途疏解一次再给他个临时标记,好让他不要一直释放信息素。他没想到高途竟然这样敏感,只是碰了碰腺体,就一副被肏坏了的样子。
明明西装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发丝乱了,眼尾也染上嫣红,爱心型的唇半张着,舌尖难耐地舔过齿列,含不住的涎液一路淌过脖颈,正经又淫荡的做派,看得沈文琅硬得发疼。
沈文琅不敢再耽搁,怕自己真的失控,他可没打算在电梯里上下属的妻子,于是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量,高途顿时被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逼上了高潮,前后都湿得一塌糊涂。
他几乎半昏过去,连沈文琅咬住他的腺体注入信息素的时候也不反抗,只是发出了“唔唔”的轻喘,脑袋一歪在人怀里睡过去了。
04
再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高途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换了新的,也洗过澡了,没什么不适感,只是脖子后面的腺体撕裂的疼。
Alpha也是第一次标记别人,有些用力过猛,牙齿嵌得太深,伤口估计要好一阵才能恢复。
有人推开门走进来,见他醒了惊喜地说,“你醒啦!太好了,我去告诉少爷!”
高途反应了一下,对方说的少爷应该指的是沈文琅。
他在财经新闻上见过沈文琅的采访,对方貌似是s级Alpha,难怪信息素这样霸道,即使是临时标记也效果拔群,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完全消退了,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精力充沛。
沈文琅很快走进房间,换了身居家的衣服,普通的黑色毛衣穿在他身上也像是高定,高途面皮一红——临时标记使得他渴望亲近对方,只是这样看一眼都觉得耳热。
“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两天才醒。”沈文琅的态度和高途想象的不一样,他下意识的以为标记他的Alpha会温声细语的哄,然而沈文琅抱着臂,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又是关切的语气。高途有些割裂,心情低落地回答,“没有,谢谢您。”
他不记得后来发生什么了,但大概是沈文琅把昏迷的他带回了家,对方确实没有趁人之危,相反的还给予了他帮助,他应该感谢人家才对。
没等他开口,沈文琅就冷淡地说,“昨天情况紧急,我不得不标记你,然后你就晕过去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只能把你带回来。”
高途只来得及说了句“谢谢”,又被沈文琅打断,“高途。”
他的目光落在高途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你结婚了,对吧。”
高途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对。”
沈文琅沉默了一会,他们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临时标记其实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沈文琅完全可以致电AO急救组织把高途拉走,但激素上头,有谁能不怀着一点私心呢?
沈文琅故意表现得冷淡,是想告诉高途不要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也是在警告自己——一次破例就够了,不能一错再错。
其实高途完全可以闹的,朝他要名分,或者哭着喊着要把他告上法庭,他虽然会把人丢出去,但毕竟自己也有不妥的地方,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会给高途一笔钱。
但男人只是沉默着,逆来顺受惯了似的,傻愣愣地说,“谢谢您,我会尽快离开的。”
他其实腿还是软的,往地上一踩都直发抖,还是强撑着往门口走,经过沈文琅的时候,对方衣服上的一缕鸢尾香气钻进鼻腔,他忍不住一声闷哼,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沈文琅看似满不在乎,实际上一把扶住了他,手指渐渐收紧。
高途推了推他,眼里弥漫着雾气,“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
沈文琅一扬手示意保姆出去,门一关上他就拎着高途,把人扔到了床上。
高途的眼镜被甩在一边,下意识低头寻找,被沈文琅捏住下巴,恶声恶气地问,“你是故意的吧?欲拒还迎给谁看?”
Alpha的压迫信息素传来,高途眼前一阵阵发黑,痛苦地喘息着,骨子里的倔劲儿也上来了,死死咬住牙防止呻吟泄出来,“我没有。”
“没有?”沈文琅冷笑,指腹塞进他嘴里,狠狠摩挲他的嘴唇,“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浑身上下都写着‘赶紧肏我’。”
沈文琅脑子空白了一瞬——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怎么能对别人的妻子,说出挑逗意味这么浓的话?
可现在高途身上还带着他的临时标记,高途是他的所有物,至少现在不该让他跑掉,更不该放他回去见他那个该死的丈夫。
Alpha本质上与野兽无异,他们把彼此视为眼中钉,高等级的Alpha瞧不上低等级,沈文琅在心里恶意地揣测,高途的Alpha丈夫到底有多无能,结了婚还放着这么漂亮可爱的妻子独自度过发热期,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信息素都没在人身上留下。
高途的发热期还没完全结束,鼠尾草香气因为剧烈动作又冒出来,熏得他理智出逃,凑在高途耳边说,“你丈夫是不是从来没有标记过你,你才会对我的信息素接受这么良好,高途,他从来不碰你吗?”
高途齿关合拢,狠狠地朝着他的手指咬下去,顿时见了血。
他瞪着沈文琅,像只生了气的兔子,血液中浓厚的Alpha信息素被他不小心咽下去,他浑身都开始燥热,情绪波动刺激得他想哭,但又被生生忍住,“沈文琅,你混蛋!”
他脾气很好,从不与人起冲突,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用恶毒的字眼骂人,气得直发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沈文琅一点也不恼,将还在流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笑容邪气,“还挺凶。”
他像只被激起斗志的雄狮,本来他是打算放过高途当作无事发生的,但高途这样有脾气,反而让他感兴趣了。
他沈文琅的字典里没有“谦让”这个字眼,只要看上了就是他的。
他攥住高途的手,一把将他的婚戒摘下来,扔到床边的垃圾桶里去。
高途已经不再抵抗他了。
沈文琅说的其实没错,他的丈夫从来没有标记过他,甚至在他发情期苦苦哀求的时候,连一件衣服都不准他碰,借口自己工作忙没时间回家,实际上是在外面和其他Omega厮混。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寄人篱下,活该受这样的痛。
婚戒被扔掉的那一刻,高途心里升起残忍的快意,仿佛一直禁锢着他的枷锁,终于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摘下来了。
他是被迫的,沈文琅才是主犯。
鸢尾花的香气逐渐浓郁,高途陶醉地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真的很喜欢沈文琅的味道,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契合,不由己控。
沈文琅把他翻过来,唇舌舔弄他肿胀的腺体,明知故问,“高途,我想肏你了,你要还是不要?”
高途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沉默许久,久到沈文琅觉得这只沉闷的兔子不会有回应了,高途忽然反手摸了摸他的脖颈,主动将腺体送到他嘴边。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