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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来之前因卡皮耶做的调研来看,科尔尼小镇中的年轻人很多,平均颜值更是高得让整个州咬牙切齿、最后只会酸溜溜留下一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当网红小镇吗?又拿不到第一名”的话,但是阿尔特塔是不会在乎这些风言风语的,如果可以又能干又好看那为什么不选择好看的?是因为不想吗?他这些年从外面引进的人才让人真的怀疑这些人是否要打两份工,一份卖力一份卖身,白天卖身晚上卖力。
住在镇中心街道的的卡拉菲奥里和赖斯这一对姐妹花就是典型案例:两人经常被指定参加镇上的艺术活动,自愿成为媒体刷脸机器、模特、招商引资活招牌……
她们父母长期不在家,只留下姐妹俩照顾这偌大的房子。众所周知,同居是婚前的最后一步,往往也就是最后一步。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有社会属性纽带的兄弟姐妹,往往在青少年时期就悟到了这一真理。你要在漫长的讨人厌的不耐烦的青春期里,花费最长的课余时间和最宝贵的私人空间去和兄弟姐妹们厮混,最后不是相看两厌成年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变成碱水泡得过久而导致外表黑得发亮的碱水结,此生此世也再难斩断这段梆硬的纽结了。
尤其是缺少父母的及时干预,在动物性特别明显的年轻气盛时期,校园里只要是长得稍微不错的两个人看对了眼后,下一秒就该是舌吻打炮了,更不用说日夜相处的美人姐妹,性爱初尝试不在彼此的身上都是另一方的不合格。
不过日常的亲归亲、抱归抱,家务活还是少不了,打情骂俏也跑不了。两人经常会为地上的头发该谁打扫吵了起来:
“这不公平!你是长头发我是短头发!”赖斯从健身房里出来刚在瑜伽垫上躺下,一扭头近距离观赏了地板上悬浮着的头发,瑜伽也做不下去了,跳起来就开始找扫帚,挥舞了几下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再看到捧着电脑安然窝在沙发里的卡拉菲奥里的棕色长卷发蹭在沙发上,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心中愈发忿忿,冲到沙发面前,质问卡拉菲奥里。
暖气充沛的室内,赖斯只穿着短袖短裤,一手杵着扫帚一手叉着腰,短袖袖子翻折到肩膀上,短裤也往上卷到大腿根部,箍着训练痕迹明显的肉大腿、白得晃眼。
“明明你头发更茂盛一点!”卡拉菲奥里头抬都不抬,翻了个白眼,只穿着吊带依旧安然自得一目十行地刷着科尔尼内部论坛。
“哈哈!你终于承认我头发更多了!”
卡拉菲奥里立刻从屏幕里抬头,怒视眼前喜笑颜开的人。
赖斯见状笑得更加得意,蓝眼睛里水光潋滟,平时就十分英俊的面容此刻看来更是十二分的阳光开朗,发火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脸,怒火都要变成欲火的。更别说还主动低头凑上去亲卡拉嘟着的嘴,垂下的头发混着止汗露的香味向卡拉菲奥里侵袭,还有毫不顾忌的宽松领口下的好风光。卡拉忍不住双手去勾姐姐汗津津的脖颈,主动闭眼送上自己的唇,鼻尖顶着鼻尖厮磨,听姐姐含混不清地说:“但是我们Richy最漂亮呀。”
卡拉菲奥里一下子就被哄好了,骄傲昂起头,把头发往耳后一撩,手上套着的二三四个戒指琳琅满目,轻微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赖斯拉过那只手,啄吻他手背上红色的太阳纹身。他小腿后侧的纹身也自然贴上了赖斯的汗湿的后背。
一般事情发展到这里的时候家务活的归属权就可以三小时之后再论了,当务之急是先把床上的主权梳理清楚。
总之就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的真·姐妹戏码。
因卡皮耶本来觉得这一对是最好攻略的。
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他觉得两个人都很喜欢他。
正式来到科尔尼的那天,因卡皮耶在阿尔特塔的带领下,在镇中心的Emirates广场亮了相,羞涩地小小声唱了歌,周围人起哄的声音下他古铜色的脸颊清晰地浮现了潮红。正紧张地左看右看时,一不小心就跟赖斯对上了眼,获得了一个甜蜜的wink。天呐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第二天因卡皮耶去sobha酒吧的时候,围着皮围裙的赖斯就站在吧台后面笑吟吟看着他,自顾自地吆喝起店内所有人鼓掌欢迎他解锁新地图,然后送了他一大杯啤酒,众目睽睽下的偏爱呀!那晚上因卡皮耶脑子里大部分新认识的居民的名字也忘了,任务也没了,就盯着赖斯调酒时大臂的肌肉线条随着shaker的晃动起起伏伏,杯壁上的水珠滑落沾湿她的手指。赖斯注意到他痴迷的目光后也不调侃,依旧眨眨右眼,不言自喻嘛!
而且!更重要的是!赖斯夸他的衣服搭配得好!有品位!This is everything!
而且、而且!虽然赖斯对每个人都很有爱心,但因卡皮耶觉得她对自己是格外照顾的——她在快下班的点主动拉着因卡皮耶聊天、关心衣食住行,因卡皮耶理解的意思是「等我下班一起走哦」,后来也确实因为磨磨蹭蹭不肯走被赖斯主动邀请说“我们一起走吧”!如果忽略旁边柳眉倒竖的卡拉菲奥里的话,那应该算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约会的。
至于卡拉菲奥里——
他俩是真正意义上的同龄人,审美和接触的信息流都很相似。卡拉也是主动来和因卡皮耶打招呼的那批人之一,非常顺理成章地约出门吃饭看电影拍照(当然是因卡给卡拉拍照),但因为小镇的地图实在太局促了,很快就探索完毕,于是自然而然转移阵地到家里去。先是打游戏,从大众游戏FIFA什么的开始,然后向对方激情安利自己这些年探索到的独立小众游戏,一不小心就到了早上五点钟外面鸟开始叫的点。赖斯打着哈欠下楼,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动静,带着困意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吓得在电视前脸色泛青的两人把手柄都丢掉了。卡拉菲奥里可以理直气壮指责姐姐干嘛捉弄自己,因卡皮耶因为通宵转得甚是迟缓的脑子在努力约束自己不往赖斯很明显不穿内衣的胸前看。于是又要回想起自作多情的初见,内心暗暗谴责自己怎么能肖想朋友的姐姐呢!
卡拉菲奥里并没有要在新朋友面前掩饰和姐姐的过分亲密,搂着抱着就亲到嘴上去的戏码在因卡皮耶借住的这段时间内时常上演。
是的因卡皮耶不知怎么的就住到赖斯家里来了,他发誓这真的不是自己故意为之,但是连续一周自己的农场又是断水又是断电真的很让人怀疑。顶着初冬的寒风和赖斯真切关怀的眼神,因卡皮耶拎着一书包的换洗衣物住进了卡拉菲奥里的隔壁。
卡拉是不在意因卡皮耶是否别有二心的,她只关心因卡是否能陪她打游戏给她拍照陪她逛街以及承担她的那部分家务(赖斯:Hey!)。卡拉在日常中真的很黏人,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需要人陪,因卡皮耶内心暗想是不是因为赖斯无法应付她的高需求才把自己薅过来。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个位置似乎是流动的,之前承担这个角色的应该是住在酒吧附近的哲凯赖什……平心而论,因卡皮耶觉得哲凯应该是要比自己更符合卡拉菲奥里的审美的,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粉白皮体育生,他也拒绝不了。但不知道为何最近没见过两人再有过私下的联络了(他们最近几乎24小时腻在一起,除了上厕所的半小时,偶尔还要被打扰一下)因卡猜测是不是哲凯在床上实在是太凶猛了!毕竟赖斯一看就很温柔……那选择自己的缘由是什么呢?这样的三人关系稳定吗?但是这些问题因卡皮耶都只是在吃完一大盘淋着枫糖浆的松饼、摊在椅子里看窗外阴阴的天空时候才会像阴影一样划过,很快在卡拉菲奥里喊他来给自己梳头的瞬间就会消散。
幸福的生活有一个秘诀是不要厘清每个问题,模糊的当下享受快乐就好了。
放着音乐飘散着粉红蛋糕香气的客厅很具体,卡拉菲奥里的兔牙很具体,赖斯魔性的歌声也很具体,那天他和卡拉菲奥里两人在沙发上头抵着头看电影,那部剧情冗长、节奏缓慢的文艺片也很具体,醒来的时候时候电影早就放完、留雪花屏幕播放着微弱的白噪音,脖子很酸,面前的人睡容沉静美好,他不想破坏,想悄悄起身,结果发现两人的耳坠纠缠在了一起,连着发丝。
因卡皮耶安静奋斗了十分钟,晦涩的光线让眼睛忍不住流泪。赖斯蹑手蹑脚走过来,安静蹲下,笑眯眯抹去因卡眼角的眼泪,接手了眼前的人生难题。
浓密的眼睫垂下,温热的呼吸扫在自己脸侧,明明此刻静谧得令人安心,心跳声还是渐如擂鼓、愈演愈烈。
因卡皮耶花费了好大力气移开目光,看到旁边的卡拉菲奥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赖斯。
赖斯成功把最后一绺头发从金属的耳环内顺出来,一抬头,发现两双眼睛都瞪得溜圆看着自己,于是温柔地笑起来:“起来吃晚饭噢!”
因卡皮耶觉得自己已经完美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决定就这么去述职:「已成功和两人都处好关系。程度: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