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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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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4-04
Updated:
2026-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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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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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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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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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楚】灼银

Chapter 11: 第十一章

Chapter Text

韩强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四肢都被捆住了,只是普通的铁链子,可身为血族的他却怎么也挣不脱。

“别白费力了,这间房子里刻了抑制血族能力的阵法。”

韩强朝声源看去,楚慈正悠悠然坐在一张椅子上,两条长腿自由地伸展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闲适。

“楚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楚慈嗤笑一声,想到自己当初去韩家时还担心被认出来,真是多虑了。

韩强瞪大眼睛,面前那张脸确实有些眼熟,可他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起。

“五年前……”这个时间一出韩强瞳孔就猛地缩成针眼大小,楚慈慢吞吞地接上,“人类血族边境的小村庄里,某一天晚上,有一头路过此处的畜生吸血鬼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虐杀了我的养母和弟弟,五年后,这头畜生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这桩孽事。”

“你是……你是那个小孩!可是我明明杀了你——”韩强满脸惊恐,他想起来了,当年他正要仓皇逃离时,有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推门而入,他趁着男孩被满地血腥吓到失神那一瞬,一掌击飞并快速离开,回头最后一眼看到男孩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抽搐。

楚慈笑了一下:“想起来我了。”

当年被击倒在地的楚慈并没有死,他挣扎地爬了起来,拿出父亲留给他的刀,满身血地朝韩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跌跌撞撞一路前行,摔倒不知道多少次又奋力爬起来,可是他伤得太重,终于在一次摔倒后再也爬不起来,倒在地上口鼻流血。

就当他以为要这样带着仇恨死不瞑目曝尸荒野时,有人来了,他看过去,是一个血族,这里是边境交界处,或许是被他的血吸引过来的,只是他实在不想死在血族手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打算用刀自裁。

刀被打飞出来,那个血族救了他,还给了他一个承诺——“我会帮你”。

这是楚慈和裴志的第一次见面。

韩强嘴唇颤抖起来,恐惧像藤蔓一样爬满他全身,他眼睛被晃了一下,银光一闪,一把银刀出鞘,“叮——”的一声脆响,直直插入头侧的木板,几缕头发应声削落。

死亡的恐惧摄夺走他的神智,他全身抖得跟筛糠,铁链也发出细碎的摇晃声,楚慈甚至能听到他牙齿发颤声。

如此悦耳——

他欣赏着韩强此时此刻的恐惧,如同在品尝一杯醇香的下午茶,令他陶醉。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

“你可以把我的家人还给我吗?”楚慈猛地把刀拔出来,用力那样大,握刀的掌心都隐隐作痛。

一盆冰水直泼韩强头顶,他被吓到眼眶欲裂,喉咙里只能发出手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楚慈把刀尖在他脸上虚虚划过,微笑了一下:

“马上,我就让你仔仔细细体验到我当时的痛苦与愤怒。”

 

裴志推开门时,楚慈还坐在那把椅子上。

满屋的血腥味和焦肉味,裴志快速瞥了一眼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借助这里现成的阵法施了一个遮盖魔法,只有一天的效力,但足够他带着楚慈逃往人类世界了,只要到了那边,就不用担忧血族的围捕。

“楚慈,没时间了,我们得赶快走。”

楚慈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他低头看着手中沾血的银刀,想笑,嘴角轻扯一下,笑不出来,比起复仇的喜悦,一种空洞的虚无塞满了他的心脏,他闭上眼深呼吸,把刀随手一甩,血迹尽数滑落露出白亮的刀身,插回鞘中。

抬起头看向裴志递到他面前的手,他突兀地想起另一个人,想起韩越牵着他的手走进韩家那个棺材一样冰冷的宅院,想起那一点透过掌心传来的温暖,如果韩越知道他是为了……

不该想。

楚慈把手搭上裴志的掌心,任由裴志带着他踏上一场前路未知的迁徙,他们沿着边境一路前行,像候鸟一样,不敢停留,只要穿过前方的隘口——这是去往人类世界的必经之路,就能摆脱楚慈与血族的一切因果。

两座山挨得极近,中间只留一线,哪怕再细微的风,穿过去也会化作轰鸣,裴志在前面走着,神情紧张,楚慈牵着他的手,机械地跟随着。

他脑子里不时闪过两片血色,五年前的,还有刚刚的,各种细微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就像穿过这隘口的风,只在他大脑里留下阵阵轰鸣,只有当那血色偶尔化作另一种红,他才能稍稍得到片刻安宁,是卡罗拉玫瑰。

卡罗拉现在已经谢了。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

鼻尖猛地撞上一片坚硬,裴志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态。

有谁追来了。

楚慈踮起脚,隔着裴志的肩膀看过去,隘口的风停了,那句话又漫无目的地浮上脑海,卡罗拉现在已经谢了。

“私奔吗?”韩越似笑非笑,那双眼睛鹰隼般地从裴志身上滑到身后只冒出个头的楚慈,他鼓起掌,“好浪漫啊!”

他看到楚慈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神游天外,又放空了视线,这双眼睛似乎永远也倒映不出来他,心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声线陡然一沉:

“但是,你他妈的带着我老婆要去哪呢,裴志?”

“韩越,你搞错一件事了吧,楚慈,他是我夫人。”裴志居然还笑了一下。

一拳直朝裴志面门而来,速度太急,躲不开,裴志硬接下来,脸上瞬时肿了一块,血液从鼻间流下,他扭头大喊:“楚慈,跑!”

话毕与韩越缠斗起来,韩越一边应对裴志的攻击,一边分出余光去看楚慈,却见一道银光冲他而来,完全凭本能反击,只听闷哼一声,楚慈手臂被踹中,一把银刀落地,翻滚几圈后落到韩越脚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韩越盯着那把银刀几秒,突然一改前面有所保留的攻击方式,朝裴志下了死手,只一击,裴志就倒地不起。

他抬脚准备踩住那把银刀,又突然想到这可能就是楚慈锁在那个盒子的东西,是他父亲的遗物,默默改了动作,只将刀轻轻踹远,朝着捂住手臂的楚慈走去,楚慈抬头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他暴露了血猎的身份,韩越知道了,韩越肯定会生气。

面前人确实压着一肚子怒火,从他发现家里空无一人,火急火燎跑到裴志那里也一无所获,再到这把银刀,他拽住楚慈的领口,把他慢慢拖进怀里,一字一顿质问:

“你为了他朝我出刀?”

“……”楚慈瞪大眼睛,这跟他预想的生气不一样,韩越不应该质问他隐瞒血猎身份接近自己要干什么吗?

“他说带你走,你就跟他走?”韩越双手紧紧勒住他,像是要把融进自己的骨血,声音竟有一丝颤抖,“那我呢?”

他把楚慈打横抱起,不容置疑地宣告:“我不会同意的。”

倒在地上的裴志虚弱地伸出手:“韩越……别……!”

“裴志,怪我以前没说清楚,那我现在认真告诉你,楚慈以前跟过谁,我不在乎,但他现在是我的人!”韩越眯起眼,冷冷回头一眼,“如果有下次,我不会顾念旧情手下留情。”

正准备离开,又听到怀里小祖宗吐出一个字:“刀。”

韩越龇牙咧嘴地认命般从地上捡起刀来随手插在腰间,跟银刀接触不过几秒,掌心就被灼伤出几道深深的血痕,隐隐约约泛出焦肉味,楚慈低头看着伤口的深红色,隘口的风涌又开始了。

又是红色的,他心想。

被按在床上时楚慈才回过神来,他重新回到了这间熟悉的房子,韩越在粗鲁地解两人的衣服,楚慈想挣扎,看到掌心的红痕,伤口在韩越身上,他却跟被烫了一下似的停住了动作。

暧昧的肉体碰撞声响彻房间,像是要确认这个人还在自己手中一样,韩越每一下顶入都极深,楚慈没有回应,这么亲密的时刻,他放任自己灵魂出窍般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又或者是更加空茫的东西,那么漂亮的眼睛,却什么也映照不出,包括眼前人。

到底要怎样才算得到他。

肉体的交合?已经有了。婚姻的契约?很快也会有。

韩越咬住楚慈的脖颈,这是血族独有的标记手段,但是,还不够,即使在他身上留下再深的牙印,也还不够?

“楚慈……我要怎么做?”韩越停下所有动作,从上往下俯视楚慈,在他光洁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楚慈睫毛轻颤,如梦初醒般:“……什么?”

“楚慈,你想怎么做?”韩越换了个问法。

细密纤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扇动,他听到楚慈吐出几个字:“……不知道。”然后微微侧头望向窗外,眼底再次陷入空茫。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韩越再度暴躁起来,身下再度动起来,这简直是无用功,想要完全掌控眼前人的想法从心底烧上来,韩越看向被银刀灼伤的手,红色侵染了他的大脑,他咬破自己手腕,含了一大口血,低头吻住楚慈。

血腥味在他嘴里炸开,楚慈猛回神,他意识到韩越想做什么,奋力挣扎推阻起来,但韩越已经掐住他的下巴,避无可避,那口血被送进他喉间,他眼神开始迷离起来,瞳孔深处透出血红色,犬牙也泛起痒意,口中残留的血腥味慢慢化作诱人的甜味。

人类得到血族的血液后就能转化为血族,这就是初拥,也是血族的一种繁衍方式,对于血族来说,被初拥的人类属于他的后代,而新血族也会把他视为父亲,这种认知刻在血族的身体本能里。

所以哪怕被强制初拥时,楚慈恨不得一刀杀了韩越,可当一切结束时,他又对眼前人升起浓浓的依恋,身体违背意识,不断地提醒他——这是他的父亲。

韩越掐住楚慈脸颊,用拇指狎昵地摸了摸新生的獠牙,心满意足,主动将自己脖子凑过去。

饥饿感从胃里升腾起来,楚慈偏过头咬紧牙关,韩越也不计较,主动用指甲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泛出诱人的香味,对于子代来说,父亲的血是最美味的佳肴,身体不断催促他尽快进食,但楚慈不愿意屈服。

韩越叹了口气,稍稍加重了语气带点命令的意味:“喝。”

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楚慈身体下意识地贴过去,子代无法违背父亲的命令,他先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致命的香甜在舌尖跳跃,再也控制不住,张嘴啃咬吮吸起来,饥饿感消退,全身都轻快起来。

听着楚慈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韩越快慰地笑起来,这个人终于完全落入他的掌心,再没什么,再没什么可以断开他们相连的血脉,分开他们同频跳动的心脏。

性事还没结束,因为初拥变得更为水乳交融,那些原本调情的荤话,都变成了楚慈不可违抗的命令,他双手环抱着精壮的后背,白嫩的细腿挂在腰间,亲密地舔吻韩越嘴唇,眼神浑浑噩噩,偶尔清明一会儿,又被韩越无意识的一句“宝宝好紧”拉回情欲漩涡中,只有眼角的泪水滑落。

最后射在身体最深处时,韩越餍足地低吼一声,把楚慈紧紧抱进怀里,发现枕巾湿湿凉凉的,楚慈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还在止不住地流下,像是全身上下只能通过这一处排泄,韩越用受伤的手去擦,眼泪沾在灼伤处,轻微的刺痛。

“宝宝别哭。”像哄小孩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