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预警:
楚慈万人迷人设ooc!
韩大和刺刀原著无关不要代入!!!
本文韩楚1v1锁死,其他人都只能馋一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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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梧桐寄
第二日不过晨光微熹,韩越与韩太师便早早乘了马车,辞别康城。
康城的清晨是湿润的,白日里摩肩接踵的城道并无来来往往的马车,不过马车一两驾,行人三两只,卖早点的小商贩零散几家而已。
啾啾雀鸣,啼落了一地枯黄的叶; 滚滚车轮驶过,新泥的芬芳溢了一路,沁人心脾。
韩越支颐侧坐于窗边,他偏首,默默望向父亲。
韩太师大抵是年纪大了,老人家端端正正坐地在厢里,鬓边的白发随着风吹卷帘而拂动,方才还喃喃自语地说着话,不过半晌,便如老僧入定般坠入梦境。
车子入到城门口便缓缓停下了,赶车的马倌掀开卷帘想要出声提醒,却见那个剑眉星目的韩二少爷微笑着将食指抵在了唇间,马倌忙机灵地点点头,自觉落了帘子去和守城的兵交谈去了。
小风袭来,花香熏染。韩越眯着眼,望向窗外已是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韩越轻轻呢喃。
别离…他默念着,我要与谁别离…萍水相逢般的那个人吗。
想到那人,铁血多年的将军竟也不自觉绯红了薄薄的耳廓,那人高洁,儒雅,甚至有一点倨傲,像极了那一树的梧桐。
他探手出去,折了那繁茂的一枝绿叶。
——花已经落了,但像花的那人,却还在他心里。
他捧着这一枝沾了露水的新叶,兀自偷偷笑着,他要将这枝子与家书一并寄回去,绿叶衬娇人,才不算辱没了这一片鲜嫩。
车轮滚滚来,留下辙印又滚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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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黄昏里,韩大收到了二弟的第一份家书。
满天的余晖洒落,瘦削的男人立于桃树下,信手撕开赭石色的信封,他抽出那页薄薄的信纸,一折已经拓得薄如蝉翼的梧桐枝子便顺着锦绣的袖口抖落在了地上。
韩大的手顿了顿,大概是不知小弟居然还有这般风雅的行为,他拾起梧桐枝,轻笑出声。
信不长,字也不够秀美,但韩越总是一板一眼地平铺直叙,不肯漏写半分。
兄长:
见字如晤。别来无恙,望一切安好。
越与父已至京都,恰逢大集,盛况空前,熙熙攘攘,甚是繁盛;
宫城内外,朱墙碧瓦,仍是旧时风光。
朝堂之上,各部尚书直言进谏,语涉疆土,天子震怒,单于举兵大肆侵犯北疆,数座城池被毁于一旦,无数流民家毁人亡,此等水火之中存亡之际,竟仍有贪吏克扣赈灾银两,以至十室九空,饿殍遍野,此等行径,可谓腌臜下作。
越无才无能,念及家中,心下感愧。父亦有此疚,托吾言语兄长,定需谨言慎行,莫要做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愿兄长善自保重,至所盼祷。
又:越以一叶梧桐寄与府中,遥邀兄长等共赏这一秋芳色,另附以银票两千,望兄长代越赠与李慈,聊表心意。闻其母病笃,弟尚幼,家中拮据,烦兄长多加照拂,万勿推诿。
承平十七年良月十九 弟越
韩大反复读了几遍最后一行,半晌,他沉着脸一把敛皱了信纸。
共赏便共赏罢,还欲盖弥彰地在兄长二字后加一等字作甚,还有那两千银票,韩二少爷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此等出手阔绰,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是打发哪家宠姬呢。
他命人收了信,又暂存了银票。韩大少爷背着手在偌大的宅子里走走停停,竟一路踱去了韩越府后的小居处。
远远的还没踏进门,他便听到了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闻声,韩大阴郁的脸上浮起一层油腻腻的笑意,他遣散了身边的侍从,加快了脚步,晃进了那处小居。
楚慈一袭单薄的白衣跪坐在床褥上,如瀑的黑发没有束起,而是零散地披落在肩头,屋里没有火盆,冰冷得近乎彻骨,将他本就不算红润的唇被冻得青白,可手指却是如小葱般白嫩,正捏着一本破旧的小册,吃力地读着。
听闻有来人,他抬首瞥了一眼,见是韩大,他浓密的睫毛帘子便垂落了,喉结滚动几许,却并没有应声。
韩大见他无礼也并不恼,他状似随意地在狭小的小居内走动了几步,又摆弄起窗边被残风扯落了一地花瓣的花束。
小几上的饭菜已经凉了,菜里油水不多,只是三两个油星孤零零地浮着,饭也只有小小一碗,米不是上等米,粒端发黄。
楚慈便是这么沉默地坐在窗口,不食不饮也不做声。韩大望着他已经瘦得近乎嶙峋的侧脸,心头一阵邪火横蹿。
男人宽大的手狠狠捏住了楚慈的下颌,楚慈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大力掼倒在冰冷的墙壁上,一碗已经凉得发腥的菜汤被抵在了唇边,两指一掐,刺痛使得楚慈不得不被强迫着张开了口,腥辣的汤汁便顺着温热的口腔便流灌进了胃里,楚慈一把推开韩大,呛咳出了声。
韩大甩净了手上的残羹冷炙,他冷眼瞧着楚慈狼狈地趴伏在床边,被汤汁打湿了的白衣有些薄透,隐隐约约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那盈盈一把便能握住的腰身诱人得简直令人发狂。
兽欲在他的心底攒动,色令智昏,他红了眼,狠狠揪住楚慈的衣领,将他抵在了窗边。
“滚开!”楚慈厉声痛斥,他紧紧护住身上那一片单薄的布帛,仿佛想要握紧那几乎微不可查的最后一丝尊严。然而身上男人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两相博弈,楚慈大片烙满了吻痕的胸口便被暴露在了空气中。
目光触及到这一片红红紫紫,韩大眼中狂热的火苗慢慢熄灭了。他冷哼一声,拍拍衣摆从楚慈身上立了起来。
楚慈仍旧脸色铁青地歪仰在床上粗喘着气,不过一来二去地折腾了几下,他便近乎要疲累到昏厥。
——自韩越离府后,他便被勒令禁足在了这片小居内,伤病本就未愈,又徒增风寒,身体薄弱的底子近乎垮了个干干净净,连往日的半分气力都无法使出。
简直像个废人。他恨恨地想。
韩大打量着他苍白地脸色,良久,他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是我弟弟的人,我不动你。不过你也不要想着寻死,你母亲和弟弟可还指望着我们韩家养活呢。”
楚慈闻言没有作声,他沉默地躺在那一片雪白的被褥上,任由着胸口被撕烂的碎片被窗口吹进的风拂落。
他闭了眼,一滴泪便顺着脸颊缓缓流进脖颈内。
他听着韩大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听着小居的木门又一次被铁链锁起,他将流泪的双眼没入被中,心底的仇恨如滔天海浪般涌起。
他熄了床头微弱的一豆烛火,将整个人彻底埋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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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说,这个慈是白切黑,大家不要急哦嘻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