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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合欢夜
花白了胡子的郎中带着学徒颤巍巍踏进了韩府的大门。领路的小侍唯恐惹恼了这位脸色阴晴不定的二公子,近乎是拉扯着老先生一路小跑地进了屋。
韩越始终低沉着脸,他面色不善地反剪着双手,高大的身影侧立于门口,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宅院里,总管领着一众小侍跪了呜呜泱泱一院子,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韩越素来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很少会有时候像这样动真火,更不用说动罚了。可昨夜里把韩二公子送回来的那两个,分明却是被赏了板子,刚刚呼天抢地求饶的声音,现在还震得一众不明真相的人耳朵疼。
“兄长怎么还不过来?”一片惶惶不安的气氛里,韩二突然开了口。
“回…回二公子的话,已经派人去请了。”
“废话!”韩二一掌拍在了廊前的漆柱上,答话那人瞬间一个哆嗦,闭嘴不敢再言语了。
“我知道人过去了!我是在问怎么请不过来!?”
底下一众小侍忙俯下身认罪,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得韩越心里火更大,他大步上前,一把揪起老总管的领子说道:“我不管我哥他是怎么不情愿,你们必须给我马上把他带过来!我现在有话要问他,快去!”
老总管吓得就快要老泪纵横了,他赶忙应着是,带着一众小跟班忙不迭地滚了。
韩越望着这瞬间空荡荡了的宅院,心里那股子邪火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下来。他头痛欲裂地捏了捏山根,打算先回屋里看看楚慈的情况。
然而尚未推开门,门却是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郎中的学徒站在门口,不卑不亢地对着韩越一揖:“韩二公子,家师有疑,望与二公子一叙。”
韩越快步走至榻前,老郎中已经在收拾随身的药箱了。看到韩越急匆匆的身影,老先生花白的胡子颤了颤,几经欲言又止,尚未开口,便化作了一声叹息。
“先生若是有什么所需,大可讲出来,只要能救这人的性命,韩某定当满足。”
然而老先生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韩二公子情深意切,老朽行医半生,也做不得那种收受贿赂的腌臜事。只是,老朽需得与二公子道声惭愧,此疾非疾也,是些……嗯……迷情散在里面的缘故。只是这迷药恐怕也并不见得是寻常的散药,药性虎狼,是老夫未所见过的。而这位公子体弱,断断受不住这等烈性药,才高烧至此。”
“老夫已经命小徒去煎药了,当务之急,是将公子的高烧降下来。人已经少说高热有三四个时辰了,长此以往怕是会将精神消磨殆尽啊……”
闻言,韩越的眉一点点蹙起。他宽厚的掌心抚在楚慈额顶,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心底也仿佛火烧火燎了一般,愤怒几乎要从面上洒溢出来。
“这是…怎么了?”韩大一路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这人显然是又回去睡回笼觉了,这会儿子突然被喊起来,发冠都是歪的。
韩越猛然回过身来,满目煞气地盯着他。韩大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倒也一时失了语,只是六神无主般无助地望向他那突然陌生的二弟。
“怎么了……你居然还敢问是怎么了!这等药性虎狼的迷情散可是严令禁止的,你竟敢!!………你……你怎么这样狠毒的心……”
“我狠毒?韩越你给我搞清楚,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周围一干闲杂人看着,韩大感觉脸上也颇有些挂不住,他压低声音斥道,“难得见你兴致,作兄长的难道不想你高兴些?否则我犯得着这般为你处心积虑吗?我还不是想要你我再亲近些…就像……幼年时的那般光景…”
见他又提往事,韩越不禁咬牙。可余光中又突然瞥见郎中师徒二人还立在一侧等令,再见兄长目中似有哀恸之色,他突然不由自主地心软了下来。
终究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兄长撕破了脸皮,韩越狠狠攥了攥手心,直到感受到指甲刺进皮肉里尖锐的疼痛,才如梦初醒般收敛了那可怕的神色。
他转身,颔首,和和气气地向老郎中说道:“先生尽管为他调理,银子我韩府有的是,大可煎最好的药来,多劳先生费心,韩某在此谢过。”
“哎…老朽不敢当不敢当……,”老头忙哆哆嗦嗦地回以深深的一揖。
韩越点点头,深深望了一旁不言不语的韩大一眼,毫不客气地推门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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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府上的内侍通报说,楚慈的烧退了。
韩越当场在席上撂了杯子,在一众宾客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里一言不发退了场。
廊前琉璃盏里的烛光又点上了,大红的绸缎从主厅一路流淌至偏院。整个宅院都似是白昼般通明,荧荧灯火近乎缀满了亭落的边边角角。来来往往的侍女们紫衫罗裙,明媚的小脸略施粉黛,甫一见到韩越,均是盈盈屈膝俯首,轻道一声“见过二公子。”而韩二却只是敷衍地略一点头,他急匆匆甩开内侍穿廊而过,一路快走,行至了自己那处略有些清冷的偏院。
立于那扇雕花木门前,韩越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推开那扇微掩的门扉,尽可能轻地放缓了步伐,小心翼翼地挪近了榻前。
楚慈仍在沉沉地睡着,只是相比白日里的惨白,脸色红润了几许。
内侍应当是已经给他梳洗过了,柔顺的发随意散落在木枕上,雪白的中衣领口有些松散,恰好露出胸口斑驳的,前一夜欢合后的痕迹。
韩越望着那些自己弄出的殷红的吻痕,突然感到嗓子有些干涸,他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探手想要为楚慈紧一紧领口。
然而伸出去的手却突然被一双润红的薄唇叼住了。
韩越愣怔地望向楚慈,后者也懵懵懂懂地回望着他,似是感觉到那只手有缩回的趋向,楚慈的力度又加重了几许。
“李慈你…醒了啊?”韩越皮糙肉厚的,倒也没觉出疼来。他放松了手背的肌肉,任凭楚慈一排小尖牙还在上面咬着。
楚慈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痴痴傻傻一般盯着韩越发呆。他那睫毛浓密纤长的眼睛此时看起来湿漉漉的,朦胧着一层浅薄的雾气,像一汪一眼能够看到底的清水。
韩越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几许,心跳声重如雷动,他感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向外蒸腾着热气。
有一刻他甚至怀疑——高烧不退的那人,是不是其实是自己。
见他没有动作,楚慈却是率先动了起来。
他突然抬手解开了胸口那几颗本就已经摇摇欲坠了的纽扣,松松垮垮的中衣瞬间从光滑的肌肤上剥落,楚慈虽骨骼纤细,但肌群却并不羸弱,常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皮肤色白胜雪。胸口细密的吻痕则像极了绽于其中的梅,嫣红得几乎耀目灼人。
下一刻,青涩的吻便扑面而来。楚慈用唇瓣有些吃力地吮吸着,一把纤瘦的身子都坐进了韩越怀里,背后的蝴蝶骨瘦得凸出,近乎硌痛了曾铁血沙场多年的将军的手。
韩越手足无措地搂抱着这异常热烈的人儿,他那因常年掌弓持剑而粗糙的手掌在楚慈光滑的脊背上小心翼翼地抚动着。感受到楚慈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阵颤栗,韩越心底的欲望几乎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突然发力,将两人交错的身影一把撕开。然后翻身而上,将这四处点火的小东西狠狠压在了身下。
“这次可是你先招惹我的!”他喘着粗气在他耳边警告,而楚慈的回应则是布衾被撕裂时一声清亮的脆响。
烛影摇曳下,榻上的两个人十指相扣,身姿缠绕着。楚慈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尽数褪尽了,他偏着头侧卧在帐里,脖颈仰首间露出一道极美的弧度。
韩越俯身半卧在那纤细的身子上,他低头轻吻,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楚慈敏感的肌肤上,每一次着落,都会换来楚慈一阵轻微的颤抖。
“看着我,”韩越捏着楚慈的下颌将他转向了自己,看他眨着漂亮的眼睛听话地望向自己,眼底尽是懵懵懂懂的迷茫。
“说,我是谁。”
“……”楚慈的睫毛微微抖动,他愣愣地望着韩越已被欲火灼红了的双眼,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韩……韩…二公子……”
韩越的吻霎时覆了上来,他将楚慈逼仄进了榻褥上的角落里,把他抵在那处死角里亲吻。
“记着,以后叫我韩越……”
楚慈吃力地仰着头吻他,嗓子里还在唔唔胡乱应着。韩越一手抓住楚慈两只不安分的手,另一手则在枕边的木匣子里摸索着,果不其然,那里已经备好了一盒润滑用的软膏。
韩越眼底柔软的笑意一闪而过——兄长虽有时做事胡闹了些,可对他的照顾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致入微。
手指就着冰凉的软膏第一次探入时,楚慈忍不住痛得激灵了一下。
“嘘……”韩越亲昵地用唇角蹭了蹭楚慈额前出汗被打湿了的软发,“乖,马上就好。”
受到安抚,楚慈很快乖顺了下来,他转过身去乖乖趴好,雪白的臀大喇喇挺翘在韩越的面前,像无声地邀请。
韩越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胸口愈烧愈旺的欲火,他耐着性子一次次为楚慈作扩张——他不想再伤了他了。
直到那甬道已经可以顺利进出三根手指了,他才长舒一口气停了下来。然后俯身,进入,那温暖紧致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的欲望,舒爽得近乎要忍不住羞耻地哼叫出来。
外面的琉璃盏被掐灭了,纸窗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愈发得暧昧朦胧。
起初,楚慈还能在律动中时不时溢出几声难耐的呻吟; 然而随着韩越的动作加快,他却再也叫不出声了,只是涨红了一张脸,贝齿轻咬下唇,双眼迷离地望向韩越。
在快感来临之际,韩越低吟一声,抱着楚慈发泄了出来。微凉的精液一股一股拍打在已被磨得烂熟得内壁上,楚慈潮湿的眼睛瞪大了几分,迷茫的神色让韩越想起了以前骑马在林间偶遇的那只鹿,眼神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
“咳,李慈,”他轻轻理顺楚慈额前的碎发,“你躺会,我让人去打点水给你洗干净……那个…不能留在身体里的,容易生病。”
楚慈似是累极了,他闭着眼,并没有回话。韩越也没有在意,只是笑笑翻身下榻,唤了门口还在守夜的小侍去打了热水过来,再回来时,却发现楚慈已经又沉睡了过去。
韩越无奈地笑笑,二公子难得屈尊降贵,心甘情愿地给穷书生作起了服侍的下人。
待一切都收拾完毕时,天色也将亮了。韩越细心给楚慈掖好了被角,又温柔将他拢进自己怀里,他望着那人姣好的眉眼,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他的眉心中央。
——睡吧,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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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的慈:(꒪Д꒪)ノ怎么就被吃干抹净了???你说还是我主动的????
